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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
黛比吃完晚饭，画了淡妆，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很像邻家女孩，实际上这是她很有心机地精心打扮的结果。
黛比对着镜头挥手：
“嗨！大家好！我是黛比，从今天开始，我每周都会直播一次，今天不跳舞，就是想跟你们聊聊天。”
黛比坐在沙发上，手机架在支架上，开始第一次直播。
她开始按照李察的建议，利用网络吸引更多的信徒了。
黛比的粉丝很多，再加上特殊的身份，第一次直播就得到平台推荐，放到首页上，涌进来大量用户，评论区刷得飞快。
黛比凑近屏幕，开始念评论：
“黛比，影子呢？好久没看到那只黑猫了！”
“影子啊。”黛比转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影子”，影子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镜头，转身走了。
黛比无奈地对着镜头摊手：
“你们看到了，它不给我面子。”
......
第一天涌进来的粉丝，大多是黛比的拥趸。
问的问题很多，大多鸡毛蒜皮，没有什么压力，回答也不用思考，黛比喜欢这种放空大脑、为所欲言的感觉，而且还有一群人捧着自己。
太爽了！
又一条评论：
“黛比，超级碗跳舞累不累啊？那个三周盲落怎么做到的？”
黛比立刻来劲了：
“超级累！你们不知道，那个动作我练了多久！我跟你们说，我第一天练的时候摔了十几次，膝盖全是淤青，我差点就放弃了......”
黛比手舞足蹈，心里还在回忆那种在空中转了三圈后稳稳落地的痛快，她也是从那时才发现自己的体感天赋特别好。
评论区里全是“好可爱”、“黛比好真实”、“圣女居然也会摔倒”。
有信徒有些不满，留言说“圣女殿下，您应该多谈谈信仰”。
黛比看了那条评论，随口回道：
“信仰是信仰，生活是生活。现在是生活时间。”
网友们又是一阵狂笑。
他们喜欢这种接地气的圣女。
李察在镜头外听了一会儿，觉得这种对话实在很无聊，就转身离开了。
......
黛比聊了半个小时，第一次直播的紧张和兴奋逐渐消退，正在有点疲惫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条连线请求。
备注写着：
“圣-黛比，我是个摇滚歌手，给你写了一首歌，想唱给你听。”
“OK！我喜欢歌曲！”黛比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抱着吉他的年轻男人，头发很长，眼神迷离，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瘦骨嶙峋，嘴里叼着一根自卷烟，估计是DAMA之类的强化剂，满身纹身，大约是个玩音乐的地下歌手。
唯一特殊的是脖子上挂着一根金十字架，额头正中间也纹着一个十字架，一看就是那种神、曲、毒三修的绝世强者。
“我叫加拉格尔！很高兴跟你连线，圣-黛比！我看到你，仿佛看到了主在地上行走，我写了首歌，就叫《致圣女》！献给你！圣女殿下！”加拉格尔很亢奋，没有多做自我介绍，拨了一下弦，直接开始唱。
这首歌很短，节奏跳跃，旋律欢快，副歌部分重复着“圣-黛比”，又带有一种奇特的神圣感，莫名调动了黛比的情绪。
“太带感了！”黛比听了几句就开始跟着节奏晃，然后站起来，开始跳舞。
她的动作很随意，在房间里跟着音乐欢快地乱蹦，就像普通人家的女孩在PARTY中一样。
“太酷了！这首歌太酷了！”
她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觉得这首歌太酷了，酷到她想让全世界都听到！
正在书房看书的李察疑惑地抬起头，黛比头上的欲望火苗中的虔诚，居然上升了一大截！
简直堪比戴上金荆棘冠那次。
“怎么回事？”李察走出房间，看到黛比在房间里乱蹦乱跳，手机中一个明显磕嗨了的长发男疯狂地弹奏吉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种摇晃的幅度，估计能把脑浆摇匀。
“这首曲子......”李察惊讶地听这歌，就连他都感到一阵心灵悸动。
......
评论区彻底失控，留言快速滚动，根本看不清内容。
直播间的热度开始飙升。
歌手唱完最后一句，黛比对着镜头喊了一声：
“很棒！我喜欢这首歌！我要把它当成我直播间的BGM！”
加拉格尔兴奋地抽光自卷烟，亢奋得不行：
“没问题！这首歌是上帝献给最宠爱的圣女殿下的礼物！！它属于你！它的版权全是你的！”
然后，他又开始疯狂演奏。
直播间更嗨了。
李察疑惑地看着黛比和加拉格尔的癫狂，还有直播间评论也能看出，很多网友也很亢奋，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这......”李察一时搞不清楚，是这首《致圣女》写得太好，还是腐化领域的负面效果强化了网友的情绪。
不对！不是腐化领域！
首先，虔诚应该不是负面情绪。
其次，网友分布在全美，腐化领域只能影响一部分纽约，还没有那么强的效果。
李察站在门边，仔细听了一遍。
这首歌确实很离谱，仿佛让他的心脏跟着节奏跳动，似乎能命中人类灵魂深处的某种弱点一样。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叮！你深深感受到灵魂的震动。【灵魂与欲望】学识：3级，2%->5%！”
啊？李察惊喜。
这次很是意外。
听歌也能提高【灵魂与欲望】分支的学识？
李察疑惑。
世界上，总有些歌曲能打动很多人的心灵。
歌曲的核心是旋律，远远强于歌词。
很多外语歌，也能让非母语听众沉醉其中，根本不需要理解歌词。
甚至，最顶尖的曲子，压根就不需要歌词，单靠旋律就能打动人心。
比如梁祝，比如星际穿越的那首顶尖配乐。
很多歌曲也不需要人生阅历就能获得人类喜欢。
比如三四岁小孩喜欢的歌曲，他根本不懂意思，也不懂所谓的人生感悟，纯粹是听着好听。
这说明什么？说明曲调确实能击中人类灵魂中，某些与生俱来的破绽与弱点。
“有意思......”李察心情非常好。
没想到黛比只是一场直播，就让他听到这么一首好歌，还获得了成长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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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格尔唱了两遍之后，有些疲惫地瘫在椅子上，他的身体早就被昼伏夜出+嗑药的生活毁掉了。
黛比兴奋得不行，她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对着镜头说：
“等等，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下次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弥撒之前，我请你去教堂唱歌！大家聚在一起，听加拉格尔唱歌，然后我们一起做弥撒！大家觉得怎么样？”
评论区一片欢呼，无数人刷“好耶”、“必须去”、“请假也要去！”。
加拉格尔激动地画了个十字：
“真的吗？我能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演唱？天啊！这是我人生最大的荣光！我一定到场！”
虽然加拉格尔抽烟、嗑药、打枪、混黑帮，但是他依然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黛比越想越兴奋，她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完美毙了！
教堂那么大，加拉格尔在里面唱好听的歌，一定更好听！
黛比二话不说，当场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索耶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索耶接了。
黛比没有寒暄，直接说：
“大主教阁下！我认识了一个歌手，他写了一首特别好听的歌曲，特别棒！我想让他下次弥撒之前在大教堂里唱给大家听，可以吗？”
索耶正在阅读文件，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以为黛比说的是一首适合唱诗班的歌曲。
可能是她自己写的拙劣赞美诗，或者某个信徒谱写的颂歌。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偶尔会有信徒把写好的圣乐送过来，请求在弥撒中演出。
通常情况下，只要旋律和歌词得体，他基本都会同意让唱诗班去对接，满足信徒为主荣光奋斗的小小心愿。
索耶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过流程了，先听一下音频，确认没有异端内容，曲调也适合教堂的氛围，然后让唱诗班指挥跟她联系。
音乐本身质量的好坏是无所谓的，关键是信徒的心意。
毕竟是圣女殿下，总不会搞得太离谱吧？
“什么类型的歌？”索耶还不知道自己上了直播，一边看文件，一边不在意地问道：
“如果是适合唱诗班的曲目，你可以把音频发给我，我先听一下。如果合适，我让唱诗班跟你联系。”
黛比激动地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放给你听！我们整个直播间都很喜欢！”
整个直播间？什么意思？索耶还没反应过来，黛比就点开刚才歌手的录音，凑近话筒。
欢快的吉他前奏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然后是歌手年轻的声音，节奏跳跃。
黛比听着听着就跟着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对着镜头笑。
所有网友都在等索耶的回复。
索耶人都麻了！
吉他！
他听到了是吉他！
那种电吉他扫弦的声音。
这不是摇滚吗？！
轻佻、轻浮，没有教堂音乐中那种庄严的留白。
黛比殿下，你一定放错了音乐吧？
圣女殿下，你在开玩笑吗！！！
你管这叫圣歌？
索耶嘴角抽搐起来。
我就知道！
黛比只要联系我，总没好事！
黛比唱了两句，有点跑调，她也不在乎，对着手机喊：
“大主教？你听到了吗？是不是很好听？特别棒！”
索耶额头开始冒汗了，刚刚跟黛比缓和关系就拒绝她？
但是，这首歌真的不能在教堂唱啊！
他艰难地道：
“圣女殿下，这不是唱诗班的歌曲。这是摇滚，我不能让人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弥撒上演唱流行乐......”
黛比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道：
“可是，这首歌很好听啊！而且它写的就是我，你不觉得在教堂里唱会很酷吗？”
酷？索耶的脑浆子都沸腾了。
你听听，黛比刚才说什么？
在教堂里唱摇滚会很酷？
她把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当成什么了？
演唱会吗？
索耶不由想起这座教堂的历史，将近两百年的历史，无数场庄严的弥撒，无数位主教和枢机的祝圣，历任教宗的到访。
这是纽约总教区的心脏，是全球天主教徒朝圣的目的地之一！
现在，一个17岁的啦啦队长（哦，还是我们的圣女，太糟糕了！），要让一名摇滚歌手在弥撒上唱摇滚乐！
索耶无法置信。
他无法理解黛比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居然会觉得这是可以讨论的？
索耶的愤怒从胸腔底部升起来，但是他不敢大声对黛比说话，只能小心翼翼地道：
“圣女殿下，教堂不是音乐厅，弥撒不是演唱会。这件事我不能同意。弥撒前的音乐必须与礼仪年的主题相配，必须是教会认可的圣乐形式，不是任何一首好听的歌都能进去。这件事不用再讨论了。”
索耶匆匆挂断电话，不想在跟黛比说下去了。
黛比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脸色很不好看。
她刚才是在几万人面前打的电话，所有人都听到了索耶的拒绝！
她觉得很丢脸，像是一个正在开派对的小女孩，家长不管不顾地把客厅的灯关了！
自己就像那个委屈的小女孩一样！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什么都不行！
做什么都不行！
让他们帮李察，不行。
让他们帮凯瑟琳，各种理由。
甚至只是让自己的朋友在教堂表演，也不行！
黛比的情绪很快就从尴尬转成愤怒，快到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我受够了！”黛比突然大声道：
“我不想再看这些老头子的脸色了！”
李察愣了一下。
黛比，你想干嘛？
黛比拿起手机，凑近镜头，用最正式的语气道：
“索耶不同意，OK，他不同意！那我就自己建一个教堂！”
“我要建一个自己的教堂！”黛比再次重复了一遍：
“不要那种进去就让人想睡觉的地方，不要长椅！不要跪垫！不要暖黄色的灯光！”
“我要够大的，大到能装下2000人！”
“地板要平的，可以跳舞的那种。”
“灯光要能调，可以冷白，可以暖橘，可以分层。要有舞台，不是祭坛，是真正的舞台！能放乐队，能放唱诗班的颂歌，也能放流行音乐！”
“两侧要放屏幕，高清的，可以切到观众席，可以放歌词，可以放任何东西！”
“所有人都能来，不论你是不是天主教信徒！想听歌的听歌，想跳舞的跳舞，想祈祷的祈祷！在那个教堂，没有人会告诉你‘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礼拜不应该是那种让人坐着昏昏欲睡的东西！”
“要有快乐的音乐，不是管风琴，是能跟着一起唱的，不管你跑不跑调！吉他就很不错！”
“要有舞蹈，不是教会那种慢腾腾的鞠躬，是能让每个人跟着跳的舞蹈，跳出一身舒服的热汗！”
她盘腿坐起来，声音越来越快。
“我要把教堂分成几个区域。主厅最大，能装几千人。旁边要有儿童区，滑梯、积木、白板，让孩子们也能进来一起玩！”
“所有人都可以坐下来听一会儿弥撒，也可以站起来走一走，再回来继续听。没有人会告诉你‘应该坐直，别左顾右盼’！”
黛比说得很畅快，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改变在天主教的框架里意味着地震。
黛比只知道，她想要这样的教堂。
网友们可能有懂的，但是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响应者云集。
“酷！”
“这太酷了！”
“教堂就该这么搞！”
评论区有人刷“黛比，你开始建，我们给你捐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