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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李长乐，咧着嘴冲大伙儿竖起了拇指，拉开驾驶舱的门冲到船尾。
只见巨蟒似的拖网，这会儿活脱脱像条吃饱喝足的巨蟒，摊着胀鼓鼓的肚子趴在海面上来回摆动。
“杀甲！”李长乐兴奋地举起双手扭动了几下，“哈哈哈，还是捕鱼过瘾，哈哈哈……”
阿元高兴地说道：“老大，这一网少说也有二十万出头，等把网收上来，甲板上的鱼货堆得比山还高。”
李长乐点头道：“分成两组轮换着来，大家别着急慢慢收，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嘞！”阿元应下转身对一名中年船工说道，“黄大哥你带一组准备分拣鱼货。”
“是！”黄大哥带着一组人忙碌起来。
“开始收网。”阿元冲阿荣喊了一嗓子，从一名船工手里接过铁钩，跟拉着缆绳站在船舷两侧的船工一起收网。
李长乐忙回到驾驶舱配合大家起网，很快胀鼓鼓的网袋就被吊上了甲板，出网大步上前拉住渔绳用力拽了一下，涌出来的全是白花花银闪闪的带鱼。
“卧槽，真的遇到带鱼群了。”阿元拿起一条肉身厚实，银白的带鱼比划了一下，兴奋地说道，“随便一条都是三四指宽，肥得跟猪油一样，透骨鲜。”
年轻的船工接过去说道：“阿元叔，我们的拖网网眼大，捕捞起来的带鱼，最小的也是两指多宽的。”
“小的只吃得到鲜味，吃不到香味。”
“对，大带鱼吃着又鲜又香，等会儿挑几条鱼鳞破损得厉害的大带鱼给伙头烧带鱼饭吃。”
一旁忙着放筐子的伙头听后说道：“好啊，切一块五花肉，搞点姜片、老酒一起烧，油滋滋的，鲜得掉眉毛。”
“船上这次补充了不少菜头，再搞点炖菜头吃。”
“带鱼冻也搞一盆，这个天放外面一会儿就冻住了。”
“我想吃红烧的……”
伙头老柴忙道：“一样一样来，这么多鱼货，我可没那么多功夫，几种吃法一起做。”
“那就先做带鱼饭，大家吃饱后好干活。”阿元说罢再次忙碌起来。
“好嘞！”老柴把筐子放好，提着桶在鱼堆里挑拣了一番，不一会儿就挑拣出来几条鱼鳞被拖网刮花，鱼身也有些破损的肥厚带鱼。
号子声混杂着吊臂咯吱声响个不停，一包接一包的鱼货被吊上来卸了出来，甲板上的鱼获堆得跟小山一样高。
大海鳗从鱼山上滑下来后，蠕动了两下就被冻得没了活力，鱼虾更是出来后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只有海鸟还不知疲惫的在鱼堆上空盘旋，接二连三的俯冲下来抢食吃。
鱼堆前忙着分拣鱼货的几人，看着如山的鱼货也懒得理会这些偷吃的家伙，只顾自埋头将一条条带鱼拿起来捋直装筐。
老柴一手端着一大碗香喷喷油滋滋的带鱼饭，一手端着一搪瓷缸紫菜汤快步上了驾驶舱，推门进去说道：“阿乐老大吃饭。”
“好的！”李长乐应声扭头看了一眼有点干瘦的中年汉子，笑着说道，“多吃点，不用替我省。”
老柴上海洲8号船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阿乐老大说上话，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没有省，我一顿要吃两大碗，我像我阿爸，天生就这样干瘦，怎么吃都长不胖。”
“那就好。”李长乐说道，“看样子今天有得忙了，货舱里有方糕、馒头还有肉包，你等会儿在钢精锅里蒸一些，给大家垫垫肚子。”
“好的，好的。”老柴连声应下，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李长乐端起带鱼饭吃了一口，发现老柴在带鱼饭里加了五花肉、鳗鲞还有芹菜，带鱼吃起来咸香入味，米饭吃着一点都不油腻。
他将一段带鱼下肚后自言自语，“蛮好，回去让阿楠也这样做。”
一大碗带鱼饭一会儿功夫就全部下肚，他又端起搪瓷缸喝了几口紫菜汤，这下把肠胃里的一点空隙都填得满满当当。
李长乐摸着肚子起身，拿起望远镜站到窗边，看着甲板上堆积如山的带鱼笑得合不拢嘴。
想到后世资源枯竭，有的船因为捕捞不到大带鱼，竟连筷子长短的也捕，导致越往后走，越是没鱼货可捕，又觉得心寒。
甲板上的两组人轮流去厨房吃过午饭后，继续收网分拣鱼货。
这一网一直忙到天色黑透才全部收上来，船灯光照在白花花的带鱼那银闪闪的鳞片上，泛着淡淡的金色的光。
阿元和两个船工将卡在网眼上的带鱼解下来，又检查了一遍，没发现破洞啥的，这才带着人把网码好，开始下网。
两名船工抱起网袋，高声喊道：“鱼获多多，来财、来财，大爆网！”
阿元笑道：“一个二个的刚才还说这么多鱼获，要分拣到手抽筋，下网的时候，又求海龙爷保佑大爆网！”
“捕鱼佬哪个不是这样，宁愿接连大爆网干到手抽筋，也不想看到干瘪的拖网。”
“老大让我在蒸锅里热着方糕、馒头还有肉包，饿了的就自己去拿了吃哈！”
“老柴，”
昏黄的灯光照着堆积如山的带鱼，大伙儿围坐在带鱼堆前快速分拣着。
阿荣跺了跺像是被冻住了的双脚，“踏马的，手不停动着还不觉得多冷，屁股坐在板凳上不动，脚都快冻僵了。”
“下次跟老大提提意见，把拖网船的分拣区也跟灯船还有围网船一样搞到底舱去，就算下刀子都不怕。”
“那种的也不好，夏天闷在底舱里面，就跟闷在蒸笼里面一样难受。”
“对，这两种都不怎么好。”阿元说道，“我以前听老大说，歪果人的远洋渔船有自动分拣的机器，老大啥时候把船换成那种远洋船就好了。”
老柴啧啧道：“远洋的捕鱼船加上那种机器，那不得上百万一条啊？”
“就是，我们这边现在还造不出那种船吧？”
“老大说，现在还造不出来，再过几年就会造出来了。”
“那你下次跟老大说说，让他去订一条那种船，我们也跑远洋捕大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