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节这天,由伊娜组织举办的拍卖会如期举行,一件件来路不干净的合法拍卖品也相继亮相,并且普遍卖了个好价钱。
但这次,与会的所有买家或者买手都很清楚,今天这场拍卖会最后会出现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就在拍卖会成功举行的时候,装有老爷车的那些集装箱却在索妮娅的执意下,临时变道全部开往了乌兰扒脱的方向。
做出这个决定的索妮娅不但没有和白芑联系,甚至拿出了团伙二把手的身份,没收了包括列夫在内所有人对外联系的工具。
“索妮娅大姐,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弥漫着酒精和烧鸡味道的餐车里,喷罐问出众人内心的好奇之后,还不忘从手里捏着的鸡腿儿上撕下来老大一块肉递给了身旁已经喝的五迷三道的米契。
“你们都是蠢货吗”
索妮娅见这几个全都一脸茫然,无奈的放下酒瓶子叹了口气,“算了,是我高估你们了。”
“所以你不打算解释下吗?”列夫挠挠头问道。
“等我们见到卓娅再说吧”
索妮娅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我们还有多远?”
“照目前的速度,我们最快也要后天凌晨才能赶到乌兰扒脱。”
一直在关注着行程的列夫稍稍压低了声音,“是不是会有危险?”
“我不知道”
索妮娅这次是真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们没有危险,老大就没有危险。”
“如果我们有危险呢?”喷罐下意识的问道。
“如果我们有危险,就只能期待我们押送的这些东西够换我们的命了。”
索妮娅说着看向仍在美滋滋喝酒的锁匠,“地精,你似乎很有信心?”
“当然”
锁匠“滋儿”的一声又喝光了一杯酒,“我不确定我们路上会不会有危险,但是如果有危险,只要不是立刻就死,老大肯定会想办法捞我们的。”
“好像确实是这样”
索妮娅不由的点头,“我们瞬间被杀死的概率不高。”
“那还担心什么?”
锁匠心态出奇的好,“所以你们还喝不喝?如果不喝的话,把那些猪头...”
“你个瓶塞子别想吃独食!”
列夫说着,已经把桌子中间最后那半盘猪头肉挪到了锁匠摸不到的地方。
“我们说好平分的!”
喷罐和米契也立刻忘了索妮娅的担忧和决定,跟着加入了抢肉的行列。
“做个白痴还真是开心”
索妮娅含糊不清的叹了口气,她很清楚白芑的临时跑路是在钓鱼,而她临时擅自决定带这几个集装箱的发现改道前往乌兰扒脱,只不过是为了让白芑的钓鱼“执法”变得更加真实罢了。
这里面的风险和收益并存,风险在于一旦钓到鱼,他们轻则有牢狱之灾,重则可能丢了命。
收益也同样丰厚,一旦钓不到鱼,那些老爷车能顺利被运到白芑的地盘上,他们无疑也会获得更加丰厚的奖励和信任。
这便是大多数团伙的晋升之路,想往上就要知道怎样获得信任,很多时候,信任甚至比能力更重要。
就在索妮娅疯狂的拿上他们所有人的命进行这场豪赌的时候,那些一并被装进集装箱运回俄罗斯境内的老旧机床等物,却已经在伊万等人的押送下送往了孤儿院。
一并被送往这里的,唯一算得上有价值的,也就只有那辆Sdkfz247A装甲车,以及那满满一油桶的坦克回炉币。
至于其余的,甚至包括塔拉斯才送给他们的三辆越野卡车,都已经跟着索妮娅往乌兰扒脱跑了。
而在即将落幕的拍卖会现场,一个军用背包的照片被投到了大屏幕上。
“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件收藏品”
穿着华丽礼服的伊娜举着话筒,“一个冷战时代的美式公发背包,起拍价一美元。”
“五百万美元,我喜欢这个背包。”
拍卖会最后一排,一个亚裔长相,一脸笑意的小老头儿随口开出了个天价。
“一千万好了”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派头十足的斯拉夫老男人嘬了一口雪茄,现在就是乱喊价的阶段,而且根本不担心没人接盘。
“一千五百万”
只是第三个人的喊价,这最后一场拍卖会便已经和绝大多数人无关了。
“一千六百万”
第二排的位置,一个似乎有牛尿血统的男人,用老伦敦二环胡同里的英式英语喊了个价,同时还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就好像在炫耀他出的起这个高价一样。
“煞笔”
另外几个出价的人内心都冒出了不同语种,但是相差不大的评价。
“我退出”刚刚出价的女人足够干脆。
“我也退出”
其余几个曾经出过价的,或是出言放弃,或是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眼见再没有人出价,台上的伊娜满不在乎的拿起锤子敲了一下——她现在这波澜不惊的样子,是之前这段时间被妮可精心培训出来的。
相比她此时此刻努力装出来的满不在乎,躲在楼下房间里的马克西姆和汉娜却已经兴奋的手舞足蹈,却又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已经在计算,这笔钱在扣除了拍卖佣金以及答应返给买家的那一部分之后,将会剩下多少钱了。
随着拍卖会的结束,完成了拍卖工作的伊娜根本来不及卸妆换衣服,便急匆匆的赶往机场,搭乘着一架运输机急匆匆的赶往了乌兰乌德,这架运输机的机腹里,甚至有白芑开到机场的那辆卡车。
如此耗费成本的跑路钓鱼,收获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那些闻到了肉腥味的贪婪鬣狗都还没来得及张嘴,便已经被一把铁锤敲掉了所有的牙齿。
这些发生在欧洲的事情,白师傅自然是毫不关心,他和虞娓娓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重启柳芭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上。
这两天的时间,芭师傅的状况在几乎不重样的美食诱惑下有了很大的变化。
昨天一早的时候,她还一言不发只知道吃送到嘴边的东西,也分不清谁是谁,但却又近乎本能的粘着虞娓娓一刻都不能分开。
今天早晨的时候,她都已经前言不搭后语的知道喊饿,会自己拿着勺子吃饭了。
虽然时不时的,她嘴里还会冒出一句苏卡或者一句白痴,但却能认出来虞娓娓和白芑了——也只认出他们俩,而且只给他们俩接近。
这也是白芑让表姐一家提前回家的原因,因为有好几次表姐只是想抱抱小芭,却让她近乎本能的抓起那支挂在脖子上,为她建立安全感的电动吐泡泡手枪,顶住表姐的胸口连连扣动扳机,喷出了一连串七彩的肥皂泡。
如今已经是9号的早晨,已经磕磕绊绊能说些简短句子的芭师傅仍旧粘着虞娓娓根本不撒手,同时嘴里还磕磕绊绊的念叨着“姐夫”和“烧烤”以及“苏卡不列”乃至“扎死你”和“小白痴”之类的词句。
没得办法,白师傅立刻招呼着隔壁房间的棒师傅两口子一起,带着芭师傅去找已经开始营业的烧烤摊子。
同样是这个节后的清晨,伊娜搭乘的运输机才刚刚降落乌兰扒脱,她那两个在蒙古国海关工作的哥哥,也刚好发现了新一批同样在这一天以旅客身份入境蒙古国的鬼子——这次有足足五六十号。
“全部抓起来”
得到消息的卓娅想都不想的给上帝之鞭发出了命令——这些鬼子里,有相当一部分都在那些矿工们提供的“可能造访”名单里。
这天下午,卓娅顺利的完成了矿工招聘工作,并且帮这些人办理了乘车前往俄罗斯的所有手续——甚至有海关的出境盖章。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便是耐心的等着索妮娅等人抵达。
波兰境内,马克西姆亲自将背包核弹交给了买家。
“一千六百万的落槌价,拍卖佣金一百六十万,我需要分给那位暴君四百四十万来买我的命。”
马克西姆说道,“剩下的一千万,我需要拿到至少两百万,否则核弹你可以拿走,剩下的那些钱我拿走,接下来随便你们追杀我。”
“马克西姆,你太贪婪了。”
接过背包的男人用玩世不恭的语调提醒道,“你只能拿到一百万,这是最高价。”
“既然这样,额外给我一颗爱国者导弹怎么样?”
开始讨价还价的马克西姆无视了对方指着自己脑门儿的手枪,一颗爱国者三四百万呢,当然,出厂价肯定没有这么贵,仓库里的库存货更便宜。
“除非你再给我一百万”
“那是不可能的”
马克西姆轻轻推开顶住自己脑门儿的手枪,“我们是在谈生意,如果想动手,你的手枪口径太小了。”
他这话才说完,不远处的汉娜已经按下遥控,她身后的那辆奔驰卡车的车尾,也缓缓升起了一个榴弹发射器和一挺重机枪。
“开价吧”这个男人收起了手枪,汉娜见状也再次按下了遥控。
“毒刺怎么样?”
马克西姆说道,“给我一百万美元,再给我十颗毒刺,我是说,最新型号的毒刺。”
“你在做梦吗?一颗毒刺的价格就...”
“我只是用来自保”
马克西姆指了指身后的卡车,“一颗最新款的毒刺确实很贵,但是成本可没有那么多,我们既然是盟友了,你们总要为盟友的安全考虑一下。”
“我只能按照最新款的价格卖给你旧款型号”
这个人的暗示足够直白了,“但是就像之前说好的,未来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
“成交”马克西姆主动朝对方伸出了手。
“成交”手里拎着背包核弹的人最终和马克西姆的手握在了一起。
“等我收到10颗最新款价格毒刺的时候,我会把钱打...”
“我要现金,或者现金的等价物。”
拎着背包的男人走向不远处的车子,“比如油画或者黄金就不错。”
“我可弄不到那么多黄金”马克西姆摊摊手。
“那就想想办法好了”这人说完,已经钻进车子扬长而去。
“苏卡...”
马克西姆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转身拉着汉娜钻进了车子里。
“我们去哪给他弄那么多黄金?”
汉娜关上车门问道,“或者我们去问奥…”
“别想蠢事,我们能弄到黄金就死定了。”
马克西姆的语气格外笃定,“走吧,我们回家,他想拿回那一千万,不发货可不行。”
“发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马克西姆并不想过多解释。
相比这些忙碌的手下或者朋友。此时的白芑和虞娓娓倒是轻松了许多。
自从早晨吃过一顿烧烤之后,柳芭便好好睡了一觉。
这一觉再醒过来,柳芭除了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外加比之前更加粘着虞娓娓和白芑之外,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和柳芭朝夕相处,从小一起长大的虞娓娓却很清楚,柳芭内心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即便如此,她也已经非常满意了,这可比柳芭上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恢复速度快多了。
“柳芭,你敢坐飞机吗?”已经赶到机场的白芑再一次问道。
“敢”柳芭的回答里透着彷徨。
“如果敢的话,到了那边带你去飙车,而且还有烤全羊吃。”
果不其然,白芑这句话说完,芭师傅的眼睛都亮了,随后用力点点头,“我敢!”
“走,咱们坐飞机去飙车吃烤全羊!”
白芑得到对方有足够信心的答复,这才站起身,招呼着师兄棒棒,拎着行李走出了中巴车。
有飙车和美食两件事吊着,芭师傅这一路上倒也算兴致勃勃,甚至如果只是和她聊美食,除了容易困倦,已经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两样。
当他们乘坐的飞机落地二连机场的时候,伊娜已经用她的蒙古国身份过境,并且在接机口等着了。
“柳芭小姐这是怎么了?”
伊娜在看到柳芭之后,立刻注意到了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她在下意识的躲着自己。
“发生了些意外”白芑含糊其辞的解释道,“其他的有时间再说吧”。
“和我来吧”
伊娜不再多问,她之前一直在忙拍卖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柳芭发生了什么。
跟着伊娜走出机场,众人钻进了伊娜开过来的一辆不起眼的金杯面包车,径直开往了国门的方向。
“说说目前的情况”白芑等车子跑起来才问道,这几天他们可以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沟通。
“明天凌晨,索妮娅大姐会带人押送集装箱抵达乌兰扒脱。”
伊娜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另外,早些时候,我们还抓到了新的一批招核人,他们大多数都在名单里,现在已经在审讯了。
最后,那颗核弹被做局卖了一千六百万美元。”
“夺少?!”白芑的嗓门都高了好几度。
“一千六百万”
伊娜解释道,“我们分到了一百六十万的手续费,塔拉斯的父亲分到了其中的三百万。
另外一千一百四十万由马克西姆先生和买家分享,乐观估计,马克西姆先生能分到至少两百万美元。”
“这特码美国佬的采购员手也太黑了...”白芑咋舌不已,那颗背包核弹别说1600万美元,就算是160万都特码虚高了。
但这交易很明显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毕竟无论买家还是卖家可都有钱赚,而且赚的明显不少。
陶渊肯定也参与了做局吧...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处...
白芑暗暗盘算的功夫,车子已经开到了国门旁边。
在排着队过境之后,白芑离着老远便看到了几天前他开到莫斯科机场的那辆卡车。
“那辆车是塔拉斯让我带来的”
伊娜停下车子解释道,“塔拉斯还让我转告你,他说你的胆子太小了。”
“谨慎才活得长久”
白师傅可不觉得丢人,推开车门,招呼着虞娓娓和柳芭钻出了车厢。
“飙车!”
芭师傅在看到这辆车的时候,下意识的蹦出了一个词儿。
“这孩子勋宗转世吧...”
白芑虽然暗暗嘀咕,却是一点儿不耽搁他拉开车门,让虞娓娓搀扶着柳芭坐进了副驾驶。
等他绕到驾驶位的时候,棒师傅也已经带着冬妮娅,跟在伊娜身后爬上了车尾的乘员舱,
“飙车飙车!”
坐在中间位置的芭师傅兴奋的大喊着,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和平时似乎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她甚至都会自己戴头盔了。
“坐稳了”白芑说话间已经踩下了油门。
在发动机暴躁的轰鸣声中,这辆烧胎起步的卡车近乎以蟹行的方式冲了出去,也在这公路上荡起了大片的烟尘。
强烈的推背感,被悬挂系统快速抵消的颠簸,乃至后视镜里大片大片的烟尘,这些都让柳芭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
只不过渐渐的,这愈发嘶哑的欢呼却被啜泣取代,等到白芑踩下刹车停在路边,芭师傅已经脱了头盔丢给他,解开安全带抱着旁边的虞娓娓嚎啕大哭。
见状,白师傅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他现在已经确定,他们终于给芭师傅重启成功了。
微不可察的朝着同样松了口气的虞娓娓点点头,白芑推门下车,将驾驶室让给了她们姐妹二人。
稍等片刻,棒师傅三人也相继从车尾乘员舱跳了下来。
“没事了”
白芑摆摆手,用俄语和汉语说了两次,但却并没有详细的解释。
“晚上整顿好的”
棒师傅打开翻译软件开始了沟通,冬妮娅也在扫了一眼屏幕之后,蹦出个地道的“中嘞!”
伊娜倒是干脆,她见白芑既没有解释也不打算沟通,索性重新爬回了车尾的乘员舱,这几天可是给她忙坏了,能休息一会儿自然是不会浪费。
前前后后等了最多也就十分钟,卡车的气动喇叭被按响,白芑也招招手,示意棒师傅二人上车,他也在虞娓娓伸出车窗外的挥手示意下爬上了副驾驶。
只不过,他这都没等关上门呢,眼眶通红的芭师傅便在一声饱含无尽委屈的“姐夫”中,挂在他的身上又一次开始嚎啕大哭,顺便也抹了他一肩膀的鼻涕糊糊。
“祖宗你这是咋了?”
白师傅手忙脚乱的从头顶的抽纸盒子里扯下来两张捂住了芭师傅鼻孔吹起来的泡泡儿。
“她们三个闹矛盾了”
虞娓娓叹息的同时已经踩下了油门,这辆车也缓缓动了起来。
“你先坐下”
白芑把鼻涕芭推回座位上给她系上了安全带,“慢慢说”。
“我给那几个志愿者扎针”
芭师傅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解释着,也总算是让白芑知道了这件事前因后果。
说起来这事儿真没多大,简单来说就是芭师傅练习扎针这活儿被柳芭奇卡给看上了。
这个倒霉孩子偏偏过年的时候跟着学了几天武术套路,又了解了些什么任督二脉之类的边角料知识碎片,然后她就看上了这扎针的手艺,准备等柳芭扎腻了就抢过去,妄图练出个一针打通任督二脉的武林手艺。
可芭师傅这好奇心旺盛的正在兴头上,这可把柳芭奇卡给等着急了。
结果不用说都能猜到,柳芭奇卡那倒霉孩子每天都趁着柳芭睡着了偷偷跑出来,拿着针也找志愿者乱扎一气,甚至还扎瘫了两个。
偏偏芭师傅不知道,挨扎的因为被胶带封了眼睛也不知道芭大夫换了个操作系统。
这扎瘫了志愿者的锅,芭师傅自己就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尤其这小芭还痴心妄想给这俩瘫子扎好了继续用,结果她还没给俩瘫子扎出个所以然来,大半夜偷偷出来的柳芭奇卡又扎瘫了一个。
这回芭师傅倒是长了个心眼儿——她床头睡前没吃完的绿豆糕少了半块。
再后来,芭师傅和芭师傅开始了左右脑互博,芭师傅也不得不出来劝架并且施压芭师傅。
再后来她们三个怎样达成的协议芭师傅自己都不清楚,她现在说话都还颠三倒四的呢。
等芭师傅混着鼻涕泡眼睛尿,磕磕绊绊的把她们三芭之间的江湖纷争讲完,虞娓娓也已经将车子开到了那座服务区庙的后院。
“所以现在能切她们俩出来吗?”白芑好奇的问道。
“不能”
柳芭任由白芑帮她擦了擦鼻涕泡,“夏天之前都不许她出来,除非我遇到危险。”
“不出来最好”
白芑暗暗松了口气,他也受不了柳芭奇卡那个倒霉孩子,“回头我给你再找几个志愿者,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个看门儿的。”
“谢谢姐夫——”芭师傅说着却打了个哈欠,“卡佳,姐夫,我饿了。”
“终于听到这句了”
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念叨着,柳芭总算回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