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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倒计时结束。
36度官号上的直播间开始推流，画面显示了出来。
屏幕从正中间一分为二。
左边是CodeSafe的Logo，蓝底白字；右边是BugKiller的Logo，红底黑字。
在线人数先是从八千跳到了一万二，又从一万二跳到一万八。
画面里还没人，但是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来了来了】
【博士别怂】
【NullPointer加油】
【我从下午三点等到现在了】
【谁也别说话等结果】
【说别说话的别跑我就要说】
36度科技的演播厅并不大，只在中间面对面的摆了两排座位，中间隔了三米左右。
左边是CodeSafe的区域，右边则是BugKiller的区域。
演播厅的头顶有四台摄像机，正前方还有一块实时投影数据的大屏。
赵文渊坐在左边的座位上。
他穿了一身蓝色的衣服，硬领的白衬衫，很有精英气质。
另一边，韩路一刚在座位上坐下来。
他穿了一件白色卫衣，胸口写着“Debug the World”，倒是挺符合人们对独立开发者的刻板印象。
赵文渊往这边看了看，突然起身走了过来，伸出右手。
韩路一也站了起来，两人握住手。
“NullPointer，久仰了。”
“赵博士，产品做的不错。”韩路一也客套了一下。
也不完全是客套，其实真的不错，只是比BugKiller还差点。
闻言，赵文渊板着的脸上挤出了一点儿笑容：“彼此彼此。”
赵文渊真的只是过来打个招呼，也没说什么狠话，就又走回座位坐下。
一个摄像机全程跟着他的身影，两人的同框也在直播间里引起了一波弹幕。
韩路一打开视界，望向这个竞争对手，也没有节省精力，把能解锁的选项都先解锁了。
赵文渊头顶浮出一行淡蓝色的字。
【赵文渊】
【职位：CodeSafe创始人/CEO】
【情绪：平静】
【隐藏情绪：高度紧张】
【核心诉求：证明技术价值】
【行为模式：背水一战型决策者】
看着他矛盾的心理，韩路一突然意识到，赵文渊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
但他表面的平静下藏着一颗孤注一掷的心。
韩路一收回了视线。
主持人站到大屏幕前。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来到36度科技「AI代码审查工具公开横评」直播间。”
“规则此前已经公布了，今晚，CodeSafe和BugKiller将在相同代码库、相同条件下进行三轮测试。所有数据实时呈现，社区全程监督，我们还邀请了公证局的公证员为我们进行公证。”
“接下来，第一轮测试项目，Go微服务框架，代码量约三万行。”
“现在——”
“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地，大屏幕上的两个进度条同时跑了起来。
这个时候在线观众已经四万一千人了，而且人数还在上升。
CodeSafe的扫描速度稍快，进度条先到了100%。
弹幕里已经有人庆祝胜利了。
【CodeSafe速度好快】
【这就是企业级应用】
BugKiller其实没有慢几秒，也很快完成。
按照赛制，每轮由五人技术专家组现场核验，逐条确认结果里的是真Bug还是误报，再把核验数据投到大屏幕上。
所以扫描结束还要等专家组评审之后才能公布结果。
几分钟后，核验结果被投到了大屏幕上。
CodeSafe：标记总数23个，确认Bug 23个，误报0个。误报率0%。
BugKiller：标记总数24个，确认Bug 23个，误报1个。误报率4.2%。
专家组组长拿起话筒：“三万行级别两款工具都表现不错。CodeSafe零误报，干净利落。BugKiller有一个误报，但每条结果都给出了修复建议，这是CodeSafe没有的功能。”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结果。
“综合来看，第一轮CodeSafe略占优。”
主持人走到赵文渊面前，问道：“赵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时赵文渊的脸上已经露出笑容来，显然压力比刚才小了不少。
他对着镜头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无论在什么时候，产品的硬实力都比产品故事要重要。”
弹幕吵得老开心了。
【赵博士牛逼！】
【哈哈哈这是对NullPointer贴脸开大呢】
【才差了一个，我支持NullPointer】
主持人又走到韩路一的面前：“NullPointer老师，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韩路一也笑了笑：“我觉得赵博士说得对。”
【这心态也太好了】
【输了一轮跟没事人一样】
苏念念此时正窝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直播，她有一个专门在床上放笔记本电脑的小架子，因为如果直接放在膝盖上的话，胸前沉甸甸的，会不小心压在键盘上。
第一轮测试的时候，她紧张得都快无法呼吸了。
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苏念念有点懵，拿起手机来给韩路一发了条微信。
“输了？怎么办啊？”
微信发出去，她才意识到韩路一正在直播呢，不能看手机。
然后她就接到了韩路一的回复：“没事，还有两轮呢。”
苏念念眨了眨眼睛，看直播画面，此时韩路一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在打字。
苏念念意识到，他登录了微信的客户端。
对呀，还有两轮呢。
苏念念这么想着，松了一口气。
演播厅现场，主持人走到画面中央说道：“感谢双方的发言，现在我们进入第二轮，数据处理平台，代码量约十二万行。”
“开始。”
进度条再次跑起来。
这一次，两边速度的差异就很明显了。
BugKiller的绿色进度条匀速推进，跟第一轮节奏差不多。
CodeSafe的蓝色进度条跟第一轮比起来就慢得多了。
弹幕最先发现的不同。
【CodeSafe卡了？】
【12万行比3万行慢也很正常吧】
【可是BugKiller就没卡啊，你们看那个绿条】
BugKiller率先运行完毕，此时CodeSafe的蓝色进度条才刚刚过一半。
直播画面扫到韩路一的表情，只见他一脸轻松。
而赵文渊的表情已经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了。
又等了将近两分钟，CodeSafe才完成检测。
专家组开始核验，这一次比第一轮要久得多。
又过了十几分钟，最终的核验结果才被投上了大屏幕。
BugKiller：标记总数60个，确认Bug 58个，误报2个。误报率3.4%。
CodeSafe：标记总数48个，确认Bug 41个，误报7个。误报率17.1%。
专家组组长再次上来宣读结果。
“CodeSafe有7个误报，其中4个是把正常的异常处理逻辑标成Bug。可以看出，在代码量变大之后，工具的判断能力在下降。而BugKiller多检出的19个里，确认17个为真实Bug。”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屏幕上的弹幕越来越密了。
【17%？】
【专家都说了，规模一大就不行】
【17%的误报率在生产环境里根本不能用】
赵文渊正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出神，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直播里不能暂停，不能查日志，不能现场查找问题。
主持人又过来了，赵文渊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十二万行项目确实对检测引擎有更高的要求，我们会在下一个版本中进行优化。”
到韩路一的时候，他的发言就简短多了：“开始第三轮吧。”
弹幕很兴奋。
【不给他解释的时间】
【全网最尊重对手的选手】
主持人看了一眼两边，开口道：“那么第三轮，Java企业级核心系统，代码量约三十五万行。”
直播间前的五万人一同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