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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朱由检:朕建立的大明没有士绅的位置

作者:小兵王2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24:28
第320章 朱由检:朕建立的大明没有士绅的位置

崇祯十年(1637年)九月二十二日,扬州府码头。

秋日的扬州码头,比往日更加喧嚣。战鼓声震天动地,一面面旌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码头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各式船只,有适合内河航行的平底战船,有装载粮草辎重的沙船,也有从海路调来的大型海船。桅杆如林,帆影重叠,将整座码头挤得水泄不通。

“松有风骨雪难摧,人有气节最可贵~”一阵嘹亮的军歌声从岸边传来。

士兵们以连为单位,在连长的带领下,踏着整齐的步伐,沿着跳板一列列登上战船。他们的军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火枪斜挎在肩头,刺刀在秋日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高台之上,大明天子朱由检穿着新军军服,手扶栏杆,俯瞰着这壮阔的出征场面。

内心却在不断思考,抵达江南之后,该如何处置那些投靠的士绅。

他需要的是一个工业国,大明的未来没有士绅的位置。

而且想把他们改造成为作坊主太难了,也太费时间,朱由检一直认为一个人只要成年,想要再改造他的三观就太难了,这相当于杀死了过去的他。

更不要说比起收地租,辛辛苦苦的开作坊,要面临残酷的竞争,利润不断下降,甚至有可能破产。

田地的收益就太稳定了,不管是谁要租我的田地,不管你旱灾,洪灾,蝗灾,总之,你要给我一半的租子,不用费脑筋,不用面对风险,谁会愿意放弃这样好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一下关中方向,五天前他传旨,让洪承畴来到前线,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江南需要他来处理一些大明不需要的垃圾。

朱由检身旁站着江淮巡抚卢象升、第一师师长徐良、师教谕李阳、近卫团长虎大威、乾清宫行走沈磊等一干文武。

徐良听到那歌声笑道:“陛下,这歌做得好。江南人最缺的就是气节了。他们组建联省盟约对抗朝廷七年,仁义气节,丢得干干净净。”

李阳也冷笑道:“本以为他们多有本事,敢造反,却没想到是一群软骨头。陛下还没下江南呢,他们就纷纷投降了。”

其他将领也露出笑声,在他们看来,天子创造这首歌,就是要用来拷打江南人的,创立联省盟约不忠不孝,天子来扬州纷纷投降又没有气节,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卢象升闻言不满看着两人。他是南直隶常州府人,听着别人当面数落江南人的不是,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他迟疑片刻,还是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江南还是有忠义之士的。陛下一到扬州,便有六府义士举旗响应,足见人心向背。”

朱由检笑着摆了摆手:“建斗放心,朕心中没有南北之分,都是大明的子民。

朕要清理的是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北方的蛀虫已经清理干净了,如今轮到南方了。

那些士绅租子涨到五成,他们像大山一样,逼得百姓卖儿卖女,不把他们清理掉,大明的百姓怎么过上好日子?朕承诺的大同世界,又如何实现?”

卢象升闻言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追随天子多年,知天子对江南士绅的厌恶,也曾暗自担心天子是否会对整个江南有所偏见。

但此刻听到这番话,他彻底释然了,天子对北方的士绅下手同样毫不留情,他所恨的从来不是江南人,而是所有压榨百姓的蛀虫。

码头上。

第一团教谕夏允彝看着士兵不断地登上船,看到这江南的方向,脸色忧愁。

自从他考上了西苑军校,不是在辽东抗击女真鞑子,就是在北直隶剿匪,在中原平叛,可以说这10年时间,他领着士兵走遍了大明北方的山山水水,见识到辽东战场的险恶,中原百姓的哀嚎。

他的想法已经彻底改变。知道大明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了,尤其是看到了新政的效果,也认可新政能改变大明。

但此刻领兵征讨自己的家乡。他内心还是感觉到一阵忧愁。

孙应元笑着撞了他一下肩膀道:“老夏,你苦着脸干什么?此次下了江南,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机会。”

孙应元是京城的土著,自然没有夏允彝那么忧愁了,他此刻内心都是建功立业的渴望,天启七年从辽东返回之后,他就一直没打什么大仗了。不是剿土匪,就是杀一些贼寇。都没积累多少军功了。如今终于能打一场真正的大仗,他满心都是建功立业的渴望。

这也是新军军官们普遍的想法。这几年北方接连大旱,朝廷既要救灾又要防蝗,刀兵之事不得不暂缓。

许多军官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早就憋坏了。如今大军南下,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平定江南的大战中积累军功。

夏允彝叹息道:“希望打完这一仗,天下就太平吧。”

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同,孙应元难以理解夏允彝的忧愁。

而是催促道:“轮到咱们上船了。”

夏允彝点了点头,收拢心神,跟着队列走上了跳板。

大船上的风帆缓缓升起,在秋风中鼓满,船身微微一晃,便驶离了码头,向着长江南岸缓缓而去。

在码头另一端,十几名工匠正围着龙门吊忙碌着。巨大的吊臂缓缓转动,将一门门上千斤重的火炮小心翼翼地吊起,再平稳地放到船舱里。

每一门炮都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下面垫着厚厚的木板和草垫。工匠们动作谨慎,不敢有丝毫马虎,这玩意儿几千斤重,若是一不小心摔下来,不但火炮会损坏,人也难以幸免。

领头的工头一边吆喝着“慢点,慢点”,一边亲自扶着炮身,生怕出半点差错。

杜含辉和韦煊站在码头另一侧,望着那一片繁忙的装运景象。

杜含辉在江阴遭遇动乱后,见南直隶遍地都是黄巾军,觉得不太安全,便带着船队来到扬州,结果被官府征调作为运输船队,运送兵员和物资。

他欣然接受了这个差事,以天子的性格,江南必会被大规模清洗一番,现在帮朝廷做事,多少能积累些功劳,将来也好为自己和家族留一条后路。

杜含辉此刻看着这只士气高昂的新军感叹道:“联省盟约就这样崩盘了。”

当年联省盟约号令整个江南,声势浩大,组建了几十万大军,摆出一副要与天子决一死战的架势。

可结果呢?不到七年时间,天子的大军还没渡过长江,他们自己就先玩崩了。

杜含辉忽然有些理解了天子为何总爱用“猪队友”这个词,有些敌人,不需要你出手,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折腾死。

韦煊站在他身旁,望着江面上的船影道:“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选对了敌人。崇祯朝以前,所有人都认为士绅势力庞大,难以撼动。

天子也要与士大夫共天下,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天子的新政得罪了所有士大夫,人人都觉得他必败无疑,毕竟几千年来,这样的变法大多失败了,很难看到成功的例子。”

但天子却敏锐地察觉了大明士绅的腐朽,并且将他们叫猪队友。果断地把他们推向了敌人一方。

只能说天子的政治眼光太敏锐了。

如果大明内部还有那么多士绅,天子想要推广,新政必然失败。

但如果选择士绅做敌人,他们就是最好的敌人。而现在也是这样天子开始享受他最丰盛的成果了。

这就是德不配位的下场。大明士绅他们没有实力。却自认为自己很有实力,在地方上霸占天下一半的利益,在朝堂上毫不在意,损害大明的利益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现在到了总清算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对天子敬佩无比,历朝历代改革艰难,稍有不慎就是国破家亡。

当今天子却是另辟蹊径,既然是士绅阻碍改革,那就干脆放弃他们,把他们当做敌人清洗,大明这10年的情况来看士绅的确是最好的敌人。

天子算是走出一条改革的全新道路,未来必然有一代代君王学习。

杜含辉当然知道天子的清算是怎么回事。当初关中士绅被横扫一空。原本的名门望族,现在不是去哈密种树,就是去河套屯垦,要不就是被流放到辽东开荒?

甚至这些都算是好的。毕竟关中地处北方,这些地方虽然艰苦,但好歹也是属于北方地界。

最艰难的是那些流放到南洋士绅,南洋开拓最是危险,经过他这些年的观察,移民的死亡率普遍超过了三成。如此高的死亡率。也只有那种最惨烈的战场才能达到。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去南洋就相当于去了最惨烈的前线。

他想了想道:“有许多人乡绅投靠天子,就不知道他们的下场会怎么样?”

韦煊摇头道:“他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应该吧,天子守信,他们已经投降了,怎么还会没有好下场?”

韦煊道:“因为他们贪婪又没有实力,更因为天子设计大明的未来没有他们的位子。”

“大明的未来没有他们的位置?”杜含辉迟疑道。

韦煊点头道:“这些年我待在扬州,观察天子的施政,观看天子的文章。终于明白天子为什么对士绅下手毫不留情?

因为天子设计的未来没他们的位置。

九边十三镇将门一样贪婪,但天子需要他们打仗,这些年一直在拉拢改造他们,甚至愿意拿出封国来激发他们的战斗意志。

作坊主是天子认为创造税负和财政的主力。所以一直保护和壮大他们。

农户工匠,提供兵员,生产财富。所以天子均田,建立墨学组,提升工匠的工钱。”

这就是天子设计的世界,将门作为武力对外开拓,作坊主组织生产,工匠生产货物,生产出比农业时代更多的财富。农夫分田之后,提供粮食和各种原材料,提供兵员源保护大明。

唯独士绅,他们不事生产,不纳税赋,只靠收租吸血过活,在这个体系里没有立足之地。”

韦煊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这个全新的世界在天子看来是极其强大完美的。

而就我这两年的观察也的确是这样。女真人,蒙古人,日本人乃至于南洋的藩国,面对天子的这套体系,被打的落花流水。

大明北方这两年接连遭受百年一遇的灾害。如果是以往整个北方必然是哀鸿一片,饿殍千里。

但现实是北方维持的稳定。不说没有饿死人的程度,但却没有大规模的流民,这是大明最盛世时期都难以做到的。

天子搭建的这个国度,哪怕是只出现了一个雏形,但我的感觉这已经强过天朝几千年来所有强盛的国度。

这可能是我们的幸运,我们可能会逐步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时代,强盛的国度。

我们可能会看到大明一步步步入汉唐的盛世。

杜含辉苦笑道:“但这样的盛世却是以士绅作物燃料组建出来的。”

韦煊看着他,语气严厉道:“你这样的情绪是不对的。我等现在已经不是士绅,这些腐朽的残渣,该抛弃就要抛弃了。

拥抱天子建立的这个全新的世界。你的未来才会过得好,如果你还是这样多愁善感,对你以后发展极为不利。”

杜含辉沉默了很久,望着江面上那一艘艘满载士兵和火炮的船只缓缓驶向对岸,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神色渐渐变得坚定:“你说得对,这点,我不如你。我会尽快改变。”

江风呼啸,吹动两人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江面上,战船的帆影正一点一点缩小,渐渐融入南岸的烟波之中。

天子的旗帜在船头高高飘扬,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映在秋日灰白的江面上,分外地醒目。

杜含辉望着那面旗帜对韦煊道:“我该走了。”

而后他登上船队,运输的火炮和军事物资向着镇江方向前进。

九月四日,湖广永州府,府衙。

此地可谓是热闹非凡,左良玉和他的部下喝酒吃肉好不畅快,不久前他们打了一场大胜仗。

最开始三省乡勇联军进攻他,他还是极其担心的,联络了永州的矿工起义军,给他们军火,粮饷和一个师的编制,双方一起约定杀湖广士绅,起义军就答应了联盟。

后面的战况更是逐步转向有利于他的方向,金陵爆发股灾,波及到整个南方,四川乡勇联军当即返回成都维稳。

两广联军还想打一打。左良玉先用矿工起义军诱敌深入,自己领着手下侧翼包抄,击溃了两广联军一万余人,正式占据了整个湖广南部。

金迪笑道:“将军,广西虽然是穷地方,但广东富腴,我等应乘胜追击,杀到广东,说不定还能弄几艘海船,也赚上海贸的利益。”

其他将领也是哈哈大笑道:“说的没错,天子能组建这么多新军,就是靠着海上贸易,我等也应该分一杯羹。”

李国英道:“将军末将愿为先锋,替您拿下广东。”

左良玉还真在思考此事,乡勇联军如此不经打,那就不用给他们面子。

“报,将军江陵的加急军报。”

左良玉当即翻看军报的内容,顿时脸色大变。左进中降了,江陵丢了,岳阳、常德接连失守,钱龙锡的四万新军如入无人之境,沿着汉水一路南下,兵锋直指长沙。

邓鸣看到左良玉的神情不对,上前也拿起军报观看,脸色也是大变,然后把上面的内容给其他的将领看。

他身边几名将领面色铁青,大骂骂道:“叛徒。”

左良玉沉默了几息,明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是要赶快返回长沙,守住自己的老巢。

“马上退兵,返回长沙!”

六日后,左良玉率三万大军赶到长沙。

与此同时,钱龙锡也率三万新军抵达长沙北郊。

两军在长沙城外的田野上遥遥相望,中间隔着一片收割后空旷的稻田,地平线上只有几株孤零零的老树,枯枝在秋风中摇曳。

这是两支从未正面交锋过的军队,但却算是一脉同源。

左良玉的部队也是金陵新军,全燧发枪,有火炮二十余门,射程和火力与钱龙锡部相差无几。

钱龙锡的新军则训练有素,军官多出自西苑军校,操典统一,队列严整。

但相对而言,左良玉的士兵这些年都在打仗,待遇也给的足,士气更高涨。

钱龙锡的士兵大多是近两年招募的新兵,实战经验略逊一筹。

两军对峙,谁也没有贸然动手,彼此都在打量着对方的阵型。

秋风吹过空旷的原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

九月十一日,清晨,第一场战斗打响。

钱龙锡派出第一团,1300人,排成三列横队,在鼓点声中缓缓推进。燧发枪斜指前方,刺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左良玉毫不示弱,令其部将李国英率同样兵力迎战。两支队伍在相距百步时各自停下,前排跪地,后排站立,军官拔刀高喊:“举枪!瞄准,放!”

“砰砰砰!”一片白烟从两军阵前同时腾起,弹丸呼啸着穿透烟雾,射入对面的人群。

前排士兵像被无形的手推倒一样成片倒下,有人捂着胸口跪在地上,有人翻滚着发出惨叫,更多的人在硝烟中沉默地倒下。

第一轮齐射之后,前排退后装弹,第二排上前,又是一轮齐射。枪声像一场持续不断的暴雨,每一轮齐射都带走数十条性命。田野上很快便铺满了尸体,泥土被血浸成了暗褐色。

一个时辰之后,钱龙锡的第一团伤亡一成,阵脚开始松动,有人开始后退。

钱龙锡在后方看到阵线动摇,下令收兵。

左良玉那边,李国英部同样损失惨重,也无力追击。

双方各自撤回营地,清点伤亡,包扎伤员,一天的战争结束。

第二天,左良玉派出另一员大将金迪,率两千人出战。钱龙锡则派出秦世英的第二团迎战。

这一次秦世英没有急于齐射,而是将部队分成四列,前两列射击,后两列持枪待命,交替掩护,稳步推进。

左良玉的士兵虽然勇猛,但在这种层层递进的弹幕面前显得笨拙。金迪部被压制得连连后退,阵型一度出现缺口。

但左良玉及时派出预备队填补缺口,将金迪部撤了回来。

第三天、第四天……连续五日,双方各派出一个团,轮番上阵,打了五场,胜负各半。

两军阵前的那片田野,已经被尸体和弹坑覆盖,硝烟终日不散。双方都打出了火气,却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九月十八日傍晚,两军各自收兵回营。

左良玉坐在中军帐中,营帐里坐着金迪、李国英、马季等几名心腹将领,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凝重。

比起湖广乡勇,钱龙锡新军战斗力强太多了,双方实力接近,兵力接近,再打下去就是两败俱伤。

更关键的是,江南传来了最新的战报,松江六府重新归于朝廷的统治,江南即将要面对天子的新军,他和钱龙锡本来实力就弱,再这样互相拼下去,只能是天子得利。

左良玉严肃道:“南直隶六府反正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天子的大军已经聚集在扬州,随时可能渡江。江南,怕是挺不住了。”

金迪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左良玉又道:“钱龙锡那边也不轻松。他后院起火,粮道也吃紧,他比我们更急。关键是我等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是愿意投靠天子,那就和钱龙锡死磕,多少算一份功劳,日后不说封侯拜将,但好歹天子不会亏待我的,但我们的地盘就全没了。”

金迪,李国英等人脸色极其难看,他们已经尝到了做军阀的好处了,在他们的地盘,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现在再让他们去只能领兵打仗的军官,甚至有可能都当不了,所有人都不愿意。

左良玉闭上眼道:“本将明白了,大伙都不愿意放下眼前的富贵。明天我亲自去见钱龙锡。”

同一时刻,钱龙锡的大帐里也在商议。营帐中烛火摇曳,钱龙锡坐在案后,面色略显憔悴,他比左良玉更加担忧,天子渡过长江肯定会清算他,他是一点退路都没有。

他看了看秦世英、何腾蛟等人道:“左良玉那边,打了五天,伤亡都不小。再打下去,就算我们赢了,也拦不住天子渡江。不如先停下来,跟他谈一谈。”

九月十九日,长沙城外的荒野上,两军各带百余名亲兵。

中间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瓷碗。

左良玉与钱龙锡面对面坐下,都没有开口说话,秋风吹动两人的衣袍,远处的田野上满是弹坑和尚未收殓的尸首。

左良玉开口道:“江南已经垮了。再这样打下去,张盘就会杀过来,你现在占据的地盘全会丢失。”

钱龙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那你想怎么办?”

左良玉没有回答,转而问道:“天子过了江,你又打算怎么办?钱家的人,天子会放过?”

钱龙锡沉默了片刻,左良玉还能投靠天子,但他却不行。

但他却反问道:“那你呢?连战连败,连义子都背叛了你,你做了两年多的湖广王,现在还愿意去做一个普通的将领,甚至连将领都做不成,天子有李弘,有沈飞,有徐良。这些都是他的心腹,他是不需要你这种贪婪无度的武夫。”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良久,左良玉站起身,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道:“所以先停战吧!看看金陵的情况我等再做打算。”

钱龙锡严肃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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