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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膏药船在两头抹香鲸的攻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仓惶跳海的小矮人有的被抹香鲸尾鳍击中，当场丧命。
没被击中的那些人在抹香鲸掀起的滔天巨浪中，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伴随受伤抹香鲸朝深海坠落……
就在李长乐和孙磊拿着望远镜看得心头大震之时，对讲机里发出了一阵滋滋滋地电流声，随后响起了老金头的说话声。
“阿乐老大快走，膏药船搞它们的幼崽，惹得棺材头发怒，等它们把膏药船撞沉下去，会来攻击我们的。”
“自作孽，不可活，加速离开！”李长乐放下望远镜说道。
“是！”孙磊加速度驶离，老金头操控着丰收号跑得比他们还快，生怕被抹香鲸追过来。
两条船驶出没多远，大伙儿又听到一阵“咔哒、咔哒”声从海底传出。
大伙儿感觉这次的“咔哒”声比上次急促，那种有人拿着大木锤敲击船底板的感觉也愈发明显。
“卧槽，它们不会连我们也攻击吧？”李长乐看向孙磊，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心尖尖都跟着船身震颤起来。
孙磊想到自己那个没出生的宝宝，“可能是那头小抹香鲸没了，它们在伤心的哭？”
“但愿是！”
李长乐拿起望远镜朝海面看去，此时的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数个救生圈、救生衣随着洋流漫无目的地飘荡，船底板的叩击声也逐渐消失。
对讲机里传来老金头的说话声，“还好，还好，它们也晓得冤有头、债有主，没迁怒我们，吓得我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金伯，你以前也有看到捕鲸船捕捉鲸鱼啊？”
老金头说道：“那是没分下户的时候了，我们跟合作社的大船来这边作业，经常看到膏药船在洋面上捕捉鲸鱼。
听说它们捕捉棺材头不单为了鲸鱼肉，还为了取它脑子里的鲸油，运道好挖到一块龙涎香就发达了，听说那东西比黄金还贵。
我们的船吨位小来不了远海，以前在近海偶尔有遇到迷路的鲸鱼，我们都是远远的躲开，从不去招惹它们。”
孙磊说道：“我们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们的船在那片游弋，我还以为他们在找鱼群呢，原来是在找鲸鱼。”
送茶水进来的老海听后，奇怪的说道：“这里的鱼情这么好，他们放着好吃的鱼虾不去捕，偏要去找鲸鱼，活该被鲸鱼攻击。”
“对，就是活该！”老金头幸灾乐祸的说道，“巴不得这些鲸鱼遇到他们就撞，把他们全都送下去喂鱼。
省得那些个不要脸的宗桑，仗着船跑得快、武器好，动不动就跑到我们的地盘上说我们越界捕捞。”
一个小时后，两条接鲜船跟灯船汇合，老海将缆绳抛给陈敏，就扯着嗓门跟他说起了小矮人捕捉抹香鲸被反杀的事。
“杀甲，海兽就是海兽，干得好，光想想都比演电影还精彩，我们怎么就没遇到啊？”
陈达听后凑了过去，“阿敏什么戏比电影还精彩啊？”
“不是戏，老海说……”
“真的啊？”
“不信你问老大。”老海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兄弟，你们整个人都酸臭了，到底几天没洗脸刷牙了？”
“说的你好像不是捕鱼佬似的，你也是回港才洗了的，如果在渔船上，比我们味还大！”
“就是，老海叔你就是墨鱼笑鲑姑，勿晓得自己垮臀乌否乌。”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们也是刚出来的时候才洗过脸。”老海搓搓脸，“还是在渔区作业的时候好，大家还嫌洗脸刷牙费事。”
“我们也是开玩笑，你赶紧说说小矮人的船怎么被干没了的？”
“我跟你们讲……”
老海比手画脚的，把搬送鱼货的船员全都引了过去，不时响起一阵叫好声和咒骂声。
姚志刚拿着货单从驾驶舱出来，看到大伙儿凑在一起，“都四点多了，还不抓紧时间卸货，都凑在那儿干嘛？”
“老大，天大的好事啊……”陈达像爆豆子似的把老海说的对他说了一遍。
“干得好，可惜我们没亲眼看到。”姚志刚对走到船舷边的李长乐说道，“老大，你什么时候买台录像机，下次遇到这样的好事，就能把它录下来，让大家看了高兴高兴。”
李长乐笑道：“我们用望远镜才看得清楚，连拍照都没法拍，录像机就别想了。”
“可惜了。”姚志刚摇着头把货单递给他，又高兴起来，“这次还是枪乌贼占大头，带鱼、马鲛鱼、大管鱿鱼、大眼鲷……
大黄鱼比上次好一点，一共有三百七十多筐，还倒了不少海货，大家都可惜的不行。”
“没办法，航程远只能倒掉一批，等阳历年后把新的接鲜船接回来就好了。”
李长乐也心疼倒掉的那些海货，别人开着接鲜船担心接不到货，他倒好，这几天，天天愁货太多运不回去。
姚志刚点了点头，“快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过阳历年，到那时冬汛也开始了。”
“是啊，到时候有三条接鲜船来回接货，加上冬汛在渔场作业，航程也短，怎么都来得及。”
“阿纯他们回去后怎么样了？”
“阿纯和阿正拿到三万块的赔偿，阿连父母拿到五万块，还有几件家电一辆摩托车，听说还没到家，他老爸跟几个兄弟就开始吵，怎么分那五万块和那些东西了。”
“啧啧！阿连还不晓得在哪块礁石缝里面……”
“他老爸都那样，他几个哥哥肯定是眼前的利益更重要……”
两人感叹了几句，想着已经四点多了，海上的天黑得又快，得抓紧时间把货送上接鲜船，物资补充齐全，赶在天黑前出发作业，就拿着货单还有灯船需要补充的物资，带着人忙开了。
灯船上的货还没卸完，围网船也靠过来了。
大伙儿一见面，陈达、陈敏、老海几人就把抹香鲸反杀膏药船的事跟大伙儿宣扬开了。
王小强顶着黑眼圈，还没听完就“嗷嗷”叫开了，“我们在这儿几天都没看到，你们一来就看到，眼运也太好了吧！”
李长乐几人都听笑了，“臭小子，连眼运出来了，我看眼晕还差不多。”
顺表叔拍了他一下，“臭小子别叫了，赶紧带人帮着把灯船的货卸下来，他们得赶在天黑前出发。”
“哦哦！”王小强忙冲大伙儿说道，“大家先去灯船卸货，再卸我们的货。”
有了围网船的人帮忙，灯船总算是赶在天黑下来之前把船上的货卸完，补充好物资再次出发。
围网船上的筐子刚搬上船，王小强和罗阿柱就得意将一个，散发着阵阵寒气的油布袋，放在李长乐跟前。
“阿乐叔你猜猜，这这个塑料筐里是什么鱼！”
李长乐看两人得意的样子，绕着筐子转了一圈，“装的是大金枪鱼？”
每条船上都有二十个一米五左右的特大号塑料筐，这些筐子是李长乐特意找许厂长订做的，专门装捕捞到的大货好货。
这鱼没用订制的塑料筐装，而是用包大金枪鱼的油布袋装着，铺上冰块后还圆滚滚的，一看就是超级大货。
罗阿柱笑着摇头，王小强笑得更得意了，“不对，你再猜？”
李长乐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惊喜的看着两人，“难不成你们搞到毛鲿鱼或是黄唇鱼了？”
“都不是。”王小强得意的揽着罗阿柱，“看吧，我就晓得阿乐一来就指着这三种鱼猜。”
李长乐抬手敲了王小强一下，“臭小子，一天天就你花头多。”
王小强揉揉脑门，笑呵呵的说道：“我给你老人家一个提示，这种鱼我们有捕捞起来过，捞到小白龙那次捕到过一条。
有一次捞凤尾鱼的时候也捕捞过一条，阿城还说它额头跟大鹅一样，鱼嘴比猪嘴还厚，除了颜色好看，长的一点都不好看！”
“哦！”李长乐明白了，“苏眉，是大苏眉！”
王小强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咯，我就晓得你只会猜金枪鱼、大毛鲿、黄唇鱼，阿柱还不信。”
罗阿柱憨笑着将油布袋拉开，露出被碎冰包裹着的大苏眉，“老大，至少有两百五六十斤。”
“杀甲！”李长乐拍拍冰冷的大鱼，激动冲两人竖起大拇指，“好小子，围网也能搞到这种大货！”
“阿呐吔，大苏眉！”老金头、顺表叔、老海几人也凑了过来。
老金头啧啧道：“大苏眉大多藏在礁石洞里捕食，你们是怎么搞到的？”
罗阿柱说道：“昨晚我跟小强合围的时候发现的，大概是被别的大鱼给伤了，尾鳍那儿有好大一条口子，捞起来的时候还没噶，我们把血放了就送进了冷冻舱。”
老金头绕着大苏眉走了一圈，“两百多斤的大苏眉，比大黄鱼还贵不少，我估计卖十块一斤没问题。”
李长乐笑道：“我还是前年的时候抓到一条，不晓得现在卖多少钱一斤。”
他记得那条苏眉坤叔给的八块五一斤，一百四十多斤，卖了一千多，这条的重量差不多是那条的两倍，现在的鱼价也涨了不少，卖个十块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