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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太阳缓缓跳出水面，海风徐徐，晴空万里，碧蓝的海面泛着细碎金光。
李长乐看了看时间，凑到喇叭前喊道：“起网、起网了。”
过了一会儿，驾驶舱被人推开，阿元走了进来，“老大，你去休息。”
李长乐“嗯”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香烟，让开了舵位。
阿元站到舵位前，看着显示屏，“鱼情怎么样？”
“不是很好，只探测到几个小群。”李长乐将香烟点燃走到窗边看向海面。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的海面忽然出现了一群海豚，一只只像比赛似的，接二连三地跃出水面。
他见后不禁想起了那群虎鲸，自从那次在长乐岛海域见过它们后，已经好久没见过它们了，还真有些想念。
不晓得它们是真的怕了越来越多的渔船，避去了人烟稀少的荒海，还是去了别的海域。
李长乐拿起望远镜出了驾驶舱，去了船头，这才发现距离渔船不远处，还有几只海豚正在海面时浮时沉。
他把望远镜挂脖子上，趴在船舷边看着它们，这些家伙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它们跳水表演，跃得更高了，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
老柴对他说道：“老大，这群海豚跟了我们好一会儿了。”
李长乐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船尾，“拖网拉起来没？”
“已经开始吊第一包鱼获了，这网看着没前两网大，分六七段就能收完。”
“走，看看去。”李长乐转身去了船尾，吊臂已经把鱼货吊到分拣位上方，网底绳结被拉开后，金的、银的、红的一网涌了出来。
最后从网里涌出的橙红色几乎将整个鱼堆覆盖。
船上众人惊呼出声，“我的乖乖，怎么来了这么多这个鱼？”
李长乐三两步上前，惊喜地抓起一条橙红色的鱼，“杀甲，好多金菠萝。”
金菠萝学名许氏菱牙鮨，又称异臂花鮨，俗称金菠萝或金凤凰，喜欢在岩礁区、深水珊瑚礁区栖息。
它不是石斑鱼但属于石斑类，雌鱼通体橘红，雄鱼颜色偏黄，鱼身遍布细碎暗斑。
“老大，这鱼吃着细嫩的很，蒸着吃鲜得掉眉毛。”老柴抓起一条比李长乐手里那条大一圈，颜色更加艳丽的金菠萝说道。
高个船工接过话头，“金菠萝炖汤也蛮好吃的，做生鱼片吃也好吃。”
“生吃那是野蛮人的吃法，清蒸是最好吃的。”老柴不屑地说道。
李长乐也不喜欢生吃，笑着说道：“老柴挑十来条肥一点的出来，今早我们就吃清蒸金菠萝。”
老柴两眼瞪得溜圆，“老大，这鱼价钱可不便宜，十来条就是十多斤，过年了这种喜庆的鱼价钱比平时更高，要不还是留着送回去卖钱……”
“人家花钞票都要买了吃，我们自己捕的正该吃。”李长乐过去提起一只水桶，抓了十来条金菠萝扔里面递给老柴，“赶紧去做去。”
他晓得临近过年，颜色喜庆的鱼价钱都不错，但第一次捕捞到这么多，怎么也得搞一些尝尝鲜。
因为冻过的鲜货吃起来，口感和船上现捕现做的比起来始终要差一些。
“好嘞！”老柴乐颠颠地提着水桶走了。
阿荣笑着冲李长乐说道：“难怪阿城和阿元说老大喜欢吃稀罕的鲜货，过年这些金菠萝少说也能卖三四块一斤，你还专挑大的吃。”
李长乐笑笑道：“捕上来的不多我也舍不得，这网搞了这么多，咱们也搞一些尝尝有多嫩。”
“好嘞，大家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几包都放出来，看看还有什么好货。”
大伙儿见来了一网好货，干劲更大了，收网的船工喊着号子把第二包货挂上了吊钩。
阿荣启动吊机，吊臂一震，鱼获哗啦啦涌出来堆成了鱼山，十几条丑不拉几的大鱼从鱼山上滚了下来，网袋里还在往下掉。
老柴抓起一条对李长乐说道：“阿乐老大，这是黄蛤蟆鱼，这鱼的鱼肝比黑的蛤蟆鱼好吃，晒的鮳头味道也好。”
“知道，有一次捕捞起来不少，全都拉回去晒鮳头，沪市的老板收了几次都说好卖。”
李长乐记得那次送回去的蛤蟆鱼杀了后，老爸留了一些鱼肝自己吃，其他的全都送去卖给了酒楼。
坤叔给的五块一斤收的，这些蛤蟆鱼送回去杀了后，也把鱼肝送去酒楼给坤叔。
黄鮟鱇鱼和黑鮟鱇一样，喜欢把身子半埋在海底泥沙中，挥动背鳍上的“小钓竿”，诱捕路过的小鱼。
据说黄鮟鱇的“小钓竿”跟黑鮟鱇的不一样，它不会发光，而且雄鱼也不会寄生在雌鱼身上。
这家伙特别贪吃，杀了后，鱼肚里往往会发现不少还没来得及消化掉的鱼虾。
收网的船工继续卸货，分拣鱼获的船工过去扛了几摞筐子过来，大伙儿拉了小板凳坐下开始分拣鱼获。
第二包卸下后，只发现零星几条金菠萝，李长乐让大家将一斤以上的金菠萝单独装筐，其余的全部装统货。
金菠萝雄鱼的个头比雌鱼的大，颜色也更艳丽，但这种鱼的个头不大，一斤以上的已经算是大货。
剩下的鱼获很快就全部吊上了甲板，最后几包还发现了十来条石斑鱼和一条红石斑。
李长乐和大家一起把那些金菠萝分拣完，看着一大堆，一共才装了十九筐，一斤以上的只有八筐。
他打算把大的八筐留起来过年送人，其他的全给坤叔。
李长乐跟阿荣交代了一声，准备洗手去厨房看饭菜好没好的时候，老柴就来叫吃饭。
他把那十来条金菠萝分成两盆蒸的，另外还炒了一盆包心菜，煮了一锅紫菜蛋花汤。
李长乐拿碗盛了一碗饭，夹了几块鱼肉在碗里，靠着舱板坐下吃了起来。
老柴给阿元送饭回来，也端着饭碗出来坐他边上，“阿乐老大，清蒸金菠萝的味道还行吧？”
李长乐笑着点头，“味道很好，老柴你以后不想在船上干了，可以去开家小饭馆。”
金菠萝的肉质的确蛮细嫩，吃着还有点嚼劲，比一般的石斑鱼肉质要结实一些。
老柴闻言笑眯了眼，“让我做大锅饭还行，做那种细致的吃食就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