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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该死的贪官,把我当八零后崇祯耍

作者:小兵王2字数:6.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24:28
第205章:该死的贪官,把我当八零后崇祯耍

崇祯元年(1628年)七月一日,京城,西苑军校,校场。

八百名二期学员列阵肃立,经过一年的淬炼,他们的身板比一期生初入校时更加挺拔,目光更加沉毅。

绿色的新军常服笔挺合身,铜扣在晨光下闪烁。队伍鸦雀无声,只有风从太液池吹来,拂过校旗猎猎作响。

朱由检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批军校生已经有后世七分面貌,如果再有七分军魂,新军将天下无敌。

朱由检登上检阅台,目光从台下的年轻面孔上一一扫过。这些人即将成为新军的排长、连长,将带着他们学到的本事,组建新军第二师,有了这支军队,新政也应该在整个北直隶铺开了。

“你们是西苑军校第二期毕业生。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新军的军官了。”

今天,朕在这里说一些心里话。

朕为什么要组建新军,因为大明已经疾病缠身了,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朕预想中的大明应该是官员廉洁,武将勇猛善战,百姓富裕。

但朕10岁走出紫禁城,看到的却是百姓哀鸿遍野,官员贪腐无能,武将怯懦,战场上屡战屡败。

即便是今天,朕依旧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现在的辽东总兵沈飞,他穿的破破烂烂,比京城的乞丐都不如,跑到兵部去想办法讨要军饷。

兵部官员却对这种为国征战的勇士鄙夷,面对士兵讨要军饷的行为,麻木不仁,把他当做乞丐一样丢出去。

朕还记得几年前朝廷面对建州女真惶恐不安,还传出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但当时辽东军户军饷被贪墨,粮食也是发霉的,武器都是生锈的,不能用的,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战斗?

朕当时就在想,朕要是军户,还保卫朝廷,反他娘的。

朕想改变这一切,这就是组建新军的最初原因,新军之新,首先新在道德。

朕在信王府的时候,见过太多旧军队的兵。他们穿着破旧的军服,拿着生锈的刀枪,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过境如蝗虫,驻防如蛀虫。百姓见了他们比见了土匪还怕。这样的军队,能打仗吗?能保家卫国吗?

你们不一样。你们在军校学的第一课不是怎么开枪,是怎么做人。做人要讲道德良心。

你们吃的每一粒米,穿的第一件衣,都是百姓从嘴里省出来的。你们手里的枪,炮膛里的火药,都是工匠一滴汗一滴汗换来的。你们凭什么拿这些?凭的是你们要替百姓挡刀挡枪。

新军之新,其次新在纪律。

没有纪律的军队叫乌合之众。朕不要乌合之众。新军的纪律,不是靠鞭子打出来的,是靠你们每个人心里的纪律

什么纪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扰民一毫一厘。进了村子不抢粮,住了民房不糟蹋,打了胜仗不屠城。

朕把这些话放在这里,你们今天从军校走出去,无论将来带一百个人还是一万个人,都要记住,纪律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新军之新,最后新在志向。

你们当兵为了什么?为了吃粮?为了领军饷?为了当官?

不是!

你们当兵,是为了让大明的百姓不用再受外敌的欺辱,不用再在城墙底下排队买粮,不用担心哪一天女真人、蒙古人、倭寇、海盗会杀到家门口。你们当兵,是为了让你们的父母、兄弟、乡亲,能安安稳稳地种地,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你们将来是要改变整个大明。

即便是现在,辽东还在打仗,陕西还在闹旱灾,山东还有土匪。朕告诉你们,大明的天下还远没有到太平的时候。你们肩上扛着的不是一支枪,是千万百姓的命。

朕今天站在这里,看着你们。你们是西苑军校的骄傲,也是朕的底气。朕希望你们到了部队,把在军校学到的一切,带到新军当中,以榜样的力量鼓舞新军士兵,用传帮带的方式改造士兵。

最后朕期望你们能做到,敌人听到你们的名字感到恐惧,百姓听到你们的名字感到安心,能做到这一点,新军这才算是真正建立成功了。”

八百名学员齐齐举起右手,声音汇成一道洪流:“愿为大明效死,愿为陛下效命!”

赣南,安远县。

鹿继善带着上百锦衣卫一路驰骋了两个月,终于来到赣南的安远县。

看到这个县城的情况,他松了一口气。这场叛乱没有他意料想当中的继续扩大,甚至早已经被平定了。

巡抚洪瞻祖知道赣南的情况之后,随后调兵2000名,花了10天时间攻破了安远县城,将起义成功平定,没让这场动乱继续扩大。

洪瞻祖在知道朝廷巡按鹿继善过来之后,也大为惊讶,这次朝廷的动作太快了,上报过去再回来,只不过三个月时间就赶到了赣南。

同时他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这次他虽然快速平定叛乱,但辖区出现造反之事,他身为赣南巡抚,难辞其咎。

带着这样不安的心,洪瞻祖带着安远县的士绅和官员在门口迎接他们。

“拜见鹿巡按!”

鹿继善马上回礼笑道:“洪巡抚真客气了。”

毕竟洪瞻祖是二品巡抚,品级比他高太多了。

而后鹿继善夸赞道:“洪巡抚真用兵如神,10日就平定了叛乱,让这场叛乱没有波及整个赣南。

洪瞻祖苦笑道:“哪里有什么叛乱,不过是几百饥饿百姓冲击县城。”

而后他气愤道:“安远知县沈克封就是一个懦夫,什么也没查清楚,就弃城逃走,他已经被我抓住了,关在监牢之中,只等朝廷审问了。

他觉得冤枉死了,妈的,就几百个乱民,要不是沈克封他逃跑,只要关闭城门,乱民根本攻不下县城。

现在好了,本来一个简单的暴乱事件,硬生生的搞成了造反事件,这还把县城给攻破了,这是大罪。

他也恨死了夺天王,你造反就造反吧,一般情况下只要不称帝,都不是大事,偏偏还称帝,建立年号,这一对棒槌合在一起,把一件小事情硬生生搞成了,连朝廷都要重视的建国称帝事件,你有几个兵,就敢建国称帝!

这次他要被朝廷斥责都是轻的,搞不好这巡抚都当不下去。所以洪瞻祖对鹿继善异常客气,到县城让他休息几天。

鹿继善这一路奔波了4000里路也的确是非常疲劳了,于是他先在县衙休息了一天。

翌日。

鹿继善就和洪瞻祖开始审问这次造反事件的前因后果。

第一个审问的就是县令沈克封。

沈克封看到了鹿继善不断磕头求饶道:“下官当时慌了神了,鬼使神差就逃走了,下官知错了,还请巡按为下官多说几句好话,下官真是无心之失。”

鹿继善冷脸道:“赣南旱灾,陛下批了10万担粮食赈济灾民,安远县分得1万石粮食,为什么还有灾民造反?

沈克封小心地看着洪瞻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洪瞻祖怒道:“看本抚做什么,巡按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沈克封想了想道:“这些灾民不知足,朝廷赈济他们,他们居然还攻陷朝廷的城池,还要造反,自封天子,这就是个野心家。这种乱臣贼子,人人得诛之啊。”

鹿继善冷哼一声道:“沈克封你最好实话实说,你丢失城池已经是大罪了,如果再隐瞒朝廷更是罪上加罪。本官不相信,得到妥善的救治,灾民还会继续造反。”

沈克封马上磕头悲戚道:“天使容下官禀报,其他地方灾民可能不会这样,但这是赣南,当地百姓一直不服王化,野性未驯,就喜欢造反。”

鹿继善怒道:“冥顽不灵,你以为此事瞒得了吗?压下去,等本官下次审问。”

沈克封被压着,还看向洪瞻祖,眼神中全是“你再不出手我就招了”的意味。

鹿继善大声道:“造反头目夺天王,带过来。”

几个衙役很快将一个八尺高的汉子带来,此刻的他穿着囚服,浑身是血,但依旧桀骜不驯,不肯下跪。

鹿继善倒不在意,而是询问道:“朝廷拨下了10万赈灾粮,你们为什么还要造反?”

夺天王冷笑道:“你们朝廷拨的粮,我等百姓,可是一粒都没吃到,活不下去了,自然要造反,没想到这狗官这么没用,轻易被我夺下了县城。”

“果然,赈灾粮被他贪贪墨了。”这倒是不在鹿继善意料之外,但凡灾民有一口吃的,也不至于造反。

“陛下登基以来,各地只要有灾情必然会救灾民。你们即便是有冤屈,造反求活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建国称帝?”

说到这里,鹿继善的眼神逐渐严厉道:“就不是一句求活能说得过去的,而是你自己就是狼子野心之辈,想要推翻朝廷。”

夺天王冷笑道:“什么陛下待百姓不错,朱家的狗皇帝哪有好的!我们赣南受尽了压迫,只恨我力量不足,不然的话早就打破你这大明朝了。朱元璋一个乞丐都能得天下,我为什么不能造反称帝,只恨力量不足,被你们抓住了。”

鹿继善冷哼道:“果然桀骜不驯。”

而后他又审问十几个起义军的士兵,通过他们之口得知,安远县虽然赈灾,只是弄了一些发霉的粮食和谷糠,他们活不下去,于是跟着夺天王造反。

而后鹿继善审问安远县其他的官员,胥吏,衙役,逐步还原了这场赈灾的真相。

朝廷给安远县1万石赈灾粮,到了安远县只剩下5000石,而县令沈克封在安远县这偏僻之地待了五年,磨没了心气,日常就对朝廷忽视他抱怨无比。

这次贫瘠的安远县居然有五千石粮食,而当时安远县一石粮食涨到二两,他起了贪心,贪了2000石,卖给当地的大户,得到了三千两。

后面县丞,六房吏,三班捕快,有样学样,瓜分了2500石粮食,最后只剩下五百石了,根本不够赈济灾民。

而后他们想了个办法,和当地的大户做起了交易,打算用这500石粮食换1500石发霉的粮食,这样数量上看上去就多了一些,甚至还把赈灾的事情承包给了这些大户。

而这些大户在赈灾的时候,又贪了一手,发霉的粮食也是粮食,白白送给灾民浪费了,于是他们把大部分的粮食换成了谷糠,真正用于赈灾的粮食不足百石。

鹿继善整完之后也无语了,他是官宦子弟,也知道地方上的一些潜规则,但像这样1万石赈灾粮食,贪到最后,用来做事的不足100石,贪婪到这种程度,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鹿继善严肃看着洪瞻祖道:“洪巡抚,为什么只有一半的赈灾粮到了安远县?此事如果说不清楚,本官只能上报朝廷,由天子来评判了。”

洪瞻祖苦笑,他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只能老实交代道:“赣南巡抚衙门根本没有十万石粮食,官仓当中虽然登记有粮食,但本府去探查的时候,已经少了三成,朝廷要我拨10万石赈灾粮,我只能拿出七成,”

“七成,怎么到安远县反而只有五成了?”

洪瞻祖想一想,死道友不死贫道。于是道:“想来安南府和赣州府也挪用了一些粮食。”

鹿继善冷笑道:“挪用,只怕是被贪墨了吧,朝廷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赈灾,结果大部分灾民根本吃不到这些赈灾粮,灾情也没得到缓解,最终被所谓的夺天王蛊惑人心,造反攻陷县城。

案情审完了,也并不复杂,当地官员对大明朝廷还有几分敬畏之心,最起码没有来一场火烧巡按的事件。

鹿继善一方面把安远县造反事件的前因后果,写成书信通过光报传递到京城。

另一方面,他几乎把安远县官吏一网打尽,抄了他们的家,把他们的家产用来赈济灾民。

而后在当地调查时,他发现赣南情况极其危险:灾情严重,赈灾粮却经过层层克扣,根本到不了灾民手中。

也就是夺天王造反之后,当地的官员才被吓住了,终于有点赈灾的动作。

他继续探查赣南情况,越查越是心惊。

赣南地处闽、粤、湘、赣四省交界的山区,地形复杂,山高林密,历来是官府统治的薄弱地带。境内山高水险,丛林密布,为武装力量提供了天然的堡垒。

更重要的是,这里地处四省边缘,各方推诿,形成了一个“三不管地带”——江西巡抚觉得这是福建的事,福建巡抚觉得这是广东的事,广东巡抚觉得这是湖南的事,湖南巡抚觉得这是江西的事。

结果谁都不管,违法成本极低,匪患横行,民不聊生。

即使在天灾之年,官府的赋役依然沉重。地方官为了“考绩”——朝廷考核地方官的标准之一是赋税征收完成情况——常将赋税压力转嫁到底层百姓身上。

常将赋税压力转嫁到底层百姓身上。百姓交不起赋税,就只能逃亡,成为“流民”。这些流民不占户籍,被视为非法,只能躲进深山,被迫与官府对抗。

鹿继善还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现象,赣南穷,财政缺口巨大,官府甚至将部分缴纳赋税但不敢反抗的百姓,刻意“建构”为不服管教的“贼”,以此作为征剿的借口,来填补亏空。

换句话说,有些百姓明明没有造反,官府却说他们造反,然后出兵“剿匪”,抄没他们的家产充公,这叫“化民为贼”。

就是因为被压迫到已经活不下去了,夺天王振臂一呼,就有几百灾民投靠他,攻占安远县之后。夺天王甚至喊出“不纳粮”、“不当差”

直指赣南百姓反抗压迫的核心诉求,要不是洪瞻祖平叛及时,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鹿继善把赣南的情况详细地写在一份奏本里,通过光报,以最快速度送到了紫禁城。

紫禁城,乾清宫。

朱由检看到赣南来的光报,因为第二批西苑军校生毕业,组建第二师,好心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他拿着光报神情阴冷道:“朕拨了10万石粮食赈灾,层层克扣之下,居然只有不到百石粮食到了灾民的口中,而且就这百石粮食也是发霉的粮食。”

朱由检越想越气,一脚踢飞身前的案台,怒吼道:“这是把我当八零后崇祯耍。

你们喜欢贪是不是?我诛你们九族,看你们还敢不敢贪。”

曹化淳,王化贞等人纷纷跪下,道:“陛下息怒!”

朱由检深吸了两口气,再加上腿上传来的痛意,也压制了他的怒火,他知道大明已经是系统性腐烂了,真诛杀几个官员的九族也没有用,反而只能激化矛盾。

他深吸几口气道:“王化贞!”

“臣在!”

“让内阁安排两个能干的官员去安南府,赣州府当知府,你再从这一批乾清宫行走当中,安排一批人去赣南当知县,县丞,主簿,原本的官员只要和这次贪腐事件牵连的全部罢免。

再从南昌卫调2000人先去镇压赣南,巡按御史鹿继善暂代赣南巡抚职位。

告诉他这次的贪腐案不管牵扯到谁,一律抓起来,家产全部充公,他们不是喜欢贪吗,我让他们一无所有,同时告诉刑部,大理寺,这些官员审完之后,全家流放南洋,我让他们也尝尝开拓的艰辛。

还有告诉鹿继善,新的知府县令去了赣南,让他在赣南推行新政。”

王化贞愕然,没想到天子要清洗整个赣南官场,他本来想劝的,但看到天子怒发冲冠的样子,担心越劝越糟糕,只能把朱由检的话带到内阁。

赣南,朝廷的回复来得很快。不到两天,快报就带来了天子的旨意。

第一道旨意:赣南巡抚洪瞻祖,克扣赈灾款,本罪不可赦,但念及粮仓缺粮是旧习,他能快速平定叛乱,将功折罪,罢免赣南巡抚,连降三级,回京城另用。

洪瞻祖听到这道旨意的时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连降三级,调往京城,竟没有被罢免,算是保住了乌纱帽。他朝着北方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响。

第二道旨意:安远县知县沈克封,赈灾不力,克扣赈灾粮,弃城而逃,押解进京,交刑部议罪。

沈克封被锦衣卫押上囚车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摊烂泥,站都站不稳。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没有人听清。

但他并不孤单,朝廷派遣的两个知府、十九个县令及五百名培训过的基层干吏来到赣南,在当地发动了一场大清洗,赣南几百号官员全部被抓,两个知府十九个县令,他们全部因为贪墨,被判秋后问斩。

这些官员和贪墨赈灾粮地方大族的家族共3000多人,全部流放南洋。

第三道旨意:夺天王李自良及其党羽,虽造反称帝,罪不可赦,但念及被贪官污吏压榨逼迫,情有可原。免死,全部发配海外,终身不得返回大明。

李自良听到这个判决的时候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天子居然饶了他的命。

他没有磕头谢恩,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不知道海外是什么地方,但不管是什么地方,总比死了强。

第四道旨意:鹿继善留任赣南,升任赣南巡抚,在当地推广新法,减免苛捐杂税,降低地租,安抚百姓,恢复生产。

鹿继善接过圣旨,叩首谢恩。他在赣南又待了半年,清丈田亩,平摊赋税,打击豪强,赈济灾民。赣南的局面渐渐稳定下来,那些躲进深山的流民也陆续下山,领了田地,重新成为朝廷的编户齐民。

朱由检以此事为契机,在大明青年报上,连篇报道了赣南贪腐事件。

“朝廷赈灾,贵在落实,一层一层地发下去,落实到了百姓手里。

今后各地赈灾,当以赣南为鉴,敢有贪腐赈灾粮者,首犯处死,全家流放南洋。”

这篇报道传遍了大明各布政使司,各地官员看到之后,后背发凉,砍了20多个人的脑袋,3000多人被流放,这可以说是崇祯朝第一大案。

从这个案子也能探查到当今天子的性格,大方是真大方,但砍起人的脑壳来,也是毫不留情。

再加上当今天子处理政务极其勤奋,这不就是一个翻版的太祖皇帝,真是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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