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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船工看了看开始西斜的日头，高兴地咧嘴，“兄弟们，要回家了大家都麻利点哈！”
阿荣玩笑道：“老长，你就这么着急回家抱老婆啊？”
“说的你好像不想似的……”
几个老船工说起了荤段子，几个没结婚的小后生听得脸红心跳，想听又不好意思听。
船上的生活枯燥乏味，一群汉子只能开开玩笑，找点乐子打发无聊的时光。
李长乐笑着摇摇头，过去拿起一个筐子走到鱼堆前，上前看了一圈，发现带鱼也有一些，虽说只零星混杂了几条，但全是油脂肥厚的大带鱼。
这些带回的带鱼个头都不错，挑一些品相好的出来单独装筐，正好留着过年送节礼。
李长乐将几条大带鱼抓起来捋直后放进竹筐，一会儿功夫就装满一筐。
他刚准备去拉筐子过来，就看到一群海鸟冲着鱼堆俯冲而下，抢起鱼就逃，有一条胆大的还冲他放进筐子的大带鱼下爪子。
“踏马的，偷吃还挑着好的偷。”
李长乐抓起一条青占鱼砸了过去，刚好砸在海鸟的鸟头上，吓得它脑袋晃悠了几下，才发出一声“噶~”的一声怪叫，扑腾着翅膀玩命地逃。
老柴拖着筐子过来说道：“老大，这些家伙来我们船上抢食吃抢惯了，鱼获不多的时候我们还会赶它们，鱼获一多，连赶它们的功夫都没有。”
李长乐笑道：“我也是见它偷大带鱼才砸它的。”
一网二十多万斤的货，海鸟偷吃几条不值钱的鱼真的不算什么，怪就怪那家伙盯着大货偷，不打它打谁。
说话的功夫，又吊上来胀鼓鼓的一包，卸出来后还是马面鲀占大多数，让他惊喜的是还发现了几条大黄鱼。
白斧头鱼和红斧头也有不少，这鱼看着还不错，但肉质软，新鲜的吃着还蛮鲜，放的时间稍长一点口感就不行了。
李长乐在收网的船工吊起第九包鱼获时，洗了手对分拣鱼获的船工说道：
“我去换阿元休息，你们把货吊上来后，把个头大的马面鲀挑出来，其他的马面鲀直接统货。”
“好嘞！”
这么多马面鲀不用仔细分拣，大家省事了不少，几人听后都咧着嘴连连点头。
李长乐回驾驶舱换下了阿元，刚坐下喝了几口水，对讲机里就传来李大哥的说话声。
“阿乐，你船上的马面鲀多么？”
“多，一网起来七成以上都是马面鲀，带鱼、短尾大眼鲷、斧头鱼也有一些，第二包还看到几条大黄鱼，等分拣完不晓得有多少。”
“第一包的货也跟你差不多，后面有没有大黄鱼就不晓得了。”李大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船队的船都停下起网了，朝阳老大船队还追着鱼群跑，等网收起来后，我们还要追过去么？”
李长乐看了看天色，估计等他们把所有的鱼获吊上甲板，天色也暗下来了，就算他们追过去，鱼群也已经散开。
“不追了，网收起来后转舵一路作业回港。”
“也好，你看是从长乐岛回去，还是走近一点的黄鱼岛回去？”
“从长乐岛回去绕得太远了，就从黄鱼岛回去。”
“好，就听你的。”
“那我就通知下去了。”李长乐调到公共频道，把刚才的决定跟大伙儿说了一遍。
姚志刚说道：“老大，你们先走，我们明早出发去追你们。”
王小强接过去说道：“阿乐叔，我这边的围网才刚放下去，我们跟姚老大一起走。”
“好，你们跟姚老大一起走，我们把拖网收起来就出发。”
李长乐见大家都接听到了通知，放下对讲机走到窗前，看到甲板上又堆了两堆鱼山。
这一网一直忙到天色暗下来，才把网全部收上来，阿荣带着人把拖网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了几个碗口大的破洞。
“老柴，你去把装梭子的桶拿出来，我们发现四个破洞。”
“好嘞。”老柴应下，大步去了工具桶前，从里面提出来一个小塑料桶，里面装满了一早就绕好了渔线的梭子。
三个年长的船工一人拿起一个梭子，四人捞起有破洞的拖网，利落地织补起来，其他人继续忙着分拣鱼获。
十几分钟后，四个破洞就被四人织补好，大伙儿将拖网叠好，喊着“鱼获多多，来财、来财”将网袋推下海，阿荣启动机器，曳纲缓缓放出……
海洲8号匀速前行，船队其他船只也陆续驶出，大家保持着安全距离，继续作业。
阿元休息好来换李长乐的时候，甲板上还在忙着分拣，大伙儿一直忙到夜里十点多，快要起网了才把甲板清空。
所有人都累趴下了，年轻的船工更是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连续干了好几个小时，大家都累得不行，有的倚在船舷边，有的坐在地上，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李长乐从驾驶舱出来看到后，又推门对阿元说道：“延迟半个小时起网，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好嘞！”阿元凑到喇叭前把李长乐的话通知下去，几个年轻的船工听后，欢呼一声直接躺在了甲板上。
“真舒服，我巴不得就这样躺着，什么都不干。”
“这两月我就没睡饱过一次，等后天到港回家，我得好好睡几天。”
“到家你又睡不着了。”
老柴说着一巴掌拍在直挺挺躺在甲板上的小后生腿上，“都赶紧起来去休息舱躺一会儿，这里湿漉漉的，时间一长会得风湿病。”
小后生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柴叔，你就让我躺一会儿呗，我穿着防水衣裤，湿气不会渗进去的。”
“不听老人言，早晚吃大亏。”老柴摇摇头拖着疲惫的步子朝厨房走，“阿威老大上次带了红糖姜茶来，我去煮一锅给你们喝。”
“谢谢柴叔，柴叔最好了。”
“谢我干嘛，谢谢阿乐老大才是。也就我们船队有这些东西给你们吃，还给你时间休息；我以前干活的渔船，鱼情好的时候，一连两天不睡觉都要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