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1072 妖术的讯息(中)

作者:飞鸽牌巧克力字数:4.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17:51
1072 妖术的讯息(中)

其他空闲的护卫们都凑了过来。它们轮流上前,越过踩踏俘虏者的肩膀往里瞧,想认一认戈埃尼口中说的“老朋友”是谁。绝大多数护卫没能认出俘虏,就只是用尾巴拍拍地面,或者直接询问戈埃尼,只有两三个人打量俘虏的时间分外久,还露出考虑回想的样子。在这些回想者中,罗彬瀚发现了阿奈丰。

“他是不是去过我们那儿?”其中一个说,“在御师们聚会的时候?”

“我们都认识那几家的鳞首,他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他的花纹长得有点像珀涅恩的鳞首皮因戈,是不是?她的领褶外围也有一圈波纹。”

“他看着比皮因戈年轻不少。”

“啊!”其中一个突然叫道,“他是那个在夺标比赛时咬住戈埃尼后腿的鳞丁呀!是他让皮因戈从我这里抢回了标石。”

“不错,是他。”戈埃尼也说,“当时他还是个跟着皮因戈的鳞长。真是个凶狠的家伙,差点就把我的腿筋子咬断了。不过我记不得他的名字了,只记得后来皮因戈抽了他一顿作为惩戒,还把他的领褶打了个缺口。你们看一看他领褶右边。”

“是有个缺口,这下错不了。”

“珀涅恩家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名俘虏眼见自己已经被认了出来,也就不再继续保持沉默。它毫不畏惧地瞪着戈埃尼说:“我叫吉里瓦依。”

“你跑到这附近来干什么?”

“这里是无主的地方,我来训练我的下属。”

“啊,这么说,你也做上鳞首了?”

“没错。我是珀涅恩的鳞首,你们这些依里-贝多的下属无权这样对待我,也不配过问我的事。”

戈埃尼并不为这话生气。它带着它那种亲热愉快的调子说:“我们可没有过问涅涅恩的事,吉里瓦依,先前我们都不知道是你的人在这儿。这只是一场误会。我们雇来的刮伤师傅出去散步,瞧见你们的人在野外鬼鬼祟祟地潜行,还以为是游民组成的盗匪团在打我们车队的主意呢!虽然你们的人数是多了些,装备也好了些,不像是游民们的水平,但近些日子来这类稀奇古怪的事情可不少,谁又说得准呢?”

一提起这件事,那个叫做吉里瓦依的俘虏好像猛然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落入敌手。它的视线从那一张张近距离俯视它的面孔上移开,透过护卫们中间的缝隙向着更远处搜寻,但这时罗彬瀚仍旧站立在光照不及的阴影里。吉里瓦依好几次用视线掠过那儿,却没有发现他,它愤怒地喊道:“你们和北方人勾结在一起!”

“别因为自己的无能就平白污蔑别人呀,吉里瓦依。”戈埃尼说,“我们聘请了一个有北方血统的游民来当队里的刮伤师傅,也不过就是为了应应急,防止有谁不小心挂了彩,这和勾结北方人能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的队伍里就从来没有聘请过游民来做顾问和向导?你保证你交谈过的每个游民身上都没有一丝北方血统?”

吉里瓦依说:“你们勾结的是一个千芦人!”

戈埃尼摆一摆脑袋,仿佛表达歉意似地回头瞧了一眼罗彬瀚的方向,然后用自己的尾针狠狠扎穿了吉里瓦依的脚掌。吉里瓦依张开嘴来嚎叫,戈埃尼又用前脚按住死死按住它的吻部,让它的嘴里吃满了鲜血和泥沙。

“你说话应该小心一点。”戈埃尼说,“吉里瓦依,以你的年纪和资历做鳞首压根就不够格。你可不要以为只凭着自己会胡乱咬人,就能叫皮因戈以外的人把你当一回事。珀涅恩肯把你这样的货色提上鳞首的职位,给你尝上几分风光,那肯定是因为他觉得你这种蠢蛋根本活不了多久。要不是这样,你今晚也不会被派来当先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吉里瓦依模糊不清地说,“我只是带着我的下属出来训练,是你们的人偷袭了我。”

“你是说我们这儿的一个人,而且还不是游队里的人,偷袭了你们的整支队伍吗?还是说你蠢到一个人丢下自己的全部下属,单独被我们的刮伤师傅捉住了?吉里瓦依,连刚从育厅里出来的小鬼头都知道脱队行动时应该结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你还是个刚从卵里爬出来的软壳虫吗?难道从前都是皮因戈时时刻刻跟在你后头给你擦屁股?”

所有护卫们都大声地打鸣发笑,只有吉里瓦依一言不发,目光阴沉,视线不停地往护卫身后张望。罗彬瀚明白它还在寻找自己。他索性主动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向这位珀涅恩家的鳞首打了个招呼。

“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他说,“真是对不住呀,这位长官,我不小心弄错了。”

“比安师傅,你事先不知道他是咱们本巢的游队成员吧?”

“这叫我怎么知道!我是个到处流浪刮伤的,承蒙那位叫依里-贝多的长官看得起我的手艺,叫我跟着这支车队办事,这才有机会出来见见世面。长官们平时怎么样训练游队,在什么时间和地点训练,我做梦都没有考虑过。我瞧有那么多人大晚上不睡觉,还在那儿偷偷摸摸地检查车辙子,以为你们是流匪什么的呢!我可不知道要拿流匪怎么办,见你像是个队伍里领头的,只好先把你弄到这儿来,让你跟我们这儿的长官谈谈话。”

“你听明白了吗,软壳虫吉里瓦依?”戈埃尼又用尾针去扎吉里瓦依的嘴唇和鼻子,把它扎得满脸是血,“这位只是我们聘请的刮伤师傅,对游队的事务不了解。他是四海为家的游民,还有个东方血统的兄弟,和覆轮部族的千芦世系一丁点关系也没有。你要是再敢无缘无故地污蔑他,污蔑我们依里-贝多家的下属,我可不管皮因戈会不会袒护你。我要剥了你的皮做成个袋子送给她,让所有人都知道诬陷者的下场是什么。”

“他不可能是普通的游民!”吉里瓦依嘶吼道,它的声音因为被扎穿的嘴而显得含糊,“他是一个巫师!怪物!”

“倒也没错,”罗彬瀚说,“要不是我用妖术把你变成了一条虫子,你这会儿怎么会在地上乱爬?长官,你有什么话还是先站起来说吧。”

护卫们又大肆哄笑。戈埃尼说:“唉,好啦,好啦,咱们应该对自家的人客气一些。我瞧吉里瓦依弄不好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弄得人都有些糊涂了。他把自己的属下带到这么远的荒地里搞训练,自己在夜里脱队跑出来闲逛,还指控一个好心的刮伤师傅是巫师。这有哪一件像是鳞首该做的事呢?阿胡艾西,不如你来给他瞧一瞧。”

阿胡艾西还躲在罗彬瀚身后。它被点了名字,只好拖着脚走过去,很不情愿地朝着吉里瓦依瞧了瞧。这过程中它始终缩着脖子,生怕吉里瓦依又跳起来咬它一口。它吞吞吐吐地说:“我看不太出来……”

“你再看清楚些。”戈埃尼说,这回声音不再那么亲切随和了,“他是不是像吃错了什么东西?”

“是、是有一点。”

“你说话要有底气,阿胡艾西。要知道你是咱们这里唯一的草药师,是奈吕孤家培养出来的学者,你的判断就是最后的答案。”

在它的逼视下,阿胡艾西不得不用更响亮的声音说:“像是这么回事。”

“你觉得可能是什么东西叫他这么举止错乱呢?”

阿胡艾西又低声咕哝起来。它似乎是报了一连串药草的名字,解释它们可能会引起幻觉、腹泻或情绪暴躁等症状。还不等它说完,戈埃尼就说:“好了,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要是以后有人问起来,你就把你的结论这样再说一遍。你告诉所有人,咱们这位吉里瓦依已经发了疯,竟然想要袭击你,差点把你的脸都咬掉了,我们迫于无奈只好一起制伏他,他在挣扎过程里给自己制造了一堆伤口,最后就流血流死了。你懂得要怎么说清楚情况了吧?”

罗彬瀚以为阿胡艾西会被戈埃尼的要求吓坏,但这一次它却非常老实地答应了下来,仿佛连它也觉得这是种很自然的做法。他又去观察其他在场者,尤其是阿奈丰和许普勒皮。他没有从这两位内奸嫌疑人的反应上瞧出任何不对,唯一一个举止奇特的家伙竟然是波达。它和两名下属远远地趴在车队和劳工旁边,不像平时那样紧跟着戈埃尼;它的脑袋转向远处,只露出背影和后脑勺,对这一头的热闹视若无睹。与此同时另外几名护卫的随从都站在边上看热闹,因此他知道波达没有过来围观并不是因为身份低微。

地上的吉里瓦依不再挣扎喊叫了。它的目光还在死死盯着他,里头只有仇恨与愤怒,却没有丝毫恐惧。这是一只悍不畏死的野兽,一个会无条件忠诚的士兵,这样的家伙在游队里想必是中流砥柱。不知怎么,这样的目光令罗彬瀚难以对它心生同情。他只是遗憾地冲它晃了晃尾巴尖。

“我觉得还是应该想个办法测一测我们这位同胞的神智。”戈埃尼说,“或许他这会儿已经清醒过来,不会再冲着人乱咬乱抓,那么我们也不妨把他放开,大伙儿和和气气地告别。吉里瓦依,你觉得呢?”

吉里瓦依什么也不说,继续瞪着罗彬瀚。戈埃尼慢条斯理地问:“你们派人跑到这野地里干什么啊?”

“我说了,我是带人来训练的。”

“看来吉里瓦依的神智还是不够清楚。”戈埃尼对着周围说,“一个头脑清晰的鳞首可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训练。你们总共带了多少人?”

“只有我自己的人。”

“比安师傅,你看他说的是真话吗?”

“我看不像,”罗彬瀚回答道,“那里至少有两三个人跟它的身份差不多。”

“是呀,办这样的事可不能单独交给一个不可靠的人。万一失了手,也总得有人知道情况,再及时安排下一波袭击。是不是啊,吉里瓦依?”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吉里瓦依仍然说,“我只知道你们身边有一个巫师。”

戈埃尼的口中发出表示不满的咔哒声。“我得再教一教你怎么对客人表示礼貌。”它说着抬起了尾巴,但罗彬瀚制止了它。

“他要是只愿意承认败在一个巫师手里,那就由他去吧。”罗彬瀚说,“让他去告诉所有的人,他被逮住不是因为他无能,而是有个巫师在使妖术害他。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一会儿说我是千芦人,一会儿又说我是个巫师。我请问这到底怎么说得通?难道他以为,千芦家的人都是巫师?”

“除了吉里瓦依这个笨蛋,没人会这样想。”戈埃尼说,“人人都知道北方人最仇视有关巫师和妖术的事物,千芦只会恨得更深。”

他说的这句话想必确是某种广为人知的常识,连吉里瓦依也没法反驳。它迟疑不决地想了一阵子,却仍然直勾勾地盯着罗彬瀚说:“你也许不是千芦家的人,但你一定会使些妖术邪法。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罗彬瀚差点就要承认自己是个巫师了。他心里并不觉得承认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颇有几分乐趣,不过想到那位冒牌巫师兀拉格的故事,他便打算稍微谨慎一些。于是他用一种无奈的口吻说:“好吧,你非要这样污蔑我,那我也没办法。你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可不行啊。”戈埃尼立刻反对道,“这种污蔑太严重了,一定得澄清才行。除非他恢复神智,肯老老实实地道歉认错,否则我们绝不能让他跑出去胡言乱语。”

“你休想!”吉里瓦依满嘴鲜血地叫道。

“那咱们就瞧着吧。”戈埃尼说。它让其他护卫紧紧地按住吉里瓦依,用尾针刺伤它的四条腿,使得它虽能行走却难以奔跑;又把之前那条栓奎泊兑的那条链子拿了出来,同样把吉里瓦依的脖子拴在车扶手上,迫使它像奴隶一样跟着车队行走。每走一步,它踩踏的地方便留下一个血淋淋的脚印。

这一次,罗彬瀚没有像搭救奎泊兑那样采取行动。他判断戈埃尼并不会急于杀死吉利瓦伊,不管是为了情报还是人质。趁着这段暂时安稳的时间,他溜去了阿斯那里,想去跟吉帝柯家的成员打听打听巫师与妖术的问题。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