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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帝都后，耿直的日程很满，但他只需要出两次门。
跟京東谈合作的工作已完成，另一个就是去参加一场由网信办举办的互联网企业负责人研讨班。
其余时间，耿直便都待在明矾科技分公司，等待着客人们一个个上门了。
第一个来的客人是周红衣，来得很着急。
今天早上，耿直刚给他发完一条[小心香橼]的信息，周红衣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随即急匆匆从360公司总部赶了过来。
刚进门，额头挂着汗珠的老周就已经有点急不可耐了：
“耿兄弟，你多给我透露透露，香橼是要做空360是么？主要是从什么角度质疑360公司？”
倒不是周红衣不淡定，而是此刻的360经不起折腾。
继3月底上市首日股价暴涨后，接下来半年里，股价涨幅相较于IPO时涨了50%多，是2011年赴美上市中概股公司表现最好的企业。
公司势头正盛，周红衣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更何况，香橼的来头也着实不小。
香橼研究由安德鲁·莱福特在2001年创立，这是一家只有创始人一名正式员工的公司。
其主要玩法就是通过深度调研和财务分析，寻找做空目标的漏洞。
如发现目标有重大虚构收入、违规的资本运作或者高管不当行为后，便会建立空仓，等待合适时机发布做空报告，最后利用股价波动来快速平仓获益。
安德鲁·莱福特不单单是香橼研究的创始人，还是福克斯商业、彭博电视和CNBC等财经媒体的常客，他的言论往往能较大范围影响市场。
香橼尤其偏爱中概股。
仅在最近这两年，就在其网站上发布了多篇针对中概股的做空报告，其中包括东南融通、中阀科技、高速频道、斯凯网络、双金生物等17家公司。
上述17家公司中，有15家公司的股价暴跌，尤其是东南融通、双金生物、高速频道等公司，在做空后不到3个月，接连退市。
香橼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耿直起身拍了拍周红衣的肩膀：
“周哥，淡定，我这都是小道消息，准确率不保证，你稍微留意一下即可。”
周红衣电话里没得到确认的消息，见了耿直一面，就立即懂了。
耿兄弟的小道消息，向来都是确定消息。
“谢了，耿老弟！”周红衣说罢，立马又离开。
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在耿直办公室待的时间都不超过90秒。
耿直望着周红衣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老周离开后，耿直看了下时间，距离第二位客人上门还有半个小时，便准备刷会儿手机。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藏獒安全实验室郑木杉走了进来。
“老板，我们藏獒团队给那些公司发的安全预警邮件，人人、天涯等九家网站都没回复，只有世纪家缘网和当当两家当天礼貌回复了，京東是昨天晚上才认真回复的，其他的几家都没有回复。”郑木杉汇报道。
京東的回复，耿直不意外。
因为昨天跟刘镪东谈完后，耿直又特意提了一嘴。
但财富通没回复，倒是让耿直颇感意外。
耿直微微皱起眉头：“财富通也没回复？”
郑木杉耸了耸肩，摇头道：“没有，不知道这个消息有没有上报给上层，反正他们根本就没鸟我们。”
耿直闭着眼略作斟酌，缓缓开口道：“你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的前老板周红衣吧。”
郑木杉先是一怔，随即道：“好的老板，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做。”
待郑木杉出去，耿直便重新拿起手机，浏览起今天的热点新闻。
有个新闻很热闹。
由大量中小卖家发起了一场针对陶宝商城的攻击事件，大约5万名中小卖家通过YY语音34158频道集结。
大家统一行动，开始对陶宝商城的欧莎、韩都衣舍等几十家大卖家实施[拍商品、给差评、拒付款]的操作。商品被集中拍下，又被给予差评，随后立即申请退款。
这一系列操作，导致被攻击商家的评分暴跌、退款率飙升，多家店铺被迫下架所有商品、暂停运营。
事件之所以引发，是因为再前一天，陶宝商城突然宣布升级自家的管理系统，同时发布新规，大幅度提高商家的技术服务年费和保证金。
提高幅度有多大呢？
直接从之前的每年6000元技术服务费，暴涨至3万元和6万元两个档次。
虽然官方还设定了达标返还机制，但依然被众多中小卖家认为是门槛过高。
此外，违约责任保证金也从1万元暴涨到5万、10万、15万元不等，要求所有商家在今年年底前缴齐。
两个多月，要拿出这么多钱，对于资金链脆弱的中小卖家而言，无疑是一次沉重打击。
不少卖家都认为，这是陶宝利用完中小卖家打败强敌后，开始过河拆桥，清除中小卖家了。
大家这怎能不怒？
中小商家怒，陶宝商城的总裁张湧表示绝不妥协，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耿直依稀记得，这件事最终是以上面某部介入、陶宝官方宣布调整新规、同时投入18亿扶持陶宝商城卖家，这场“十月围城”才渐渐平息。
面对京東等B2C平台的强势崛起，陶宝需要从C2C集市向B2C品牌商城转型，需要杜绝假货，提高商家服务质量。
从平台长远发展角度来看，提高门槛、净化生态的战略或许是合理的。但问题在于，政策推出过于突然，而且缺乏与商家的有效沟通，根本就没有给出中小卖家留出缓冲期。
这说白了，就是平台与平台内商家之间权利的不对等，这就是店大欺客。
陶宝阵痛，京東渔利。
马杰克啊马杰克……
难道企业大了，真的就只会远离用户，只顾逐利么？
用户才是支撑起企业继续发展的衣食父母啊……
正这么想着，吕思雨敲门走了进来。
吕思雨的工作很忙，一边要全力主导政务与公关部，一边还要继续兼任着耿直的秘书。
关于耿直的秘书招聘工作，已经启动了许久，耿直也面试过十几个，男的女的都有，并且都有国际视野。
不少应聘者都曾在知名跨国公司担任过总裁助理类角色，其中还不乏斯坦福博士、宾夕法尼亚大学博士、北大校花硕士等知名高校毕业的，气质也都不差。
但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或许是跟聪明、忠心、性格积极、从不抱怨的吕思雨相比，这些人还是逊色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不够熟悉，又或许是因为其它，总之还是让耿直觉得少了一点感觉。
耿直也不是没想过从内部提拔，但并没发现特别适合的。
“老板，美団的王星和王会文早到了5分钟，我带他们先去会议室等着了。”吕思雨汇报道。
“好，我马上过去。”吕思雨说着，就要离开。
耿直看了眼吕思雨，又叫住她，问道：“思雨，最近有合适的总助候选人投递简历没？”
“倒是有三个简历通过的，一个女生直接被玉娇姐pass了，另一个男生我面了一下，感觉在价值观上不太合适，也pass掉了。只剩下一个候选人，我和玉娇姐都还在纠结要不要面试她。”
“哦，纠结的点是什么？”耿直随口问了句。
“她是人·民大学新闻系毕业的，经济学双学位，会多种语言，硬件条件倒是还不错的。但是她是个央视财经的记者，没有当助理的工作经验。”吕思雨道。
“哦？”耿直半开玩笑半认真笑道，“那跟你算是同行了，说不定跟你一样优秀呢！你得徇个私面一面她。”
吕思雨尴尬一笑：“好的老板，她就在帝都，我让玉娇姐约她来面一面试试。”
……
吕思雨出去后，耿直又看了几眼龚世军和吕思峰联合整理的大众点评评估报告。
随即，他起身朝隔壁会议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