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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乐蹲完大号洗漱后走到甲板，看到网袋已经被吊臂吊上了甲板分拣区。
出网拉开绳结，吊臂一震，网袋里的鱼获如同他们上次打开装黄金的箱子似的，金黄的一片像潮水似的涌出来堆在了甲板上。
“卧槽！”年轻的船工抓起一条一斤左右的鱼儿说道，“这些大黄鱼的个头怎么这么小？”
阿荣说道：“不是大黄鱼是小黄鱼，就是个头比我们以前捕捞到的大。”
两个年轻的船工听后，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可惜了，可惜了，我们还以为是大黄鱼。”
阿荣笑道：“以前也捕捞到过一斤左右一条的小黄鱼，只是没今天这么多，你们肯定没注意看。”
“就是，老大上船后的第一网就分拣出来好几条，一斤左右的小黄鱼出来。”
李长乐听后脚步顿了一下，他也以为来了一网大黄鱼，搞了半天是小的，害他白激动一场。
老柴见他过来，喜滋滋地冲他说道：“老大年底来一网金闪闪的，你看看多喜庆。”
高个船工接过去说道：“可惜是一网小黄鱼，要是大黄鱼就好了，这么大一网能卖不少钞票。”
老柴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李长乐看了看那些鱼获，发现卸出来的这些小黄鱼，小的都在半斤以上，一斤左右的也不少，笑着说道：
“小黄鱼也蛮好，上一趟送回的那些小黄鱼，半斤以上的能卖到三指多宽的带鱼价钱。”
船尾收网的船工说道：“拖网刚拉起来的时候，我们就看到网头有不少小黄鱼。这网的小黄鱼肯定不少，就是分拣的时候能把腰累断。”
李长乐笑道：“把七八两到一斤左右的分拣出来，挤烂的挑出来，其他的直接装统货。”
“太好了，就等着老大这句话呢！”船工们听后欢呼一声，全都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喜庆倒是蛮喜庆的，如果能来一网黄鱼大哥就好了。”
李长乐说着蹲下抓起一条一斤出头的小黄鱼，忽然发现鱼堆里有一个黑褐色的大脑袋，他扒拉了两下，一条丑得跟蛤蟆鱼不差上下的家伙出现在他眼前。
只见这东西通体黑褐色，腹侧的鱼皮为浅白色，嘴里长满了细碎的锥状小牙。
脑袋又宽又大，鱼身前粗后细，鱼身那层皮看着松垮垮滑溜，没有一点鳞片，身上的背鳍、尾鳍大半埋在了皮肉里面，只有一点点鳍尖还露在外面。
“我去，这又是什么深海怪物。”李长乐蹲下看着眼前的怪鱼，觉得自己像是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他说着伸手摸了一把，发现这鱼就像一团泡涨了的烂肉软塌塌的，鱼皮像是包裹在它身上的一层油布，摸着还会移动。
老柴看后说道：“老大，我在南岸船上干的时候看到过一次，他们给海洋学校送去过一条，那边的老师说这东西叫，什么杜父鱼。”
他说着挠挠脑袋，“名字蛮长的，前面还有几个字，我记不住了。”
“杜父鱼是那些搞研究的说的名字。”阿荣一脸嫌弃的说道，“这东西就是老辈人常说的烂肉鱼，只要一出水就变成一摊软乎乎的烂肉，一分洋钿都不值。”
“哦，我晓得是什么鱼了，啧啧，还真是想怎么长就怎么长啊！”
李长乐忽然想起自己是在短视频上看到过，看到的还是这东西的表亲，世界最丑的深海怪鱼“水滴鱼”。
两种鱼同属隐棘杜父鱼科，他们这片海域的学名叫光滑隐棘杜父鱼。
这种深海怪鱼毫无食用价值，捕鱼佬就算捕捞到，都是直接扔回大海。
老柴提着洋锹过来说道：“老大，我把它铲起来扔了？”
“扔吧！”李长乐洗了手，回头看着老柴把怪鱼倒进大海，摇着头转身朝舵楼走。
走上楼梯的时候，第二段就吊上了甲板，等他换下阿元，就看到金闪闪的一网堆在甲板上。
大伙儿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所有鱼获吊上甲板，原本以为这一网上来都是小黄鱼，等收完三段网才晓得，只有最初收起来的两段是。
后面收起来的十几包鱼获品种就比较杂了，带鱼、马面鲀、鲳鱼、马鲛……什么都有一些。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仿佛转眼的功夫，就到了腊月十八，这天一早，李长乐正配合起网机收网，就接到陈永威的连线。
听说他还有两三小时过来接货，索性通知大家起网就不用下网，休息两三个小时，等接鲜船过来把货出了后再下网。
拖网吊上甲板后，他就去了休息舱睡觉，刚睡着一会儿接鲜船就靠过来了。
两条船汇合后，陈永威直接找到休息舱对李长乐说道：“哥，我已经跟徐哥联系过了，他说晚一天没事，还让我们帮忙带一批干货过去，说运费照他请货船的价钱给。”
“钱老板晓得后，也让我们帮忙带一批货过去，还说沪市过年前的鲜货价钱特别好，我们还可以带点鲜货过去零卖。”
“伯娘、嫂子还有我阿奶晓得后，让你提前挑万把斤好货带沪市卖，还想找徐哥帮忙在菜市场找个摊位，我说先来跟你商量了再说。”
李长乐连连摇头，“你可别听她们的，真要带一批鲜货过去，她们哪来的时间去玩，到时候我们也得跟着去守摊卖货。”
你回去跟她们说，沪市地方大，码头离菜市场要走大半天路，带鲜货过去卖一点都不现实，这次就不带了，以后有冷藏的地方了再说。”
“晓得了。那我们去的时候挑一些品相好的鲜货带给徐哥、钱老板、杨师傅和他老板做节礼？”
“好，我会提前把东西准备好。”
陈永威点点头，摸出账本递给他说道：“满载号和丰收号上一趟的鱼获还行，雷达网带鱼品相比拖网好，价钱也比拖网带鱼高一成，但最好的还是围网和灯船捕捞起来的鱼获，阿清他们都抢着要。”
李长乐笑道：“其实就是品相好看一点而已，自己吃还是拖网捕捞的带鱼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