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在白芑用缴获来的卡宾枪对楼梯间里即将摸上来的仁贩子进行压制的时候,比他稍稍慢了一个身位的虞娓娓也双手端着卡宾枪,顺便拿着一支强光手电筒进行查漏补缺般的补射。
“锁匠!一楼清空弹仓!”
白芑在将冲进楼梯间的这些人扫倒在地的头同时招呼了一声。
“看我的!”
胆子比身高还高大的锁匠说话间,已经蹲在了下行的楼梯腰线位置,将枪口准一楼,嗵嗵嗵的将大喷子里的四发催泪弹全都打进了一楼的大厅。
只不过,白芑却并没有继续下楼,反而推着虞娓娓回到了二楼。
“锁匠,你在这里守着,听到动静就打一颗催泪弹。”
白芑说完,带着虞娓娓跑向了通往二楼的另一个楼梯间,并且在半路提醒躲在房间里的列娜等人,随时准备和锁匠汇合下楼。
没敢过多解释和耽搁,白芑带着虞娓娓从远处的另一个楼梯口跑下了一楼。
得益于已经先一步跑到楼下的那只花枝鼠帮忙,白芑可以清楚的知道,此时一楼的那些追兵还没有发现这里,他们甚至都没有摸过来。
探头看了一眼楼梯间里的情况,他重新举起了已经换上新弹匣的卡宾枪,悄无声息的走向了一楼。
在他身后,原本正准备进行交替掩护的虞娓娓愣了一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混蛋,也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从她的角度来看,一路直冲下一楼的白芑完全称得上莽撞却运气好。
这一楼有不少铸造设备,此时那些晃动的手电筒基本都在朝着刚刚发生交火,此时正弥漫着催泪剂的楼梯口运动,仅仅只是一支人数不过四五个的小组在寻找着其他上行的通道。
“注意到了吗?”虞娓娓贴着白芑的耳朵低声问道。
“都穿着警察制服”
“而且用的都是兔儿骑产的消音型MP5,这是无可烂特警的标准配置。”虞娓娓低声补充道。
“你怎么...”
“一定要现在解释吗?”
“有道理,但是别开枪,和我来。”
白芑压下虞娓娓举起来的枪口,猫着腰带着她借着周围设备的掩护开始了移动。
得益于那只已经爬到设备顶上的花枝鼠提供的“上帝视野”,白芑带着虞娓娓无惊无险近乎开挂般的轻松绕过了搜捕线。
“谁开手电筒打谁”
白芑贴着虞娓娓的耳朵低声提醒道,“打死打伤都行,但是只打开手电筒的。”
“知道了”
虞娓娓说着已经举起了缴获来的那支蜜獾卡宾枪。
见状,白芑也不再废话,同样举起枪,一番寻找之后,瞄对准了一个举起拳头,似乎正在用手势指挥大家的人。
恰在此时,虞娓娓轻轻用膝盖碰了他一下。
“哒哒!哒哒!”
两人几乎同时开火,白芑最先命中了正在做手势的人和他旁边的人,虞娓娓则命中了两个距离他们俩最近的仁贩子。
不等最后一颗弹壳敲打在地板上,两人以及遭袭击的仁贩子已经不分先后的下蹲身体,虞娓娓也再一次被白芑拉着手腕开始摸黑快速移动。
在又一次近乎擦肩而过般躲开那些仁贩子的围捕之后,白芑拉着虞娓娓躲到了一个废弃倒塌的熔炉后面,朝着又一次几乎背对着他们的人不分先后的扣动了扳机。
不得不说,这些仁贩子确实称得上训练有素,仅仅只是两次,便有人高喊着关闭手电筒。
“和我来”
白芑再一次拉着虞娓娓的手腕开始了猫着腰摸黑移动。
在又一次试着挣脱无望之后,虞娓娓也就不再反抗,反而在昏暗的厂房里留心观察着神色轻松的白芑。
她搞不懂他是如何判断敌人的方位的,但他却又一次在闲庭信步间带着她轻轻松松的绕过了那些围拢过来的“警版仁贩子”。
不过这一次,他却并没有示意虞娓娓开枪,反而拉着她躲在了一台不知用途的设备阴影里。
前后不到十秒钟,虞娓娓便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没等她举起枪,白芑却猛的一个闯步往前,左手一缠一绕别住了一个举着冲锋枪往这边冲的敌人的右手,同时他的右腿狠狠顶了一下这人的右腿膝盖。
当这个持枪的仁贩子下意识往前趴下身体的时候,白芑的右手已经提肘前冲,无比刚猛的杵在了这个人胸口的天突穴上,将他即将冲出牙关的惊呼和惨叫给憋了回去。
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甚至根本就没有引起远处那些人贩子的注意。
这个男人便因为遭到重击,眼前一黑身体瘫软失去了意识,甚至就连他手里的冲锋枪,都被白芑顺势用咯吱窝夹住,又在他的搀扶下悄无声息的躺倒在地。
“换衣服”
白芑贴着虞娓娓的耳朵低声嘱咐了一番,然后便跑向了对面那台设备的阴影里。
反应过来,虞娓娓连忙扒下这个人的制服和战术马甲套在了身上,并且将那具被扒光的尸体推到了一台不知名设备的缝隙里。
等她这边换好了衣服的时候,白芑早已经在那只爬到设备顶上的花枝鼠提供的“上帝视野”帮助下,悄无声息的打晕了另一个警版仁贩子,此时他正忙着扒这个人的衣服呢。
“你怎么做到的?”
虞娓娓凑上来贴着白芑的耳朵低声问道。
“双羊顶肘”
白芑嘴里冒出个对方压根没听懂的武术套路的名字。
没等虞娓娓追问,白芑已经又一次拉着她,借着周围设备的掩护走向了不远处的仍旧被锁匠用催泪剂封堵的楼梯口。
这些仁贩子显然没有料到会遇到催泪弹,所以他们似乎并没有准备防毒面具。
也正因如此,这里此时就只有两个以废弃设备做掩体守着这里的仁贩子。
和虞娓娓对视一眼,白芑走向了其中一个,虞娓娓则走向了另一个。
“嘿!”
白芑低声招呼了一声,同时也将左手拎着的呼吸过滤器抛了过去。
“谢谢!”
这名仁贩子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接呼吸过滤器。
然而,就在他松开挂在脖子上的冲锋枪举起双手的时候,比呼吸过滤器先一步接触到他身体的,却是白芑一记势大力沉的顶心肘。
同一时间,旁边的虞娓娓也已经用同样抛投呼吸过滤器的方式骗过了另一名仁贩子,随后举枪顶住了他的心口。
“嘭!”
赶过来的白芑一个砸肘凿在了这人的脖颈上,轻而易举的将其打晕放躺。
“你...”
“等下再说”
白芑说话间已经捡起呼吸过滤器套在脸上,凑近了楼梯间轻轻呼喊着锁匠,同时也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片刻之后,他朝着锁匠招招手,“都下来,快点儿。”
得到提醒,众人立刻戴上呼吸过滤器,跟着锁匠下楼,躲在了一楼的设备阴影里。
此时,那些仁贩子已经围堵住了白芑和虞娓娓刚刚下来的楼梯口,而且被那只直起上半身的花枝鼠看了个正着。
见状,白芑和虞娓娓以及端着大喷子的锁匠重新组队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嗵!嗵!嗵!嗵!”
身材伟岸的锁匠躲在建筑阴影里,朝着白芑手指的方向打空了催泪弹,随后直接打着滚躲到了机器下面,又在给手里的枪装满子弹之后,打着滚从另一面钻了出去。
与此同时,白芑和虞娓娓已经相互掩护着开始了射击。
他们先是打空了缴获来的MP5微声型冲锋枪,解决掉了周围那些被呛的根本睁不开眼睛的仁贩子。
等他们二人动作一致的将打空弹匣的冲锋枪丢到一边并且不分先后的拔出手枪的时候,锁匠也已经抱着大喷子跑过来。
这位勇敢的巨人格外通人性的朝着白芑手指的方向一次次的扣动扳机,将一发发催泪弹打在了各处。
这终究是个勉强算得上封闭的厂房,虽然因为空间太大导致弥散开的催泪剂浓度并不算高,但对于那些根本没有防护的仁贩子来说,却依旧呛的他们忍不住的想咳嗽想流泪。
也正是在这小小的优势之下,白芑和虞娓娓相互掩护着,朝着周围那些已经快睁不开眼睛的仁贩子一次又一次的扣动着扳机。
这一次,这两个无比善良的好孩子全都下了死手。
他们都很清楚是谁在协助仁贩子围剿他们,也更加清楚,这个时候留下活口就是无尽的麻烦。
“之前的比赛,你果然在让着我。”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压下弹匣释放杆,并且在被甩出去的空弹匣落地之前推上了一个新弹匣。
“并没有”
死不认账的白芑说话间,已经朝着一个泪流满面却仍旧举着枪试图进行压制的仁贩子扣动扳机,吝啬的用一发子弹命中了对方的眉心。
“我好了”
“砰砰!砰砰!”
白芑立刻慷慨起来,依照着一枪打胸一枪打头的标准处理方式清空任何进入视野之内的敌人。
“我好了!”
锁匠在白芑清空弹匣的同时往前一步,朝着任何有咳嗽声传出来的方向进行着补射。
等他又一次打空弹仓后退,白芑也完成了换弹,继续和虞娓娓相互掩护着,循着咳嗽声上门送去了最后的温暖。
如此交替掩护将仅剩的那些仁贩子赶上了二楼,白芑立刻示意虞娓娓和锁匠后退,三人躲到了距离楼梯口有些距离的一台设备后面。
“你先脱”白芑说话间,已经从一具尸体的身上抄起了一把冲锋枪。
与此同时,众人也听到了厂房外面头顶的方向,似乎传来了列夫的狙击步枪开火的动静。
虞娓娓直到白芑举起冲锋枪检查过弹匣并且朝着楼梯间开了一枪,这才放下手里的配枪,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身上借来的制服,随后收起配枪,同样从一具尸体的身上抄起了一把冲锋枪。
“我好了”虞娓娓说着,同样朝着楼梯口开了一枪。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白芑放下枪,一边动作极快的脱掉身上的制服一边高声问道。
“我们在盯着这边的楼梯口!”列娜高声给出了回应。
心知已经把剩余的仁贩子堵在了二楼,白芑稍稍松了口气,这片厂房占地面积那么大,谁被堵在二楼谁煞笔!
“守好那边!”
白芑高喊的同时,轻轻拍了拍虞娓娓的肩膀,又轻轻踢了踢锁匠的鞋帮,示意他们二人跟着他后退,只留下了一支强光手电筒放在那台不知名的设备上,让光束对准了楼梯口。
片刻后,白芑凑到了列娜等人的边上,招呼着他们一起,先把用车屁股堵住厂房大门口的那两辆卡车检查了一番。
与此同时,被他控制着的那只花枝鼠也已经倒腾着小短腿儿,从原本被列娜控制的楼梯口爬上了二楼。
此时,那些被白芑用计赶上来的仁贩子,或是在咳嗽,或是在抹眼泪,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相距不足十米的位置,正有一只老鼠蹬着俩豆眼儿安静的看着他们。
放心的将对峙工作交给花枝鼠战士,白芑带队离开了厂房。
此时此刻,堵门的这两辆卡车的司机已经被击毙了,而且还是被穿透挡风玻璃的子弹打死的。
“好像是喷罐”
白芑往周围看了看,此时虽然天色已晚,但是好在仍旧被他控制着的那只鸽子尚未全瞎。
所以他其实刚刚就已经分心注意到,喷罐似乎摸回来了,不但摸回来,而且还准头极好的击毙了这辆卡车里的司机。
恰在此时,白芑的手机也响起了悦耳的铃声——是列夫。
“我刚刚击毙了一辆试图逃跑的轿车的司机”
电话另一头的列夫说道,“然后我朝着副驾驶的位置开了一枪。”
“然后信号干扰消失了”白芑接上了话茬。
“没错!”
列夫淡定的提醒道,“老大,喷罐就在你附近,刚刚他似乎朝着那两辆卡车开火了,然后那辆轿车才逃跑的。”
“喷罐,出来!”
白芑高声吆喝了一嗓子,随后提醒道,“你们两个小心点,二楼有剩余的几个仁贩子,我现在要冲着里面打闪光震撼弹了。”
“我们会提前堵上耳朵的”列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塞回兜里,白芑接过了锁匠手里的大喷子,一边换子弹一边提醒道,“等下我朝着哪个房间打,你就朝着哪个房间打催泪弹。”
“没问题”手里拿着第二支大喷子的列娜痛快的应了下来。
等二人相继换好闪光震撼弹,躲在车子阴影里的白芑瞄准二楼其中一个房间的窗子扣动了扳机。
“咣!”
巨大的动静顺利的震碎了那个房间所剩不多的完好玻璃,也让躲在二楼楼道里的那些熏的根本睁不开眼睛的仁贩子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
“嗵!”列娜跟着将一发催泪弹打进了房间里。
“接下来是这个”
白芑移动枪口,朝着二楼的另一个房间第二次扣动了扳机,列娜也紧随其后打出了第二发催泪弹。
与此同时,喷罐也一瘸一拐的从一辆不知报废了多久的卡车后面走了出来。
“你中枪了?”锁匠第一个问题。
“没有,放心吧!”
手里拎着捷克造冲锋枪的喷罐傻乐着解释道,“刚刚不小心被绊了一跤,问题不大。”
“你怎么不跑?”白芑说话间已经打出了第三发闪光震撼弹。
“我怕黑”喷罐这傻小子嘿嘿傻乐着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回去给你发奖金”白芑打出最后一发闪光震撼弹之后做出了承诺。
紧接着他又换上汉语,“师兄,你辛苦下,上楼把剩下的那些结果了吧,只要不摘防毒面具应该没什么危险。”
“行!”
棒棒这人虽然一根筋,但是并不傻,他知道,这是投名状,也是他融入进这个小团伙的绝佳机会。
出于对白芑绝对的信任,既然他说安全,想来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因如此,刚刚一直没有摸到开枪机会的棒棒美滋滋的给手里的捷克造大蝎子冲锋枪顶上了子弹就往车间二楼的方向走。
“他去做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却是同样没有捞到动手机会的卓娅。
“解决最后的麻烦”白芑答道。
“我能一起去吗?”
卓娅问道,“我需要一些采访,不,我是说口供,我需要知道...”
“不用口供了”
白芑指了指车间,“动手的是警察,无可烂的警察。”
“而且来自利沃夫”
虞娓娓说着,摸出一枚臂章给众人看了看,“这是在我刚刚穿的那套作战服口袋里发现的。”
“警察...”
“现在无可烂的警察一切都在朝美国警察看齐,无论是战术动作还是武器装备。”
虞娓娓的语气中多了些嘲讽,“只有贪腐的传统保留了下来,而且得到了美式真传。”
“你怎么这么了解?”白芑一边帮喷罐看了看有些跛的脚一边好奇的问道。
“昨天我问过塔拉斯”
虞娓娓解释道,“无可烂有好几个州装备的警用枪械,都是那位来自兔儿骑的海蚂蟥卖给他们的,包括MP5冲锋枪。”
“所以你是想说...”
“我是想说,我们也许没有冤枉那位海蚂蟥。”
虞娓娓直白的说道,“他或许不知道这位记者小姐的事情,但是那些仁口生意大概和他脱不开关系。”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踏实了”
白芑话音未落,二楼的方向也传来了冲锋枪开火时被消音器压抑的枪声。
下意识的切换到花枝鼠的视角,白芑险些没有忍住笑出来。
自己这位师兄此时正格外谨慎,甚至谨慎的有些搞笑的用并不专业甚至并不正确,但是足够小心的动作快速探头、开火,然后衔接一个武术套路动作转移位置,继续远远的朝那些人搂火。
虽然这样子略显搞笑了些,但是这位师兄却足够谨慎,他虽然明显不太想靠近那些尸体或者伤员,但却一点不耽搁他格外细致的给每一个完整的脑袋和胸口都补了一枪。
不仅如此,他不但把二楼可能藏人的房间都看了看,甚至还格外谨慎的从另一边的楼梯口下来,给其余的尸体都补了枪,还把白芑和虞娓娓丢弃的那两支蜜獾卡宾枪连同装有弹匣的腰封,乃至他们的手枪弹匣,和一二十只冲锋枪都捡了回来。
如此一番耽搁,等他用一根不知道哪找到的钢管挑着两大捆冲锋枪美滋滋的走出厂房的时候,白芑也刚好接到了塔拉斯打来的电话。
“抱歉”电话刚一接通,两人便同时开始致歉。
“给你添麻烦了”白芑笑了笑,最先说道。
“应该我说这句话才对”塔拉斯追问道,“有人受伤吗?”
“穿着警服的仁贩子算吗?”
“当然不算”
塔拉斯笑了笑,“你在加里宁格勒见过的伊万先生很快就到了,他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你们那里遭遇的麻烦交给他解决就好。”
“好的”
白芑道谢之后挂断了电话,然后便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我们乘坐的是一辆大巴车,只有不到一公里。”
电话另一头的伊万说道,“请务必坚持...”
“我们已经解决敌人了,但是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援兵过来。”白芑提醒道。
“交给我们吧,我们马上就到。”
伊万说完,直等到白芑挂断了电话才掐灭了香烟,朝着驾驶员打了个响指,“好戏结束了,出发吧。还有查出是哪里出了纰漏吗?”
“列娜太太的同事出卖了她”
车厢里的一个女人说道,“她和列娜甚至是警校的同学,今天通知列娜晚上才能过境的也是她。”
“抓到了?”
“抓到了”
“把她卖去保加利亚吧”
伊万摆摆手,“不过,多亏了这个蠢货,我以为看不到奥列格先生动手呢,这下老板不会失望了。”
“我们刚刚没有过去帮忙不会被他猜到吧?”车厢里的另一个人问道,“他肯定会猜到的。”
“我们又不是保姆”
伊万不置可否的重新点燃一颗香烟,“都记住,我们本来正准备去边境接收那些武器装备的,路过这里是巧合。”
“是!”车厢里众人嘻嘻哈哈的给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