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78,既见魔主,为何不拜?【9K求月票!】

作者:太灰金星字数:9.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34:03
78,既见魔主,为何不拜?【9K求月票!】

单美仙丰姿冶丽,威仪俨然,卓立桂树之下,冷眼看着祝玉妍。

她原以为,当自己见到祝玉妍时,心中会恨火翻涌,怒意滔天。

可出奇的是,此时此刻,她心里却一片宁静。

过往旧伤,好似早已彻底抹灭,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她甚至发现,自己心中,对祝玉妍还有一丝丝感激——当年若不是祝玉妍冷酷无情,无视她的求助,她也不会带着婉晶愤而出走,远赴琉球。

若不曾在琉球创立东溟派,往来中原,她又怎会在海上遇到风暴里沉睡的郎君,结下这段天赐佳缘?

祝玉妍奔走半生,放弃亲情,一心只为她的魔门大业,可至今阴癸派也未能一统魔门,倾覆天下。

她单美仙从无那般远大目标,可无心插柳,却绿柳成荫,如今她已是楚王正妃,未来皇后,还得郎君信任,主持政务。

就连个人修为,都行将突破。

想到自己已堪称美满的人生,再瞧瞧眼前的祝玉妍……

脸色苍白,气息虚浮,连气机都收敛不住,居然会气息外泄,被她凭借同根同源的气机牵引察觉行踪。

而在被她叫破行踪时,从来都是高高在上,骄傲冷酷的阴后,眼中甚至还流露一抹惊讶惶然。

祝玉妍,何时变得这般脆弱?

遭了重创么?

单美仙菱唇微扬,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在这江都,能够打伤阴后的,也只有她家郎君了。

而祝玉妍看到单美仙唇角笑意,神情一下变得冷冽,又恢复成那高高在上,冷酷骄傲的模样。

但在单美仙感知中,连气机都稳不住,这高傲冷酷,不过是外强中干,硬撑而已。

见单美仙唇角笑意越来越浓,眼中的冰冷亦化作了怜悯,祝玉妍心境又一阵波动。

她勉力维持那高傲冷酷的模样,以当年对待女儿一贯居高临下的口吻淡淡说道:

“想不到多年未见,昔年软弱不堪的美仙,竟有了几分真正的威仪。”

她容貌与单美仙肖似,都是二十三四模样,亦都眉目如画,娇媚俏丽,清秀无伦,好似一对年纪相仿的姐妹。

不过她身量比单美仙高出两寸多,原本凭身高,便有足以压制单美仙的气场。

但今日,一身华美宫装,优雅威仪如女王的单美仙,气场已能与她分庭抗礼,甚至还隐隐压过了她一头。

并且单美仙并不软弱,她亦有铁血手腕。

只是在祝玉妍看来,不够冷酷绝情,就是软弱。

软弱之人,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亦不配得到她的关注。

单美仙并未因祝玉妍的讽语动怒。

她轻笑一声,悠然说道:

“女儿将来是要做帝国皇后,母仪天下的,自然威仪具足。对了,将来女儿辅助夫君一统天下之后,将颁布一条律令……江湖草莽,不得以‘后’为号,违者以僭越之罪诛之。阴后以为如何?”

祝玉妍凤眸微眯,凝视着这个除了当年叛逃之时,展示过一次果断凌厉,其余时间,在她面前从来都软弱不争的逆女,缓缓说道:

“美仙你这些年历练下来,倒是比从前出息了,在我面前,竟也敢如此大言不惭了。”

单美仙微微一笑:

“也是托阴后的福,女儿找到了如意郎君,是他给了女儿底气。也给了我……打败你的机会呢。”

话音一落。

单美仙身形一闪,如魅影,似轻烟,瞬间突至祝玉妍面前,纤手自袖中倏地探出,修长玉指以极至优美的姿态,瞬息百变,结印并指,指尖真气如锥,一指点向祝玉妍膻中穴。

若在全盛之时。

祝玉妍有的是办法化解单美仙的攻势。

但此时此刻,她天魔功境界掉落,不仅气机不稳,心境亦不复完满无漏,单美仙正面突袭,她竟也未能及时捕捉到单美仙气机变化,直至单美仙锥指临身,她方才脚尖一点,向后飘退,同时长袖一甩,天魔飘带略显仓促地自袖口飞出,欲震开单美仙锥指。

但单美仙身似乘风,紧追不舍,天魔锥指力始终笼罩她胸口要穴,同时长袖荡起,嘭地一声,将祝玉妍天魔飘带轻松震开。

碰撞之下,祝玉妍神情微变,因她发现,单美仙天魔真气的特性,竟已不是她印象中止步不前的十六重境界,而是具备了天魔功十七重的大半特质,竟已突破在即!

这如何可能?

心惊之余,她双掌齐出,幻出漫天掌影,试图逼退单美仙。

但单美仙一手天魔锥指保持威慑,另一手长袖飞起,飞快画圆,幻出重重残影,丝丝缕缕的柔韧真气,自她袖上绽放出来,宛若春蚕结茧,蜘蛛吐丝,在水袖与祝玉妍双掌碰撞之时,不断缠绕到祝玉妍手上,令她双臂如遭铁锁缠缚,越来越重。

嘭嘭嘭嘭嘭……

绵密如雨的真气碰撞声中,祝玉妍一瞬飞退十余丈,转眼退至一道宫墙之前。

脊背刚刚抵上宫墙,欲发劲震碎宫墙直接破墙后退时,被无数根柔韧真气丝缠了一圈又一圈,渐渐沉重无力的双臂,就被单美仙水袖一卷,彻底锁死。

封住祝玉妍双臂的同时,单美仙天魔锥指力亦噗地一声,刺破祝玉妍那软弱无力的天魔力场、护身真气,封住她膻中穴。

跟着她纤指震颤,连点十数指,转眼之间,就封住祝玉妍十多道要穴,令祝玉妍动弹不得。

“你那真气成丝……究竟是什么功夫?”

祝玉妍紧盯着单美仙,不甘问道。

“夫君教我的太极功。”

单美仙含笑说道:

“太极之道,于天魔功大有裨益,只是女儿倒是没有想到,母亲竟然如此孱弱……看来伤得不轻呢。”

祝玉妍默然,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

“你打算如何报复我?”

单美仙嫣然一笑:

“报复?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冷血无情么?我已不恨你了,只是想打败你一次而已……可惜这一次,却是有些胜之不武了。等你恢复过来,我应该也突破到了天魔功十七层,届时我将堂堂正正打败你……”

说着,她竟然解开了祝玉妍的穴窍。

祝玉妍微微一怔,未料到单美仙竟未趁机对她狠狠羞辱,但被女儿轻松击败又放掉的羞耻,还是令本就心境不稳的祝玉妍,挑衅般冷声说道:

“美仙,你还是这般软弱。我若是你,就算不杀,也要狠狠折磨报复。”

单美仙却毫不动怒,微笑摇头:

“这就是我与你的不同了。你一心想要光大魔门,做出伟业,手段心胸,却还是魔门妖女狭隘阴暗的路子。没有包藏宇宙、吞吐天地的胸襟,堂堂正正、强取豪夺的手段,凭什么成就天下伟业?”

祝玉妍面不改色,淡淡说道:

“你的男人就有那等胸襟手段?”

单美仙菱唇微翘,笑容微妙:

“你既已身受重创,当领教过他的手段……观你心神不宁乃至魂不守舍,莫不是已被他的真身夺了心神?”

听她此言,祝玉妍心灵深处,那本已被压制下来,安安静静踞坐她心灵最高处的魔神身影,又再次舒展身躯,燃起血焰,缓缓膨胀。

于是祝玉妍大腿、胸腹又出现那火炭灼身般的幻痛,灼痛之中,又有奇异滋味滋生。

她指尖微微一颤,默运心法,压制心中之魔。

她功法境界跌落,心境亦不复稳固,难以收敛气机,稍有波动,便被功法与她同根同源,且此消彼涨之下,已然反超过她的单美仙察觉到了她气机变化。

略一辨别祝玉妍气机异动,单美机美眸顿时微微睁大,瞳中闪过一抹异色,唇角越扬越高。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祝玉妍,悠然说道:

“你走吧,好好养伤,等你伤好,我会再次打败你。”

祝玉妍紧抿着发白的嘴唇,沉默一阵,不发一语,转身就走。

单美仙看着她脊背依然笔挺,步履依旧从容的修长背影,却从那仿佛从未改变的高傲之中,看出了一丝寂寥窘迫,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被迫坠入了凡尘,跌入了泥泞。

心底的柔软,令单美仙轻轻叹了口气。

她与阴后终究不同,做不到那般冷酷无情。

况且,即便无情如阴后,在她叛逃之后,不也并未执行门规,对她追杀到底?

甚至东溟派来中原做生意,也从未做出任何阻挠,任由她将东溟派发展了起来……

心思百转之时。

一只大手,忽地搂住她腰肢,轻轻一带。

熟悉的气息,令单美仙未作任何抵抗,偎依进男人怀中。

“在想什么?”

“在想她过去对我的好。”

“她还对你好过?”

“她也曾对我寄予过厚望,只是对师祖的愧疚,以及一统圣门的执念,令她眼里没有弱者,所以自从我天魔功止步十六重之后,她就对我彻底失望了……即便如此,我叛逃之后,她也未曾执行过门规。”

“你这心性果然不适合魔门,受到那般对待,居然还念着她的好。”

“呵,我不止念着她的好,还有点感激她呢。若不是她,我也遇不到你。”

“这话倒是没错。说起来,我也没想到,堂堂阴后,吃一次败仗,居然也会变得这般脆弱……”

“当是你给她的打击太大,令她心灵出现了破绽,甚至可能被你打出了心魔。对她这样的顶尖高手来说,心灵若有了破绽,影响可就太大了。”

这点陆天行倒是知道。

邪王石之轩心灵出现破绽,直接精神分裂成一善一恶两个人格,武功大幅倒退。

铁勒飞鹰曲傲被毕玄打出心灵破绽,武功停滞不前,成了著名的青年高手踏脚石。

所以心灵破绽比肉身、经脉的伤势还要麻烦,几乎无药可医。

“阴后武功以后会退步?”

“她天魔功本就不曾圆满,单纯的功力倒也不会退步,还是能恢复到巅峰。只是以后,她在你面前,会变得更弱。”

“那她惨了。我与她一战之后,武功本就又有进步,此消彼涨之下,她连半点机会都找不到了。”

单美仙闻言,眼中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我倒觉着,她不会再与你动手了……话说回来,你怎不与我说和她交手之事?”

陆天行笑道:

“早晨成象殿中,刚要说时,不是被婉晶打断了么?后来忙着处理那些公文,忘记说了。不说她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前往晋陵,所以今晚,我得好生补偿你……”

单美仙俏脸微红,贝齿轻咬粉唇,美眸之中,波光妩媚:

“你是得好生努力……”

她拉起陆天行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这里,迟迟没有动静呢。此事关乎国本,并非无关紧要的后宫琐事,你可别置之不理,否则会有隐患呢。”

“……”

陆天行有点头疼。

他知道,这应该与他体质有关。

刚穿越时就身体变异,后来又修炼气血武道,专精锤炼肉身,生命层次不断拔升,而越是强大的生命,越难孕育后代,这是自然铁律,他又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自主掌控生育的地步……

可话又说回来,生命因为无法避免死亡,才必须繁衍后代,那本身若是不老不死,似乎便没有繁衍的必要?

然而大臣们并不知道他不老不死。

他们只知君主无后,便是国本不稳,难免叫人心存犹疑,不敢放心托效身家性命。

这个问题,陆天行觉着并不严重,只要他够强,只要一直胜利不遇大败,哪怕暂无子嗣,内部也不会轻易生乱,但单美仙的心情也需照顾,因此他也只得含糊说道:

“以后多努力……”

“单努力有什么用?你后宫太过单薄,传出去还以为妾身善妒呢……你那个‘淑妃’,可不能惯着她。”

“嗯嗯,我会努力。”

“还有……”

“先别说了,良辰美景,不可辜负,我们先办正事!”

说着,一把将单美仙香软娇躯打横抱起,往成象殿后的宫楼大步行去。

……

祝玉妍又回到了临江宫。

婠婠和白清儿不在,当是去寻她了,她便回到寝殿,盘坐榻上,打坐静心。

纷乱如麻的心绪,很快就安定下来。

可是心灵深处的魔神身影,始终不曾淡去,反而愈是试图消磨,越是强悍鲜明。

魔门根本理念,黑暗与毁灭,乃是天地宇宙最具威力的力量。

而那伟岸恐怖的身影,便仿佛是“毁灭”的具现,令她身心震颤,甚至有一种……

匍匐在他脚下,卑微膜拜的冲动。

祝玉妍一个激灵,从幻象中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自抑的惶然无措。

这已经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心灵破绽了,亦非一般的心魔。

而是……

一尊凌驾她心灵之上,要主宰她心灵的“魔主”!

普通心魔,还有法可循,如亲手战胜乃至杀掉将自己打出心灵破绽,化为心中之魔的对象——但这其实也很艰难,就好像说曲傲只要能亲手打死毕玄,心灵自然圆满一样。

连克服普通心魔都如此艰难,几乎不可能做到,更何况足以主宰心灵的“魔主”?

武力根本不可能。

当然,身为阴癸妖女,想要杀人,可不止动武,还可以在另一个战场一决生死。

但是……

那有用么?

回想昨夜在宫楼露台上,透过窗棂缝隙窥见的景像,祝玉妍大腿、胸腹又生出灼热幻痛。

当婠婠和白清儿一无所获地回到临江宫,发愁该去哪里找师尊时,忽然听到寝殿之中,传来阵阵奇异响动。

婠婠、白清儿面面相觑,赶紧凝神感知,却发现师尊的气机,并未像清晨一样变得混乱,而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像是在全力施展媚功秘术。

这……

姐妹两个更加错愕。

且不说在她们记忆中,师尊从来都是靠武力威服对手,平时衣着比婠婠、白清儿都要保守,连脖颈、脸庞都不露,再说就算师尊破天荒施展媚惑秘术,可寝殿里就她一人的气机,她这番作为,是对付谁呢?

“要不进去看看?”

白清传音婠婠。

婠婠摇了摇头:

“别,师尊本就状态不佳,若被我们撞见……恐又惹她心境生乱。嗯,她应该是在练功……”

“可师尊为何练这功夫?她又无需……”

说到这里,白清儿忽地一捂小嘴,两眼瞪大,黑瞳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婠婠也是一脸无语,与白清儿面面相觑。

师姐妹同一时间,想到了某个可能——比武力大败亏输,用尽手段都未能伤到楚王分毫,甚至疑似被打出了心灵破绽,那想要找回场子,弥补破绽,武力已不可取,就只能用她们魔门妖女的法子,在另一个战场找回场子……

婠婠一把拉住白清儿的手,与她无声无息出了宫殿,去到外边园林之中——师尊状态确实不佳,居然全程未曾察觉到她二人的到来。

“清儿,我明日有事要出去一趟,你须得看好师尊,莫让她出了岔子。”

“师姐放心,小妹自会看好师尊。不过师姐明日要去做什么?”

“去做正事。”

“独自出门?”

婠婠眼都不眨,颔首道:

“嗯,独自出门。”

白清儿嫣然一笑:

“那师姐一切小心。”

同时心里冷笑:

鬼才信你的鬼话,我在这里,你敢抛下楚王独自出门?

不怕我趁虚而入么?

定是随楚王一起行动!

婠婠也微微一笑:

“师妹放心,我定会小心。”

姐妹俩相视一笑,单看表面模样,真比亲姐妹还亲。

……

次日清晨。

陆天行锦衣宽袍,头戴灿金镶青金石发冠,打扮得像个世家贵公子,孤身前往水关码头。

中途,一位“侠女”悄无声息来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行。

“侠女”玉冠束发,面罩纱巾,只露出一双纯净明眸,穿一身上白下黑,中间白黑渐变,印染黑白花瓣的飘逸袍服,腰束玄色绣云纹腰夹,将她杨柳小腰、丰盈臀胯勾勒得淋漓尽致,衬得双腿格外修长。

她脚踏乌靴,手提黑檀鞘长剑,行走时步履轻盈,衣袂飘飘,又予人矫健有力之感,任谁看到她的衣装步伐,身形气质,都会以为这是一位明媚开朗,干脆利落的女剑侠。

但她其实是婠婠……

陆天行都不得不佩服婠妖女的百变气质,清纯少女、娇羞闺秀、神秘精灵、妩媚妖精、高冷御姐、明媚侠女,甚至不染凡尘的纯洁仙子……

任意一款她都可以信手拈来,扮什么像什么。

不过今天她居然穿上了鞋,把白嫩可爱的小脚脚遮了起来,叫陆天行一时还真有点不习惯。

婠婠脊背笔挺,面不斜视,眉眼却微微一弯,娇声道:

“是不是看不到婠儿的赤足,有点不习惯呀?”

陆天行面无表情:

“我发现你有点自恋。”

婠婠嘻嘻一笑:

“大王好不直爽,究竟是婠儿自恋,还是大王真的喜欢呢?”

“……”

婠婠作娇羞状:

“看来大王是真喜欢呢。那,晚上休息时,婠儿就给你……”

她没说给他怎样。

究竟是只给他看看呢,还是给他随意把玩?

就这么欲语还羞的一句话,给人无限遐想空间。

不过陆天行可不是好糊弄的。

就像单美仙说的那样,阴癸妖女么,可不能任凭她们由着性子胡来。

两人一路去到水关码头,来到一艘泊在僻静角落的大船前。

船上早有人眺望,见到陆天行到来,立刻飞跑进舱通报。

很快甲板上便出现数人,直迎下船,为首一人,乃是一位儒雅高瘦的中年,身着文士长衫,蓄五柳长须,眼神明亮,予人极富智慧之感。

中年男子带着数人快步迎向陆天行二人,远远就抱拳行礼。

这中年男子,俨然正是宋阀第二号人物,“地剑”宋智。

换作其他任何一路诸侯来访,哪怕李渊、李密,宋智都不会亲自迎下船来,最多在甲板上相迎。

可陆天行不同。

宋智已来到江都数日,之前并未登门求见,一直在江都走访,亲自观察、打听。

军政方面,宋阀在朝中有人,一应公开的军政安排都能打听清楚。

单从各地官员任免、军事安排,纵以宋智的眼光,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更难能可贵的是,江都兵变尚过去多久,十万大军动乱,按理应该给江都造成巨大破坏,可就宋智所见所闻,江都市井已然彻底恢复秩序,甚至颇见繁华。

有一些安排,甚至让宋智都赞叹不已。

比如,江都规定,行人靠右行走,车马亦须靠右行驶。

初闻这规定,宋智还有些不以为然,官府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行人车马怎么走路?

结果在城中转了几圈,立马就发现了这看似不起眼,甚至有管太宽之嫌的安排,究竟有何妙处。

来往行人、车马都靠右,道路一下就变得更加通畅,有效避免了冲撞堵塞,交通运输效率大幅提升。

至于如何保证行人、车马都遵守规矩……

江都城中多了一个“南镇抚司”,司中吏员称“锦衣卫”,俗称捕快,由东溟派精英弟子,以及原海沙帮、竹花帮的精英帮众组成,男女皆有,专司维护治安,巡城捕盗。

锦衣卫的制服很特别,真的全由织锦制成。

衣着款式也很新颖,上衣是交领窄袖的玄色绣飞虎纹“箭衣”,下衣是一种名为“马面裙”,前后有开叉,刺绣金色水云纹路的黑底下裳,内着直筒长裤,腰束皮革或锦制腰封,脚踏乌靴,无论男女,穿着都精神笔挺,煞是好看。

箭衣、马面裙都是全新款式,与时下流行的衣装细节大不相同,新颖又好看,还挺方便行动,无论奔跑、骑马、打斗都不影响动作,宋智都忍不住去一家打着“皇家”招牌,专营布帛、苏绣,兼营成衣、订制的布庄买了几套,又订了几套。

当然常人能够购买、订制的箭衣与马面裙,色泽、绣纹都不能与锦衣卫相同。

锦衣卫的武器,则多为刀、剑两种,既有东溟派弟子惯用的制式长剑,亦有一种与当代直刀造型大不相同的长刀。

这种长刀,刀身形同大雁翎羽,刀头有反刃,兼具劈、刺之能,名字也叫“雁翎刀”。

宋智也去兵器铺子买了两把不同长度、重量的雁翎刀,用起来都是非常顺手,远比直刀好使。

而江都城中的交通秩序,亦是有锦衣卫管理。

每个路口,都有两个锦衣卫,负责维持交通,街市之间,还时不时有三人一队的锦衣卫巡逻,纠正行人、马车方向。

新的交通规则,新的“镇抚司”衙门,以及全新的制服、刀具,都只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但以宋智之智,看出了细节之下的效率巧思,感受到了一种勃勃生机。

加上江都秩序恢复如此之快,以及军事方面的雷厉风行,朝堂运转的平稳有序,再加上陆天行占据江都宫后,财物无所取,美女无所幸,对降将官员量才取用,封官赐爵、赏金分田皆是慷慨大方,一切见闻,无不表明,陆天行不仅有霸王神勇,更有汉高器量。

江都兵变,陆氏据有江都,至今尚且未足两月。

可在宋智看来,只这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陆天行便已在江都真正站稳了脚跟。

并且因为江东陆氏主动来投,他在整个江东,都已经拥有了深厚根基,无需多久,便可占据江东数郡,之后席卷整个江南,都不必费太多功夫。

什么沈法兴、李子通,乃至豫章林士弘、巴陵萧铣,统统都不是他的对手。

以宋智观之,陆天行至少可以全据江南。

再往后,与北地群雄争锋,大平原作战,骑兵方面尚存在短板,但这短板也并非不可弥补……

宋智越看越满意,又在昨日收到几份重要情报之后,立刻前往兵营,亮出身份,求见陆天行。

相见之后,宋智以铁骑会、和氏璧情报为见面礼,与陆天行相谈甚欢,甚至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临别之前,陆天行与之约定,今早将来搭乘宋阀船只,南下晋陵。

宋智天蒙蒙亮时,便派人在甲板上守望,果然清早便等来了陆天行。

此刻。

宋智一边拱手见礼,一边含笑相迎:

“楚王大驾,宋智有失远迎,望楚王海涵!”

陆天行笑着还礼:

“宋智先生太客气了……”

寒喧几句,两人又分别介绍随行人员。

“宋某同族兄弟宋爽、宋法亮,昨日已随宋某拜见过楚王,这一位是宋某兄长之女,小字玉致,昨日去往兵营拜见楚王,却是不方便带上她。玉致,还不拜见楚王。”

宋智身后随员当中,一位身着青衣,作男装打扮的少女上前一礼:

“宋玉致拜见楚王。”

行礼之后,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短短一年不到,便名声鹊起,乃至成为一方诸侯,连父亲都颇为重视的传奇人物。

陆天行迎着宋玉致的目光微微一笑,颔首道:

“玉致姑娘,幸会。”

这位宋缺的小女儿,美的有点特别。

她眼睛大而明亮,鼻梁挺拔,姿容明媚大气,身段高挑,腿长腰细,肌肤白里透红,配上那双大长腿,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像是后世的田径运动系美女,不够娇柔婉约,却阳光健康,活力满满。

略一欣赏宋玉致那颇特殊的气质美态,陆天行也介绍婠婠:

“这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楚婠儿,此次将随我一起行动。”

宋智几人皆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看着像是女护卫的蒙面少女,竟是一位四品大员——锦衣卫南镇抚司的长官,便是从四品的大员。

这北镇抚司,听起来与南镇抚司相当,显然至少也是四品。

当下宋智等人又笑着行礼:

“原来楚镇抚使,失敬失敬。”

婠婠抱剑一礼,声音果断干脆:

“楚婠儿见过‘地剑’宋前辈,见过两位宋兄,见过玉致姑娘。”

宋玉致回了一礼,好奇问道:

“南镇抚司在江都,北镇抚司将来设在何处?”

陆天行含笑说道:

“不是在长安,便是在洛阳。”

宋智哈哈一笑:

“楚王果然志向高远!”

又伸手作延请状:

“楚王,请!”

“请!”

双方相视一笑,并肩上船。

待陆天行与婠婠在船舱客厅中落坐,品味岭南韶州特产黄茶时,宋阀大船解开缆绳,缓缓启往,驶往江南。

宋智招待二人品茶一阵,又含笑问道:

“楚王赏光,搭乘宋家船只南下,不知兵船又将在何时拔锚?”

陆天行摇摇头:

“没有兵船。”

“没有兵船?”

宋智微微一怔,又捋须一笑:

“看来楚王在晋陵早有安排,莫不是已调了陆氏的兵马?又或调了陈、张两位将军回防?”

陆天行又摇了摇头,含笑说道:

“陈、张两位将军正在镇压沈法兴,陆氏兵马亦尽皆调归两位将军指挥,前线战报,战事已至紧要关头,或许半月之内,就将决出胜负,紧要关头,可不能轻易调动前线军队。”

宋智愕然:

“那,铁骑会?”

陆天行笑道:

“陆某东溟派出身,铁骑会也是江湖帮会,此次自是用江湖手段,找到任少名,打杀他,此难自解。”

“……”

宋智等人一脸错愕。

宋玉致忍不住说道:

“楚王,铁骑会虽名列‘八帮十会’之一,但并非普通江湖帮会,乃是有铁勒人背景的马帮,其中不少帮众,乃是真正的铁勒骑兵。

“此次任少名倾巢而出,计有三千铁骑,一人两马甚至三马……这已不是江湖争斗,而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陆天行仍旧微笑:

“多谢玉致姑娘提醒。不过正因铁骑会全员骑兵,还一人两马甚至三马,而我手下,却没有足够的骑兵与之对战,所以我也只好辛苦点,亲自出马,斩杀青蛟,夺取战马。”

“……”

宋玉致小口微张,明眸圆瞪,彻底无语。

【九千字求月票啊!】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武侠世界,武道人仙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