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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钊从天台下来，一溜烟的冲进了指挥室，不为别的，这地方人多，有安全感。
有个参谋笑呵呵地问道：“陆校尉，打听出什么了吗？”
陆钊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凑上去先问道：“那个武骑是什么人啊？”
“你不认识他？龙游骑的花寻柳，人称千幻妖鬼。”
“还有外号？”
“那是自然，实力到了这个地步的人就只有那么一小撮，而且因为大多都有明确的战斗风格，所以有时候会被起一个与之相符的称呼。”
“哦，懂你意思，封号斗罗嘛。”
“啥？”
“没事，你能帮我联络一下山口那边的驻地吗？问一下老...姬冶大师在什么地方。”
“可以是可以，不过没必要啊，姬大师正在过来的路上，灵矿那边需要让他帮忙卜卦，可能是跟开采什么的有关系。”
参谋哔哔赖赖，“咱们也有随军的算师，不过比不上姬大师水平高，既然他老人家都来了，自然就要麻烦他一下了。”
老姬头这个人，论武道实力，算得上牛逼的太冲境，但不至于让人肃然起敬，给他加点友情分，最多也就和没有活性装甲的第一人坐一桌。
他那个飞剑酷炫是酷炫，真遇到上三境的人，大概不太容易破防。
但是，太学老资历和占星台大算师的身份，会帮他赢得很多尊重，就连花寻柳那种武骑也要敬他三分。
剑宗魔怔人应该算减分项。
陆钊得知了他的动向，就打算去求助了。
没办法，如果真的像花寻柳所说，凶手是一名流浪魅族，那就不是推理和侦查能解决的问题了，只能寻求卜算。
他蹭指挥部的车从城里出发，到了不远处的矿山。
灵石到底不是煤炭，矿场不仅不是黑乎乎脏兮兮光秃秃的样子，甚至连背面山上的植被都格外茂盛，只有正面开采的部分山体被炸开挖掘，露出幽深的洞口。
他在这里又看到了蒙诚，正带领着和他一起来的户部办事员在测绘。
“蒙二哥，我听说你们要让姬大师来算什么东西？”
蒙诚说道：“嗯，主要是看看灵脉走向，开采程度之类的。”
“看风水？”
“呃，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的。”
陆钊说道：“他来了能不能让我先用用，我这边查案有点需要。”
“那件事？”
“那件事。”
当时被左正山叫去安排调查的时候，蒙诚也在场，所以他当然知道查案的事情。
那会还没有查到孙凌飞后颈上的刀口，也就不涉及自己人杀自己人，所以没有故意限制消息。
当然，这种事情可以瞒住基层武卒，在他们这些人情世故的圈子里却不可能完全保密，比如此时，旁边就有人走过来。
“我好像听说，是那个宁家的人干的？”
回头一看，是一个干瘦老头，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新矿工服，大概是没有合适的码，所以随便找了一套来。
陆钊不知道他是谁，但有点不高兴：“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干瘦老头笑着拱了拱手：“是老朽失言了，我也是道听途说，一时不察就信以为真，还请这位将军不要怪罪。”
陆钊一看人家态度挺好，马上就软化下来：“岂敢。在下陆钊，现职校尉。”
校尉是校尉，将军是将军，这个得分清楚，因为大秦军制和穿越前的不一样，将军不是衔也不是职，只是表明地位的一种称呼。和古制更不同，现在没有什么前后左右，更不提杂号将军。严格来讲，可以统帅师团级以上部队的才是将军，如果是同级别但精锐化的小规模部队，则称统领，所以只听称呼，就能知道一个武官大概是什么类型。
当然私下里恭维，管校尉叫将军也很正常，陆钊只是为了表示自己不想咄咄逼人，所以才专门提一句。
干瘦老头听了之后，乐呵呵地说道：“久仰久仰，老朽公输羽。”
陆钊到这边来了一段时间，知道了一些原来不知道的事情。
从玄厂走之前，相里百思给自己书房钥匙作为信物，换取如果发现了活性金属之类的情报，优先提供给相里家派来的工程师，也就是相里莲莲。
之所以要这样做，主要就是为了防一个世世代代的对头，公输家。
这两个家族都是大秦顶尖的工程世家，只不过相里家主要传承的是通过武道科技衍生出的多种产品，涵盖军事民生各个领域。
而公输家则专注于战争装备，枪炮飞机弹药之类的，但不局限于武道科技，普通的机械火药装备也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每次一想起这个茬儿，陆钊就要感叹一下，还是王哥全面，进能牵头研发活性装甲，退可改造全军制式武器，唯一的缺点就是嘴臭脾气差。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老头就非常和善。
公输羽用眼神瞥了一眼远处，那边是一群跟着蒙诚来捞油水的商团代表。
“不过这件事情在别人嘴里传出来就变味儿喽，我也是听他们讲的，一个个说的都真真儿的，所以才以为都有定论了。”
陆钊微微皱眉：“我会调查清楚的。”
说话间，又有一辆山地车开了过来，老姬头从后座下来。
“蒙二这么快就过来了，公输羽，你怎么也在？”
几人寒暄了几句之后，陆钊赶紧上去说明情况。
“啧，流浪魅族？”
老姬头一听这四个字就面露难色，“这个，这个，哎哟，不好算呐。”
陆钊太了解他了，故意也跟着愁眉苦脸：“姬先生，你一路劳顿，我也不想麻烦的，但是，没办法，如果连你都说算不出来，那整个雨泉洲就没人能算出来了。”
“咳——”
老姬头被吹得很舒服，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算了算了，怎么说也是孙大将军要查的事情，虽然困难了点，那我就勉为其难了，只是蒙二这边...”
蒙诚跟他关系挺熟，毕竟两人一个在户部一个在太学，要是没有大远征这档子事儿，平时主要都在京师活动的。
见老姬头看过来，他赶紧表态：“灵矿的事情不急，这矿山又跑不了，您老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帮忙望一眼就行。”
于是老姬头又带着陆钊返回了城市里面。
“卜算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在哪都能来的，我得做一些准备，你去帮我找他们要一些东西，完事儿以后到这个地方来找我。”
老姬头在城市地形图上用指甲刻了一把叉。
“这是什么地方？”陆钊问道。
“嘿，我也没来过，上哪知道去，但是方位就得在这儿，就算是个茅厕也得在那。”
于是陆钊问了一遍他所需的东西，还专门动用了记忆重构，防止记错，然后就去参谋部说了一声，调用了一批军用物资，让人加急去提取了吕晃、孙凌飞和宁沐阳的一些生物组织，最后驱车到了老姬头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这是一座小巧的拱顶建筑，角人族的风格，即便大半个城市都成了废墟，它也屹立不倒，非常坚挺。
陆钊走到站在前面的老姬头身旁，问道：“这房子是干嘛用的？”
老姬头脸色涨红：“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