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推开湾顶山庄1200号的大门时,已经是晚上1点半了。
她在玄关脱掉高跟鞋,换了一双拖鞋,走进客厅。
李察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医美期刊。
他在看一篇丹尼尔署名的文章,讨论如何在减少抽脂中的出血量。
不得不说丹尼尔编的似模似样,跟真的一样。
如果不是手术是李察做的话,他就信了。
也不是没有一些医生在质疑他,但是质疑有什么用?丹尼尔做的手术就是能快速恢复,你做不到只是你技术不行罢了。
黛比躺在李察大腿上,早已沉沉睡去,口水流在李察睡裤上,沾湿了一大片。
影子蜷在李察另一条大腿上,睡得四脚朝天地。
凯瑟琳把包放在茶几上,坐在李察身边,把头靠在李察肩膀,深吸了一口气:
“签完了,125亿!我们拿下了贝洛集团的核心资产,主人,我简直难以相信,几个月前,我还是一个开医美诊所的小老板,一年赚不到20万美元,现在,我却拿下了贝洛集团的门店体系!主人,这些都是你赐予我的!”
凯瑟琳激动不已,长发在李察脖子间厮磨。
李察却很淡定,合上期刊:
“OK,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凯瑟琳冷静了一下,才道:
“有鲍尔,有贝洛集团的高管,再加上贝洛集团大批员工,门店整合速度可以加快到6到8个月。供应链的重新对接、品牌切换、门店重新装修、人员再次培训,都在同步推进。为了加快速度,我选了20个最赚钱、最旗舰的大店,再加上一批骨干员工,加速培训,三个月内这些店就能重新开业。其他店也可以同步”
李察安静地听着,然后说道:
“我需要一间能做颌面手术的房间。”
他的【血肉与白骨】已经卡了很久,内分泌相关学科已经读完了,再也无法长进。
抽脂、塑形、抽血,都已经对【血肉与白骨】学识毫无作用。
唯一有效的方法是改造黛比,但是他又实验了几次,后面发现这种办法也不靠谱,上一次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
在一个无魔法的世界,探索魔法,实在太难了。
李察决定做一些更深入的手术,实验一下。
凯瑟琳沉吟了一下:
“颌面手术?没问题,8家旗舰店都有足够的配置,手术室、麻醉设备、恢复区,现场就有,足够颌面手术的设备。”
“不过,主人没有执照,只能先以‘临床观察员’的身份进入手术室,用观摩学习的名义跟一台手术,不过只能看,不碰,否则难免有人举报。”
李察平淡地道:
“所以,你需要解决‘做完了之后不被发现’。”
凯瑟琳沉思了一下,为难地道:
“如果只是做抽脂,一两个护士就行,我们能找靠谱的人,隐瞒过去。颌面手术不一样,涉及的人太多了,手术过程中的助手、护士、麻醉师,都会看到主人在做什么。现场至少有8个人,我没办法确保整个团队都守口如瓶。”
李察思考了一下:
“我不需要整台手术都有团队,术前准备和术后处理,护士负责这部分就行。中间的过程,不需要别人在场。”
颌面手术可能涉及大量血肉重塑魔法的运用,至少在前几次手术,李察不想任何人在场。
如果真的能增加学识,再想办法长期做下去。
如果没用,李察也懒得在这个地方费心思。
凯瑟琳沉默了片刻:
“旗舰店有一间手术室,位于走廊尽头,进出口有独立门禁,平时主要用作修复手术的备用间,使用频率很低。我可以把门禁权限调整到只有我和主人的指纹能开,排班表上不写这间手术室的名称。术前准备可以由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来做,术后扫尾也由她们负责。中间的主体部分,不做记录,所有人全部退出,主人可以用克里斯蒂娜新药实验的名义,要求保密。当然了,这么一来,需要提前告知患者,愿意接受的人会比较少。”
“对了,还有监控。走廊里有摄像头,那间手术室门口也有。我可以告诉安保团队,那间手术室在重新装修,需要暂时关闭摄像头,等通知再恢复......”
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会,黛比有被吵醒的迹象。
李察干脆起身,把黛比抱回卧室。
自己回到房间继续学习。
这就是体质高的副作用,精力太好了,根本睡不着。
不一会,凯瑟琳穿了一身黑色丝绸睡衣走进了书房......
......
一夜无话,天色渐明。
上午9点正,手机响了,李察看了一眼是张博,便接了起来。
“李......先生”张博纠结了一下李察的称呼,恭敬又客气地道:
“您上次让我留意的那种大庄园,目前找到四个适合的,我已经跟房东沟通好,您方便的时候可以走一遍。”
“说说看。”李察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影子在院子里撒野。
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豹猫,围着影子献媚,看那妖娆的模样,感觉似乎是只母猫。
张博马上道:
“第一处,位于威彻斯特郡,建筑年份较早,大约20世纪初期,占地约120英亩,主楼维护得不错,但周边地块已经被开发过几次,景观完整度一般,属于中规中矩的选择,有现成的产权记录和清晰的分区边界。”
“第二处在长岛北岸,占地约85英亩,带私人海滩和私家码头入口,整体状况不错,目前由一家企业持有......”
他快速介绍了三处,然后道:
“我认为,你最想了解的应该是第四处房产:河谷庄园。这座庄园位于哈德逊河谷东侧。这是目前最合适的一处,占地超过200英亩,主楼建于19世纪中后期,骨架扎实,私密性很好,园区的整体格局、地形、视野都具备很高的完整性。在周边区域里,它是最后一座体量相对完整的私人庄园,也是面积最大的一个。目前是唯一没有竞争对手报价的,因为房东拒绝出售......”
李察有些诧异:
“房东拒绝出售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你们的名单上?”
张博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庄园现任主人叫康纳-多诺万,是一个老派的虔诚天主教徒,他坚持死后把庄园捐给教会。但是,他的独子显然不同意,儿子瞒着康纳把庄园挂到了中介。中介那边拿到了儿子的委托书和产权文件的复印件,所以系统里确实登记了这套房子的出售信息。但是......”
张博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康纳目前不知道这件事。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安排看房,但是需要避开老人在庄园的时间段,他儿子会配合让管家调整行程。另外,我觉得,黛比是圣女,也许她可以通过教会方面的关系协调一下,康纳-多诺万先生也许会同意出售。如果不是黛比,是其他的买家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李察听完,升起了一丝兴趣:
“把河谷庄园的具体情况,发给我一份详细资料。剩下三处的资料也一起发过来。我看完会尽快回复你。”
“没问题。我会尽快整理好发到你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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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克罗斯坐在二楼靠窗的工位上,面前是一台双屏电脑和一沓已经归档的旧文件。
他在ICE纽约办公室干了11年,从基层调查员做到现在的调查总长,中间没有越级升迁,也没有被调离过,就像每个政府部门里最不起眼的螺丝钉,勉强算得上顺风顺水。
早上8点15,文森特照例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然后发现自己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署名栏只有一个缩写A。
文森特的眼睛微微一凝,心中暗喜。
A先生终于给我发任务了!
每次完成A先生的任务,他总能获得不错的奖励!
文森特马上点开邮件。
正文很短,ICE内部的标准格式:目标姓名、附带材料、签证状态摘要。
附件里是一名叫ALEX的东大留学生照片、社交媒体言论截图、以及签证档案的摘要。
克罗斯没有仔细看那些截图,他先看了一遍目标的基本信息和案件性质,然后才翻到ALEX的签证档案摘要,确认了对方的学生签证状态。
他打开内部系统,输入ALEX的名字和档案编号。
系统显示,该签证状态在一周内被移民局调查过,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关闭”了,备注栏写着“无需处理”。
文森特没有去查为什么会关闭,也没有追问关闭的原因,他只要完成任务,其他的事与他无关。
只要他严格遵守ICE的制度执行,就绝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在ICE工作了几十年后,他非常善于利用各种制度。
文森特先重新激活了ALEX的调查档案,并把优先级调整到最高,然后他把文件转入下一环节,等待审批逮捕令。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重新打开附件,仔细看了一遍ALEX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只是一个普通的东大留学生,没有什么特点,普通的发型,普通的穿着。
他看了一眼ALEX的社交媒体截图,那些言论确实有些出格,比如“斩杀线”之类,但是相比ICE处理的那些涉恐人员和毒贩来说,这些狗屁言论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文森特心中很赞同ALEX关于斩杀线的说法。
不过,ALEX到底是什么人,与文森特本人无关,他只在乎自己的任务能否顺利完成:抓捕一个外国人,并让其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非常擅长做这种活。
文森特看了看审批进度,还没有变化,一般来说,局长会在两三天内审批,时间不定。
他也不着急,打开浏览器,搜索ALEX的名字。
搜索结果比预想的多。
文森特看到了《纽约时报》的文章、BBC的报道、福克斯的评论片段。
他快速浏览了其中几篇,从中提取出ALEX在不同平台上的活动时间线和关键主张,心里有了方案:靠ALEX在网上的各种言论(虽然文森特也很赞同),文森特有100%地把握,抓捕对方还不会受到任何组织的责罚。
“一个充满正义感,但是满身都是破绽的现代堂吉诃德。”文森特对ALEX做出了总结。
这次任务实在太简单了,对付一个帮教授做脏活的留学生,比对付那些该死的毒贩简单多了!
文森特翻找了一番,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警觉和程式化的礼貌:
“hello,我是李媛。哪位?”
文森特开口时语气比平时更温和一些:
“媛-李女士,我是ICE纽约分局的调查总长,正在调查一桩与签证违规相关的案件。我们注意到你最近发表的一篇关于某个社交媒体人物的专栏文章,与我的调查目标是同一个人。我想核实一下,你撰写那篇文章时,是否曾与该人物直接接触?”
李媛难以置信,自己的文章竟然惊动了ICE!
太意外了!
她强压惊喜:
“我没有直接联系过他,也没有接受过他的采访。文章里涉及的所有信息都来自公开材料——社交媒体上的视频、评论区的讨论、以及一些人对他言论的转发。他的个人身份和背景信息也都是公开渠道获取的,如果你需要核实具体时间点,我可以把文章里的引用来源发给你。”
李媛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一种被美国爸爸重视的兴奋!
尤其是当她听到对面的人自称联邦调查局探员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自豪感从胸口升起来。
就像被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她想起评论区里那些反驳她的人,那些骂她在“跪舔美国”的人。
看看吧!
现在,联邦ICE的调查总长正在打电话给我!
看看呆弟对我多么信任、重视!
我在做正确的事,我在帮助呆弟打击那些攻击美国的混蛋,帮助ICE清除人类渣滓,我在维护滋油皿煮的秩序!
文森特对李媛很不屑,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称赞道:
“很好,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OK!先生!”李媛兴奋地快速说了起来:
“ALEX那些视频根本不是什么个人表达,探员先生,那是有组织的煽动行为!他一个人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出那么多条视频,从剪辑节奏到发布时间,都是经过设计的......”
“ALEX那些所谓的‘斩杀线’视频,大多数都是捏造事实、虚构场景。ALEX的爆火不是巧合,背后一定有人在运作,有人在给他提供素材,有人在帮他推流,有人在替他翻译、搬运、二次传播!”
“这是敌国有组织的舆论攻击!我们一定要警惕,并立刻制止!”
李媛不在乎ALEX会不会因为她的污蔑而失去学位,她只想获得呆弟的信任。
无论做什么都行!
文森特却听得很不耐烦。
谁特么在乎这些破事?
我只想听到三个关键信息:地址、电话、联系方式!
真是个白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