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捕到了大苏眉,没亲眼见过的孙磊也过来看稀奇,看到它隆起的额头时,也啧啧称奇。
王小强拉着李长乐要拍照,大伙儿又拍了几张,这才把大苏眉送进冷冻舱。
天色黑下来后,船队的船陆续靠了过来,大伙儿一见面,听完抹香鲸反杀的故事,又问起了阿纯几人的事……
听完八卦,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一筐筐海货被送上了接鲜船,并带回大家需要的物资。
李大哥、李二哥还有提着帆布包的陈永威跟李长乐去了驾驶舱。
李大哥递给李长乐一张货单,“那些马面鲀一角八一斤出的,我本来想把炸弹鱼卖给他的,人家只收十斤以上的大货,还只给八分一斤。
他们看了马面鲀,见我们留的都是大货,才出到这个价。听王老大说,他们的货人家才给一角四一斤。
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卖马面鲀划算一些,就让大家把船上的马面鲀全出了,四十五万多斤才卖了八万九千多。”
“这么多?”李长乐没想到他们短短几天,光马面鲀就捕捞起来四五十万斤,还全是分拣出来的好货。
“接二连三的遇到鱼群,大家忙都忙不过来。”李二哥一脸心疼地说道,“不管卖哪个都划不来,都要少卖好几万。”
“那个接鲜船的老大还说,看我们家的船队大,才给我们这个价钱的。”陈永威说道,“哥,你上次去南岸,马面鲀出的多少钱一斤?”
“三角三一斤出的。”李长乐说道。
“他娘的,一斤少一角五。”李二哥想到四十万斤就是六万多,心疼得唇角直抽抽。
“亏了,亏了,这次的货比上次的还好,送回去出四角一斤完全没问题,我就晓得要少卖好几万吧。”
陈永威重重点头,“阿毛老大多精的人啊,他都舍得拿十万订船,订的还不是长约,就能证明收鲜货卖有多来钱。”
李大哥算算也心疼得不行,“有啥办法,不出掉一批,接鲜船也送不回去。”
李二哥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接下来我们可以把货留着,等接鲜船回来,派一条渔船跟接鲜船一起回去出货。”
李大哥瞪了他一眼,“你就算到少卖了几万块,你咋没算到跑一趟来回要五天,这五天时间,一条渔船能捕捞多少鱼货?”
李二哥一听傻了眼,“唉,我真没算到这个,还是这样吧,反正来回都是亏!”
陈永威说道:“是啊,我们要是早听阿乐哥的,跟他一起去订接鲜船就好了。”
李长乐见三人都一脸肉疼的样子,笑着宽慰道:“别心疼了,上次才出了那么多马面鲀,我估计这次回去该降价了。”
陈永威点点头,“卖都卖了,降不降价也无所谓了。”
“对,降价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李大哥说着把自己船上的货单递给他,“满舱老大说,再干一个礼拜左右,可能就要变天了。”
“接鲜船还能再跑一趟,这段时间你们多注意天气,不管鱼情多好,只要发现天色不对就立马返航。”
李长乐觉得还有一个礼拜的好天气已经足够,就算接下来季风来临,有这段时间的收入打底,他也能安安心心的翘着二郎腿,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晓得的。”李大哥欣慰的拍拍他肩膀,“臭小子,你还担心起我来了。”
李二哥接过话头,“就是,以前都是我们千叮嘱万嘱咐的,还生怕你当耳旁风。”
“你们怎么也跟老娘一样,动不动就翻老黄历。”李长乐笑着岔开话头,“加油干,等这一洋结束,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全力迎接冬汛。”
李二哥笑道:“这几天的带鱼捕捞量也不错,去年冬汛带鱼旺发,不晓得今年的汛期如何?”
李长乐:“管他呢,鱼情好咱们就在渔场干,鱼情不好,我们就去远海。”
李大哥三人笑着点头,“对,东边不亮西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有大船就不怕没鱼捕。
凌晨两点多,陈阿毛的船也来了,三条接鲜船汇合后相继驶离钓岛。
因为接鲜船来收过一拨货,陈阿毛这次收了十多万斤炸弹鱼,南岸罐头厂的收购价比琴江低几分,他这次也要跟李长乐一起去琴江出货。
两天后,三人在南岸出完货,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钓岛接了一批货,往回赶。
船驶出温台渔场时,电台便接收到因气压带和风带逐步偏移,海上季风即将调转风向的预报。
每年入冬前后这几月,季风时不时就出来溜达一回,在捕鱼佬看来,季风比台风还讨厌,台风最多两三天,季风一来,一月里面有三四天好天气就不错了。
李长乐想到出发前已经交代过李大哥、满舱老大还有孙老大,相信他们接到播报后,就会立即收船回航,心里又踏实了一些。
马面鱼渔场,李大哥几人收听到播报后,立马通知船队所有渔船到约定的地点汇合,准备返航。
通知下达后一个多小时,船队所有船只,不管是正在作业的,还是刚好在收网的渔船都陆续驶离作业场,到约定的地方汇合。
李长乐三人在琴江出完货,刚到南岸码头,就接到李大哥连线,船队的船已经到达村码头。
“阿乐,你把货全出给阿清他们,阿喜、小鱼还有陈叔接我们船上的货。”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李长乐拿着话筒,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刚到。”李大哥说道,“幸好一早防着变天,你们接了货走后,我们拖的两网只倒掉一些小杂鱼,稍好一点的货全都留下了。”
“好的,这次好好休息几天,等大风过去,我们就出海捕带鱼。”李长乐挂断连线下船打电话开始出货。
出完货回到沙头村,李长乐趁天气不好,去鹿城住了两天,又接连跑了几次南岸的工地,就迎来了八七年的最后一个月。
大伙儿原本以为一连在家休息了小半月,最后这个月也该晴几天了,哪晓得才晴了一天,老天爷就再次变脸,大伙儿只得闷在家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