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渡长江后,进入江南运河段,至晋陵只一百多里水路,顺流而下,只需一日。
而这一日行程,陆天行也未闲着,上午与宋智畅谈,说说武功,论论天下,探讨一番未来构想。
中午吃了一顿丰盛宴席,品尝了不少岭南特色佳肴,宾主尽欢之后,宋智借口写信,着宋玉致继续作陪,带着宋爽、宋法亮等闪人消失,厅中只剩陆天行、婠婠、宋玉致三人。
婠婠面纱下的口唇微动,凝气传音:
“大王现在是香饽饽哦,连宋阀小公主,都想在楚王后宫争个位子呢。”
陆天行笑而不语,心说这可未必是宋玉致自己想要,她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这时宋玉致开口问道:
“玉致带楚王和楚镇抚使在船上参观一番如何?”
陆天行含笑道:
“不必。玉致姑娘可否帮我寻一套钓具?左右无事,正好垂钓一番。”
婠婠补充:
“我也来一套。另外,玉致姑娘叫我婠儿便是。”
宋玉致嫣然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贝齿:
“好,两位稍候,玉致这便去拿钓具。”
陆天行起身道:
“我们去甲板上等。”
三人在厅外廊道分别,陆天行与婠婠径直去往甲板。
婠婠目不斜视,一副正派人模样,面纱下的嘴唇却微微颤动着传音入密:
“哎呀,这下你的后宫可不得了,又要多一位宋阀小公主啦!她爹可是镇南王,天刀宋缺,我美仙师姐怕是镇不住她,加上婉晶师侄也难顶,还好有我,婠儿当然要向着自家人啦……”
“……”
陆天行面无表情,他可不会“传音入密”,宋阀船上高手又多,以婠婠天魔功十七层境界,以天魔真气的诡密,自不必担心传音被人截取。
可他若开口,哪怕声音再小,说不得就要被宋阀第二高手宋智听去。
婠婠乐得他不好发声,自顾自继续传音:
“宋家小公主虽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娇柔美女,胸襟也不够广阔,以你的大手,一掌就能罩住,可怜的只能和婉晶师侄坐一桌,但肌肤白里透红,细腻娇嫩,小腰又细又韧,还有那双大长腿,啧啧,感觉她练过腿功,盘起来一定……”
听她越说越离谱,陆天行实在忍不住侧首瞪了她一眼。
你一个从未实操过的纯理论派,懂什么大长腿该怎么盘?
婠婠吐吐舌尖,俏皮一笑,乖乖闭嘴。
两人上到甲板,在舷边等了一阵,宋玉致带着两个女卫,提着钓具、马扎过来了。
她还换下了此前那身青衣男装,换上了在江都订制的新衣裳。
上衣是交领窄袖的纯白绸衫,银丝刺绣,下着米黄底色,绣青山纹路的马面裙,锦缎束腰,衬得她上下身比例仿佛三七开一样,叫人分外关注她恰堪一握的小柳腰,和修长矫健的大长腿,有效转移了她胸襟不够广阔的小小缺憾。
见陆天行唇角含笑,目露欣赏,宋玉致不禁小脸微红,但也并未避开他的视线。
她不是那种娇滴滴含羞带怯的柔弱性子,相反开朗明媚,豪气爽直,迎着陆天行的视线露齿一笑:
“楚王久等啦!玉致找到三套上好钓具,正好陪楚王、婠儿姑娘垂钓。”
陆天行也是露齿一笑:
“求之不得。”
当下三人摆下马扎,在舷边并排而坐,陆天行居中,婠婠、宋玉致坐在他左右。
陆天行上饵甩竿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一看就是老钓客,婠婠也是动作娴熟流畅,一看就知道以前也没少钓鱼。
宋玉致则略显生疏,不常钓鱼的样子,但还是顺利将钓线抛了出去。
之后她手握钓竿,有点小紧张地盯了一阵,侧目一瞧陆天行和婠婠,见他俩都是气定神闲模样,不禁笑问:
“楚王和婠儿姑娘的钓技一定很好吧?”
陆天行含笑颔首:
“一般,勉强能算手熟。”
婠婠亦矜持一笑:
“普普通通了……哎,玉致姑娘,你这边好像有鱼咬钩了!”
宋玉致也感觉钓竿沉了一下,竿头传来一股下坠拖曳之力,赶紧从马扎上站起来,双手握着钓竿问道:
“怎这般快就有鱼咬钩啦?我该怎么办?”
“我来教你!”
婠婠把自己钓竿往舷边一插,绕过来手把手教宋玉致如何通过鱼儿拉拽的力度判断鱼儿大小,又该如何收线放线,消耗鱼儿体力,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宋玉致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身为武功高手,真气灌注钓竿鱼线,手腕一提一抖,几十斤的大鱼都能轻松钓起。
但婠婠说跟鱼儿斗智斗勇,亦是垂钓的乐趣所在,便如武功高手斗智斗勇一般,叫陆天行听了都有些肃然起敬,没想到婠妖女居然还有如此坚持原则的一面。
很快,宋玉致就在婠婠指导下,成功钓起来一条一尺半长的大鱼,开心得小脸微红,笑出皓齿。
之后三人继续垂钓。
技术娴熟、经验丰富,理论一套一套的老钓客陆天行、婠婠迟迟没有上鱼,反倒宋玉致,时不时就欢呼一声,手忙脚乱地钓上来一条鱼。
常和单美仙、单婉晶一起钓鱼,感受过她们吸鱼体质的陆天行面带微笑,轻松绷住。
婠婠也是貌似轻松,看到宋玉致上鱼甚至还微笑颔首,以示赞许。
陆天行却敏锐察觉,每当宋玉致上鱼时,婠婠握着钓竿的手儿都会不自觉紧上一紧,肌肤白嫩冰透的手背上,那纤细的淡青脉络都会变得清晰几分。
一个下午。
宋玉致钓起了十几条鱼,没有一条小于一尺的。
陆天行总算钓起了一七八寸的小鱼,不算颗粒无收。
婠婠则不知换了多少次饵,却始终一无所获。
“玉致姑娘一看就是新手,新手往往会有好运。”
婠婠还这般找补,还故作轻松地开了玩笑:
“就因为有玉致姑娘这样的新手在,鱼儿都去咬玉致姑娘的饵了,对我与楚王的不理不睬。看来以后,不能与新手一起钓鱼啦!”
宋玉致也觉这纯属幸运,甚至真如婠婠所说,乃是玄之又玄的“新手好运”,嫣然说道:
“我多钓几次,就变成老手了,到时便不会有这般好运,也不会再干扰你们啦!”
“呵呵,正是如此。”
婠婠眉眼之间,尽是礼貌性的营业微笑。
陆天行则是看着婠婠,对她更添几分喜爱:
婠儿可真是我的好淑妃,极品好钓友啊!
……
傍晚时分,宋阀大船抵达晋陵。
江东水乡,城池多依水而建,晋陵城便依托运河,形成纺锤形布局,官署、驿站、市场皆沿河岸分布,大大方便了交通运输,繁华了市场,还优化了城市环境。
船行运河,穿行城中,两岸杨柳依依,堤上绿草成茵,夹杂星星点点的野花,市民不必刻意出城,便可在河畔踏青垂钓,享山水之趣。
船泊在官署附近的市场码头上,早有一位劲装佩剑青年,领着十几人在此等候。
陆天行昨日收到宋智带来的消息,就已经派快船连夜赶赴晋陵传达情报,故此晋陵官署早知楚王今日将亲身驾临。
当陆天行一行人下船时,那早看过楚王画像的劲装青年一眼就认了出来,立刻带人上前大礼参拜:
“晋陵县令陆正英,参见大王!”
说话时声音有点激动,眼神更满是崇敬。
毫无疑问,这位晋陵县令也是江东陆氏子弟,对陆天行这位年轻纪纪,便做出偌大事业,声威震动江南的同族,可谓无限崇拜景仰。
陆天行笑着搀起陆正英:
“正英快快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
又为他介绍客人:
“这位岭南宋阀镇南王之弟,宋智宋二爷。这位是镇南王家的小郡主,宋玉致姑娘。”
因为宋缺威慑力太强,杨坚封他为“镇南王”,许宋阀世镇岭南,一应官吏任免皆由宋氏,宋缺位比亲王,岭南形同藩国,故此宋缺的女儿可称郡主。
听得同行者居然是宋阀二号人物宋智,及镇南王宋缺家的小郡主,陆正英神情更加激动,赶紧上前见礼——这却不是见了别家大人物的激动,而是为自家楚王激动,宋家二爷,亲自带着镇南王的小郡主来见楚王,岂不是有联姻之意?
镇南王宋缺,既是兵法大家,又是绝世高手,一口天刀威震武林,还有兵有粮有钱,若鼎力支持自家楚王,不要说全据江东,席卷江南,北上问鼎天下都有可能!
自古以来,江东陆氏都只能辅佐君主,如今自家却出了一位真霸主,这叫陆氏的年轻人如何不激动?
一番见礼,陆正英便领着陆天行一行,在那十几个陆氏好手护卫下,往官署行去。
到了官署,第一时间听取军情汇报。
陆正英昨夜四更收到快船带来的情报,知道铁骑会即将来袭,遂派遣十几位族中好手连夜前出,侦察铁骑会动向。
“铁骑会既有三千人,又一人双马甚至三马,那么出于饮水需求,行军便离不开河流湖泊,对道路的要求也不低,又是自西而来,因此能选的道路便有限。
“下官派遣好手,分数路往长荡湖、滆湖方向侦察,下午收到飞鸽传书,在长荡湖、滆湖中间地带,发现大群战马,当是铁骑会长途行军之后,正在两湖之间的空旷区域扎营休整,养精蓄锐,恢复马力,为攻打晋陵作准备。”
听完陆正英汇报,陆天行满意点头:
“很好,找到铁骑会的行踪就好说。正英你且说说,铁骑会若要攻打晋陵,会采取何等手段?”
陆正英略一沉吟,缓缓说道:
“换作下官,若要以骑兵攻城,必先遣高手扮作商旅,抢占城门,之后再发信号通知远处等待的骑兵。晋陵未驻大军,只有三百乡兵,一旦城门失陷,以铁骑会骑兵之威,一个冲锋就能拿下城池。”
陆天行颔首道:
“那你说说,该如何守城?”
陆正英拱手道:
“楚王恕罪,下官无能,铁骑会‘青蛟’任少名武功极高,下官虽然懂得几手剑术,但也不敢自夸能抵挡任少名的流星锤,且铁骑会中,还有不少武功高手。
“因此即便下官能料到铁骑会手段,不会被铁骑会突袭夺门,也发动了青壮,募得千余敢于上阵杀敌的义勇,又得城中百姓鼎力支持,自早至晚都在整饬城防,但铁骑会若是不惜代价蚁附强攻,只靠下官与三百乡兵、千余义勇青壮,这城很难守住。”
陆天行笑道: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正英既知人,又自知,怎能说是无能?分明就是英才。”
陆正英脸庞一红,热血上涌,心中满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躬身拜道:
“大王谬赞,下官愧不敢当,敌若来袭,下官唯死战报效!”
陆天行摆手一笑:
“无需死战。我既已亲至晋陵,区区铁骑会,有死无生而已。正英你且带好乡兵义勇,准备接收战马便是。”
陆正英眼睛一亮:
“莫不是飞虎军将至?”
陆天行笑而不语,反问他:
“依你之见,铁骑会将在何时到来?”
陆正英又沉吟一阵,方才说道:
“铁骑会白昼休息,蓄养马力,恐怕会在夜里行军,以骑兵速度、道路条件,不出意外,快则三更,慢则四更,便可抵达晋陵附近。之后铁骑会大军当会在远处休养潜伏,并派出精锐,乔装至城门口,等待辰时开门。”
陆天行已经仔细了解过晋陵的地理和道路条件,知道陆正英的推测颇为精准,当下又是一笑:
“正英大才,委一县令,倒是屈才了。”
陆正英肃然道:
“不敢。晋陵地处运河要枢,田地平坦,土壤肥沃,水利丰富,乃江东一大稻米之乡。粮食关乎大王霸业,下官不敢以晋陵令位卑而轻忽。”
“好!”
陆天行拊掌笑道:
“正英放心,且在晋陵做上两年,待晋陵大治,粮草充盈,待我据有更多的领地,自有重用你之时。”
陆正英又纳头便拜:
“多谢大王!”
接下来,陆天行又说了些战备之事,便叫陆正英于城中酒楼备下小宴,宴请宋智等人。
今夜至明日随时有战,宴上只略饮几杯薄酒便罢,之后一行人都住进了城西一座距离西门颇近的豪强大宅。
这大宅的主人乃是吴兴沈氏旁支,意图响应沈法兴,举事夺取晋陵,乱陈棱、张镇周大军后路,却事机不密,被陆正英察觉风声,带陆氏好手、乡兵扑灭,首恶被诛,胁从亦被押去苦役营,服清淤、运粮、修城等苦役。
豪强大宅与家产自然也被抄没,除了发给手下的赏赐,其余家当,陆正英分文不取,悉数清点造册,收入县库,准备充作贡赋,随下一次的粮船押送江都。
这就是有远见的自家人的好处了,生怕自家大王钱粮不够,一点都不带贪的。
当然陆氏也不可能全员都如陆正英,以及当初第一个去见陆天行的陆敦信那般富有远见卓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士族门阀既有学识、眼界、志向远超常人的精英,亦有贪蠢惊人的蠢货蠹虫,为君者须得有识人之明,拔擢精英,摒斥蠢货。
而在这方面,有着强大情报系统的陆天行还是稍有些优势的,至少不会把太蠢太贪的人放到重要位子上——好吧,陆天行专注军事,地方上的人事任免,还是单美仙在把关。
像这晋陵令陆正英,陆天行此前就完全没有印象,显然是单美仙看了陆氏举荐的人才名录,又调查清楚了其学识、德行,签下的任命文书。
这也是因为江东和江都离得近,又有长江、江南运河沟通往来,就算不派轻功高手,消息也差不多三五天就能走个来回,加上目前领地又还较少,每一个县级主官,都可以在短时间内考察清楚。
等到了将来,地盘越来越大,官员考察就不会当今有这般便利了。
陆正英派出的陆氏好手还在城外远远侦察。
因知道任少名的厉害,陆氏好手也不会靠近,远远看着大军动向,每隔半个时辰,发一次飞鸽传书,即可令晋陵方向实时掌握敌军动向。
而铁骑会的动向,也正如陆正英所料,黄昏时分开始进军,连夜赶路,按照其行军速度、军队规模、道路通行条件推算,差不多四更左右可抵达晋陵十里之外。
时间也跟陆正英推算的差不多,可见他对晋陵地理了如指掌,亦清楚武林高手、少数骑手、大队骑兵之间的行军速度有何不同。
既然时间还早,自不必干熬着。
陆天行洗了个澡,换了身宽松衣袍,盘坐寝室榻上,以“太极雷音”锻骨炼髓。
修炼半个时辰,感觉修为又有点滴进益,正待起身放松一下,再继续修行,房门忽然无声开启,探进来一张清纯灵秀的绝美小脸。
“修炼完啦?”
婠妖女笑嘻嘻瞧着他。
陆天行冲她招了招手。
婠婠闪身进来,反手关上房门,身上已换了件淡黄长裙,脚上则穿了双精致绣鞋。
她背着手儿,来到榻前,冲着陆天行笑了笑,往床沿上一坐,踢掉鞋子,露出那对精致无瑕的白嫩脚丫。
然后她双手握着脚踝,盘坐在陆天行面前,笑吟吟瞧着他。
陆天行眼神有些困惑:
“爱妃不是来侍寝的?”
婠婠眨眨长睫,作贤妃模样:
“大王你这样婠儿可就要进谏啦!大战在即,当养精蓄锐才是,怎还能想着美色呢?”
陆天行不悦道:
“那你还来找我作甚?消遣本王么?”
婠婠一脸无辜:
“婠儿只是想跟大王说说话,缓解一下大战前的紧张呢。婠儿是要做端庄贤妃的,才不会……哎呀!”
却是给陆天行展开手臂,一个擒抱,捉起来抱到了腿上。
婠婠手掌撑着他胸膛,脸儿红红,眼神娇羞地瞧着陆天行,羞声道:
“大王你做什么呀?”
“当然是与我的爱妃亲热。”
陆天行理直气壮,一手抱着她柔软小腰,一手钻进她衣襟之中,手掌毫不客气地抚上她肌肤细嫩,平坦柔软的小腹。
婠婠一个激灵,肌肤迅速升温,察觉他的手掌正在往上行动,赶紧按住他的大手,求饶道:
“大王,饶了婠儿吧,婠儿天魔功尚未练成……”
陆天行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此前说起宋玉致的大长腿,不是说的头头是道,好像挺懂的么?”
“那个,嗯,婠儿只是皮一下,说笑而已。”
“早晨去码头时,不也说过到了晚上就给我么?”
“啊?人家说的是把脚脚给你玩……”
“那可不够。”
陆天行微微一笑:
“再说,你初次见我,不是挺大胆的么?衣裳被我打爆,也没见你害羞,怎如今做了我的淑妃,反倒害羞起来了。”
婠婠抿了抿唇,脸上娇羞缓缓收敛,安静而认真地瞧着陆天行,好一阵,方才松开按着他手背的手掌,伏在他怀中,下巴枕着他肩头,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大王,师尊说啦,婠儿是阴癸派历代以来天赋最高者,有望将天魔功修至十八层圆满。但此功若想圆满,便不得破身,尤其不能与心爱的男人欢爱,越是喜爱一个男人,功法圆满之前,越不得与其欢爱,否则修为停滞,再难寸进。等到婠儿功行圆满,再给大王生孩子好吗?”
话虽如此,她居然没有逃开,身子虽在颤抖,却还是乖乖伏在陆天行怀中,任他把玩。
陆天行轻柔把玩一阵,又在她酡红脸颊上轻吻一下,笑道:
“大战在即,今天得养精蓄锐,不会真把婠儿怎样的。”
婠婠声音微若蚊蚋:
“多谢大王怜惜……”
陆天行亲吻着婠婠脸颊,手也没有闲着,把玩一阵团儿,又顺着水嫩肌肤向下滑落,指尖扫过水滴状的可爱肚脐,又越过柔软平坦的小腹,跟着便发现了一个秘密。
婠婠居然和小龙女一样,皆是纯净无瑕,宛若新生。
当陆天行大手趋近禁止区域,婠婠又是一个激灵,一对浑圆肉感又不失紧致的雪白大腿,紧紧绞住他的手,水雾朦胧的眼睛带点撒娇求饶之意地瞧着他。
但陆天行只是眼神柔和地与她对视,却并无退让之意。
对视一阵,婠婠紧绷的大腿慢慢松懈,可怜兮兮地放弃了防御。
也不知过了多久。
婠婠浑身无力蜷在陆天行怀中,晶莹肌肤残留着动人粉霞,先天真气洗炼多年的纯净娇躯,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沁人异香。
陆天行一手环着她娇躯,一手把玩着她蜷在他腿上,雪白精致宛若天工造物的柔软小脚,笑道:
“婠儿你功夫不到家啊。天魔功练得好,可阴癸秘术委实太弱……”
婠婠星眸迷朦,贝齿咬着嘴唇,抬起粉拳,有气无力地轻捶他一下:
“坏人,昏王,暴君……”
羞嗔声中,还带着点啜泣后的甜腻鼻音。
陆天行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她脊背:
“睡会儿吧,养精蓄锐,准备杀敌。”
“你还知道要养精蓄锐呀?把婠儿折腾地……”
婠婠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他在怀中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记得叫我……”
这一睡,她竟是卸下了所有防备,连一丝精神感知都未预留,将自身安危全然寄托在陆天行身上,就如当时初见,在他掌下赌命一样,蜷在陆天行怀中,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
三更时分。
晋陵城外十里,一片不算太密的树林当中。
陆天行站在林中高处,望向西面。
婠婠又换上了白日那身女剑侠打扮,纱巾蒙面,提剑侍立他身侧。
宋智换上了劲装武服,也是手提长剑。
宋玉致则穿着淡青箭衣、深蓝马面裙,看起来是真喜欢这种样式的服饰。
宋爽、宋法亮等一干宋阀高手,亦随侍在侧,神情都有些紧张。
这是一场埋伏。
但在宋阀众人看来,这埋伏太儿戏。
因为所有兵力,只有三百乡兵,千余青壮。
这么点人,兵甲装备又很一般,乡兵只有单薄简陋的皮甲,只能防一防流矢,青壮连皮甲都没有,弓弩也只百余张,哪怕有不少高手,又怎么埋伏三千骑兵?
“青蛟”任少名可不是浪得虚名,那一双各重五十多斤的精钢流星锤,普通高手当真是擦着就伤,挨着就亡。
还有恶僧法难、艳尼常真两大高手,还有大量擅长骑射的铁勒人,以及武功不弱的铁骑会高手。
而这边除了在乱军之中,阵斩过宇文化及、宇文无敌等几位禁军大将,武功高深莫测的楚王,其他高手优势其实并不明显——宋智虽是宋阀第二高手,但一百分的第一,和七十分的第二,中间差距显然极其悬殊。
就连以智计著称的宋智,都不知道带着一群数量、质量都处于绝对劣势的步卒弱旅,在并无任何地形优势,连树林都不算密集的平坦原野,该怎么埋伏三千强骑。
陆天行是安排乡兵、义勇们做了些准备,但那些准备,分明就是在为战胜之后,阻敌逃跑,收拢战马而为。
可前提是要能打赢啊!
这怎么赢都还不知道,怎就做好夺取战利品的准备了?
宋玉致也有点紧张,频频侧目去看陆天行,却见他背负双手,气定神闲,神情气质与白天垂钓时一般从容悠闲。
尽管心中存疑,可看到陆天行这从容模样,宋玉致又离奇觉着,这一仗,似乎一切尽在楚王掌握?
这时,陆正英快步行来,抱拳一礼,低声道:
“大王,又收到飞鸽传书,铁骑会众,距此只剩十余里,片刻即至。”
陆天行微一颔首,淡淡道:
“乡兵义勇都安排好了?”
陆正英重重点头:
“安排好了!”
“嗯,那就照计划准备。”
“遵命!”
片刻后。
众人都感受到脚下地面微微震动。
宋智凝神聆听,看向陆天行:
“来了!”
陆天行轻轻颔首,缓缓解开衣襟:
“宋智先生与玉致小姐且带宋阀众位押阵,我与婠儿先冲一阵,待敌军乱起,众位可自行冲阵。”
宋智皱眉道:
“楚王只与楚镇抚使二人冲阵?”
两人硬冲高手众多的三千骑手,这他娘的是什么莽夫打法?
西楚霸王穷途末路之时,都是带着二十八骑冲阵的啊!
陆天行对着宋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
“宋智先生放心,陆某并非鲁莽,而是心有成算。”
宋智也觉着,以陆天行江都兵变之夜三千破十万,阵斩数大将的辉煌战绩,以及之后治理江都、收拢人心等一系列手段看来,绝非只知硬打硬冲的莽夫,那就是还有妙计?
没有告诉我们,是因为怕人多口杂,泄了军机?
宋智正猜测时,就见陆天行已经脱下外衣,连上装里衣也脱了,露出一身精悍流畅的漂亮肌肉。
这又是什么做法?
楚王难道是要故作被俘,由自己这边与任少名相识之人押送过去,到了任少名面前再暴起突袭?
此计虽然说得通,但未免太过行险……
宋智皱眉揣摩时,宋玉致则俏脸微红,侧首望向一旁——陆天行的身形太漂亮了,肌肉精悍流畅,又并非那种看着很夸张吓人的大块肌肉,每一条肌肉线条,都像是天工雕刻,予人一种至臻完美,极致优雅的流畅感,甚至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多看两眼。
这就是气血武道的强大之处。
炼体修为越高,肉身体魄越是趋近完美。
这种完美,是生命本质的升华,是力与美的完美谐合,亦是旺盛生命力的象征。
加上他那与体魄、生命力同步增长的精神修为,两相结合,自然充满魅力。
以至于宋玉致哪怕明知不妥,也在他脱下上衣时,第一时间看向它处,可还是忍不住悄悄横眸去看。
婠婠就没必要装了,看得正大光明。
这时,不远处的林中,已经惊起飞鸟。
耳朵亦可听到低沉蹄音。
陆天行又对着宋智等人微一颔首,道一声:
“我与婠儿这便去了!”
话音一落,筋骨齐鸣,热浪喷发,浑身皮肤赤如火炭,身上冲起三尺血焰,身高拔升三寸有余,体形倏忽膨胀一大圈,条条大筋宛若龙盘蛟伏,浑身肌肉好似铜浇铁铸。
只这一霎。
方才还有几分儒雅温文,即使脱下上衣,亮出肌肉,依然予人优雅美感的陆天行,就变成了充满极致暴力感,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喷发毁灭之火的恐怖魔神!
看着身形巨变,血焰缠身,头发亦猎冲而起,在血焰之中狂舞飞扬的陆天行。
宋智目瞪口呆,眼神震撼。
宋爽、宋法亮等如见魔神,惊骇战栗。
宋玉致瞠目结舌,又惊又怕,但视线却又舍不得挪开。
他现在这模样,简直如同神话中走出的魔王,哪还有方才那般优雅?
可……
明明是浑身都喷发着极致暴力感、毁灭感的魔王,却又让宋玉致感受到了一种另类的美感。
而宋智、宋爽等人震撼惊骇之余,心中亦同时浮出一个念头:
东平郡“战神诛魔”的传言是真的!
今天他娘的算是见识到真正的“霸主”了!
陆天行感受着宋智等人气机变化,唇角微微上扬,浮出一抹笑意。
宋阀想要投资他,在他身上下注,这很好。
但还是那个问题,谁为主,谁为从?
以天刀宋缺的威名,哪怕宋缺心胸广阔,目光长远,愿意以他为主,宋阀的其他人甘心么?
他可以想见,如果不将宋阀真正震慑住,将来必有大把宋阀之人居功自傲,乃至说他陆天行是靠宋缺、宋阀才真正起势。
甚至说不定会有人撺掇宋玉致在后宫搞事——宋阀联姻之意,婠婠看出来了,陆正英看出来了,陆天行又怎看不出来?
但皇后是单美仙的,贵妃是单婉晶的,连淑妃都是婠婠的。
三个正一品妃,只剩德妃之位。
宋阀联姻,也只能得到这最后一个正一品位子。
就算宋玉致甘心,宋阀其他人会甘心么?
所以,他亲自出马的这一战,不仅要歼灭铁骑会,斩杀任少名,还要用绝对的力量震慑宋阀,让宋智这个宋阀二号人物亲眼看一看,他陆天行,为何能够,三千破十万!
轰!
陆天行赤脚一震,地面迸裂沉陷,密密麻麻的裂痕,一直辐射出数丈开外,连周围林木,都齐刷刷向外倒伏。
热浪灼人、血焰缭绕、长发飞扬的陆天行哈哈一笑,迎着铁骑会众前来的方向大步行去,留给宋阀众人一个足以令他们毕生难忘的雄伟背影。
【九千字求月票!不知不觉,八月只剩最后两天了,月票再不投就过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