哈克斯愤怒了几分钟,就很快冷静下来。
这是成功商人必要的素养,不能让愤怒主导自己。
明天就要竞标,没有任何银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一笔超过5亿的放款,哪怕他是哈克斯也不行。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必然会输掉这场竞标。
不过,哈克斯还是快速跟其他银行打了电话,花旗、富国、摩根,每一个都没有放过。
每一通电话打出去,都让他的失望更加重了一分。
哈克斯放下第三个电话之后,就不再抱有期待。
他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接受失败的事实。
不一会,财务总监就发来消息,表示款项已经到账,但是只有35亿美元。
该死的斯特林!哈克斯愤怒地攥了攥拳头。
贷款已经落地,他不仅无法成功竞标,还要承受利息损失。
事到如今,他必须寻找弥补损失的方法了。
至于对梅隆银行的攻击和报复,以后再说。
这件事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呢?
他思考了一会儿,就拿起手机打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诧异地看到哈克斯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看看这个老头现在还要说什么。
哈克斯平静地道:
“凯瑟琳,恭喜你,你赢了。”
“嗯?”凯瑟琳微微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个老头还挺爽快,矜持地道:
“谢谢夸奖。”
她心里对哈克斯更加警惕,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敌人显然更具威胁。
哈克斯压住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你是一位可敬的对手。现在这场竞争已经结束,我们可以谈一谈后续的事情了。”
“后续还有什么事?”凯瑟琳问道。
“如果我退出竞标,你就可以以更低的价格拿到贝洛的资产。那么你能不能卖给我几家旗舰店?我不需要太多,三家就可以。”哈克斯幻想着能重启之前没谈妥的交易。
凯瑟琳笑了起来:
“我不得不佩服你,哈克斯先生,您真是一位纯粹的商人。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你输了,全输了!”
哈克斯攥紧双拳,深深叹了口气:
“OK,我承认我失败了。不过,我投入了很多精力在这笔交易上,我不想空手回去。如果你愿意转让三家旗舰店给我,我可以接受任何合理的价格,只要不过分,我都不会压价,也不会拖延付款。这样你就可以得到我的善意。”
“善意?”凯瑟琳嗤笑了起来:
“我们不是已经处于敌对关系了吗?”
哈克斯循循善诱地道:
“不,我们的敌对关系已经结束了。商场之上,合作和对抗很正常,随时可能会变化。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商人,应该可以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凯瑟琳不得不承认,哈克斯确实是个冷酷无情的商人。
从确认自己失败的一刻起,他就不再试图挽回,也没有后悔。
他立即开始思考,在现有的条件下回收资源、弥补损失,努力获取一些利益。
显然,梅隆银行的贷款已经打了过去,哈克斯准备用贷款买一部分旗舰店,花掉贷款,避免白白付出利息,这很合理。
哈克斯的转换非常快,已经从一名竞标者,变成了一名止损者。
凯瑟琳沉吟了一下,觉得自己暂时弄不死哈克斯,那就可以跟哈克斯合作,缓和一下关系。
说实话,她和哈克斯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核心冲突,无非是争夺资产而已。
当然了,如果有机会坑死哈克斯,凯瑟琳也毫不犹豫。
她相信哈克斯也是这么想的。
凯瑟琳开出了筹码:
“旗舰店卖给你的,是整个门店网络的核心节点,少一家都是巨大的损失,你对此应该能理解。不过,这批门店到手之后,我要进行大量翻修。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承接一部分装修工程。”
“装修?”哈克斯沉默了一下。
凯瑟琳点头:
“是的,你知道,那些做医美的贵妇对环境的要求非常高。贝洛门店中有一部分比较老旧,已经三五年以上没有大规模翻新了,我需要重新设计门店形象。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对所有门店系统的风格进行整体调整。以后不是贝洛,而是新生-贝洛,总要有点改变。”
“我记得您名下有一家不错的装修公司,是吗?如果您愿意接的话,这部分业务可以交给你。当然,这是有代价的,代价是你现在就发布公告,宣布退出竞标。作为回报,我可以把门店的整体装修业务交给你。”
哈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手上确实有一家装修公司,是他早年做房地产时搭建起来的配套业务,规模不大,专做中高端,利润比较高。
上百家门店统一装修,这不是一笔小生意,花费绝对过亿。
他评估了一下这笔生意能带来的利润,基本上能覆盖掉这笔没有用处的35亿贷款的利息,还能顺势小赚一笔。
哈克斯只能叹了口气:
“OK,合作愉快。”
双方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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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洛集团总部。
三名核心董事正在小会议室里盘算各种方案的收益。
现在的主要目的,是用凯瑟琳给哈克斯抬价。
他们希望把LOT A的竞标价格提高到50以上,才能弥补一些损失,但是凯瑟琳可能不配合,这是他们最头疼的。
玛格丽特提出:
“如果LOT B和LOT C无人接手,我们可以考虑二次竞标,也许凯瑟琳到时候会改变意见。”
维克多叹了口气,他对此并不看好。
“至少 LOT A拍卖出去了,剩下的再说吧。”
“这个结果虽然不满意,但还能接受。战略转型的第一步完成一半,剩下的资产,完全可以再想方法继续拍卖,只要价格合适总能卖掉,只不过时间会拖得比较长。”
“而且我们也可以趁机再做一些宣传。既然新生公司愿意花大价钱购进这部分资产,那说明它对医美产业的未来是比较看好的,我们也许还能提价?”
雷蒙德则泼了一盆冷水:
“新生公司看好医美的未来,但是,贝洛集团不在未来之中。”
众人嘴角无不抽搐了一下。
由于鲍尔和新生公司的冲突,导致新生公司已经公开声明,不会把ACER的产品卖给贝洛。
就在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鲍尔突然抬起头,苦笑道:
“收到一个坏消息。”
三名董事脸色微变,这时候他们生怕听到任何坏消息。
安东问道:
“什么消息?”
鲍尔心里快乐开花了,却要假装叹气:
“哈克斯宣布退出竞标,他刚刚发布了公开声明。”
“WTF!”三名董事脸色巨变,连忙打开手机。
“哈克斯集团宣布不再参加贝洛集团的资产竞购,由于自身的资产配置问题,blablabla......”
声明就是一堆废话。
整体来说,就是哈克斯他不玩了。
“FXXK!”
玛格丽特的脸色无比难看,这下他们的算计全部落空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整整10分钟都没有人能说出一句话。
没有哈克斯的溢价,LOT A的估值就完蛋了。
鲍尔沉声道:
“大家现在看到了,只剩一个买家,凯瑟琳。”
房间里鸦雀无声。
鲍尔继续道:
“我们需要在明天竞标之前决定,到底是整体出售,还是流标。如果不能接受凯瑟琳的报价,那意味着我们要继续承担这部分资产的损失和风险,而且战略转型也无从谈起。”
“另外,我要提醒你们,这是第一次流标。如果下次我们还想拍卖,竞标价格绝不会比120亿美元更高。”
三名董事的脸都黑了。
过了很久,维克多才肉疼地道:
“120亿也太少了。”
“是啊!”另外两名董事心如刀割。
安东轻声道:
“我认为,在现有情况下,如果凯瑟琳接受125亿,我们可以同意出售。”
“125亿?”
三名董事脸色难看,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剩一个买家了,如果不想流标,只能如此。
不过让他们同意,又非常不甘心。
安东道:
“算了,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见,我们就举手表决吧。按一致行动协议,我们现在马上投票,决出一个方案。这样,同意125亿出售、资产给凯瑟琳的举手。”
按照一致行动协议,他们必须对安东提起的决议进行投票,举手表决,要么同意,要么失败,不能中立或者搁置。
所有弃权都默认为同意,这就减少了他们拖延的时间。
三名独立董事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始举手。
......
几分钟之后,协议通过。
安东给了一个数字,也统一了所有人的想法。
如果没有统一行动协议、一致行动协议,三个人各执一词,各有各的想法,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谈出一个结果。
鲍尔看着125亿的决议,心里快乐得都开花了:自己又白赚了500万,比之前的130亿多了500万回扣!
但是,他脸上还要沉痛地说:
“OK,那我按照125亿跟凯瑟琳谈,只要她点头,我们就马上签约。”
安东点了点头:
“OK。”
三名董事也没有再有异议,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
贝洛集团拆分出售的签字台,设在了集团总部会议厅的正中央。
凯瑟琳和安东两人分坐两边。
她的钢笔在最后一页合同上签完时,闪光灯从前方闪起。
凯瑟琳优雅地举起合同向记者们展示,紧接着又跟安东握手,拍照留念。
现场新生公司的人开始激情鼓掌,有人甚至兴奋地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新生公司的第一笔大收购案快得异乎寻常,这意味着新生公司正式踏上扩张历程。
也意味着凯瑟琳认为ACER技术已经迫在眉睫。
如果ACER上市,现场新生公司所有人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贝洛集团的人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尤其是三名董事站在另一侧靠墙的位置,面沉如水,心如刀割。
这损失的都是他们的钱啊。
拍照结束后,凯瑟琳依次跟安东等人握手。
她先松开握住安东的手,轻声道:
“干得漂亮。”
安东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无比热切。
他的钱马上就要到账了!
鲍尔也已经站在那里等着。
凯瑟琳伸出手,鲍尔马上双手握住,狗腿地小声道:
“终于搞定了这场交易。”
交易结束了,自己马上去新生公司,面前这位就是顶头上司+小老板。
凯瑟琳笑而不语,轻声道:
“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说完,她又抬起头,与三名核心董事依次握手。
......
新生公司完成收购的消息,迅速通过财经新闻类APP发了出去。
瑞途公司股价在收盘前直接爆拉了4个百分点。
辉瑞、诺华、阿斯利康这三个新生公司合作伙伴股价同步上涨,涨幅略小,但也达到了1-2个百分点。
市场分析师在报道中写道:
“新生公司进入医美连锁领域,意味着 ACER技术商业化落地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如果仅仅是技术储备和技术前沿阶段,新生公司不可能豪掷百亿资金收购线下资产。按照行业惯例,从资产整合到产品正式上市,周期大约在12~24个月之间。由此我们可以推断,ACER技术的实际落地时间可能比市场预期的要更近,在未来1~2年之内,我们将看到医美新时代的到来。”
配图是罗素的照片,他烧伤恢复之后,第一次在媒体面前露面的那次,非常经典。
《华尔街日报》立刻在网站上更新:
“百亿收购,新生公司正式入局医美连锁企业。”
《纽约邮报》的标题更加简洁:
“凯瑟琳拿下了贝洛,这是毫无疑问的胜利。”
自从戴维-哈特跟着信义会吃得盆满钵满之后,《纽约时报》就开始狂捧黛比的臭脚,连带着凯瑟琳也享受了不少媒体资源,还都是免费的。
福克斯商业频道的主播在节目中说道:
“这笔交易的最大看点不是价格,而是买家的身份。凯瑟琳·迪克森,新生公司总裁,用125亿美元宣告了一件事:ACER技术绝不是实验室的概念,它正在变成一个可以落地的商业产品......”
当晚,行业所有分析文章陆续上线。
有人说这是医美行业的重新洗牌,有人说ACER技术才是这场交易的真正推手。
无论如何,所有人都知道ACER技术即将落地,医美行业的技术大洗牌即将来临。
每个行业内的人,以及上下游企业,都会受此影响。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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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小心翼翼地蛰伏了五六天,他的热度终于开始下降了。
评论区还是有人在更新评论,但频率明显变慢。
新粉丝的增长曲线在三天前开始下落,今天粉丝数量越来越少,自己的这股要命的热度终于过去了,他松了口气。
女朋友实在太能花钱,ALEX的积蓄有些见底。
既然热度下降了,我就可以再找点活干,赚点钱了吧?
ALEX琢磨着。
恰巧,教授的消息发了过来:
“ALEX,有个活干不干?”
ALEX琢磨了一下:
“干!”
再不干脏活,教授估计要生气了。
教授立刻打电话过来:
“纽约北部果园,一个农场主在仓库里死了,工人报的案。那里太穷了,警察懒得去现场。农场主没有家属,他就一个人,死了也没人管,价格不高,胜在活很轻松,工人报的是酗酒摔倒意外死亡。”
“这家伙得了15年糖尿病,居然没有吃药还没有特别严重的后遗症。我很好奇,他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特殊?你要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一趟。”
ALEX马上道:
“我这就去。”
他算了一下来回的油费和工时,还能挣个100多美元。
干了!
出发前,ALEX把尘封了好几日的工具箱检查了一遍,确认装备齐全,立刻开上运尸车,驶向 I95北向车道,一直开到了卡兹吉尔山脉边缘的岔路。
路两侧出现了大片的果园。
冬季果树稀疏,天气正在转暖,一些枝头出现绿芽。
果树为了便于采摘,树冠都非常低矮,而且间距很大。
ALEX按照导航,在一条土路上开了大约一公里,看到了一个红褐色的旧木屋,旁边有一个铁皮仓库,门锁被人撬开了,歪斜地挂在旁边。
一个红头发的爱尔兰裔农场工人,正悠闲地坐在拖拉机上抽烟,看到ALEX来了,高兴地挥了挥手。
“嗨!我叫卢希恩,是我报的。老板的尸体就在里面。”卢希恩笑嘻嘻地说道。
ALEX点了点头,穿上防护服问道:
“他家没人了?他叫什么?”
“哈罗德-詹宁斯,这个小农场的农场主。去年他老婆和儿子车祸死了,他已经没有家属了,至于有没有紧急联系人。谁知道呢?老哈罗德昨天喝多了,今天早上起来,大约在玩枪,把自己干死了,哈哈。”
卢希恩笑得没心没肺,显然非常开心。
让他痛恨的老板死了,自己还能卖他的尸体赚一笔钱,太爽了,一想就美滋滋。
ALEX走进仓库。
只见农场主侧躺在地上,身下压着一把旧猎枪,他的脸偏向一侧,后脑勺全部被爆开,看起来确实像是在擦枪时失手走火,把自己爆了头。
ALEX把工具箱放在身侧,先做了一次简单的检查,并按照蛆的情况推断了死亡的时间范围。
然后观察血迹的分布和凝结状态。
这不是必须的,只是可以提高他的法医经验。
他发现死者胃部酒精含量很高,符合卢希恩说的死者前一天酗酒。
很快,ALEX就发现了疑点,子弹从下颚进入,奇怪的是,火药在下颚皮肤上熏出了一圈粉痕。
没有人擦枪的时候会用枪口抵住自己的下颚,这太古怪了,不太可能是擦枪走火,比起意外更像是自杀。
不过......ALEX懒得费劲。
无论如何,这个老头都死了。
ALEX没有看到现场有反抗和搏斗的痕迹。
就算看到了,他也装作没看到。
他又不是法医。
他只是个赚钱的留学生罢了。
ALEX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实像是酗酒后把自己玩死了。
“OK,就这样吧。”
ALEX把工具全部收起来,然后把尸体装进裹尸袋,拉好拉链。
他也没有改卢希恩的死亡原因描述,那跟自己没有关系,他只是赚几百美元而已,才不会自找麻烦报警。
“搞定!88!”ALEX留下350美元,驾车离开。
......
沃恩庄园的一个书房里。
阿尔杰看着兰登,冷静地道:
“我说过要做干净的,结果呢?你找的那个人居然留下了尸体。”
兰登讪讪地笑道:
“已经伪装成自杀了,我要做的干净。”
阿尔杰冷冰冰地道:
“我说了,处理干净!不是伪装成自杀,然后留下尸体!只要有尸体,就会留下痕迹。”
“OK,我知道了。”兰登表面诚恳地表示道歉,心里其实不以为意。
纽约每天死那么多人,谁会在乎一个酗酒导致枪支走火意外死亡的倒霉蛋?
阿尔杰也没有继续追究。
小儿子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阿尔杰道:
“我会派人再去处理现场。”
“OK。”兰登有些不耐烦了。
刚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阳光开朗的男人走了进来,黑夹克。
他笑嘻嘻地道:
“嘿,兰登。”
兰登看到这个家伙,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个人的笑容背后比毒蛇还要毒。
“嘿。”
“找我有什么事?”黑夹克站在阿尔杰面前。
阿尔杰道:
“去把现场处理干净。”
“OK。”
黑夹克转身离开。
......
兰登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开始跟阿尔杰继续学习,了解家族的资产。
一个小时后,黑夹克打来了电话,声音有些低沉:
“尸体没了,尸体已经被人带走了,有人比我们先到。”
兰登感到头皮都炸了:
“What the fuck?”
兰登没想到自己的一次粗心,还真的搞出了后续的麻烦。
阿尔杰冷静地道:
“发生了什么?”
他为了詹宁斯家那块土地,已经布局了三年的时间,先制造意外弄死那个农场主的家人,然后又弄死农场主,眼看就可以收走那块果园,把沃恩家的一大片土地连起来。
但是现在出了纰漏,尸体居然不见了!
黑夹克一匕首捅死了那个傻乐的工人卢希恩,然后一边拖尸体,一边不在意地道:
“是个收尸人,工人卢希恩打电话找收尸人,把老詹宁斯的尸体卖了。350美元。”
兰登嘴角抽搐:
“350美元?为了350美元给我找了多大的麻烦?收尸人是谁?”
黑夹克乐呵呵地道:
“一个叫ALEX的学生,东大留学生,专门做收尸的脏活。”
东大留学生?
阿尔杰迅速给出解决方案:
“让ICE去查,随便编个理由,把ALEX抓起来,然后......做得干净一点。”
“收到。”黑夹克把手机放进口袋,用力把尸体扔上车后排。
轰!
他猛力关上皮卡的门,乐呵呵地开着车离开了。
尸体不能在原地处理,很容易被警察翻出来。
拖个10公里再藏起来就很简单了。
这里到处都是森林,有的是埋尸的地方。
......
“父亲......”兰登有些畏惧地看着阿尔杰。
阿尔杰没有训斥他,只是道:
“看到了吧?任何你觉得问题不大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出现意外。下次一定要把尸体直接处理掉,无论是抛尸还是掩埋,都比留在那等警察来强。另外,最重要的是,搞砸了也不要慌,马上解决问题,不要后悔,不要害怕。永远都不要!记住了吗?”
兰登脸色惨白,不过没有后退,用力点了点头。
阿尔杰其实非常满意,这次意外恰到好处,能给小儿子一个深刻的教训,而且问题也不大,无非是一个贪财的收尸人而已,他淡定道:
“OK,那继续。讲讲我们家的军工企业有哪几家,对我们来说意义是什么?”
阿尔杰没有给兰登领悟的时间了。
他必须用强行灌压的方式,把所有的信息全部交给兰登。
即使这样做,兰登至少也要两年时间才能掌握这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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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办公室里。
砰砰砰!
布莱恩拍着刚刚改版的无限法权方案,愤怒地说道:
“曼德森,我们说好的,我改版你签字,为什么又不签字?”
这一版是按照GOA的要求修改定稿的版本,在胆小如鼠的佩恩的帮助下,新版本法案又艰难地通过了市议会。
佩恩为了应付基里安的攻击,已经有点焦头烂额了,实在不愿意超级碗惨案的调查出现任何意外。
但是曼德森连翻都没翻,就拒绝了:
“我不签。”
布莱恩脸色阴沉:
“这是最温和的版本了,没有问题,市议会也已经通过了。你只需要签一个名,只需要签那个……该死的!MF!的名字!”
“No!”曼德森再次重复了一遍,淡定地把文件推到桌角:
“你竟然让我签一个允许NYPD在没有司法检查的情况下实施逮捕的法案?不论加了什么修饰条款,核心内容都没有变。我不会签的,签了我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左翼会说我出卖公民的自由,右翼会说我给 NYPD太多的权力,中间派会说我是个废物,我三面都不讨好。我不会为了你的计划而毁掉我自己的政治前途。”
布莱恩脸色无比难看。
西奥多死后,曼德森彻底放飞了自我。
布莱恩冷冷地道:
“我知道,曼德森,我知道。你以为你现在坐稳了市长宝座,是吗?”
曼德森嘴角微扬:
“No,我只是在对公民的人身安全和自由负责。”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布莱恩嗤笑了一声:
“你知道超级碗调查报告快要写好了吗?我随时可以修改里面的内容。曼德森,你不要告诉我高效审批法与你无关。”
曼德森身体微微前倾,直直地盯着布莱恩:
“你在威胁我吗,众议员先生?”
“我在告诉你事实。”布莱恩分毫不让:
“你签了这份法案,超级碗惨案调查报告写出来就会比较克制。”
“不签。”曼德森靠回椅背,没有任何惧怕,甚至还笑了起来。
西奥多已经死了,他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危险,没有人能威胁他,他早就受够了强势的布莱恩。
“你那个该死的超级碗调查,是佩恩的麻烦。那个法案不是我通过的,我到现在没有签。你随便让伊莎贝拉去查,我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如果你真的想要你的法案,众议员先生,先把超级碗惨案的事好好结案,把调查报告改到让我满意,然后我们再来谈这份无限法权的签字问题。”
曼德森轻蔑地捏起桌子上的法案,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嗡嗡嗡......
布莱恩看着法案变成纸屑,冷着脸看了几秒,直接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
“OK,很好。”
布莱恩转身离开,脸色无比阴沉。
“不送。”曼德森嘴角几乎压不住了。
西奥多一死,他感到自己彻底解放了。
哪怕强如布莱恩,也无法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
布莱恩走在市长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脸色阴沉。
结果走到下一个转角时,他突然遇到一个熟人:市政府的主计长艾琳-霍普金斯,也是他的好友。
她手里拿着一份蓝色封面的文件,头发盘得很整齐,戴着造型简洁的耳环。
“嘿,艾琳。”布莱恩马上换成了一副亲热的笑容。
艾琳-霍普金斯在纽约市政厅工作了近20年,从基层审计一路做到主计长。
她是个典型的技术官僚,精于账目,严守本分,职业生涯中几乎没有出过任何可以被公开批评的失误。
而且她与布莱恩的交集非常长远,可以追溯到布莱恩担任NYPD局长的时期。
那时,刚开始工作的艾琳还在警局财务处做一名普通干事。
当时警局内部派系林立,艾琳受到了严重排挤。
布莱恩看中了这个当时还很年轻的艾琳,认为这个女孩是一个很纯粹的财务人员,愿意保护她,也给她提供了一些机会。
之后,布莱恩一直在警局里扶持她,双方建立了不错的上下级关系。
后来艾琳走出警局,进入市政厅,一路晋升到主计长。
在这个过程中,布莱恩也在多个关键节点帮助过她。
艾琳看到布莱恩,表情立刻温柔了起来,跟布莱恩拥抱了一下,做了吻面礼。
然后,她关切地看着布莱恩:
“布莱恩,你的脸色不太好,跟曼德森的谈判不顺利吗?”
布莱恩耸了耸肩:
“众议员的工作没有顺利过。”
艾琳笑了起来,敬佩地说:
“你们这些大人物的工作我不了解,我只是做做账罢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
艾琳来市政厅办事,需要曼德森的签字。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走到大门口,艾琳轻声道:
“泰莎的事我听说了,你现在还好吗?”
艾琳是泰莎多年的闺蜜,两个女人都喜欢养花,两个家庭也多有来往。
布莱恩脚步没怎么停,但是语气的节奏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去东大散散心。”
“我知道。我曾经跟她打过一次电话,她没有多说,只是说想静静。你们还能挽回吗?”
布莱恩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如果你能帮我劝劝她,也许我还能试一下。”
艾琳和泰莎是多年的闺蜜,也是忘年交,关系非常不错。
艾琳点了点头:
“我过段时间休假可以飞一趟东大,我会跟她聊聊。我不一定能劝她回来,但至少让她知道你还在等她。”
布莱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拥抱了一下:
“非常感谢,艾琳,真的。”
艾琳摆了摆手:
“我们是老朋友了。你以前帮我做了那么多,我一直记着。”
布莱恩点了点头:
“OK,那就这样吧。”
艾琳又道:
“看起来你跟曼德森那边不太顺利,真希望我能帮上忙,可惜。”
艾琳苦笑了一声。
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客气话,布莱恩的眼睛却闪过了一道亮光。
布莱恩眯着眼睛回到车上,道格启动车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布莱恩:
“跟曼德森谈得如何?”
布莱恩冷笑道:
“他把法案扔进了碎纸机。”
道格耸了耸肩:
“布莱恩,曼德森总是这样,遇到危险就害怕,情况转好就立即变得嚣张而自大。”
布莱恩没有多说。
他看着逐渐远去的市政厅建筑,轻声问道:
“道格,如果曼德森下台,按照纽约市宪章,在11月市长大选前,谁将接替他,成为代理市长?”
道格平稳地开着车:
“按照宪章规定,当纽约市长无法履职时,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公共辩护人;公共辩护人无法履职,下一顺位是主计长;如果主计长也无法履职,就由市议会从市议员里投票选举出一个代理市长。”
布莱恩眯起了眼睛:
“主计长是第二顺位。”
道格点头:
“是的。如果公共辩护人出了问题,艾琳·霍普金斯就是代理市长。艾琳跟您的关系不错,可惜她前面还有两个人。”
他在车上也看到了艾琳跟布莱恩在门口聊天,猜到了布莱恩的想法。
布莱恩没有多说,但是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
回到办公室,布莱恩就拨通了李察的电话:
“主人,我需要您的帮助。”
李察松开黛比的大腿。
黛比瘫软地从墙上滑下去,趴在地面上嗷嗷直叫:
“只是压个腿,要不要压得这么用力啊?李察!太狠了你。”
李察懒得搭理她,走到窗边说:
“说。”
布莱恩马上道:
“曼德森还是不愿意签无限法权,哪怕我已经给了他一个最温和的版本,他也不签。所以我产生一个计划。按照纽约市宪章,当市长无法履职时,就由公共辩护人代替他成为代理市长;如果公共辩护人也出了问题,下一位就是主计长。主计长艾琳-霍普金斯跟我的关系非常好,而且她是一个软弱而单纯的财务专员。如果她成为代理市长,必然会寻找帮助,而我,就是她的最大帮助!”
李察点了点头:
“OK,我明白了。你可以设计任何计划,只要你有把握拿到权力和你想要的法案。我只要看你是否成功。”
布莱恩快速地道:
“公共辩护人,我有办法搞定他。曼德森,他一定拿了哈克斯的钱,我需要一点时间寻找证据。关键是艾琳,我希望主人帮我确认,她是否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李察点了点头:
“OK,你布置好,可以通知我。”
有了李察的首肯,布莱恩才拨通了艾琳的电话:
“艾琳,我想请你吃顿饭,就我们两个,聊聊泰莎的事情。”
艾琳也没有多想:
“好,时间,地点,我一定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