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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炫头皮发麻，向后退了半步，笑得满脸尴尬。
“哪有这种事情。牢墨你这就想多了。那女的走路不看路，好像精神不太正常，直接撞我身上。你看这衣服脏的，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老李看到又得让我去走廊罚站。”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湿漉漉的衣角。
“这样啊，那炫宝以后走路要小心点哦~”
墨思茗手停在半空中，把弄脏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别再被奇怪的人撞到了，现在的怪人……可多呢。”
许炫知道墨思茗话里有话，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放心吧，牢墨，我对三次元的女人不感兴趣，蛊真人里早就说过，所谓的美色到头来不过是一抔黄土而已，尘归尘，土归土，更不要说是这种没长开，没什么好看的小女生了！”
“那……我在你眼里也是没长开，没什么好看的小女生吗？”
墨思茗的语气还是很温柔，但是眼神却直接勾住了许炫，让许炫感到浑身不自在。
“没……牢墨是我觉得最好看的女孩子啊！比其他人都好看！那些小女生真比不上牢墨的！”
许炫慌慌张张地开了口，说了句口是心非的话。
墨思茗虽然人好看，但是论发育，比唐茉璃都差了些，更不要说和苏瑶这个原批比了。
“那我记住了哦～”
墨思茗的眼神这才恢复正常，又回去吃自己的排骨饭。
许炫长长松了口气，这才把别扭劲压下去。
他想不通，牢墨最近这是怎么了？
晚上九点钟，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来了。
教学楼里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许炫没有马上跟墨思茗，苏瑶一起去排练室，而是拐到了学校外面的便利店。
他走到冷柜前，打开玻璃门，拿出了两罐冰镇啤酒。
早上答应了老唐的事情他没有忘，这点盟友的道义他还是有的。
毕竟老唐早上在对抗苏瑶这个原批的战斗中没少出力，要不是牢唐，苏瑶这条狗不得因为原神的抄袭新作膨胀上天。
推开排练室的门，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邹丰川祥子围着唐茉璃转悠，眼睛一直盯着唐茉璃的黑丝大长腿。
“卡密sama！每次看到你的腿，我兴奋得都快压不住了！要不我给你弹一段我的曲？我练了好久的键盘了，保证能配得上你的声音！”
唐茉璃正在调试麦克风，被她烦得要命，嫌弃的把她推到了一边。
“滚一边去，别妨碍我试音。”
邹丰川祥子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却并不生气，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站起来，脸上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许炫走到唐茉璃身边，把两罐冰啤酒扔给了她。
“老唐，接着。”
唐茉璃接到易拉罐之后，打开拉环，冰凉的啤酒泡沫喷射而出。她仰起头来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流到长长的脖子上。呼出一口气之后，随手把另一罐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爽！算你小子守信用，大姐姐没白帮你。”
排练室一角，墨思茗抱着吉他调音。
见到这种情况之后，她捏着拨片的手指一抖。琴弦发出“铮”的一声闷响。
她深呼吸一下，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
“炫宝真贴心呀，还知道给主唱带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认识好久了，谁能想到，你们俩三周前才因为打架认识呢。”
许炫正摆弄电子鼓的架子，根本没听出话里的刺。
“同盟嘛，当然要搞好关系！再说了，买两罐酒又不花多少钱。”
很快，人员各就各位，演奏开始！
今天奇迹般的顺利。
墨思茗履行了对许炫的承诺，暂时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吉他扫弦很利索，跟唐茉璃的声音很搭。
她决定当个乖巧的队友，这样许炫才能觉得她是靠谱的。
苏瑶也老实了，她已经接受了队伍里有没有她这个贝斯手都一样这件事。
当不上主唱也无所谓了！
到时候穿起女士的cos服，原神角色的设计，一定会惊艳全场！
至此，鼓点跟贝斯低音相融，排练室里终于有了乐队的感觉。
大约半小时之后，排练暂停，大家放下乐器休息。
邹丰川祥子把一瓶水递给唐茉理，却被直接无视。
她倒不觉得尴尬，转而对许炫他们说起了别的事情。
“你们最近有关注吗？这次B萌动画角色人气大赏，我们《元祖！BanG Dream Chan》在萌组可是大获全胜啊！大部分少女乐队角色都从64强杀进16强了，剩下的就看能不能冲顶了！”
她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好像只要是木柜子赢了，她就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虽然作为白河豚，《超时空的辉夜姬！》她也很喜欢，但是战绩实在拉完了，没晋级，所以她就没提。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赢法，她也不例外。
墨思茗放下了吉他，拿起了水瓶刚喝了口，听到这话，冷不丁泼了盆冷水。
“我都不知道今年的B萌有什么好看的，大部分角色烂完了，番剧也是一年比一年无聊。以前的老角色的话，若叶睦晋级失败，16进8这部分也没啥看头了。反正今年初音应该能拿冠军吧？剩下的都是路边野狗，等着被一脚踢死就行了。”
墨思茗喜欢绿发的角色，尤其是双马尾的。
像原神的珐露珊，鸣潮的弗洛洛，都是她喜欢的，手机壁纸也是这两个。
现在若叶睦没了，那她唯一喜欢的，就只剩下初音了。
所以在她看来，初音这波赢定了，老牌强者，其他角色加起来也不够初音打的。
邹丰川祥子脸一僵，正要发作。
“停停！”
许炫敲了一下镲片，发出震耳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虽然这破榜单没我鸣潮的角色，含金量直接减半，但要是说有什么角色我比较感兴趣的，那就是木柜子里的千早爱音，这个角色两年前我是真的喜欢！爱音才是真神！其他的角色算什么东西？给爱音提鞋都不配！”
他相信自己的审美。
邹丰川祥子一听这个，立刻就炸毛了，指着许炫的鼻子开骂。
“怪不得我第一天看你就不爽！原来你除了是个麻辣野狗，还是个爱音推！一点品味都没有！祥子才是最好的，懂不懂啊？！”
木柜子虽然人气高，但是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在自家粉丝的社区大战中，千早爱音和丰川祥子两家的粉丝战斗得最激烈，推千早爱音的被称为圣厨，推丰川祥子的被称为神厨。
两边的战争又叫神圣大战。
虽然知道许炫是看过木柜子的，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偏好是千早爱音，她能不急眼吗？
“呵，之前还叫我炫神，现在又开始咬人了是吧？我只能说，你懂个屁！”许炫嗤笑一声。
“圣爱音的含金量是一般人能碰瓷的？能爆杀你们这群神厨几条街！看过Avemujica以后还能共情祥子那个神经病的，建议直接去挂个脑科。”
这话直接给邹丰川祥子干急眼了，气得跺了跺脚，转头看向唐茉璃，眼里满是期待。
“卡密sama！你评评理啊！你应该也是喜欢祥子的吧？毕竟都在漫展上出过祥子的cos了，歌也唱这么好，这次你一定会支持祥子的，对吧？”
唐茉璃听到这话，把空易拉罐捏扁之后，扔进了垃圾桶，易拉罐撞到塑料桶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确实挺喜欢mygo动画的，之前也出过祥子的cos。但你要搞清楚，我出的是明日方舟联动的祥子，7999形态，而不是你那破木柜子的原皮。”
说到这里，她冷哼一声，双手叉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向邹丰川祥子。
“在我的字典里，明日方舟永远比木柜子要重要！今年B萌有阿米娅参战，罗德岛必胜，我必须全力支持。再说，阿米娅16进8的对手是三角初音啊，我更没有理由把票浪费在木柜子身上了。”
作为粥批，唐茉璃早就做好了为了明日方舟而战斗的准备。
三个人因为各自不同的信仰而争论不休。
只有苏瑶在一旁低头，手指抠着贝斯的背带。
她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
这次B萌没有米系角色，她也没有看过木柜子乐队，所以并不在意。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怎样还给炫狗648元。
生活费还要维持大小月卡的续费，中午没有钱买饭，靠蹭墨思茗的饭勉强渡过今天。
如果平日里就算了，但是现在炫狗催债在即，她为了保持纯度早上用钟离立过誓一定不赖账，违约的话就是背叛了帝君的契约精神，对于一个虔诚的原神玩家来说，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该怎么办？
她有点迷茫了。
晚上十点钟，排练结束。
大家收拾好东西后就准备走人了。
许炫把鼓槌放进口袋里，大步走到苏瑶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瑶狗，别装死。早上你答应我的事，该结账了。”
排练室里还有墨思茗在整理线缆。
苏瑶的脸憋得通红，她把许炫的手甩开之后，瞪着眼睛看着他，样子像防贼。
“你小声一些！出来说！”
她急忙往外面走，生怕墨思茗听到。
许炫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
尽量苏瑶压低了声音，但是出门的动静还是太大。
墨思茗把最后一条线理好之后，慢慢的背上吉他包，跟了上去。
她可是乐队里双面帝王，这两个人最近一直有事瞒着她，只是她之前不愿意问……
今天，她想要弄清楚。
苏瑶和许炫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死角处。
这里的灯光比较昏暗，只有一盏感应灯由于接触不良，时有时无地闪烁着。
苏瑶靠在墙上，由于紧张，胸部起伏很大，她双手交叉在一起，不敢去看许炫。
许炫双手环抱，把她的去路给堵住了。
“明天新版本就更新了。我的清宵还在池子里等我接她回家，老库也等着我给他冲流水。648，扫码吧。微信还是支付宝？”
苏瑶咬紧了嘴唇，憋了半天，声音小得不行。
“我……我没钱了。”
“啥？”
许炫凑近了一步，提高声音。
“没钱？你早上还信誓旦旦地说即使跳楼也不欠钱，现在倒好，跟我在这耍猴呢？没钱你抽什么卡？”
苏瑶脸上的颜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我没说不还！我就是现在没有那么多……要不分期可以吗？按月卡算，一个月两张月卡，就是六十，六四八的话……十一个月！我十一个月还请，另外我还会按至冬国金融机构北国银行的规矩，给你一成利息……”
“不行！”
许炫听这话，气笑了。
“你搞分期这套，老库明天七麦流水冲榜的事怎么办？你们璃月的契约精神被你吃掉了？”
“我，我至少努力了，想了所有我能想的办法！我没有对不起钟离先生！”
苏瑶梗着脖子反驳。
“拉倒吧？明天清宵抽不到，我这缺的纱衣大雷白丝清冷仙子师尊这块儿，谁给我补？”
“我给你补行了吧！”
苏瑶被逼得没有退路的时候，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
空气中突然就静悄悄的了。
许炫愣了一下，往下看了一圈，目光在苏瑶的大雷上停留了一会儿，喉结动了动。
“你补？怎么补？”
苏瑶破罐子破摔，红着脸大叫。
“你掏钱，去买一套奥黛塔的cos服！我穿！然后我以后每个周末给你补课一天！抵你的钱！这总行了吧！反正奥黛塔也是白丝角色，也是蓝头发！你……你到时候自己脑补一下不就行了！”
她死也不能cos鸣潮的角色，那是背叛老米。
哪怕是被逼到绝路，原神玩家的底线也不能丢。
奥黛塔的衣服虽然穿上去也有些羞耻，但是至少是米系角色，她能接受。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苏瑶转过脸去，不敢看许炫，耳朵红得滴血。
听完之后，许炫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向后退了半步。
他从头到脚都打量着苏瑶。
脸确实好看，身材也没得说，平时穿校服都藏不住那曲线。
如果是别人，早就高兴坏了。
但是想到要让她穿原神角色的衣服，许炫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你？奥黛塔？”
许炫撇了撇嘴。
“尽管你雷挺大，长得也还凑合，但是一想到你是原神的角色，我就浑身下头。再说了，现实当中女人本就比二次元纸片人要差一些。你让我随便脑补一下，我还觉得脏了我的眼。库洛的设计是你们这种原神的烧鸡可以随意脑补代替的吗？”
苏瑶气得跳了起来，抬腿就踢了许炫一脚。
“你爱要不要！不要我连这个都不给你！大不了你去告诉墨思茗吧！让她看看我有多小丑，我认了还不行吗？！反正钱我是没办法现在还了！”
许炫揉了揉被踢到的小腿，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按照她说的去做。
倒不是他想对原批有什么非分之想。
只是因为不想让墨思茗知道这件事。
如果牢墨知道，苏瑶宁愿向他借钱，也不愿意麻烦牢墨的话……牢墨一定会很难过的。
这是许炫不想看到的。
那就按她说的吧！
有总比没有好，原批的cos他不感兴趣，免费的补课体验一下，自己也不算亏。
“行，你说的，不能反悔。到时候不要穿成一个村姑的样子，损害了白丝的名声，另外……除了这个之外，你还得必须无条件听我一次，记得吧？”
“知……知道啦！不就是那个什么……到时候再说！不会赖账的！”
苏瑶低下头，脸憋得更红了，心里把钟离的契约条款默背了三遍。
那种事，绝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楼梯拐角处的阴影中，传来一阵很轻的笑声。
两个人一回头，才发现墨思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那里。
她背着吉他包，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走廊里灯光照出她时明时暗的脸。
墨思茗侧过头来，看着靠在墙边的苏瑶和许炫，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
她已经全部听到了。
苏瑶宁可卖身穿cos服给许炫补课，也不愿意向她借钱。
“原来你们两个人瞒着我，偷偷跑到这里来，谈论这么有趣的事情呀。”
许炫被抓到之后，背上一僵，莫名之间有些心虚。
苏瑶脸色惨白，宁愿被许炫逼债，也不愿意让墨思茗看见自己窘迫的样子。
“牢墨，听我解释一下，我是在收债……”
许炫正准备说话的时候。
墨思茗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走过去，帮许炫把衣服整理好。
“炫宝，你中午才在食堂说过，不喜欢没长开的小女生，只会看着我呢。怎么现在，却背着我躲在这么黑的角落，要看小瑶穿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你这样骗妈妈，妈妈真的会很难过的……”
墨思茗的声音很软糯，像是在撒娇一样，但是她的双眼却是黑沉沉的，没有任何一点神采。
“来，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妈妈……你到底，是想要清宵，还是想要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