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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对于神棍,不教化只流放,大明不缺垃圾桶

作者:小兵王2字数:6.6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24:28
第311章:对于神棍,不教化只流放,大明不缺垃圾桶

崇祯十年(1637年)七月十七日,山东行省,济南府。

“嘟嘟嘟——!”轰隆隆的汽笛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一列火车喷吐着浓烟,缓缓驶过山东大地,那巨大的烟囱在蓝天白云下格外醒目。

朱由检乘坐的火车从天津卫出发,一路南行来到了济南府。然而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进入山东境内后,田地的状况明显比天津卫周边差了一大截,河边的田地尚能见到农户引水灌溉,忙忙碌碌地抢救庄稼,可稍远一些的地块,叶子已经枯黄卷曲,显然是因缺水而被放弃了。

田野之间,到处能看到农户们带着孩子和老弱妇孺,拿着纱布制成的捕虫网,在田间地头捕捉蝗虫。

大群的鸡鸭鹅也被赶到田里,它们在放鸭人的驱赶下,扑腾着翅膀追逐蝗虫,所到之处,那些尚未成灾的幼蝗被啄食得干干净净。

放鸭人在后面一边赶着家禽,一边弯腰捡拾散落的鸡蛋鸭蛋,农户们见了他们也十分敬重,纷纷主动让出田块,让他们扑杀蝗虫。

几千只家禽聚集在一起,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能快速消灭一块田地当中的蝗虫。

农户看到自家田地蝗虫减少露出笑脸,但很快就看到远处像黑云一样的蝗虫群又扑了过来,农户无奈只能只能用捕虫网继续捕捞蝗虫。

在河道旁的沙地,有一些农户拿着铁锹,不断的翻,跟着这沙地的土壤,一些鸡鸭围绕着这些农户的身边,翻耕出来的沙子,他们围了上去,快速的啄食。

火车驶过时,田野里的小孩子们看到这冒着黑烟的庞然大物,兴奋地尖叫起来,追逐着火车跑出一段距离,很快又被母亲一把抓住,在屁股上拍了两下,这才老实下来。

年长一些的农户看到火车,也露出惊讶的神情,人群中夫子道:“这就是报纸上说的火车么?头一回见呐!原来真是这样跑的,冒着黑烟,还真像着火了似的,就是看不见火光。”

这些村民中有些是读过报、见过世面的人,知道火车这回事儿,但因为如今火车数量太少,大部分还只在京城附近运输货物,山东百姓最多见过轨道马车,亲眼见到火车,这还是头一回。

但众人也只是好奇的看了看这奇怪的火车,而后继续忙碌自己的事。

“啪!啪!”不时有蝗虫撞在火车的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由检隔着车窗望去,只见那些蝗虫个头极大,面目狰狞,有些身上已经出现了斑驳的条纹那是快要成虫的标志。还有一些个头稍小一些的,也同样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朱由检从未亲眼见过如此规模的蝗灾,他生活过的那个时代,蝗虫几乎绝迹,只在国际新闻里偶尔看到其他地区爆发蝗灾的画面。

如今身临其境,才真正感受到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他转头对沈磊道:“去问问火车司机,能不能在这里停一下,或者找个最近的车站靠边。”

沈磊走到火车头,跟司机说明了情况。

司机回道:“山东境内没有火车线路,这一路都可以停靠。”

“那就停下来吧。”朱由检道。

火车司机逐渐减少燃煤,车速缓缓降低,最终在一处相对平缓的路段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朱由检、虎大威、沈磊带着一队士兵下了车。

朱由检环顾四周,田间地头的蝗虫已经相当密集,不少已是成虫,带着条纹的大蝗虫扑棱棱地飞来飞去,朱由检抓过一只,个头巨大,面目狰狞,在朱由检手中还不断挣扎,朱由检丢在地下一脚踩死,这种成虫连做饲料都不行了,只能就地掩埋或焚烧。

朱由检看着在田地的百姓眉头紧皱,山东的百姓既要抗旱,又要抗蝗,实在艰难。

他对虎大威道:“去请位村民过来,朕想问问他们一些情况。”

虎大威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一个青年农户过来。

那青年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脸庞晒得黝黑,看到朱由检一行有卫兵、有随从,明显是大人物,神情有些惶恐,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朱由检温和地笑了笑道:“小哥我只是随便问几个问题,不用紧张。

“今年山东的旱灾严重吗?”

青年点头道:“今年旱得厉害,许多小河小沟都干了。庄稼大减产,后来又闹蝗灾,好些地方颗粒无收。好在几年前朝廷把黄河改道到咱们大清河,河边修了抽水站,黄河里水多,上万亩的田算是保住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济南府的梅知府是个好官,今年5月田地刚冒出蝗虫的时候,村里的老人和庙里的庙祝,都说这是蝗神降下来的灾害,要修庙祭拜蝗神,祈求蝗神离开。

梅知府知道后,带领衙役把庙祝给抓了起来,流放婆罗洲,杀了好一批人,拆了十几个蝗虫庙。

而后带领俺们治蝗虫,给俺们发鸡鸭苗,带领俺们捉蝗虫,晒成蝗虫干做饲料,大伙赚了不少钱。

本来我们济南府的蝗虫已经控制住了,谁知道西面又飞来了一批。

梅知府只能让重灾区的灾民放弃那些绝收的田地,都去捉蝗虫换钱,离黄河近、能浇上水的田就集中力量保下来。这样大家多少都有口饭吃。

我们自己也常带着老婆孩子来抓蝗虫,那种青色的嫩蝗虫,晒干了十文钱一斤,抓一天能顶一家人的饭钱。只有那种长了条纹的大蝗虫不好卖,朝廷只收两文钱一斤。”

而后农户咬牙切齿道:“不过这种大蝗虫最可恶了,飞到一块田地里,很快就能把粮食啃光。”

朱由检点了点头,梅应卜倒是应对妥当,只是今年蝗虫的规模太大了。

朱由检问完话,对沈磊道:“拿一块银元来。”

沈磊递上一枚银元,朱由检接过来,递给那青年:“小哥,这点钱拿去喝茶。”

青年连连摆手:“就几句话的事,哪能要这么多钱!”

朱由检还是把银元塞进他手里,笑道:“拿着吧。”

青年这才千恩万谢地收了钱,捧着那块银元,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火车重新启动,喷着白烟远去,他才回过神来。

济南府火车站。

山东巡抚林泉、济南知府梅应仆率济南府一众官员,早已在站台上等候。

“嘟嘟嘟!”

火车地驶入站台,缓缓停下。林泉和梅应仆此前也在邸报上看过火车的介绍,但亲眼见到这庞然大物轰隆隆地开来,依旧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

朱由检踏下站台,林泉带着众官员齐齐躬身行礼:“臣等拜见陛下!”

朱由检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先带朕去看黄河大堤。”

林泉略一迟疑:“陛下,您一路劳顿,要不先休息一晚,明日再……”

朱由检摇头道:“不必了。我在火车上已歇息够了,现在就想看看黄河灌溉体系究竟是什么模样。”

林泉见他态度坚决,只得应道:“臣遵旨。”

在林泉和梅应仆的带领下,朱由检来到济南府外的黄河堤岸。

林泉指着宽阔的河道介绍道:“这里原是清河,崇祯三年黄河改道向北之后,大清河便成了黄河的主干道。

多亏陛下当年高瞻远瞩,力主黄河改道,拯救了山东无数百姓。有了这条黄河,两岸数百万亩田地才得以灌溉。”

朱由检沿着河堤望去,黄河水面虽距离堤岸很远,新的河道内空出了一大片田地。

显然水量比往年偏少,但相较于北方其他因干旱而几乎断流的河道,这里的流水量依旧充沛。

朱由检内心也庆幸,朱由检记得后世说黄河的年径流量是几百亿立方米,这些河水对干旱的北方来说太过于重要了。

不远处,便是一座用水泥修建的抽水站,朱由检走上前去,这抽水站是利用高度落差灌溉,黄河水通过水闸流入主水渠,主水渠修的极其宽阔,一路笔直的延伸了几十里,还用水泥进行了加固和减少水分的渗透,再通过纵横交错的分水渠,流向四周成片的田地。

放眼望去,这片上万亩的农田郁郁葱葱,长势极好,基本没有受到旱灾的影响。

林泉庆幸道:“一座抽水站能供应上万亩田地,山东沿黄河两岸共建了两百余座抽水站,灌溉了两岸的沃土。如今这里已是山东最重要的产粮区。”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问:“那些远离黄河的重灾区,如今怎样了?”

林泉神色一黯道:“那些地方的粟米和玉米虽然也种下去了,但长势极差,即便保住了苗,也结不了多少粮食。

臣如今的办法,一是将重灾区的部分灾民迁往沿海,通过海船送往婆罗洲,吕宋等地垦荒。

二是组织留守的百姓捕捉蝗虫。仅六月份,朝廷收购蝗虫干一项就花费了三万元。

不过蝗虫成虫之后便带毒,大部分不能用作饲料,只能就地掩埋。”

“如今北方各地的家禽正陆续调运到山东,臣也在山东各地设了孵化房,大量孵化鸡鸭鹅雏苗。目前山东每月可增加上万只家禽,其中一部分还调往了中原。这些家禽如今已成为扑杀蝗虫最有力的手段。”

朱由检道:“这点花费是值得的。现在花银子防治蝗灾,总好过等它们铺天盖地飞起来之后再去补救。那些未成虫的蝗虫还能晒干做饲料,减少一部分损失。

总之,不怕花钱,现在花一元,说不定就能省下一石救命的粮食。”

林泉躬身道:“臣也是这般想法。有了陛下这句话,臣便更有底气放手去做了。”

而后朱由检看向梅应卜道:“听说你砸了不少蝗虫庙。”

梅应卜严肃道:“没有,臣只是把蝗虫庙改成蒙学堂,那些神棍,臣流放不少。

济南府本就抗旱,抗蝗任务巨大,这些人还在这里蛊惑人心,干扰抗灾,臣没有精力去教化他们,只能把他们流放去婆罗洲。”

林泉笑道:“今年整个山东流放了上万神棍,现在整个山东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蝗神降灾之类的话,而那些神棍去婆罗州也算是物尽其用。”

朱由检听打到这话难得大笑起来,林泉和梅应卜受他影响,认可人的三观很难改变的事实,对不影响他们做事之人,不教化,不争辩。

但如果影响他们做事情,这毫不留情的清理干净,上百万士绅都清洗了,还会在意你们这些神棍不成。

大明和后世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大明有大量的垃圾桶,这些神棍去婆罗洲发展土著教徒,也算是物尽其用。

朱由检望着远处那片被灌溉渠滋养的碧绿农田,又望了望黄河大堤内外辛勤劳作的百姓,沉声道:“山东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抗旱与灭蝗两件事。这两件事做好了,山东就能稳住。”

林泉与梅应仆齐声道:“臣等遵旨!”

黄河水滚滚东流,堤岸上的百姓还在忙着引水浇灌,田野间的家禽仍在低头啄食蝗虫。

7月18日,江西行省,建昌府,封山脚下。

晨雾未散,山间弥漫着湿冷的水汽,松林间的鸟鸣被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惊散。

金陵四万大军分成多路,沿着山道缓缓铺开,将整座封山团团围住。前排是燧发枪手,枪管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刺刀已上膛。

中军是火炮阵,十几门火炮被推上高地,炮口对准山腰的寨墙;后方则是辎重营和预备队,旗帜猎猎,整整齐齐。

钱龙锡骑在一匹青骢马上,手持望远镜,望着前方那片密林覆盖的山峦,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叛军。

金陵新军战斗力不差,历史上大明军队花了三个月剿灭了密密教起义军,而现在钱龙锡带领的新军围剿速度更快。

秦世英带领第一师,初战就在南丰县击溃了张普薇的几万起义军,而后一路追杀,从广信府追杀到建昌府封山。密密教起义军已经被钱龙锡带领的军队团团包围。

“秦教谕,”钱龙锡放下望远镜道:“这是密密教最后的据点了,这最后一仗,由你来打。”

秦世英点了点头,策马上前一步,对身后的传令兵低声道:“传令,一团以连为单位展开,三列横队推进,炮队先轰三发,再推进五十步,再轰三发,步步为营,不许冒进。遇敌则齐射,不退,不追,只压阵脚。”

传令兵飞马而去。军令像水波一样,快速传开。

封山之上,密密教起义军的营地内,却是一片肃杀而悲壮的气氛。

张普薇站在寨墙边,手扶木栏,望着山下那一片片整齐的明军阵列,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重。

他身边站着江义、周八,身后是数千名起义军士兵,他们衣着破烂,甚至有人穿着草鞋,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只有少数人扛着老旧的鸟铳或弓箭。

“教主官兵进攻了!”江义低声唤了一句。

张普薇沉默片刻悲鸣道:“我当年传教时便说过,这世道,人吃人,活不下去了,总有人要站起来。今天站起来的是我们,明天就有别人接着站。”

他从怀中摸出一面黄布旗,上面用朱砂写着“天运”二字,猛地往寨楼上一插,转身对身后的义军士卒喊道:“我等身后是妻儿老小,是家乡的田土!官兵来剿,是来断我们生路的!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义军将士们齐声应和,声浪在山谷间回荡:“杀官兵!保田地!活命!”

然而,他们的呼喊再响亮,也掩盖不了双方装备的差距。

秦世英看了看天色,缓缓抬起右手,又落下。

“开炮!”

三声沉闷的炮响划破了山间的寂静。炮弹拖着白烟越过山林,砸在封山寨墙前的土坎上,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第一轮炮击并未直接命中寨墙,但那一瞬间的轰鸣和震动,已经让寨内的义军士卒脸色发白。许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火炮,此刻只觉得脚下的大地在颤抖。

第二轮炮击紧接着到来,炮弹修正了角度,一发正中寨门,木屑横飞,门闩断裂,整扇大门向内倒塌。

寨内一阵骚动,有人尖叫,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缩。张普薇站在楼顶,大声吼道:“稳住!他们炮打不穿山石!等他们上山!”

然而,山下的明军并没有急着上山。炮击三轮之后,燧发枪手开始列阵推进。他们排列成三列横队,前排跪地,后排站立,以缓慢而稳定的步伐沿山坡向上移动。

“停!举枪!”

“瞄准”

“放!”

第一排齐射,白烟腾起,铅弹如雨般扫过山上义军的土垒,泥土飞溅,有人中弹倒地,惨叫声混在枪声里。

第一排后退装弹,第二排上前,又是一轮齐射。

如此往复,枪声如同一架无形的犁,一畦一畦地向前推进,义军搭建的土墙、木栅栏在弹雨中被一层层削去。

山上的义军试图反击。有人拉开弓弦,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来,落在明军队列前,大多扎入泥土,偶尔有人中箭倒地,但立刻被后方的辅兵拖走。

鸟铳零星回响,但射程不及燧发枪的一半,火药装填速度也慢得多,三发之后便哑了火。

江义见势不对,攥紧手中的长刀,嘶声吼道:“弟兄们!冲下去!贴他们身!他们的枪近了就没用了!”

数百名义军士兵从寨后涌出,沿着山坡向下冲,嘴里喊着杀声,眼睛里满是困兽般的血红。

他们冲得很快,草鞋踩在碎石上吱吱作响,弯刀和锄头在阳光下晃动。

前排枪手停止射击,迅速后撤半步,将枪口压低,刺刀朝外。后排的枪手交叉上前,半蹲,稳住枪托。整条阵线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从射击阵型切换成了防御刺刀阵型。

义军冲到二十步时,明军第三排齐射。最前面的一排义军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扑倒在地,剩余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

但此时明军的刺刀已经顶了上去,枪声停止,刀锋相接,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此起彼伏。

义军没有甲胄,没有训练,纯靠一股血气之勇。

明军则以连为单位,以刺刀和军阵配合进行绞杀,前排刺出、后退、后排补上,动作简洁而致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冲下来的数百人便被分割成几块,逐一绞杀殆尽。

江义在阵前被三名士兵用刺刀钉在地上,至死手中还攥着那把长刀。

周八则是在混战中被一名士兵一刺刀捅穿胸膛,倒在乱石堆中,瞪大了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午后,金陵新军已推进到营寨中心,秦世英亲自带着警卫连走在阵前,枪声稀疏了许多。

营寨大部分地区已经被占据,寨内的义军剩下不到几十人,大多受了伤,疲惫不堪。

张普薇站在寨楼残垣间,身上的道袍破了好几道口子,血迹斑斑,秦世英带领士兵,把这里团团包围,用一支支带血的刺刀对着他道:“妖道,你害死了十几万人。”

张普薇嘶声笑道:“你们士绅压得百姓活不下去,还不许人反?我今日败了,却已看见你们的结局,等天子大军渡江,便是你们覆灭之日!”

秦世英脸色一沉,一名士兵咬牙端枪,刺刀猛地送入张普薇胸口。他身体一僵,缓缓倒在残破的黄旗旁,嘴角犹带笑意。

暮色沉沉,战场渐静。士兵们将义军尸首填入坑中,黄土覆上,山岭归于沉寂。

钱龙锡策马上山,在山腰间勒住缰绳,望着满地的狼藉和那座倒塌的寨楼,看到秦世英道:“匪首的话,不必放在心上。接下来,咱们的精力要放在江陵。”

比起这次义军,钱龙锡更加担心金陵的情况,铁路商社的股票最终还是崩盘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连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时刻关注金陵的情况。

秦世英摘下头盔,擦了把脸,望向远处沉入山脊的夕阳,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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