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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时已经比过去好了，我支持逐步推行，不必一步到位……”
“但每天都有人因疲劳而出现工伤是实实在在的情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下的工厂订单少，当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什么限制工时……”
议长的小槌又敲了两下：“请围绕议案本身发言，不要牵扯无关议题，不要做无端揣测。”
辩论又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提案方试图把讨论拉回“工人权益”的核心，反对派则反复强调经济成本和市场竞争。
最终，议长看了看怀表，松了口气，敲敲槌子：“时间到，本次辩论到此为止，休会。”
台下响起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议员们纷纷起身，集体向台上的四个位置行礼致意，而后有人直接离开，有人凑到同僚身边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薇尔卡从高台侧面的台阶走下去，几个议员停下脚步朝她点头致意，她一一回礼。
首相也站起身，把铅笔收进上衣口袋，追了上去：“维斯特利亚枢机！”
薇尔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哈贝尔先生。”
哈贝尔走到近前，压低了些声音：“维斯特利亚枢机，今早帕特里克局长递交了一份报告到首相办公室，内容涉及联调局近期在查的一桩案子，我觉得有必要先和您通个气。”
“可以。”薇尔卡瞥了眼还聚在附近的一些议员，“找个人少的地方。”
哈贝尔点头，侧身引路，两人穿过走廊。
拐进一间供休憩的小厅，哈贝尔关上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印着联调局的“机密”字样。
薇尔卡接过，翻开，报告内容陈述了联调局对食尸鬼教团维斯塔分支的近期调查结论，包括格伦等人的活动、养老院地下工作间、以及海尔普林被捕后的初步审讯摘要。
报告指出，目前维斯塔的食尸鬼教团由名为安娜贝尔·克罗夫特的个体实际掌控，原话事人海尔普林已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
薇尔卡的视线在纸面上移过，当看到“湖中树”时，停了一瞬，哈贝尔没有注意到这个停顿，继续说道：“帕特里克局长在报告里附了一份背景核查，关于安娜贝尔·克罗夫特。
“她是维斯塔本地出身，维斯塔大学历史系毕业，毕业后没多久就没了消息，她父母报了案，但之后连她父母也一起失踪了，一家三口从此下落不明。”
薇尔卡翻到报告末尾的附件，帕特里克的报告附上了一份对安娜贝尔过往的简单总结。
哈贝尔先起了话头：“维斯特利亚枢机，年度会议在即，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维斯塔经不起什么大的动荡。食尸鬼教团不知道在折腾什么，还牵出一个异神，但若闹出乱子……
“联调局几科各自手头都压着案子，市警队那边，伯恩虽然松了口答应配合，可他们对付超凡事件的能力，咳，等于没有。
“所以我想跟您商量的是，在年度会议召开之前，金枝教会能否在异常事件上给联调局提供一些支援，呃，不需要教会正式出面，圣职者以个人身份协助即可。”
薇尔卡颔首：“具体的安排，我会让人跟帕特里克局长对接。”
哈贝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说句实话，联调局成立之后，很多原本属于教会的职能被移交了过去，教会这边一直配合，已经很难得，眼下这种情况，还要再麻烦您……”
“不必客套，这是教会应尽之责。”薇尔卡打断他的话。
哈贝尔点头：“那我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他伸手拉开小厅的门，侧身让薇尔卡先行。
……
联调局，走廊。
伊萨克从档案室出来，拐过走廊转角时，迎面碰上了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李杰浩。
李杰浩看到他，脚步快了些：“伊萨克大哥，你不是‘背叛者’嘛，怎么公然出现在联调局来了？不用藏着了吗？”
两人一起往办公室走去，伊萨克道：“老板说没必要继续卧底了。”
“怎么又不用了？”
“他说我这个人设在格伦那里还有点用，但格伦现在成了死人，那条线已经废了。”伊萨克顿了顿，“而且安娜贝尔比海尔普林和格伦麻烦得多，格伦那种程度的都已经不好糊弄，想在安娜贝尔眼皮底下混进去，花的时间精力太多，还不一定有收获。”
“也是，安娜贝尔能把那老头当狗耍，肯定更难对付。”李杰浩点头，“不过咱老板还真是果断，说让你去卧底就去，说不搞就不搞，一点不带犹豫的。”
伊萨克心说这家伙是想一出是一出吧。
“上午的训练怎么样？”
“教官教了几个防身术，说是体质太差，暂时不让我练力量，先练怎么挨打的时候护住要害，还有怎么被人抓住手腕的时候挣开，我还记了笔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伊萨克瞥了一眼，纸上画着几个……勉强看着像人的东西。
“这是什么？”
“火柴人啊，你没画过？哦，可能真没画过……我挺喜欢在课本上画的。”
伊萨克觉得“火柴人”这个形容倒还挺准确的，就是李杰浩画的动作他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
两人走进办公室，卡洛正看着一份文件，见他们进来：“来得正好，舍伍德那边开口了。”
乔治·舍伍德，那个买了戒指、被伊萨克和卡洛上门查水表的银行高管，私下参与了一个神秘集会。
“不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就是交代了他们那个集会的联络方式。”卡洛把文件往桌上一搁，“没有固定地点，靠介绍人临时通知，舍伍德知道的联络渠道有两个人，联调局在试着打进这个圈子。”
“联调局打算派人去？”伊萨克问。
“已经在安排了，你猜最后落到谁头上？”
“我们？”李杰浩问。
“大差不差。”
李杰浩拉了把椅子坐下：“那这次谁去？伊萨克大哥？”
“反正我去是很难的，我这人吧，太有特色，容易被知道我的人认出来。”卡洛摸摸下巴，“阿萨嘛，我看都快成劳模了。”
李杰浩一呆，指指自己：“不、不会要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