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起飞到降落,送白芑等人回来的这架运输机仅仅只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机舱里,白芑等人在这架飞机停稳的同时便跑到了卡车的旁边,不分先后的各自解锁了一个被扁带固定的轮胎。
等到机尾的舱门打开的时候,已经坐进驾驶室的白芑立刻踩下油门倒了出去。
只是看一眼周围的建筑,他们便知道,这里是库宾卡战术机场,这地方他们都来过好多次了。
见等在旁边的地勤车朝他们打了打双闪,白芑立刻跳了一下车灯作为回应,跟着对方开出了机场。
来不及打招呼,白师傅只是按了下喇叭作为感谢,便提高车速开往了水库的方向。
这段路不过三四十公里,虽然中间有些路段不是很好走,但好在他驾驶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卡车。
所以等他将车子开到家里的时候,时间也只用了不到40分钟而已。
“你们总算回来了”张唯瑷在白芑等人跳下车子的同时便松了口气。
“柳芭在哪呢?”虞娓娓根本来不及拿行李,跳下车子都没等站稳便开口问道。
“在里面呢,你们自己过去吧。”
鲁斯兰说着,朝棒师傅二人招招手,“你们俩来我们这边休息吧。”
“走”
白芑心知鲁斯兰说的是地下实验室,拉着虞娓娓便跑进了木刻楞房子里。
等他们俩人心急火燎的驾驶着解除了限速的钢管四驱车赶到地下实验室的时候,离着老远便看到了坐在实验室门口折叠床上的塔拉斯。
“你们终于回来了”
双眼满是血丝的塔拉斯在看到虞娓娓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
“她的情况怎么样?”虞娓娓询问的同时,已经脱掉外套丢到了一边的货架上。
“比上次更严重”
塔拉斯后怕的说道,“现在妮可在陪着她,但是她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我们进去看看”
虞娓娓说着,解下了腋下枪套,然后又拔出了藏在腰带扣内侧的消音转轮手枪,接着还拔出了固定在小腿上的匕首。
“她现在随时可能切换成发疯的柳芭奇卡,对任何接近的人表现出致命的攻击行为来保证自己的安全。”塔拉斯见白芑一脸茫然,不得不解释道。
“你也和我进去吧”
虞娓娓朝白芑说完又看向塔拉斯,“等下我们换妮可出来,你们两个去休息休息吧。”
“好”
塔拉斯点点头,目送着虞娓娓带着同样解除武器的白芑走进了堪称一片狼藉的实验室。
这里确实称得上一片狼藉,各种试剂撒的满地都是,各种玻璃器皿鲜少有没被砸碎的。
“还好”虞娓娓突兀的松了口气。
“还好?”白芑不解的看着对方。
“柳芭或者柳芭奇卡还有理智”
虞娓娓指了指靠墙的笼子和笼子边固定在架子上的人,“花花和奥涅金还有海德薇都被她关进笼子里了,那些实验动物也没有遭殃,包括那位针灸志愿者。”
“它看到什么了吗?”白芑朝刚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妮可问道。
“它在送来这里的时候就被胶带封住了眼睛”
妮可疲惫的解释道,“我们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他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突然听到柳芭发出了愤怒的尖叫,然后就开始摔砸东西,后来就变得格外安静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虞娓娓问道。
“今天凌晨的时候”
妮可解释道,“柳芭一直没有回来休息,我下来找她的时候发现出现了意外。
开始的时候她的情况并不严重,只是三个人格频繁切换,我以为她又偷偷喝酒了。
但是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大概10分钟,她就已经变得接收不到任何外界信息了。”
“这里交给我们吧”
虞娓娓轻轻抱了抱神情憔悴的妮可,独自走进了刚刚由对方守着的房间。
“奥列格,柳芭的父亲在孤儿院等着你。”妮可在白芑迈开步子,准备跟着走进房间之前提醒道。
“我会去和他见面的,但是现在他恐怕需要等一等。”
白芑说着指了指那名针灸志愿者,“还有,妮可,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
“我们会处理它的”
妮可迈步走出了实验室,“父亲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还有,他并不知道这里的存在,他也根本没有下来,连你家都没去过。”
“我知道了”
白芑最后看了一眼那名被绑在架子上的针灸志愿者,迈步走向了虞娓娓进入的房间。
这也是这里被柳芭占据作为实验室之后,他第一次进入到这个房间。
如果他没记错,这里以前似乎是一间办公室。但此时,这里却被布置成了宛若儿童房一般色彩斑斓的小卧室。
只不过他也注意到,这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包裹着厚实柔软的保护垫,以至于他这一脚踩上去,都有一种踩在快晒干的烂泥塘里的错觉。
此时,往日里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芭师傅就像个小傻子似的抱着膝盖瑟缩在墙角,那双漂亮的异色大眼睛也空洞无神死气沉沉的,看着像是丢了魂一样。
弯腰捡起一本厚实的文件夹翻开,这里面似乎是关于柳芭的各种体检信息。
只不过,这些体检信息过于全面也过于专业了一些,他能看懂的着实不多。
他这边合上文件夹的时候,虞娓娓也完成了对柳芭的基础检查。
“她的情况怎么样?”白芑坐在比床还软的地板上问道。
“现在只能等”
虞娓娓接过白芑递来的文件夹,只是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边,动作舒缓的将柳芭抱在怀里,忧心忡忡的说道,“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出现的,她以后或许还会有其他的麻烦,就连她能活多久都没人知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白芑诧异的看向被虞娓娓抱在怀里的柳芭。
“柳芭的存在是个奇迹”
虞娓娓叹了口气,拿起刚刚那本文件夹晃了晃,“她并非只是普通的试管婴儿那么简单。”
“这些我能听?”
白芑问完,虞娓娓也朝他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继续说道,“1998年,人类胚胎干细胞才成功分离。在那两年之后,柳芭幸运的出生了。”
“幸运?”
“没错,幸运,她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只能用幸运来形容。”
虞娓娓叹了口气,搂紧怀里的柳芭开始了解释,“当时人类可用的胚胎基因修饰技术只有极其原始的手段。
比如胚胎显微注射外源DNA,比如效率极低的同源重组,那时候根本不存在精准定点基因修改。
像是CRISPR-Cas9基因编辑,更是在2012年才问世,那时候的柳芭已经自学完成了高中课程了。”
“那个...你想说什么?”
白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内心的茫然,刚刚那些,他基本上没听懂。
“我想说的是”
虞娓娓叹了口气,“在基因编辑还只是个设想的年代,已经有一群毫无底线的疯子,胆敢挪用一位军火商投资给他们的钱,以近乎野蛮的粗暴方式,开始尝试进行基因编辑了。”
“挪用?”白芑抓到了这段话里的关键词。
“她的爸爸曾经资助了一个私人机构帮他生养足够多优秀的孩子”
虞娓娓轻轻抚摸着柳芭的长发,“但是那个机构竟然拿着他提供的钱,秘密开始了非法实验。
等她的爸爸发现的时候,柳芭距离预产期已经不到两个月了。”
“后来呢?”白芑问道。
“后来她的爸爸处死了那个机构的所有研究员,并且一把火烧掉了除了柳芭之外的所有东西。”
虞娓娓再次叹了口气,“包括孕育她的母体。”
“所以柳芭是个...是个...人工天才?”
白芑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同时也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他很清楚,那位军火商连孕育柳芭的母体都要烧死,恐怕是已经看到了这后面巨大的危机,这是禁忌,足以要了他的命的禁忌。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天生的天才还是人工制造的意外产物”
虞娓娓怜悯的看着柳芭,“那也根本不算什么基因编辑,只是破坏了胚胎的部分染色体片段,又或者诱导DNA双链随机断裂之类的随机尝试。
这种操作不会定点修改目标基因,只会造成根本无法预测,甚至无法控制大方向的全基因组随机突变和染色体畸变。
在那些非法实验里,大量的胚胎停止了发育或者着床失败、又或者在孕早期就发生了流产甚至极其严重的先天畸形。”
“柳芭她...”
“就在这些完全随机的粗暴试验里,一颗胚胎承受住了随机产生的DNA损伤、完成了正常妊娠和足月活产。”
说到这里,虞娓娓看向白芑,“你知道这概率有多低吗?”
“我猜,差不多相当于赫鲁晓夫成功让全苏境内种满了玉米,并且获得了大丰收。又或者苏联复活?”
“或许比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的概率还要更低”
虞娓娓叹息道,“但是偏偏发生了,柳芭顺利的出生了,她也是那些非法实验里,唯一成功孕育出来的还算健康的生命。”
“还算健康?”白芑忍不住再次看向眼神空洞的柳芭。
“她的胼胝体和前额叶存在先天脆弱性,这为她的大脑提供了易感基础。”
虞娓娓抱紧了柳芭,“再加上童年时代频繁的接受体检和生活环境的变化做诱因,让她最终产生了人格分裂。
而且相比人格上的缺陷,她的其他一些特征其实更明显。”
“异瞳?”
白芑近乎下意识的问道,每一个见到柳芭的人,很难不会注意到她那双漂亮的异瞳,当然,还有她的好胃口。
“还有她稀少的体毛和完全没有狐臭的体质,她是斯拉夫和法国人结合的产物,但这两种体征的任何一个,都很少能出现在斯拉夫血统或者法国血统的人身上,更何况是同时出现。”
虞娓娓说着,还撩起柳芭的袖口,朝着白芑展示着她纤细白嫩,根本没有几根汗毛的胳膊。
“这...这算缺点?”
白芑忍不住问道,无论从男人还是女人的角度看,这些似乎都是...优点?
毕竟,所谓毛妹毛妹,“毛”指的可就是体毛,而且不分男女,那一个个真就跟毛桃成精了一个样。
否则,欧洲文学形容漂亮姑娘,不会用“天鹅绒般的皮肤”这么不像人话的词儿。
想想吧!天鹅绒啊!老天爷...那玩意儿可是写实手法,摸一把会起静电打火花,亲一口要吐毛球的。
至于狐臭就更别提了,都不说他那些男男女女的纯血毛子手下。
就说鲁斯兰这个中车合资的货,他的狐臭可比纯种儿毛子可轻多了。
可即便如此,如果不喷除臭剂,他那胳肢窝里腌完了两百斤羊肉串,那股子味儿估摸着都还够弄一锅孜然鸭架的。
“从审美来看,确实不算缺点,但从医学角度却不一定。
这些都是不可控随机出现的,而且这种盲目且粗暴的诱变,虽然确实有极低的概率,随机撞出她这种看似有利的变异。”
虞娓娓叹息道,“但是在未来,她的身上是否还会出现其他不可控的未知变化没有人知道。
也许她会在某一天精神彻底失控变成个暴躁的小傻子。
也许会在某一天突然开始早衰,变成个三十岁左右的阿婆。
又或者出现各种免疫、代谢问题,甚至各种位置的癌变,这些都有可能。”
说到这里,虞娓娓看向白芑,“偏偏,她又是唯一存活的样本。
所以从科研角度讲,柳芭本身就是个让无数人垂涎的宝藏,她也是科研领域的绝对禁忌。”
“怪不得...怪不得奇货可居...”白芑看向芭师傅的眼神已经满是怜悯。
“但无论她是什么,她对于我来说,只是我的妹妹。”
虞娓娓脸上展露出惊心动魄的母性光辉,“白芑,你要帮我一起保护她,哪怕和她的父亲为敌,也不许他借口柳芭现在的情况把她带走。”
“那你可找对人了,我可是最擅长惹祸的。”
白芑轻轻揽住虞娓娓,“你在这里陪着小芭,我去和她的胖爹见一面。”
“交给你了”
虞娓娓说着,抱紧怀里的柳芭,目送着白芑离开,嘴里也轻声哼唱着一首来自山城的《黄丝蚂蚂》。
白芑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塔拉斯和妮可仍旧没有离开,他们夫妻两个就在专门给塔拉斯制作的普拉斯版钢管四驱车的旁边等着呢。
“奥列格”
塔拉斯无比郑重的说道,“必要的时候,我会暂时帮你顶住所有的麻烦,到时候你们要想办法带着柳芭活下来。”
“我有个问题”
白芑索性挑明了话题,“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柳芭上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父亲打算卖掉她。
现在柳芭又出现了这种情况,父亲也又一次在这种时候赶了过来。”
塔拉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道,“我担心...”
“我知道了”
白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走向另一辆钢管车,“放心吧,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的。”
“奥列格”塔拉斯再次叫住了白芑。
“你想说什么?”白芑坐进了他开来的钢管车。
“刚刚是你的一厢情愿,还是基于实力自信的保证?”塔拉斯像是在较真儿似的问道。
“放心吧”
白芑却并没有正式回答,只是踩下油门,独自驾驶着钢管车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重新回到木刻楞房子的地下室,白芑从钢管车上下来之后却并没有急着下去。
短暂的犹豫之后,他拎起靠墙桌子上的剪线钳,剪断了充当封条的焊条,打开了通往水库大坝方向的防爆门。
一直以来,这两扇防爆门之间的冲击波缓冲室都被他当做金库用的。
这里有历次分到的黄白之物,也有些值钱的小物件。
但这一次,他却对这些东西看都没多看上一眼,便打开了对面的另一扇防爆门。
这扇门的后面,约莫着15米的距离,孤零零的摆着一张桌子。
这张桌子上,还摆着一排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子。
这些玻璃瓶子里,装的都是他自制的硝化甘油炸药,以及充当破片的陶瓷颗粒。
切换房顶的一只鸽子提供的视野,他以最快的速度,在300米范围之内,招募了两只留在这附近越冬的大天鹅,控制着他们扑闪着翅膀飞到了木刻楞房子的平台上。
拿上两个装有50克爆炸物的玻璃瓶子,白芑攥着它们离开这里,连防爆门都懒得关,小心翼翼的上楼来到的露台上。
将这俩瓶子固定在了大天鹅胸脯厚实的羽毛里。
这是必须的步骤,硝化甘油这种东西,一旦在低温状态下发生结晶,晶体颗粒间的摩擦感度暴涨,会比液态时更容易因为震动发生爆炸。
藏好了硝化甘油,白芑回到房间找出两片面包喂给了这俩可能会用到的死亡飞行员。随后控制着它们小心翼翼的起飞,扇动翅膀沿着大坝下游的溪流飞到了水库上方,最终落在了水面残存的一大块冰面上。
直到这个时候,白芑这才转身下楼,重新锁死了防爆门,并且用焊条进行了封印。
最后拍下焊纹发给表姐,白芑两手空空的回到地表,钻进停在门口的越野车,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便开往了两公里外的孤儿院方向。
他驾驶着车子赶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大胖子正坐在一辆T-34坦克的炮塔上,从挂在炮管上的小铁皮桶里,抓起一把把的谷物喂养着成群的野鸽子——它们可是那座废弃建筑的原住民。
“这辆车怎么样?”
这大胖子在白芑停车并且拎着包跳出驾驶室的同时得意的问道。
“是一辆随时可能起飞的怪兽”
白芑没等对方下来,便已经主动爬上了坦克,“谢谢您送我们的节...”
“这是塔拉斯送你们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柳芭的胖爹哈哈大笑着摆摆手,“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飙车,但现在我已经很难有这种机会了,所以刚刚的询问只是出于男人之间的羡慕。”
“您不必如此详细的解释的”白芑客气的说道。
“那就聊聊别的吧”
这大胖子往坦克周围又撒了一把品种丰富的谷物,看似随意的问道,“我的柳芭还好吗?”
“不是太好”
白芑如实答道,“您想接走她安排更专业的治疗吗?”
“好孩子,还是坦诚些吧。”
这大胖子恶趣味般的在白芑的肩头抹了抹手上沾染的谷物颗粒,“对于她的心理问题,卡佳小姐就是最好的治疗手段了。
所以放心吧奥列格,我这次来并不是打算带走柳芭的。当然,以后也不会,或者更准确的说,已经有人买下了我的柳芭。”
“买下...”
“没错,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用一个我根本无法拒绝的价格买下了柳芭。”
这大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可不知道,在距离他不到500米的冰面上,已经有一只自杀大天鹅拍打着翅膀起飞了。
“是谁?”白芑冷静下来问道。
“他买下了柳芭,并且把我的柳芭当做礼物送给了你。”
这大胖子似乎很满意刚刚白芑眼中不小心泄露出的杀意,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从现在开始,我正式把柳芭交给你,她以后是你的私人物品了。”
“是...是...我的私人物品?”
白芑瞪大眼睛的同时,紧急控制着刚刚升空的大天鹅动作轻缓的重新落回了冰面。
“我可不提供退换货服务”
这大胖子说着,指了指白芑拎着的背包,“这是剩下的三颗背包核弹之一?”
“没错”
白芑说着,将背包递给了对方,“希望您能喜欢这份小礼物。”
“奥列格,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这大胖子毫不客气的接过背包打开看了看,随后满意的点点头,“我在20年前就在寻找这几颗消失的小东西了,没想到让你找到了。”
“如果您需要,另外两颗就在...”
“不不不,这种东西,我只收藏一颗就足够。”
这大胖子说着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坦克炮塔,“我很喜欢你的礼物,所以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对等的礼物,就在这辆坦克的炮塔里面。”
“我能知道是什么吗?”白芑随口问道。
“超频6”
“超频6?”白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没错,超频6”
这大胖子说话间已经扶着炮管准备下去了,“超频6是苏联的背包核弹,那种东西我有很多。
当然,现在它们和你送我的礼物一样,只是拆掉了危险的收藏品。
好了别发呆了,快来扶我一下,我已经不年轻了,直接跳下去我会骨折的。过两天我还要参加我的宝贝女儿伊娜组织的拍卖会呢。”
“哦哦哦!来了来了!”
白师傅回过神来的同时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连忙搀扶着这个大胖子艰难的从坦克上爬了下来。
所以这是虚惊一场?谁买下了柳芭?而且还送给了我?
难不成是陶渊?他还是个买卖人?他花多少钱买的?
我小姨子成我的私人物品了?等下我怎么和娓娓解释?
不是,陶渊他特码有病吧?!
白芑在搀扶着这个大胖子在残存着积雪的地面上站稳的时候,内心的问号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