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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克看李杰浩睡得正沉，便转向莫兰：“莫兰女士，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莫兰拿开烟嘴：“你说。”
“您了解巫师吗？”
莫兰动作顿了顿，视线从伊萨克脸上扫过：“突然问这个……你的梦和巫师有关？”
“可能有关，两次的梦都梦到了巫师相关的一些东西。”
伊萨克见莫兰的穿着打扮和屋内的风格陈设，私下教授神秘知识的行为，再结合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莫兰对东境应该相当熟悉。
莫兰沉吟片刻：“我先反过来问问，你对巫师了解多少？”
“我听人说东境的巫师掌握各种咒语，能施展各式各样强大的法术。”伊萨克道。
莫兰哼了一声，将烟嘴在矮桌上轻轻磕了磕：“哪有那么玄乎，也就是懂些神秘学知识，只不过东境那边对这些东西的态度开放得多，可以正大光明地摆出来用，再加上有些人喜欢装神弄鬼，传得多了，好像巫师真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似的。”
“所以巫师和一般的神秘学研究者没有本质区别？”
“可以这么说吧，巫师这个身份，更多和算计人的手段相关，有些巫师懂的说不定还没我多。”莫兰说着，目光沉了沉。
“莫兰女士，您是从东境来的？”
莫兰轻笑一声：“怎么，想打探我的来历？要不你干脆回去问问修斯特？他那边应该还有我当初的口供记录呢。”
“只是有些好奇，您的打扮和这里的装饰，有没有什么说法？”伊萨克也没说什么“如果您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直接坦白自己的好奇。
“能有什么说法，西境这边的贵族觉得这一套有神秘味呗，愿意花大价钱请个‘灵媒’表演，我也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打扮罢了。”莫兰顿了顿，将烟嘴搁在矮桌上，“不过我也确实与东境有些关系。”
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我不是东境人，这你应该看得出来。”
伊萨克点头，莫兰的五官轮廓与埃勒沙那种东境人长相有明显区别，虽然她刻意用妆容靠近那种风格，但底子瞒不过仔细观察。
“不过我是在东境长大的。”莫兰道，“我对父母的记忆很模糊了，只记得他们似乎是商人，做东西境来往的生意。有一回带着我上路，半途遭遇了……也不记得是什么，劫匪还是异种，总之混乱里我跟他们失散了，流浪了几天，被一伙人带走，醒来时人已经在东境的一座城市里。”
“后来我就被那伙人留下了，替他们干活，学点零碎的东西，就是当学徒，你知道东境的学徒吗？”
“从书上看到过一些。”
“那就按照你看到的理解吧。”莫兰也没兴趣仔细介绍，“反正我在那儿生活了许多年，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就离开了，辗转来了维斯塔。”
她看了伊萨克一眼：“你刚才说你的梦和巫师有关，具体是梦到了什么，能说说吗？”
“具体的记不清，只有一些感觉。”伊萨克斟酌着，“有一个声音，在跟某个人说话，提到了‘宫廷巫师’这个词，我就想到了东境的巫师。”
“宫廷巫师……这个词在东境也很少用到。”
“您知道些什么？”
“知道得不多，东境自古以来就有巫师的传统，据说帝国时期，会有巫师跑去宫廷里，为皇帝服务，后来帝国没了，东境自然也就没有宫廷巫师的说法了，可能其他地方还有些，但巫师这东西东境是最不缺的。
“你的梦如果和宫廷巫师有关，那倒是有意思了。一般人做这种梦，最多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杂书，留下点印象，但你显然是认真在回溯，这个梦对你很重要？”
“我不知道，但那梦太过奇怪，很难不去在意。”
莫兰点了下头：“既然你上次已经成功进入了一次那梦，这次也进去了，虽然没完全记住，但方向应该是对的。你可以试着把梦醒之后最先想到的东西记下来，什么都行，哪怕只是一个词。”
伊萨克应下，又想起什么：“莫兰女士，您知道内希尔·埃勒沙这个名字吗？”
“内希尔·埃勒沙？你梦到的宫廷巫师？”
“只是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一位东境的巫师，突然想到了，想问问您认不认识。”伊萨克见莫兰的反应，判断她跟埃勒沙没什么交集。
“原来如此。”莫兰把水烟壶搁回原处，“东境的巫师换得比维斯塔的议员还勤，我真正打过交道的也就一两个，现在人都没了。”
这时，歪在垫子上的李杰浩，脑袋垂着，含糊地嘀咕着什么。
伊萨克看过去，李杰浩脑袋一点一点的：“爸……妈……”
这是梦到父母了？嗯，这些穿越者在原先的世界也有家人吧……
伊萨克正想着，听到李杰浩又嘟囔了一句：“我不要当木乃伊啊……”
伊萨克：“……？”
“木乃伊？”莫兰也感兴趣地凑过来。
“呃，大概是一种被特殊处理过的尸体？用裹尸布包裹起来之类的。”伊萨克勉强用李杰浩先前的说辞解释。
莫兰抬了抬眉毛：“怎么，还做了个有人要害他的梦？”
李杰浩眉头微微拧起，伊萨克推了推他的肩膀：“雅各？”
李杰浩晃了一下，嘴里还在嘟囔：“不当……说了不当……”
伊萨克又推了一下，李杰浩整个人往后一倒，撞在靠枕上，却依旧没醒。
这就不太对劲了，伊萨克和莫兰都看得出来。
莫兰闭上眼，左手抬起，中指抵着额头，几秒后，沉声道：“不对！”
“怎么了？”伊萨克见状，知道莫兰通过灵视看到了什么。
莫兰放下手，额头渗出冷汗，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
“他的灵体上缠着东西。”莫兰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看到一根根布条正在缠绕他的灵体，那东西背后有个很强的源头，超出了我的感知范围。”
伊萨克低头看了一眼李杰浩，他身上看着没有任何异常，问题似乎只出现在灵性层面。
布条，木乃伊……莫尔祖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