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机场廊桥口,白芑和陶渊异口同声的问道。
“什么你什么意思?”这堪称低山臭水遇知音的俩人再次异口同声的问道。
“得得得,你先说。”
陶渊大度的说道,“还有,巫客岚英卡小姐这是怎么了?”
“听说有人把她买下来送给她姐夫当私人小姨子了,给这小孩儿吓坏了,人都吓傻了。”
白芑说着,在虞娓娓和表姐的帮衬下,小心的将他的“私人小姨子”放在了陶渊推来的轮椅上。
“你这是说完了呗?”陶渊乐不可支的看着白芑。
“果然是你干的?”
白芑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陶渊其实并没有做错,甚至可以说是给三位一体芭贴上了一道保命符。
但他却不得不考虑,该怎么还这个人情。近乎下意识的,他想到了家里藏着的那两架飞机图纸。
“没错”
陶渊也没藏着掖着,他甚至猜到了白芑的心思,“你不用想着欠我人情。”
“我还得谢谢你呗?”
白芑没好气的给轮椅转了个圈交给虞娓娓推着,他也勾着陶渊的肩膀,一边往男厕所的方向走一边问道,“你想知道啥?直接问就行。”
“你这拖家带口的突然跑路回来是为了啥?”陶渊确实足够直接。
“回来让我爷给小芭扎几针”
白芑用另一只手朝着身后比了比大拇指,“小芭突然发作了什么解离障碍,想着带她回来试试,万一有用呢。”
“你姐夫他们一家子又是怎么回事儿?”陶渊追问道。
“他们俩打算订婚呢,正好回来和我爷商量商量日子,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刚好赶上了索性一起走。”
白芑嘴里的瞎话张口就来,同时也不忘晃了晃手上的大金镯子,“顺便帮我合法带点儿金子回来,每人才50克限额,多他们一家子人,就多带回来足足两百克呢。”
“你这大家大业的还差这点儿?”陶渊乐不可支的问道。
“寒碜谁呢?”
白芑扯了扯羽绒服里的保暖内衣,“我这秋衣都穿两年了还没舍得换呢,两百克金子买的秋衣够我穿一辈子了。”
“行了行了,有合适的理由就行了,我可没空听你胡咧咧。”
陶渊说了句白芑始料未及的话,“还回去吗?”
“看情况”
白芑模棱两可的答道,“陶大哥,你给个实在话呗?买下小芭花了多少钱?”
“傻小子,钱这玩意儿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陶渊扒拉开一直勾着自己脖子的白芑,在洗手间门口停下了脚步,“我们这边有点别的事儿需要个帮手,用谁都是用,我只给他个机会罢了。
他投桃报李把他闺女送给你了,以后他能睡的踏实,也省的你这小姨子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瞎惦记。
当然,更省的你和柳芭的父亲因为这点儿小事儿产生矛盾。
总之,你放心大胆去做你的事情就行,柳芭的父亲不会怎么样你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白芑说了句场面话,随后压低了声音,“我最近搞到几颗美国佬的背包核弹,柳芭的爸爸还拿一颗毛子的背包核弹训练模型跟我换了一颗。
那个你别误会,臭捻的核弹,里面没有裂变物,早就被拆了,不过其他零件倒...”
“你愿意收藏就收藏,不愿意收藏就拆了吧,别拿去交易,也不用带回来。”
陶渊摆摆手,“那破玩意儿就是特码羊粪蛋子装巧克力豆儿,装盘子里看看还行,谁当巧克力豆儿吃谁煞笔。”
“行吧,羊粪蛋子就羊粪蛋子,那我就自己留着。”白芑心里有了谱儿。
“后天伊娜小姐的拍卖会上出现的那颗背包核弹也是你提供的?”陶渊问道。
“没错”
白芑划拉着后脑勺,还算坦诚的将当时的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那颗核弹应该能卖不少钱”
陶渊提点道,“但是仅限第一颗,所以你别被利益冲昏头脑真把另外几颗拿出来。”
“我又不傻”
白芑说完终究忍不住问道,“哥,你觉得那颗能卖多少钱?”
“一两千万问题不大”陶渊给出个出乎预料的报价,“美元”。
“夺少?!”
白芑瞪大了眼睛,可紧跟着他却问道,“这个价得给返多少回扣啊?”
“你小子倒是上路”
陶渊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芑,“这要看你那个德国朋友贪不贪心了,也要看有多少人竞价。”
“陶大哥打算帮帮忙?”
“为什么不呢?”
陶渊摊摊手,这俩狐狸精脸上也露出了同出一派的奸诈笑意,帮忙嘛,哄抬物价谁不会啊。
而且这价格抬的越高,美国佬派来的人怕是越开心呢。
“最后一件事”
白芑打了个响指,“过两天会有些老古董运到蒙古,都是合法收藏品。”
“正常报关就行”
“东西进来,拍卖会结束,我们大概就回去了。”
白芑终于给了准信儿,“最多因为小芭耽误一两天。”
“这种事不用和我说”
陶渊摆摆手,“行了,我就是来接个站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儿,你踏实住了我就回去了,就不送你回家了。”
“行,给陶大哥添麻烦了。”白芑郑重的道了个谢。
“好说好说”
陶渊拍了拍白芑的肩膀,独自走向了登机口的方向。
“陶大哥”
白芑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对方,他决定先还了对方帮忙“买下”小芭的人情,哪怕只是还个利息呢。
“还有别的事儿?”陶渊停下脚步,并且转过了身。
“带着笔呢嘛?”白芑问道。
“有”
陶渊直接从西装上衣内兜里拿出了一支签字笔,顺便还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走之后去找我爷,拿着这张名片让他给你号号脉。”
白芑在这张名片上写下了两行字,随后连同签字笔一起递给了对方。
“成!”
陶渊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多问,收好卡片和签字笔,重新迈开步子走向了登机口。
给你哪个好呢...
白芑一番琢磨之后,内心已经有了决断,大的还不能给,但是给些边角料问题应该不大。
没再管渐行渐远的陶渊,白芑重新回到了轮椅的边儿上。
“这都饭点儿了,咱就在机场随便吃点儿吧。”
张唯瑷提议道,“下一趟飞机得一点五十起飞呢,到市里都得五点了。”
她的提议自然是没有人反对,倒是往日里听到有好吃的一定最先围上来欢呼雀跃的柳芭,此时仍旧安安静静痴痴傻傻的坐在轮椅上毫无反应。
她这样子无疑把格外稀罕她的张唯瑷给心疼坏了,特意买来各种小零食,挨个凑到芭师傅的嘴边,主打一个就算不吃好歹也能闻闻味儿。
“哎哎哎?!你们快看!”
张唯瑷将手里捏着的烧麦送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你们快看小芭!她是不是流哈喇子了!”
闻言,离着最近的白芑和虞娓娓立刻凑了上去。果不其然,芭师傅那半闭着的嘴唇中间似乎...
手欠的白师傅用手指头轻轻扒拉开柳芭的下嘴唇,顿时,一条晶莹的、拉丝儿的哈喇子便源源不断的来了个飞流直下。
这孩子也忒馋了吧...
白师傅目瞪口呆的嘀咕了一番,等反应过来立刻说道,“走,咱们不急着回去了,咱们去市里。
姐,你紧急找个有厨房的房子,姐夫,鲁大叔,还有师兄,小芭能不能醒过来,我估计还真的靠你们了。”
“这能行吗?”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对别人或许不行,但是对小芭肯定有用。”
白芑抽出一张纸巾帮着芭师傅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又擦了擦自己的手,“一块儿破烧麦就给她馋成这样了,我就不信三个大厨整出来的一桌子美食勾不出她的馋虫!”
“那咱们这就走!”
做事一直风风火火的张唯瑷最先同意了白芑的安排,“你打车,我找房子,叔叔阿姨,你们就当帮帮忙,咱们晚...”
“别费劲了,一事不烦二主。”
白芑说着,已经拨通了陶冤的电话,没错,大冤种的冤。
万幸,他们这边虽然都吃上了,但陶渊那边的飞机并没有起飞,对方在听完白芑的要求之后倒是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反而痛快的表示立刻就做安排。
他这立刻也确实够快,前后都不到五分钟,便有个空姐快步找上他们,热情的引着他们这一群人离开机场,登上了一辆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中巴车。
这中巴车在离开机场之后并没有开出去很远,便直接开进了一个挂着某某职业学院牌子的大门,最终直接停在了食堂门口。
白师傅刚刚把小芭抱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热情的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引着他们走进了食堂,直接将厨房的使用权交给了他们。
按照这位王主任的说法,他们的食堂已经做完了午餐了,接下来一直到下午三点之前,厨房里的所有东西随便他们用。
这陶渊可以呀...
白芑咂咂嘴,在谢过了这位王主任之后,和虞娓娓一起,推着柳芭走进了同样分配给他们随便用的一个大包厢。
这里面单单12人大圆桌就有四张,足够那几位大厨施展各自的手艺了。
“咱们可都是厨子”
食堂厨房里,鲁斯兰的老爹拿起个炒锅颠了颠,一边寻找着手感一边用带着口音的鲁式倒装说起了狠话,“小芭这么赏脸的吃主儿,可是不好遇嘞。
看家的硬手艺,咱爷仨高低全得拾掇出来亮亮相。
她要是这回馋不醒喽,往后养猪去,我干脆就!”
“这小孩儿不吃葱,大小葱都不吃,但是洋葱可以,生熟都可以。”
棒师傅可是记着他们这团伙里每个人的偏好呢,“她喜欢吃大荤的,但是更喜欢吃各种下水。还喜欢吃酸甜的、有奶香味的素菜和饮料。
对了,小芭的标准,不是纯肉的菜都算素菜,纯素菜她不喜欢吃青椒。
但是蘸酱菜可以吃包子椒,面食喜欢吃带馅儿的,米饭得吃浇肉汤的。”
“撞枪口上了那可”
鲁斯兰说着,已经接过了张唯瑷给他找来的围裙。
与此同时,他的老妈也同样拿起个围裙给他老爹穿戴上了。
冬妮娅见状,也有样学样的扯来一条围裙,帮着棒师傅套在了脖子上。
等这三位厨师和三位帮厨各自洗了手,这学校食堂里也重新开火,并在不久之后,弥漫出了让外面那些正在用餐的学生们都用力吸鼻子的香气。
看得出来,鲁家父子和棒师傅是真的拿出了看家手艺。
这最先端进包厢的,是经典鲁菜九转大肠,紧接着便是羊杂汤和芝麻烧饼。
都没等芭师傅闻完了味儿,冬妮娅也端上来一盘子浸油的大肉包子。
“这方法好像确实有用”
虞娓娓帮着痴傻的芭师傅擦了擦溢出的口水,随后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撕开肉包子蘸了蘸里面的肉汁,小心的抹在了柳芭的嘴唇上。
这些许的刺激下,芭师傅像是睡梦中的狗子闻到了肉味儿似的,鼻翼一阵阵的翕动,甚至主动朝着白芑捏着的那半个肉包子的方向微微转头,并且无意识的进行着咀嚼和吞咽的动作,自然,也流淌出了更多的哈喇子。
与此同时,虞娓娓也注意到,芭师傅脖颈和手臂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指尖也在无意识的轻轻挠动。
“急性解离的本质是大脑为隔绝创伤痛苦,主动下调丘脑对外周视听信号的转发权限。主观上就是看不见、听不见、对外界无应答。
但是嗅神经是全身唯一不经过丘脑,直接投射到边缘系的感官通路,属于演化上最原始的感知系统。”
虞娓娓解释到这里,却又疑惑的补充道,“但是上次我们通过气味帮助她苏醒可没有这么明显的反应。”
“上次你们用的什么?”
白芑说着,已经从肉包子里捏出一点点肉馅儿,略显恶心的在芭师傅人中的位置蹭了蹭。
“我好像知道答案了”虞娓娓叹了口气,“是妮可制作的营养餐。”
“给孩子吃点好的吧...”
白芑叹了口气,眼见鲁斯兰的妈妈端上来一盆猪肚鸡,这才抽出一张湿巾,帮着芭师傅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又擦掉了人中位置的肉汤,与此同时,虞娓娓也夹起一根猪肚,用料碟托着凑到了柳芭的嘴边。
“得有多缺嘴儿啊小时候这孩子...”
鲁斯兰的妈妈嘴里蹦出的汉语语序乱的都足够出一套连线题了,却也让白芑和虞娓娓意识到,鲁斯兰那乱七八糟的倒装句是从哪学来的了。
几乎前后脚,张唯瑷也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包厢,“我买来点儿枣糕,这个香味大,让她试试。”
她这话才说完,已经打开包装,掰下来拳头大的一块凑到了柳芭的嘴边。
“哎?!你看你看!我就说她喜欢这个!”张唯瑷惊喜的说道,“这哈喇子都连线了!”
“再让她试试这个”
棒师傅说着,已经亲自端着一小锅小鸡炖蘑菇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鲁斯兰端进来一大盘炖的软烂的猪肘子,他爹老鲁同志,则端进来一盘酸酸辣辣的鱼香肉丝和一盘红烧带鱼。
这还没完,冬妮娅紧跟着还端来了一盘子蛋挞和一盘子奶香奶香的蛋糕。
“还有呢”
老鲁同志用围裙擦了擦手,“把子肉和扒鸡还得等会儿,另外还有糟熘鱼片和油焖大虾炸春卷。”
“我那边还弄了个酥锅,再等会也能端上来。”
鲁斯兰跟着说道,“我还熬了冰糖银耳莲子羹,再有十分钟也能端上来了。”
“我锅里还有酱大骨和排骨豆角呢”
棒师傅也跟着说道,“酸菜猪肉炖粉条子刚炖上得多等会儿,另外还整了个烤羊羔子,这学校不赖,还有大烤箱呢。”
随着这三位大师傅在桌子边报菜名,也随着一样样已经端上来的菜被送到芭师傅嘴边闻闻味儿再用筷子头抹点儿菜汤。
芭师傅紧闭的眼皮里面,两颗眼珠也在快速转动,她吞咽和咂嘴的动作也越来越明显和有力。
“这法子看样子有用,不过咋看着和给灶王爷上贡似的?闻闻味儿就拉倒...哎呦!”
“你这又胡咧咧,皮痒了是吧?”张唯瑷揪着白师傅的耳朵止住了他的蠢话。
紧接着,她又感激的道谢,“鲁叔叔,给您和阿姨添麻烦了,我这弟弟嘴上有时候没把门儿的。您二位也快点儿坐下来吃点吧。”
“嗨!这有什么的!灾荒年都饿不着厨子。”
老鲁同志根本没当回事儿,况且他心里可是门儿清,自己这傻大个儿子能把老张家的女儿追到手,他儿子的这个小舅子当初可是帮了大忙的。
就算不提这个,如今鲁斯兰虽然是跟着张唯瑷做事,但他的分红和利润可不低,不说别的,年前他们的施工队还把他的饭店里外里翻新了一遍呢,就更别提火车站旁边送给鲁斯兰的那老大一块地皮了。
他这当老子的,只是跟着儿子儿媳妇回国溜达一圈做顿饭能有啥的?而且这个小芭也着实是太可怜了些。
想到这里,老鲁已经撸起胳膊,“儿子,你和小张去买点儿食材,咱们爷俩给小芭整点儿正经白俄贵族菜,再让你妈给她弄几道车家菜!”
“我这就去!”鲁斯兰眼前一亮,拉着张唯瑷就往外走。
他们这所谓的正经白俄贵族菜可不是白俄罗斯菜,而是白色沙俄菜,这玩意儿可是老鲁特意跑哈尔冰找大师傅学的。
“那我再去整个甜辣烤鱼!”
棒师傅哪能让同行比下去,招呼着冬妮娅开始了第二轮属于厨师间的较量。
一时间,这包厢里就只剩下了白芑和虞娓娓以及不断闻味儿,馋的口水直流,甚至身体都在艰难的朝着小鸡儿炖蘑菇的方向,努力的一点点尝试转向的小芭。
眼见虞娓娓下意识的要去帮忙,白芑抢先一步拦住了她,随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同时,他也从门口的衣架扯下虞娓娓的围巾,给坐在轮椅上的馋芭加了一根安全带,免得她栽进锅里。
要不然怎么说干坏事儿是不觉得累呢,白师傅接下来就拉着虞娓娓坐在了柳芭的两边,这俩人也不干别的,一个慢悠悠的转动餐桌上的转盘,另一个则拆下一台平板电脑的保护壳当扇子,将源源不断的食物香气扇到了柳芭的方向。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那些快要放凉的菜品在被重新加热之后直接送去了隔壁的包厢,白师傅更是直接招呼着食堂里的学生们过来免费用餐——唯一的要求是保持安静。
这还不算,缺了大德的白师傅还在芭师傅的耳边,像个唐僧似的念叨着诸如“你的大肘子被人啃干净了”、“你的酸甜排骨也被抢完了”、“你的小鸡儿炖蘑菇连汤都被人拿去蘸馒头了”等等馋人又诛心的絮叨。
这也就算了,尤其让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的虞娓娓哭笑不得是,这货还招呼着忙完的众人,轮流在芭师傅旁边一边吃一边吧唧嘴儿,甚至就连棒师傅喝可乐都得是美声喝法。
这效果嘛,只看芭师傅腿上放着的那个不锈钢盆儿里积攒的哈喇子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经过这么几个小时的忙活,芭师傅不但已经被馋的会主动吮筷子头儿了。而且原本紧皱的眉毛也都舒展开了。
眼瞅着包厢外面已经天黑了,这包厢里仍旧留着的菜也就只剩下了一道用蜡烛加热的牛杂煲和一大盘除了时不时加水就没怎么动的烤鱼,外加一个插电砂锅里的鱼汤。
“吁...吁...”
似乎努力想睁开眼睛的芭师傅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她甚至艰难的抬起双手,笨拙的试图去抓着什么。
“她是不是做梦骑驴呢?”白芑小声问道,“这姿势多像在骑驴呀?”
“苏...”
“什么?”虞娓娓也跟着凑了上来。
“苏...”
“苏?”
“苏卡...”
“玛德,是柳芭奇卡那个倒霉孩子!”白芑拍了拍脑门儿。
“鱼...鱼...香...”芭师傅叽里咕噜的冒出了几个字儿。
虞娓娓反应过来,立刻端起一碗熬煮的奶白的鱼汤,一勺一勺的小心喂给了已经可以自主吞咽的柳芭。
随着第一勺儿鱼汤进嘴,被馋了溜溜一个下午的芭师傅恨不得把勺子都给嚼了,她试图睁开眼睛的动作也越来越剧烈。
见状,白芑直接从买来就没喝过的奶茶袋子里拿出个粗吸管撕开递给了虞娓娓。
接过吸管,虞娓娓将其放在碗里,另一头儿送到了柳芭的嘴里。
顿时,芭师傅像是找到了奶嘴儿的小羊羔似的,缩着腮帮子开始了猛吸。
都没等白师傅端起第二碗,这一小碗鱼汤便已经见底儿,那根吸管也跟着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下可急坏了芭师傅,她在一阵猛嘬之后,脸上的焦急之色也愈发浓重,最终竟然还真的主动睁开了眼睛!
“有戏...来来来!喝第二碗!这可是最后一碗了!你不喝我可就喝了。”
白师傅说着将第二碗鱼汤送过来,芭师傅都没等吸管搭上去,便已经开始了猛嘬和空咽。
多亏了一直帮忙捏着吸管的虞娓娓控制,她总算是在重新喝到鱼汤的时候没有被呛住。
同时,白芑也注意到,芭师傅此时的眼神虽然时而天真时而凌厉又或者充满杀意,但却始终都有对美食的渴望。
“总算是把馋虫勾起来了...”
白芑和虞娓娓对视一眼,这俩人还没等说些什么,第二碗鱼汤跟着见底儿,芭师傅也打了个嗝,嘴里含糊不清的,无意识的蹦出了一声“卡巴”和“蕨夫”,以及...“盖怕”。
卡佳?姐夫?害怕?
她之前到底遭遇什么了?白芑和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
现在显然不是寻求答案的时候,白芑稳了稳心神,“走吧,我们换个环境。”
“去哪?”虞娓娓下意识的问道。
“找个酒店,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白芑话音未落,张唯瑷便指了指外面,“陶渊已经安排好了,车子都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那就走吧”白芑说着,还不忘端上了装有鱼汤的电砂锅。
就在他们忙着为唤醒柳芭付诸努力和各种尝试的时候,最先运往莫斯科的那些二战德律风根收音机也已经送进了孤儿院原址的地下室,其中一些挑出来的精品,更是已经摆上了一楼店铺的橱窗。
同样,由索妮娅等人押解的那些装有老爷车等物的集装箱,也顺利搭乘铁路离开德国,途经捷克和波兰,最终进入了白俄罗斯。
“先生,那些集装箱里装的似乎都是老爷车。”
货运站台的边上,波波夫先生的助手将安检扫描结果递给了曾经送给白芑好几节车厢的波波夫先生,“还有不少车床,价值看起来很高。”
“这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
波波夫只是扫了一眼便摆摆手,“按照原计划继续发运吧。”
“可是先生”
波波夫的手下提醒道,“有消息说,那个叫做奥列格的年轻人已经带着所有的家人跑路了,连那位先生都在找他。”
“你在教我做事?”
原本一团和气的波波夫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助理,他很清楚,他该换一个更加老实本分的帮手了。
“我,我不敢。”这名助手顿时冷汗都下来了。
“你去亲自押送这些集装箱,记得额外带一个空集装箱一起走。”
波波夫又恢复了那副一团和气的样子,“在送到之前,无论是谁好奇里面的东西,都把他装进集装箱给我带回来。”
说完,波波夫亲热的拍了拍自己的助理,“别让我在回来的集装箱里看到你”。
“是!先生!”
这名助理打了个哆嗦,连忙大声给出了保证,他知道,他刚刚犯下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同一时间,跟随押车的索妮娅等人,也无意中从伊万的嘴里得知了“老大跑路”的消息。
只不过,让故意放出消息的伊万都暗自惊奇的是,索妮娅等人虽然开始一阵紧张,但是在得知白芑等人已经顺利回国之后,这些人却立刻松懈下来。
尤其那个还没有酒瓶子高的巨人,他更是和他的白屁股朋友冒险在列车高速行驶的时候,跳到紧挨着的板车上,从他们的越野卡车里卸下来一大桶散篓子和各种即食下酒菜。
接下来的这一路上,这些人完全把安保工作丢给了伊万等人,他们几个则躲在车厢里,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睡不着就再喝一杯的逍遥日子。
“这些混蛋难道不打算跑吗?”
眼瞅着列车已经进入俄罗斯境内,因为这件事打赌的几个人愤懑的抽出几张大票递给了伊万。
“我遇到这样的老板我也不会跑的”
伊万在心里暗暗嘀咕着,这话他可不会说出来,虽然他的老板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