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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惊讶干什么。”卡洛把文件合上丢到桌角，“作为员工，总不能只吃粮不干事吧，轮到你不是很正常。”
李杰浩张张嘴：“可我这不还是个菜鸟吗？才入职几天，就让我出任务……”
“阿萨也就比你早入职几天，人家做的不挺好。”
“人和人不能比啊！伊萨克大哥那是什么身手，我是什么身手，他拿着手杖能一个打十个，我拿着手杖，指不定直接敲到我自己的脑袋上了……这种事情总得专业的、训练有素的人去吧。”
卡洛端起茶杯：“专业人员？啧啧，你可是个调查员啊。”
“呃？”
“调查员的特色就是五花八门，什么职业都可以来掺和一脚，要是非得训练有素的精英才能出任务，那叫什么跑团呢。”
李杰浩捂脸，他本以为作为曾经网瘾少年的自己已是人中龙凤，没想到还有高手，直接拿任务当跑团整。
卡洛不理会他这副表情，继续道：“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待命就行，别到时候真叫你去了又嗷嗷叫。”
李杰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行吧。”
“根本听不见啊，说那么小声还想出任务？”
“我也没想啊……”
卡洛转向伊萨克：“下午带他去莫兰那里，接触一下灵视训练，先打打底子。顺便上次那个梦，你自己也问问莫兰，让她教你如何进入那种状态。”
“主动回溯？”伊萨克想起之前卡洛提过的方法。
“对。”
……
下午，到了莫兰的住处，伊萨克按了门铃，等了半分钟左右，门才打开。
莫兰一身深蓝长裙，披肩换成了暗红色，依旧是一副神秘的灵媒打扮。
她看到伊萨克，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又看到李杰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修斯特又塞人过来？”
“呃，这位是雅各布·汉密尔，修斯特先生让他跟我一起来学习灵视。”伊萨克介绍道。
莫兰揉揉额头，重重叹气：“唉！行吧，行吧……都进来。”
李杰浩跟着伊萨克进了屋，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东境风格的装潢，显然这种风格对他来说也挺新鲜。
两人进了客厅，莫兰照例坐到矮桌旁的水烟壶边上，拿起软管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烟雾。
“莫兰女士。”伊萨克在对面的垫子上坐下，“他想接触一下灵视的基础，先了解概念。另外，我自己有个问题想请教。”
“一个一个来。”莫兰用烟嘴指了指李杰浩，“你之前有没有冥想的底子？”
李杰浩在伊萨克旁边坐下：“发呆算吗？”
莫兰嘴角抽动一下：“不算。”
“那就没有了。”
莫兰从矮桌下翻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丢到李杰浩面前：“先看一遍，理解概念，看完我再带你做引导冥想。”
李杰浩拿起册子，低头看了起来，莫兰转向伊萨克：“你有什么问题？”
“有次我在尝试冥想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一个梦。”伊萨克道，“梦的内容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感觉不太寻常……场景很模糊，但那种感觉却很明晰，仿佛那本就存在于我的记忆中。”
莫兰颔首：“你怀疑那个梦有特殊的意味？”
“是的，修斯特先生提过，可以尝试用同样的条件复现那个梦。”
莫兰思索了一会儿：“如果与那梦相关的痕迹存在于灵性层面，那确实有复现的可能性，但一般来说，这种复现不是简单地在冥想时心里想着同样的事，闭上眼睛就能再来一遍。
“外部条件也是一部分，你当时所在的环境，光线是明是暗，有没有声音，空气里的气味，甚至你当时的姿势和身体状况，都会影响灵性感知的状态，这些条件你又记得多少呢？
“而且人的记忆是不断积累的，灵性层面随时在变化，你已经积累了不少新的经历，想要完全回到那天的状态，难度很大。
“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具体的切入点，比如那个梦里某种特别的感官记忆，声音也好，气味也好，抓住那个点，或许能摸到回溯的门路，这需要你自己去试，我没法替你判断。”
“明白了。”伊萨克将这番话记下。
“不过，如果那梦真的深刻铭记在你的灵魂之中，外部条件的限制倒是会小不少。”莫兰站起身来，“这样吧，跟我来。”
她领着伊萨克穿过客厅侧面的走廊，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推开门。
房间窗帘拉着，光线被遮得严严实实，角落立着一只香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地面上没有桌椅之类的陈设，铺着厚厚一层毯子。
“这里是我安排人做深度冥想的地方，布置和你先前冥想的环境差别肯定很大。”莫兰道，“但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复现那个梦，成功最好，不成功也当是练冥想了。”
莫兰离开后，伊萨克走进房间，关上门，在房间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呼吸也随之放缓。
脑子里那些念头自动翻涌上来，尤其是新发生的那些事情，湖中树、食尸鬼教团、海尔普林、安娜贝尔……
也确实和上次一样了。
伊萨克睁开眼，摸出那盒清凉油，指腹蘸了一点，涂在眉心。
凉意渗开，他重新闭上眼，把注意力固定在那片温度的变化。
上一次的梦，具体的伊萨克记不清了，但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和宫廷巫师有些关系？毕竟那时他就想着宫廷巫师。
捧着虚假奇迹蛊惑君主的弄臣，尝试研习古早科学并披上神秘面纱的学者……伊萨克试着重复上次冥想时思索的、养父爱德华关于宫廷巫师的评价。
但正如莫兰所说，人的记忆在不断积累，此时此刻，他也积累了一些新的记忆，来自昨天。
内希尔·埃勒沙，既然他在东境的地位类似西境的边境伯爵，那么他应该是个巫师吧。
至少在伊萨克的了解中，东境的贵族体系与巫师密不可分。
伊萨克对东境贵族体系的了解，来自一本书，《东境诸邦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