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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不给好脸色大家也没办法，李长乐想到前些日子，江师傅说满载号和丰收1号船底，以及螺旋桨上面吸附的藤壶得铲除了，不然水下阻力过大，徒增燃油成本。
螺旋桨桨叶缝隙里的藤壶过多，桨叶受力不均，会导致机舱颠簸，严重的还会导致桨叶受损。
这些活江师傅虽说能带着人做，但大船不比以前的小机帆，把船拖上沙滩自己就能做，大船得去船坞才能做。
他想到这儿，去晒场打了个电话给老张，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张叔，你帮我把船清理保养后再把雷达网也换上，你看最快多少时间能完工？”
老张扭头看了一下日历，“你现在就去把船开过来，我立马安排人手给你搞，二十五号你就可以来开船。”
“好嘞，谢谢张叔。”李长乐笑道，“接鲜船的工期，还麻烦你老帮我催一下哈！”
老张说道：“我已经问过了，那边确定元月十号交付，元月九号我就出发去接船。”
“好嘞！”李长乐挂断电话出来，见大哥、二哥都去了盐碱地那边的新房工地，便发动摩托去了孙磊家。
到他家外面，看到孙大娘和端着筲箕的林玉，正在坝子边挖出来的一溜菜地里面掐豌豆尖。
“大娘，孙大哥在么？”
“去小卖部接电话去了，建新跟他爸打电话来了，说是今天回来。”
“迁移办好啦？”
“办好了。”孙母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了阿乐老大，每次有事就麻烦你。”
“大娘你客气了。”李长乐笑道，“我去叫孙大哥跟我去码头，把船开去张家埠头保养。”
“好的。”孙母说着又道，“他来了，你们一起去吧！”
孙磊走到听李长乐说了后，跨上摩托车后座，两人一起回南山凹叫陈永威去码头。
陈永威听他说要开满载号、丰收1号到张家埠头保养维护，担心的说道：“今天都十二月十五号了，我们现在把船送去船坞，万一贼老天明天就给笑脸，我们就要少两条船作业？”
“我问过阿欢了，他说可能要这月中旬才会放晴，张叔那儿我也打电话给他说了，他让我们二十五号去接船。”
李长乐顿了一下道，“万一提前放晴，最多就耽误几天功夫，总比出海后发生故障抛锚好。”
“你都安排好了，我还担心啥！”陈永威笑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后院把摩托车开出来。”
“我们先去叫江师傅，你在后面跟过来。”李长乐冲他挥挥手，发动摩托车载着孙磊去宿舍大院。
江师傅目前还没正式带徒弟，李长乐安排几条船上的老鬼跟他后面学技术，万一船上出现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解决。
两人把江师傅叫出来，把摩托车停在宿舍大院，一起朝长堤走。
经过牛眼家小卖部的时候，江师傅对李长乐说道：“码头小卖部的牛眼老板昨天跟我说，他家老大今年没考上高中，夫妻俩想让他跟我学机修技术，我让他来找你。”
李长乐觉得牛眼两公婆为人还不错，但两人的孩子品行如何，他一点都不清楚，“你见过他家老大没，觉得是那块料么？”
老江：“见过几次，跟牛眼两公婆咋咋呼呼的性子不一样，话很少，但眼神看着不呆。”
李长乐：“我回去问问我娘爸，他们要是觉得没问题，你也愿意收他做徒弟，就收下他。”
老江对孙磊说道：“其实建新那孩子不错，没事的时候也喜欢跟我学，那孩子脑子灵活，眼里也有活，可就是不安心学，一心想跟你一样做船老大。”
孙磊笑道：“你愿意教他，我们求还求不来呢，他这段时间在准备考证，等他把证考下来就会安心跟你学。”
三人到长堤，陈永威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四人分别上了满载号和丰收号，发动机器去了张家埠头。
半个小时后，两条船相继到达张家埠头，老张开着小舢板过来接几人上岸。
江师傅跟张航留在船上，李长乐三人跟老张上岸闲聊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三人上了柏油路，李长乐对陈永威说道：“走回去，至少得一个多小时，留意着路过的小巴车或是黄包车。”
陈永威对孙磊说道：“我发现我哥现在越来越懒了，去晒场和码头都是骑摩托车，连脚踏车都懒得骑。”
李长乐抬腿朝他踹了过去，“你格牌于，你去码头不也是骑得摩托车，你怎么不蹬脚踏车?”
陈永威闪身躲过，“嘿嘿，我那是跟你学的。”
“老大，别闹了，小巴车来了。”孙磊笑着拽了李长乐一下，伸手冲朝这边驶来的小巴车招手。
车子停下后，三人上车才发现只到盘镇，上都上来了，干脆坐到盘镇再叫辆黄包。
坐车快多了，几分钟后三人就在盘镇车站下了车，走到街口，就看到不少人朝街道中段的横巷跑。
李长乐看向两人，“前面怎么了，打死人啦？”
一个路人大声说道：“公安去剃头店抓人了，前些日子山黄村的滩涂碎尸案，就是剃头佬两公婆干的。”
李长乐三人大步跟了上去，“剃头佬杀的那个女的以前嫁的就是我们村，听说他没结婚，那女的还想离婚嫁给他呢！”
旁边一人说道：“那宗桑早结婚了，儿子都五六岁了。听说那女的在剃头佬那儿花了不少钞票，还借了两三千块给他建房子。
那女的离婚后，天天跑去找他，还说要么把她给剃头佬的钞票还给她，要么就离婚讨她做老婆，不然她就杀了他儿子，两公婆这才起黑心杀了她的。”
赶去看热闹的见那妇人说的跟亲眼看到的一样，一妇人拉着她，“姊妹，你怎么晓得的？”
妇人说道：“我家跟剃头佬就住前后排，公安来走访过的，还去他家查问过，什么都没查到。
他们说，公安在他床底安了窃听器，两公婆做贼心虚，困觉的时候自己说漏嘴的。”
八卦的功夫，一帮人就到横巷，李长乐三人看到发廊门口果然停着几辆挎斗摩托，还有一辆警车。
不过几息时间，两个武警就压着剃头佬从店里出来，一把将他推上警车。
“阿呐吔，山黄村的碎尸案真的是剃头佬干的。”
“活该，自家有男人还在外面骚咧咧的倒贴勾引男人，这就是那些骨头轻的烂潺货，勾引小白脸的下场。”
“啧啧啧，把人杀了，还给剁成好几块，这宗桑的心可真狠。”
“听说是他老婆跟他一起杀的，怎么就抓了他一个啊？”
“刚才指认现场，剃头佬说都是他干的，剃头刀一刀就抹了那女的脖子。”
一男的摸摸脑袋，一脸后怕的说道：“踏马的，老子刚从他家理发出来，幸好没冲着我脖颈来一刀。”
看热闹的人笑道：“你又没勾引他老婆，他杀你干嘛！”
“人家勾別人老婆有钞票挣的，你勾引他老婆就得拿钱出去咯！”
挎斗摩托和警车鸣响警笛，大伙儿忙朝两边让，李长乐三人跟着警车朝大街走。
“走，警车山黄村指认抛尸现场去喽！”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一大群人调头跟在警车后面朝大街跑，有的还叫了黄包跟上。
街上的人听说后也跟了上去，人越聚越多，比过年看戏还热闹。
孙磊说道：“剃头佬跟李月秋都是狠角色，幸好剃头佬已经有老婆了，不然被碎尸的很有可能就是朱富！”
陈永威点了点头，“我哥也说过朱富运道还不错，还说幸好剃头佬只是玩玩李月秋，如果是来真的，说不定就是，大郎，起来喝药了。”
孙磊听后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阿乐老大说话真幽默。”
“开玩笑的。”李长乐看了看前面，“走，我们去问问小鱼，他在鹿城的铺子装的怎么样了？”
陈永威说道：“听阿堂伯说快好了，正在装冷藏室，天气早点转晴的话，他装好我们刚好上货。”
“那就好。”李长乐看了看何振豪铺子那边，没看到他的人，便招手叫来两辆黄包回沙头村。
经过山黄村路口时，又看到不少去滩涂地看热闹的村民，李长乐三人不想凑这个热闹，让师傅径直回了村。
三人在路口下车，走到村口桂花树前，就听到大伙儿在八卦剃头佬两公婆，怎么杀掉李月秋的事。
陈永威说道：“我的乖乖，我们才从镇上回来，村里人就晓得了，传得这么快啊！”
孙磊点点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传得比什么都快。”
李长乐觉得这年头虽说没朋友圈，可小道消息传播的速度一点都不慢，不管啥事，只要有漏出一点风声，转眼就能传遍几个村。
传着传着还能脑补几句，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比真实的版本还要精彩。
等他们进村，又有人拦着他们打听消息，听说剃头佬真的被带去指认抛尸现场去了，一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似的，跨上脚踏车就朝山黄村冲，也不怕去晚了，公安已经带着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