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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前顾后的楚霸王，
宋江他是庸人自扰。
最真挚的笑容里也有烦恼，
最美的情歌是相思的曲调。
……
张天龙拿着任高参办好的手续，高兴地唱着情歌，坐上火车，俩人直奔陈仓师范。
“过了几年了，你恐怕连陈仓师范大门在哪边都找不到了！”
“我在陈仓师范念了一年多呢，眼睛蒙上都不会走错。”
陈仓师范的大门两边挂两个牌子，左边是：陈仓师范学校，右边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七分校。左右各有一名士兵持枪站岗。看着莲莲昂首阔步，走进那道肃静的铁门，回过头，抬起大手，轻轻挥了一下，身影消失在营房之间，他才转身离开。
这是他绞尽脑汁，为这只海鸥选择的道路，坚硬、肃穆，带着磨砺筋骨的重量。他能做的，只是牵挂安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返程，在离师范一里多路的地方，为连莲的父母租下一套小房子。倘若老人想念女儿抬脚便能过来探望。
然后马不停蹄，立即坐火车回临潼。回到客栈，吃奶娃正在急得心神不宁。两人关上门悄悄说了一下回旅部复命的情况，传达了团长的命令，决定立即找人把钱寄给朵朵，让吃奶娃吃了定心丸。
张天龙会写会寄，但在吃奶娃面前不能露馅，俩人来到锅盔店，买了两个锅盔，请正在上四维中学的锅盔铺大娘女儿写了汇票，给朵朵汇了一百元，写了一封信。
现在吃奶娃总该开口了吧？今天晚上要让他把知道的实情都吐出来！
让吃奶娃把锅盔拿回客栈，他去莲莲家把马骑回来。
清风吹送着白云，在蓝天上飘啊，飘呀。波浪状的天边上，晃动着一股一股的紫气。张天龙今天觉得神清气爽。
到莲莲家，莲莲爹刚好回来。“爹，今天你回来的早！”
“庄稼人嘛，差不多就行了，家里还有活干，咱们有吃饭的肚子就有想事的心嘛！莲莲呢？”
“莲莲回不来了！”
莲莲娘大声嚷道：“回不来了？出啥事了？”
“莲莲考上中央陆陆军军官学校了，不回来了！”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你们不是去买衣服吗？怎么会考军校呢？”
张天龙假装一脸沮丧，无可奈何地说：“是，就是原来的黄埔军校。我们买了衣服，正在西华门转悠呢，莲莲看见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在招生，问了问，就报上名了，说非要豆腐上刷油漆，试一下不可，给我也报上了。目测的时候，我们两个都过了。文化课考试人家过了，我考了个零蛋，把人丢到西京了。”
“唉！我这姑娘爱读书，性子烈，受不了气，把欺侮他的男同打趴下了。校长说，他不会豆腐上剧油漆，教育不了，开除了。她这是心意难平啊！不怪你！”
“学校就是陈仓师范，我送去学校门上士兵站岗，没让我进，我就回来了。”
“哎，这丫头，这么大的事儿也给家里不说一声，就这么走了，都是你爹惯的！”
“我又不懂，莲莲说，昨天是最后一场考试，到家里来一趟，再去人家考完了，没机会了。”
莲莲娘端来了饭菜，张天龙饿了，也没有客气。三个人边吃边谈。
“这两天南山的项会长逼着要合兵呢，昨天直接来了一趟，今天到山上又跟前跟后的说着呢，莲莲又唱了这么一出，闹心啊！”
“单老板是啥意思？”
“单老板跟三国的邓芝一样，八面伶珑，哼哼哈哈，关键是他做的是坐地生意，项老板跟杨老板，他得罪不起呀！”
“骑一师跟骊山会无冤无仇，项会长想来个蛇吞象，一口吞了骑一师，是黄粱美梦。莲莲说了，项会长是一石二鸟，先吞骊山会，后吞骑一师，早上逼死霸王汉，午间韩信一命完。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是啊，我也这么想，就是没有个万全之策啊！”
“爹，你别发愁，莲莲说，这事好办的很，明天你给项会长说，让他先找王鹤寿和青木，他俩说咋办就咋办。”
“要是王鹤寿和青木答应了呢？”
“答应了更好办，就交给他。这样你就抽身了，坐山观虎斗。”
“这不是便宜项会长了吗？”
“莲莲说：就专门让他占个便宜，背了这个锅，骑一师会砍了他的头。你把汉奸罪名全部推到他身上，咱来个釜底抽薪。留得五湖明月在，何愁无处下金钩！现在是保命的时代，不是拼命的时代！”
“我的莲莲说得好啊，可怎么来个釜底抽薪呢？”
“莲莲说啦，交出去以后，看会众里面谁家院子大点，悄悄通知大家聚集，就说我这儿骡子个头小，给会众送一百头狄道大骡子当见面礼，三十囗人一头，会众内部自愿结合，见实人，记实数，造册登记。会众不上骊山，让他苍蝇站在臭屁上，空欢喜一场。至于他怎么打骑一师，我们绝不插手，让他飞蛾扑火，汉奸当定。”
“后天我们到陈仓，把这个事儿定下来。看项会长和杨老板有多大的本事。我们像贾诩，看水行船，手指头往门缝里不塞。”
“嘿，我家这丫头有两下子，没看出来，这办法好啊！”
“人家那是天生的女将军，有雄才大略，唰的一下就考上了。”
“莲莲说了，她上军校的事儿，对谁都不能说，口风要紧，别人问，就说眼睛疼，看不清东西，，在西京治眼睛。让外人知道了，咱们三个人性命都保不住，要人头落地，武家坡就变成水《水浒传》上的扈家庄了！”
“我们这丫头，想事情还挺周到的，我这两天正没办法，一直胡思乱想，还是孩子们脑子好啊！天不灭曹，师范没上成，上军校了，这趟衣服买的值得啊！”
吃完饭，张天龙告辞，骑马到二贤庄客栈。
吃奶娃在床上躺着，张天龙直接问：“现在钱寄出去了，你答应我的话，算数吧？给我说说你们在青牛大庄干了些啥？”
“青牛大庄干了啥，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青牛大庄人，操那闲心干啥？莲莲呢？怎么没看到啊？”
“莲莲在他们家呢，把你的事儿说！”
“你先给我说你答应的事儿！”
“钱寄走了，再有啥事儿呢？”
“你跟莲莲怎么炕不塌，跟朵朵怎么天天补炕着呢？”
“朵朵是兔子，能跳的很啊，兔子跳三跳蹲一蹲，狐狸精的鼻子……；莲莲是海鸥，飞的高呀，海鸥伴的是五色彩云，鸽子的尾巴……兔子跟海鸥怎么会一样？”
“嘿嘿嘿，我还是不相信你，今天莲莲没来，你俩肯定有事儿。青牛山的事，你先别问。我走的时候，才告诉你。提前告诉你，我的头长的不牢。”
“有啥事儿？”
“你不说，我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嘻嘻嘻……哈哈……！”
“明天干啥？”
“明天一定要找到上华山的第二条路！”
“到处是悬崖绝壁，几千年没人找到，你能找到？瞎子点灯！”
“清油的灯盏别吹灭，再点上个羊油的泪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