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来见你只是为了得到这份小礼物的。”
在坦克边站稳的胖爹将白芑送他的背包甩在了肩上,“奥列格,照顾好柳芭。”
“先生,我...”
白芑稍加犹豫,还是不知死活的问道,“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关于柳芭的。”
“她的存在对于我的意义?”这大胖子准确的猜到了白芑想问的内容。
见白芑点头,这位胖爹一边往远处等着他的豪华越野车走一边解释道,“她是我的女儿,也是我手里最烫手的商品。
从父亲的角度来说,我和她之间除了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父女亲情,但我还是希望她以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从商人的角度呢?”白芑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去,但却加大了嗓门。
“从商人的角度”
这位胖爹转过身看向白芑,那张看着就不好惹的大脸上却满是肆意与张狂,“她是个危险的麻烦,不是谁都有资格接手的。”
“所以我有资格了?”
“站在父亲的角度来说,你确实有资格了。”
这大胖子哈哈大笑着转身继续走向等着他的车子,“我虽然不提供退换货服务,但是奥列格,如果我的柳芭在你那里受了委屈,我会提供上门维修服务的,我会好好修理你。”
“您能这么说,柳芭大概会很开心。”白芑大声恭维着。
“她们大概更开心成了你的私人物品”
这大胖子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了那辆越野车扬长而去。
她们?三位芭师傅还是柳芭和虞娓娓?又或者都有?
关于这句话里的歧义,白芑并没有答案,但他的目光却不由的看向了身后那辆坦克炮塔,同时也开始琢磨这大胖爹嘴里刚刚蹦出来,那个发音勉勉强强还算准确的汉语词汇——超频6!
苏联同样是有背包核弹的,当然,也可以叫核地雷,或者RA-115,又或者背包-6,这些叫法都对。
至于刚刚那个大胖子嘴里蹦出来的汉语词汇超频-6,其实只不过是对Ранец-6的错误翻译(超频разгон/背包ранец)。
但白芑很清楚,这大胖子故意用超频6这么个错误的汉语名字,又提到了有人买下了柳芭,其实无非是在给他指点,该把这些烫手的背包送去什么地方罢了。
拙劣又敷衍的演技...
白芑暗自念叨的同时,已经打开了坦克炮塔的盖子,将塞进里面的一个小号行李箱大小的背包拎了出来。
这个通体军绿色的手提箱是镁铝合金材质,外面除了喷涂的哑光漆,还有一层覆盖了橡胶的防水帆布背包。
谨慎的从车里找出两台盖革计数器贴在这箱子上,白芑稍稍松了口气,辐射值并没有什么变化。
把箱子从背包里拿出来,并且摸索着打开一条缝隙,他将发动机内窥镜小心的捅进去一番观察,接着却面色古怪的直接掀开了这口箱子。
相比这口箱子里那套看起来并不算复杂的操作面板,箱盖内侧的印刷内容给却让白芑忍不住在心里好好问候了一番那个大胖子。
这上面有完整详细的操作步骤说明,但除此之外,却还有一行更加醒目的俄语提醒:“训练用、无装药”。
“最好是真没有装药...”
白芑说话间,将盖革计数器再次贴在上面,直到确定这东西真的没有超出安全区间的辐射,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将其扣上之后,重新塞进了那个防水帆布背包里。
在拎着这个背包往驾驶室里爬的功夫,白芑难免也在思索,这个大胖子把这玩意儿送给自己是否有什么深层含义。
在所有的猜测中,尤其让白芑在意的两种可能,无非是把它和另外两枚美国产的背包核弹一起交给陶渊处理。
而另一种可能就有些危险了,难道这个大胖子在用这颗俄罗斯至今仍然是机密的背包核弹打窝子看看自己的选择?
所以归根结底其实是想看看老子的立场?这大胖子心眼儿咋这么脏?
白芑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反而不慌了,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丝的嘲讽之色。
这要是别的东西,比如至今仍在老家地下室藏着那两架飞机的设计图什么的,他还真会好好琢磨琢磨。
但这种小型化背包核弹可不配,这玩意儿真没什么技术难度。
在掌握原理的前提下,一个CNC师傅加一个编程佬,手搓这东西来实现最基础的功能绝非难事。
唯一算得上难度的,也就武器级的裂变物不好搞,但这些东西在国家级体量面前算个屁?
而这也是他在发现那些美国背包核弹之初,便言之凿凿的猜测陶渊对这玩意儿兴趣不大的原因所在。
合着故意来诱惑老子的呗?
白芑也是看明白了,就像他打算用那些还没运回来的老爷车,诱惑可能忍不住想摘桃子的人一样,这大胖爹同样是在试探自己呢。
这老东西怕是从当初派那俩工程师过去帮忙开始,就一直在引诱自己做选择了。
他甚至确定,那俩工程师当时看似不小心差点说漏嘴的只言片语,乃至什么“可以改成音箱”、“拍卖会结束之后随便处理”云云,这些都是这大胖子引诱计划的一部分。
这么会勾引人,你个大胖爹怕不是魅魔转世吧...
白师傅暗自嘲讽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决定,未来这仨背包,八成就只能摆在地下堡垒里,轻易不能示人了。
至于带回国,算了吧,真没必要,白白给自己找麻烦罢了。相比这些,眼下更重要的是操作系统出了问题的小芭,以及他要不要和虞娓娓说,小芭已经被卖给了自己这件事。
这特码不会也是那大胖子计划里的一部分吧?
白芑在将车子开回自家院子里的同时,不由的再次在心里啐了一口浓痰到那大胖子的脸上。
“那小鸳鸯眼儿情况怎么样了?”钢铁表姐在白芑跳下车的同时便关切的问道。
“不好说,不过有娓娓陪着,问题应该不大。”白芑说着,已经将三个背包核弹一一从车里卸了下来。
“你要下去?”张唯瑷问道。
“对,那边...”
“先等等”
张唯瑷是真稀罕柳芭,“你姐夫给小芭弄了些她喜欢吃的,你都带下去。”
“行,塔拉斯和妮可呢?”白芑关上车门问道。
“你前脚走他们俩也走了,说是回莫斯科参加拍卖。”
张唯瑷说完忍不住再次确认道,“小鸳鸯眼儿真没事?要不然把她带回家,让姥爷给她扎几针?”
“扎针没什么用,她那是...”
白师傅的话只是说到一半却眼前一亮,“姐,你还真是出了个好主意,小芭确实得扎两针!”
“你小子是不是又动了什么歪点子?”
张唯瑷一把揪住了白芑的耳朵,她可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就他刚刚那眼冒贼光的德行,九成九是又要惹祸。
“我动什么歪点子我动”
白芑连忙求饶,“带小芭回去吃点儿好的给她馋馋魂儿,说不定就过来了。”
“好像有点儿道理”张唯瑷不由的赞同点点头,也终于松开了白芑的耳朵。
“到时候带她去武校吃大包子去”
白芑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解释道,“有个三五顿,保不齐就正常了呢。”
“真是这么想的?”
张唯瑷依旧保持着警惕之心,“真没有别的打算?”
“倒也不是没有”
白芑赶在表姐扬手之前连忙护住了耳朵,“别问了表姐,这个时候我们回去躲一躲对谁都好,而且说不定确实对柳芭的情况有用。”
“怎么回去?什么时候回来?”张唯瑷终于没再深究,“还有,带谁回去?”
“我等下得先问问娓娓的意见,她要是不同意就不回去。”
白芑出乎预料的干脆,“要是同意,就坐飞机回去吧,短则三五天,最迟一周就回来了。
“你是在躲那个大高个儿伊娜组织的拍卖?”张唯瑷敏锐的猜到了什么。
“嘿嘿,瞒不过表姐。”
白芑那干脆的样子让张唯瑷意识到,她应该是没有猜中正确答案。
白芑当然不是在躲伊娜在三天后举办的第二场拍卖会,他只是制造个跑路的假象,给一些人创造占他便宜的机会罢了。
“等决定好了,我给你们买票”张唯瑷翻了个白眼儿,“就你们仨?”
“如果回去,我师兄和冬妮娅得跟着,你和我姐夫也得跟着跑一趟。”
“其余人呢?”张唯瑷眯着眼睛问道,“你那些奇形怪状的...”
“等不了他们了”白芑不等对方说完,“姐,问题不大咱们还回来呢。”
说完这些,白芑已经一手拎起一个美式背包核弹,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鲁斯兰见状,也立刻拎起胖爹刚刚送来的那个“行李箱”。
“这里面装的什么?怎么这么重?”鲁斯兰好奇的询问让张唯瑷将原本想问的问题咽了回去。
“核弹”白芑如实给出了回答。
“吹吧你就!”
“这说实话咋还没人信呢”
白芑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拎着包走进了地下室。
他们俩将三个沉甸甸的背包装在钢管四轮车上的时候,张唯瑷也已经招呼着棒师傅和冬妮娅,将一道道提前做好的小孩儿菜装进了保温泡沫箱子,将其抬到了餐厅里。
最后把这一箱吃喝也抬下来放在车上,白师傅放心的将关门的工作交给姐夫鲁斯兰,他自己也驾驶着小车回到了孤儿院地下的实验室。
这一来一去的功夫前后耽误了能有快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走进实验室里的那间儿童卧室的时候,柳芭已经蜷缩在虞娓娓的怀里睡着了。
“情况怎么样?”白芑走进来轻声问道。
“睡着了”
虞娓娓同样压低了声音,“让她睡一会儿吧,也许睡醒了就正常了。”
“我带来些吃的”
白芑稍加犹豫,最终还是将他和柳芭的大胖爹之间的谈话,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转述给了虞娓娓。
“你刚刚说,柳芭可能被陶渊买下来送给你了?!”虞娓娓瞪大了眼睛,她脸上的表情也格外有意思。
这个平时性子冷淡的姑娘,此时先是表现出了呆滞和错愕,然后便是不会掩饰的惊喜。
“没...没错”
白芑连忙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刚刚才从她那大胖爹嘴里听到的!”
“这是好事”
虞娓娓主动亲了白芑一口,“但是我们有必要问陶大哥核实一下。”
“我也这么认为”
白芑见对方没有误会,总算是松了口气,“所以我们回国一趟怎么样?”
“回国?”虞娓娓疑惑的看着白芑。
“没错”
白芑点点头,“柳芭现在的情况,留在这种环境并不能给她提供额外的安全感,倒不如回国几天。
而且刚好躲开这边的一些纷扰,另外也可以问陶大哥核实一下这件事。除此之外,我们可以试试她的胖爹是不是真的准备放手柳芭。”
“怎么试?”虞娓娓问道。
“搞一次演习性质的跑路就够了”
白芑一脸坏笑的问道,“你觉得,如果我金盆洗手了,会带走谁?”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虞娓娓远比白芑预料的更加干脆。
“我原本计划明天,不过今晚也有一趟航班,要不然...”
“那就今晚”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我们现在就上去收拾行李,你帮我抱着她。”
“我抱着她?这不太好...”
“你的私人物品,你不抱谁抱?”虞娓娓少有的开了个玩笑。
“得,我抱。”
白芑立马认怂,他是看出来了,自己要真是扭扭捏捏的,虞娓娓怕是真要误会些什么。
弯腰抱起轻飘飘像个猫一样的柳芭,他们三人离开了实验室,搭乘着钢管四驱车回到了木刻楞房子的地下室,继而回到了地表。
在得知要紧急回国给柳芭“治病”之后,所有人都开始了准备。
张唯瑷紧急用这边的公司账户,先向国内亲爹用姥爷的名义成立的另一家公司打了一大笔款项,预定了一批影子都没有的工程机械,然后又给施工队的所有人提前发了一整年的工资。
鲁斯兰则联系他的爸爸妈妈,借口他要和张唯瑷订婚,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紧急回国一趟。
白芑也没闲着,他在解除了那俩大天鹅身上的爆炸物之后,马不停蹄的启动熔金炉,将冲击波缓冲室里的黄金全都熔成了金水,给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每个人都打了一条50克重的金手镯。
不仅如此,他通过电话联系了忘年交伊戈尔,给这些金手镯开了完全真实的购买证明——如今伊戈尔用孤儿院原址一楼经营的店铺是有销售黄金首饰的资质的。
他在给大家发放金手镯的同时,张唯瑷也用公司账上所剩不多的钱,给所有人分别买了机票。
“我们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白芑在启动车子之前开了个完全需要认真对待的玩笑。
“你要帮我弄个华夏身份”
鲁斯兰说话间已经启动了一直停在地下车库的那辆奔驰AMG。
“你们还会回来吗?”
听不懂几句汉语的沙米尔不舍的问道,他是鲁斯兰的表弟,一个地地道道的车臣大胡子。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跟着鲁斯兰混,以后怕是只能回到车臣,在铁路或者屠宰场找份工作了。
“我也不知道”
坐在驾驶室里的鲁斯兰将手伸出车窗,和沙米尔握了握手,“沙米尔,帮我们守好这里。”
“放心吧表哥”
沙米尔说着,将手指头塞进嘴里吹了声口哨,那些一直在为鲁斯兰做事的员工们也分别端着各种武器走了出来。
“就算是警察来了,大帝来了,他们也别想在我倒下之前进来偷东西。”
沙米尔郑重的说道,“孤儿院和路口加油站那边我也已经安排好人了,都是我从车臣找来的朋友。”
“不用搞的这么僵”
白芑拍了拍沙米尔的肩膀,“无论谁来,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不用阻拦他们。你们只要记得有没有人试图进入孤儿院、我们的家以及路口的加油站就好了。”
“如果他们偷东西呢?”年轻的沙米尔较真儿的问道。
“那就随便他们偷吧!必要的时候帮他们抬一抬东西。”
白芑说着,拉开卡车的车门爬了上去,“沙米尔,如果有人来这里抢东西,不要和他们有任何争执,你们如果还想跟着鲁斯兰,就想办法去蒙古国的乌兰扒脱。”
“好”沙米尔干脆的应了下来。
“照顾好花花和奥涅金,还有海德薇。”
白芑说完关上了卡车的车门,载着虞娓娓以及坐在他们中间一脸痴傻样的柳芭离开了这个大院子。
紧随其后,鲁斯兰也驾驶着一辆之前一直停在孤儿院车库的奔驰AMG,跟上了白芑驾驶的卡车。
目送着两辆车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沙米尔却“咔嚓”一声给手里那支魔改AK顶上了子弹。
“咔嚓!”他身后的那些同事们,也纷纷给武器顶上了子弹。
“塔拉斯,奥列格这个胆小鬼要跑路了。”
大坝之上,柳芭的胖爹坐在一辆大巴车里,一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刚刚从旁边开过去的那辆卡玛斯卡车,一边朝坐在斜对面的塔拉斯和妮可说道。
“父亲,需要我拦下他们吗?”塔拉斯一如既往不假思索的问道。
“你和妮可想和他们去华夏生活吗?”这大胖子饶有兴致的问道。
“没兴趣”
塔拉斯说着,已经从他的杆包里抽出了一把长柄锤子,“父亲,要拦下他们吗?”
“不用了”
这大胖子摆摆手,“刚好,我也想看看有谁对这里感兴趣。塔拉斯,在你的朋友奥列格回来之前,如果有人想染指孤儿院和柳芭的实验室以及奥列格的房子,你负责给他们个教训。”
“如您所愿,父亲。”塔拉斯恭敬的回应道。
“父亲,如果他们不打算回来呢?”妮可忍不住问道。
“如果他们一直都不打算回来”
这大胖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么伊娜就是我真正的女儿,你们两个就要辅佐她成为东欧的军火商。
这个操蛋的世界不能没有军火商,我也绝对不会把我的生意让给那些昂撒白痴。”
“如您所愿”塔拉斯和妮可异口同声的做出了保证。
“父亲,您不打算去看看柳芭的实验室吗?”妮可主动问道。
“我可不想被奥列格那个混蛋炸死在地下”
这大胖子说着,已经将空杯子丢到了一边,“好了,我们也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参加我的宝贝女儿伊娜组织的拍卖会了。”
他这话才说完,这辆大巴车已经重新启动,慢悠悠的开往了莫斯科的方向。
这天傍晚七点,白芑等人在机场汇合了鲁斯兰的父母。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他们这一行9人便登上了一架飞往乌兰扒脱的图154客机。
在这略显漫长的飞行途中,坐在白芑和虞娓娓中间的柳芭倒是格外老实,一直窝在虞娓娓的怀里睡的无比踏实。
等到飞机顺利降落乌兰扒脱的时候,因为时差的关系,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六点了。
按照张唯瑷买的机票,他们再次起飞是在10点,接下来这趟航班将中转乎合浩特,最终降落哈尔冰。
换言之,如果有人想拦下他们,接下来这四个小时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乌兰扒脱的机场外面,卓娅已经带着上帝之鞭的成员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甚至在停机坪上停放的一架运5飞机的机舱里,都有几个鬼子矿工,穿着矿用炸药做的马甲做好了准备。
惹祸嘛,这种事白师傅最擅长了,再说了,鬼子自卫队成员要在乌兰扒脱机场搞孔袭关他屁事?
弥漫着狐臭味的候机室里,虞娓娓用小勺子耐心的,一勺勺的给小傻子芭灌着加了盐的葡萄糖水。
在她们二人的前后左右,则分别坐着白芑和鲁斯兰一家。
甚至在候机大厅的外面,都有两只麻雀时不时的起飞,观察着这座机场的情况。
上午9点40分,白芑等人用轮椅推着痴痴傻傻的芭师傅,顺利登上了执飞的ERJ145支线客机。
这趟飞行无疑是短暂的,等到飞机顺利落地乎合浩特的时候,白芑等人也彻底松了口气。
“走吧,陶渊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白芑说着,重新抱起柳芭,跟着先一步起身的虞娓娓走出机舱。
这一次,他们才刚刚走出机舱,便看到了推着轮椅在门口等着的陶渊。
这个瘪犊子最好给我个解释...
白芑和陶渊在看到对方的同时,各自的心里也冒出了同样的念头——他们都觉得对方在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