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鲁斯兰和虞爸爸的帮助之下,白芑和虞娓娓将车里的那三箱半老茅子卸下来搬进了屋里。
“爷,外公外婆,还有爸,你们看看,咱们今晚喝哪个!”
白师傅这个厚脸皮的喊出来的称呼那叫一个真诚且自然,倒是旁边正在哄外婆的虞师傅已经满脸通红全身起鸡皮疙瘩了。
“这个我可喝过”
白老爷子拎起一瓶说道,“当年你姑父去毛子那边做买卖,赚了钱给我买的第一瓶好酒就是这种铁盖的茅台。”
“当年明山第一次去我们家,拎着的也是这种铁盖的茅台。”
虞娓娓的外公同样拿起一瓶说道,“他们也是在毛子那边赚到钱了,才买得起这么贵的酒。”
“我们结婚的时候摆酒也是用的这个”虞爸爸出神的看着那杯酒,显然是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妻子。
“既然你们都喝过,那咱们今天就喝这个?”
白芑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这捧回来这么多呢,喝几瓶不打紧。”
“那就喝几瓶!”
白老爷子替自家孙子做了主,他们这待客呢,哪能小气?
“保险起见,你和柳芭给做个检测?”白芑朝旁边刚从尴尬中缓过来的虞娓娓问道。
“可以,开几瓶?”从刚才白师傅打招呼开始就已经坐不住的虞娓娓连忙问道。
“我爷爷自己就能喝一瓶,外公,爸,你们问题也不大吧?”
白芑厚着脸皮问道,“反正在自己家里,今天的菜估计也实在,喝多了也没事。”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多喝几杯!”虞娓娓的外公也是敞亮人,哈哈大笑着同意了。
“我姑父怎么也能喝一瓶呢,还有我姐夫和我姐,再加上我和我奶奶,你和小芭喝不喝?”白芑笑嘻嘻的问道。
“喝点吧”虞娓娓点点头,耿直的说道,“不作弊的话喝不了多少。”
“那就得...我算算...”
白芑想了想,“先开六瓶吧!这个数儿吉利,喝完了不够再开两瓶。”
“小白,这酒现在可不便宜。”虞爸爸好心的提醒道。
“带回来这么多呢,而且白来的东西。”
白芑是真不心疼,扭头腆着脸陪着笑朝老爷子问道,“爷,要是这个喝着不尽兴,明天咱们开一缸酒尝尝?”
“你个瘪犊子就知道惦记那几缸酒”白老爷子笑骂道,“开,明天就开一缸!”
“小白,剩下这些我看连58年生产的都有,就别喝了,留着吧。”
虞娓娓的外公小心的拿起一个白瓷瓶打量着,“这些酒喝了就糟蹋了。”
“也行,都听您安排。”
白芑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坚持,事实也确实像老爷子说的那样,这些老酒就这么轻易喝了确实是糟蹋了。
这么三两句话的功夫,白芑的姑姑和姑父,以及表姐和姐夫外加芭师傅,已经将一道道菜端上桌了。
“这老些茅子哪来的?”
白芑的姑父老张同志凑到箱子边上看了看感叹道,“好家伙,1704、三大格命,地方国营,连土陶瓶都有,这些可是好玩意儿。”
“姑父挑几瓶带回去慢慢喝?”白芑对自己姑父可绝对不会小气。
“我跟你小子可不客气”
老张同志话虽如此,但却并没有动手,“我想喝的时候直接问你要就行了,不过娓娓这是干嘛呢?”
“我们前段时间遇到过一批有剧毒的红酒”
正在给已经被拧开的六瓶茅子取样的虞娓娓耿直的解释道,“当时我们准备喝了其中一瓶呢,他应该是被吓到了。”
“我这叫谨慎”
白芑可不会承认自己确实是担心喝到毒酒,毕竟这一大家子可都是至亲至近的人。
“说说咋回事?”
老张来了兴致,毕竟真要是说起来,白芑这掏苏维埃老宅子的事业那可真是他带入行的。
“嗨!别提了!”
白芑一拍大腿,从他的“德国鬼子朋友”开始,讲起了他们去阿尔卑斯掏老鼠洞的经历,顺便还展示了一番仍旧戴在手上的弗里茨·托特戒指,以及那枚已经收进首饰盒里的德意志勋章。
他这边讲故事的时候,虞娓娓和柳芭已经对那六瓶老酒提取的样本完成了检测,最后还用白芑一直随身揣着当暖手宝的纯白色龙猫试了试毒。
虽然这只龙猫在畅饮半注射器的茅子之后已经走不出直线了,但显然它只是醉了而非中毒了。
甚至,白师傅还恶作剧般的偷偷上身这只龙猫,在清醒状态下体验了一把“天旋地转”。
在确定酒水是安全的之后,这顿热闹的接风宴就在这新房的餐厅里正式开始。
也正是在这推杯换盏中,白芑和虞娓娓后知后觉的得知,虞爸爸和虞娓娓的外公外婆竟然在一周前就被张唯瑷和鲁斯兰二人给接来了。
这一周的时间里,他们俩带着虞爸爸和二老早就已经把周围和市里的景点全都玩了一遍了。
尤其让芭师傅开心的是,虞爸爸和虞娓娓的外公外婆已经答应留下来一起过年。
甚至为此,张唯瑷和鲁斯兰这俩闲人还专门跟着虞爸爸飞了一趟山城,将他为了年夜饭提前准备的食材都带了过来。
芭师傅当然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她终于不用纠结过年的时候跟着哪边过,以及必须放弃哪边的美食了。
当这场接风宴结束的时候,六瓶茅子已经被喝的点滴不剩,因为贪杯开始三个人格随着酒嗝频繁切换的芭师傅,也被虞娓娓和张唯瑷送进了后院小别墅二楼的卧室。
女士们忙着照顾串台芭的时候,白老爷子却亲自带着自家孙子钻进了这栋别墅的地下室。
“你姑父知道你送回来不少烫手的东西之后,就张罗着盖房子了,明面上是给你娶媳妇的,实际上是怕咱家那老房子不防盗。”
白老爷子说着,已经带着白芑,沿着架了好几个摄像头的楼梯间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只不过,看着这地下室的大门,白师傅难免有些职业病犯了。
他都不用问就知道,这大门绝对是姑父仿照着苏联滞销的防爆门用钢板亲自焊出来的。
“这门熟悉吧?”
白老爷子摸出一把钥匙开门的功夫,满身酒气的老张同志也走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厚重的门板介绍道,“12个厚的钢板焊出来的两边和中间的格网,里面灌的是拌了钢纤维的高标号。
一点不夸张,这门比苏联原版的都实在!而且这地下室周围的地基也是用高标号浇出来的。”
“姑父这是看出来啥了?”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白老爷子听不懂的俄语。
“你姐跟我说,你托付她从蒙古想办法带回来的东西,她是打了93321才解决的。”
老张同志说完这句话使了个眼色,白芑也就立刻止住了话题。
而自始至终,忙着开锁的白老爷子都装作没听到。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很清楚,那些不想让他听到的,八成是小辈担心他听完了会睡不着觉了。
将打开的挂锁揣进兜里,白老爷子还算熟练的打开了刚刚锁起来的盖子,这里面是个密码盘。
只不过,让白师傅都瞪大眼珠子完全没想到的是,白老爷子根本没转动密码盘,反而直接将其拔了出来——这里面竟然藏着个指纹锁!
“那密码盘也是真的”
姑父老张得意的解释道,“8位密码锁,以前银行里用的,我从二手市场花了一万多淘回来改装了一下。
这玩意儿是真有密码的,只不过就算解开了也没用,跟锁芯根本不联动,主要靠转盘里藏的指纹锁。”
他这边介绍的工夫,白老爷子已经验证了指纹,这道厚重的大钢门也“咔哒”一声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缓缓打开。
与此同时,风机运转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大量新鲜的空气跟着涌了进来。
“地下室在别墅和前面那一排房子中间的空地下面,通风系统我藏在前后房子的假烟囱里了,一高一低,再加上风机,换气效率很高。”
老张跟着老丈人,踩着铺满了一袋袋生石灰的隧道,一边往前走一边介绍道,“这里面不大,只有20个平方左右。”
“已经不小了”
白芑说话间,他们这三代人已经走到了这地下室的尽头。
这是个挑高能有三米五,约莫着5米见方,而且中间还有一根承重柱的地下空间。
或许是认可这里足够安全,白老爷子连他那几缸宝贝的不行的高粱酒都搬进来靠墙放着了,倒是白芑之前送回来的那些东西,是一个都没见到。
“你们爷俩聊吧”
白老爷子说着,已经转身走向了来时的方向,“记得开一缸酒,打一坛子上来。”
“成!”
白芑痛快的应了,并且只等到目送着老爷子的背影被卡死在半开状态的防爆门挡住,这才和他姑父一起走到那一排酒缸的边上。
这个一直处于通风状态的地下室里可不止有那好几缸的酒,另一边靠墙还摆着好几个和墙体浇筑在一起的保险箱呢。
显而易见,白芑之前送回来的那些东西,全都在保险箱里放着呢。
“你送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你爷亲自锁进去的”
老张指了指那些浇筑在墙体里的保险箱,“每一样都打了双层的充氮包装,包括那两块大金砖。”
“以后送回来的金砖估摸着会越来越多的”
白芑这句话可没作假,毕竟他们现在可是有个实打实日进斗金的金矿的。
不等老张说些什么,白芑便继续问道,“姑父,盖这个房子没少花钱吧?”
“咱们爷俩不用论这个”
老张朝着出入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而且这盖房子的钱,大头儿可是老爷子出的,里面有之前帮你存的工资,也有你让你姐拿回来的钱。”
“咋不给我姐也盖一栋?”白芑询问的同时,已经开始研究开哪一缸酒了。
“你以为盖这两栋房子那么好盖呢?为了赶在上冻前全弄好,可是三班工人轮流忙活这才勉强弄完。”
老张懒得讨论这个,“还是说正事儿吧,,白芑,你小子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
“没...没多大啊”
白芑嬉皮笑脸的回应道,他怕他表姐没错,但这位姑父可是个好脾气。
“得,最大的麻烦是哪个?”老张换了个问法,他是真把白芑当儿子养的。
“你指头顶干嘛?”老张不解的看着用手指头指着头顶的白芑。
“最大的麻烦是柳芭”
白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手机根本没有信号,这才继续说道,“和她比,这些已经送回来的东西,只要不搞丢了就没有任何的麻烦。”
“上面那个麻烦呢?”老张沉默许久之后问道。但这次,却换成白芑陷入沉默了。
“要不年后不去了?”老张问道。
“姑父,人在江湖了。”白芑说着,终于选中了一缸酒。
“啥条件才能金盆洗手?”老张沉默片刻后问道。
“和那些保险箱里的东西一样”白芑终究还是没有瞒着姑父。
“你的意思是...带回来?”
老张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你小子还打算...”
“停,停停停。”
白芑打了个酒嗝,“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把她弄回来是我和娓娓商量出来的。”
闻言,老张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自己养大的这半个儿子有多能闯祸,但他同时也知道,白芑做事儿还是比较有谱儿的。
当然,他更知道,自己不能继续问下去了,不然就是难为孩子了。
想到这里,老张扒拉开绕着酒缸转了好几圈的白芑,“你跟这拉磨呢?快去拿酒舀来,再拿个坛子过来,记得先放小推车上。”
“好嘞!”
白师傅同样松了口气,他这姑父如果继续问,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答下去了。
在这爷俩的配合之下,老张小心的打开了酒缸的封泥,和白芑你一舀子我一舀子的装满了一个酒坛子,然后又重新封死了酒缸。
最后摘下手上的戒指,连同兜里的那枚德意志勋章锁进一个闲置的保险箱,白芑连保险箱的钥匙都没拔下来,便推着小推车,跟着姑父离开地下室,锁死了那道厚重的自制防爆门。
爷俩重新回到地表,姑父老张拍了拍白芑的肩膀,打着酒嗝独自走向了前院儿。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师傅才有空打量着这座小别野,顺便将那一坛子酒推进厨房里。
他这边带着熏天的酒气楼上楼下乱转的时候,远在德国的索妮娅等人,也终于找到了第一个地址藏着的地下工厂。
“这里怎么是个仓库?而且还是在用的仓库?”
穿着一对儿中式高跷的锁匠古怪的问道,这高跷拉平了他和列夫的身高差,而且只要裤子穿的肥大些,外面再穿一件呢子风衣,根本不用他女装来遮掩。
毫无疑问,他如今这“平平无奇”的身高,让他们这一伙儿人在这个大型仓储式的家具市场周围根本没有多么显眼。
“看来我们只能等晚上再来了。”
满脸假胡子的列夫说着,已经给拉开了车门,招呼着众人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