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呜！哐当，哐当，哐当……
霜风刺骨，追着列车，在轰鸣声中，从黄河古渡席卷而来。吹过临潼古城夯土城墙，吹走那些让千古留名的英雄豪杰捶胸顿足的悲凉传奇，穿过陇海铁路笔直的铁轨，把整条钢铁大动脉吹得冰凉震颤。
张天龙拉着瞎莲莲的鹅毛扇大手，心里在比较，这手有朵朵的两只手大！如果司务长比大小的话，应该是各领风骚。
瞎莲莲有点不理解：
“狗一闻灵跟狗的奶疼有啥区别？”
“那区别大了：狗一闻灵有打招呼的意思，还带点欢迎的味道。狗的奶疼有互相说再见的意思。”
“噢！我懂啦，美国人是绕着弯说，我家狗奶疼，要照料一下，顾不上远送你的意思。是吧！”
“聪明人是天生的，到底是双手会打算盘的穆桂英，头顶拍一下脚心嘎嘎三响！”
“哈哈哈，本公主今晚心情不错，你拍马屁我领情呢！”
“今晚我没看懂，你穿得那么少，松香藏在哪？你翻跟头时喷那么多火，怎么放嘴里的？”
“师不顺路，道不轻传。这些话不是路上说的，不许问。不结婚不说，很多东西是两口子之间才能说的，懂不？”
“你今晚打旋子，叠筋，空翻是谁教的？爹教的吗？”
“爹只会旋子，其它的是战神托梦教的，我把被子铺在炕上练会的。”
张天龙想起和朵朵一块时，每次炕塌时俩人的可笑和尴尬，故意问：
“那不是要天天补炕吗？多麻烦！”
“我是女神，又不是人，练功练塌炕，还叫红莲公主吗？笨蛋！结婚了才给你教，前桥、后桥、蹑子，蛮子，全是飞檐走壁的轻功，你听都没听过，好玩的很！现在不许问！”
“你别看我们唱得火爆，有的人唱完一折，连一个披红的都没有，晾光台！我唱一回，老跟今晚一样，妈呀，哼！老板的红都不够用。茶客们一拥而上，拿上两条红，趁混作乱，虎口拔牙猴子偷桃，火中取栗。蜻蜓点水，隔靴搔痒的就算是绅士啦！有的还给你来千年杀呢！看在乱世年间钱难赚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那些人跟你想已经有十二个孩子的小师妹一样，念念不忘，贼心不死！”
“我是死心不贼，我只想给我师父回个话，公主别误会。一对鸽子在骊山旋，身穿一对宝蓝。哪怕舍了金山舍银山，舍我的红莲公主是万难。”
“说的再好听，跟你给我买的黄羊绒大衣一样，这么冷的天，我见了还是穿了？嘴上说的不算，要见真货呢！”
张天龙脱下呢绒大衣，披在瞎莲莲身上，瞎莲莲抬手把张天龙的礼帽摘了，戴在自己头上，干脆伸臂把大衣穿上，问道：“我穿有没有男人风度？”
“威武霸气，潇酒英俊，真有男子汉气派！”
“黄羊只有我们那里有。学名叫藏羚羊，是野生的。只有抓住了，才能梳下来羊绒。最大的羊能梳一两绒，小羊就梳个二、三钱绒。所以特别金贵。织成的大衣叠起来只有火柴盒大，穿在身上跟薛平贵的火龙衣一样热，可惜让日本飞机把我害惨了！连给你的黄羊绒披风，小一千银元不见了！”
“你骗我的！我信是给麻子连长媳妇买的。”
“公主不信我的话，黄羊绒长在黄羊身上，白杨树长在山岭上。我有心变成只金凤凰，永远守在公主身旁！”
瞎莲莲挥起鹅毛扇大手，接连拍在张天龙背上：“变啊，快变，我等不及了！我还没见过凤凰呢！”
两人玩笑之间，来到瞎莲莲家门口。大车门朝南，开在左手，右边是一排商铺。
瞎莲莲敲开门，并没有归还衣帽的意思。说：“进走坐坐，认个门，白天不方便，我们把后天上华山的事商量一下，把华山搞定，南山自然而然就搞定了。”
霜月悬空，清辉冷冽。远处的华山，近处的南山、骊山沉沉静默，暗影涌动，藏着即将被破除的黑暗祸乱。
夜风掠过他的眉眼，吹散最后的迟疑，他跟着瞎莲莲进入大门。
前院四面房子，中间是二门。一只黑狗顺着浪绳来回奔跑，见到瞎莲莲就不停地摇着尾巴。
进了二门，瞎莲莲把张天龙带到她的闺房内，对张天龙说：“你先坐一会儿，我给爹妈说一声，就回来。”
瞎莲莲穿着张天龙的大衣，戴着张天龙的帽子去了。
大约20分钟，瞎莲莲回来了。往木脚盆里倒了一壶水说：“边洗边谈，泡泡脚，人一轻松，好点子就冒出来了。”
张天龙边泡脚边问：“青木先生是哪里人啊？七十岁有了没？”瞎莲莲边脱鞋袜边说：“日本人，岁数跟项会上差不离，在美国留过学，我们有大用，不能马虎！”
“其它人怎么准备的？”
“昨天问了一下南山会长，说二十只母鸡，其它人还不知道怎么准备的。”
“关系搞好有啥好处？”
“就多搞点武器弹药，炸药包之类的硬通货呗！壮大实力。”
“你咋想的？”
“爹说买两只羊，你看行不行？”
张天龙灵机一动说：“这个主意好啊！关系搞好我俩学学美国话也方便些。”
“我俩想到一块了，我也就这么想着呢！”
“买山羊还是买绵羊好呢？”
“你说呢？”
“按肉质的话，冰碴山羊草芽鸡。这时候山羊肉最好吃！最鲜美！”
张天龙有自己的想法，明买的山羊，后天上山肯定诧地。只要略施小计，一定会满山乱跑。他可以借抓羊的机会，看个明白。
瞎莲莲问：“你会杀羊吗？”
张天龙说：“杀羊，做羊肉，什么手抓羊肉，黄焖羊肉，烤全羊，清汤羊肉，蒸碗羊肉，没有我不会的。不信明天我们先买些羊肉给爹妈做一顿，不好吃，或者比项会长做的差，就算武威吹牛，行不行！”
“就这么办，不好吃我打破你的头，灌进你头里！”
张天龙说：“就怕山上人少，做了吃不完，就放坏了！”
“这你放心，爹说山上日本人差不多五十个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