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区庙不对外开放的后院,蒙古包式的大客厅里,长条矮桌上摆着一只外焦里嫩的烤全羊,旁边的炭炉上还温着一根根的羊肉串,周围更是摆着诸如爆炒羊杂、辣卤羊头、羊蹄子,乃至冰煮羊肉之类的喜羊羊全家福。
回魂儿的芭师傅以一个可可爱爱的鸭子坐姿势长在了桌子边,她不但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头上戴着发箍,而且脖子上还挂着个棒师傅提供的围裙。
“帮我擦擦嘴!快快快!到下巴上了!”
芭师傅含糊不清的求救的同时,还不忘将刚刚撕下来的羊头肉塞进嘴里,然后才将油花花的小脸伸向坐在旁边的虞娓娓,仰着下巴任由她帮忙擦掉了嘴巴和下巴上的红油。
“谢谢卡佳姐姐!嗝!”
芭师傅打了个饱嗝,接着又转头伸向另一边的白师傅,拿眼神儿朝着桌子上放着的那一大碗蒙式奶茶挑了下。
还是丢了魂儿的时候可爱些...
白师傅无奈的端起木头碗凑到芭师傅嘴边,让她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大口。
再次把嘴巴伸到另一边让虞娓娓帮忙擦干净,再次打了个饱嗝的芭师傅已经撕下来第二条肉了。
“我吃不动了”
芭师傅在吃完了手里的肉条之后已经打了第三个饱嗝。
“刚刚谁说能吃下一整只羊的?”
虞娓娓无奈的摇摇头,她现在很确定柳芭已经没事了。
就这么一顿急赤白脸的风卷残云,柳芭也只是吃了一根半羊蹄子,小半个羊头肉,外加一小碗奶茶,一小盘第一次吃到的凉拌羊耳朵罢了。
剩下的那些,尤其桌子中间的烤全羊,她根本就只是撕下来一小条尝了尝味儿便放在了一边。
“下顿,我下顿再吃!嗝!”
芭师傅说着,已经扯掉了手套和发箍,然后又脱下了围裙,打着哈欠爬起来说道,“我都吃困了,我要去洗澡了,卡佳,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没事儿了?”白芑比划着口型问道。
“没事了”
虞娓娓摇摇头,“你先去洗澡,等下我去陪你。”
“谢谢你卡佳!”
芭师傅美滋滋的道了声谢,转身走进了属于她的卧室。
“这次她能恢复这么快很难得”
虞娓娓直到房门关上才解释道,“但是即便如此,也会有一段倦怠期,这段时间她会比较嗜睡,是正常的。”
“等下让我去陪着她吧?”伊娜主动说道。
“还是我来吧”
虞娓娓任由白芑将拆下来的各种羊肉放在面前,“她现在还是缺乏安全感,我陪着她会比较好一些。”
“神奇的柳芭小姐”伊娜忍不住叹息道。
“柳芭暂时让卡佳照顾”
白芑说着已经端起杯子,“大家继续吃吧,伊娜,索妮娅他们到哪了?”
“目前刚刚结束在伊尔库茨克停靠换挂”
一直在盯着聊天框的伊娜解释道,“他们预计后半夜停靠乌兰扒脱,天亮前就会完成装车往这边赶。
另外,卓娅已经带着上帝之鞭和武装车队在车站等着了,他们会全程护送所有集装箱,赶在边境开放之前抵达这里。”
“等等,所有集装箱?”
刚刚和师兄碰杯的白芑诧异的扭头,“不是只有一个集装箱吗?”
“索妮娅让卓娅准备了26个货柜卡车”伊娜疑惑的看着白芑,“她没和你说过吗?”
“为了他们几个的安全,我这几天一直没和他们联系。”
白芑一番盘算之后古怪的说道,“索妮娅的胆子可真大!”
“她做什么了?”虞娓娓看过来?
“她给我的钓鱼跑路加码了”
白芑哑然,“这个疯狂的斯拉夫女人在帮我们营造卷钱跑路的假象,她应该是把那些老爷车全都打包送来了。”
“会有危险?”虞娓娓沉默片刻后问道。
“如果有人确实打算对我们不利”
白芑放下酒杯,“索妮娅他们大概要承受第一波危险,娓娓,咱们恐怕要给索妮娅额外发一些奖励了。”
“你来决定”
虞娓娓说着,端起柳芭喝剩下的奶茶抿了一口,“我们接下来把那些东西送去哪?”
“我也在发愁这个问题”
白芑不由的咋舌,他家新盖的房子是不假,但也放不下这么多车。
“问问表姐?”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提了个好建议,她也已经学会了把解决不了的麻烦丢给钢铁表姐来解决。
“好办法!”
白师傅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儿表姐肯定还没睡呢。
只不过,赶在打过去之前,白芑却有了新想法,“这回咱们不找表姐求救。”
“那找谁?”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问问我姑父,他肯定乐意解决这个麻烦。”白芑说着,换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咋了?”
电话刚一接通,电话另一头的老张同志便心惊肉跳的问道。
他已经从提前回来的亲闺女那里隐约得知,这小子九成九万六的又惹祸了,而且是能连带着自己的女婿和亲家都得跟着跑路的大祸。
“姑父,嘿嘿,好事儿。”白师傅嬉皮笑脸的样子最先逗笑了棒师傅。
“你照实了说”
电话另一头换成了表姐的声音,“敢瞒一个字儿,你等你回来的。”
“不能不能”
白芑连忙解释道,“我后天大后天差不多就能回家了,姑父,我这回把奥迪家的老祖给掏了,弄回来五六十辆老爷车。”
“老爷车?!”电话另一头儿的声音又换成了姑父,“全都是奥迪的老爷车?”
“霍希厂的,还有一辆赛车呢。”
白芑故意钓着姑父的胃口,这老张同志终究是倒腾机械起家的,他对这些“废铜烂铁”的兴致可不比白师傅低。
尤其别忘了,白师傅这掏苏维埃老宅子的手艺都还是他这姑父带着入行的呢。
“偷来呢?”老张谨慎的问道。
“哪能呢!”
白芑空口白牙的开始了忽悠,“传承有序的正经收藏品。”
“说吧,干啥。”老张这下可痛快多了。
“那什么,是吧。”白芑开始了暗示。
“唯唯,你去再炒个下酒菜,我和你鲁叔叔今天多喝两杯。”老张顿时听懂了白芑的暗示。
“起子,你回来看我不把你皮扒下来!”
张唯瑷放狠话的时候,背景里隐约还有鲁斯兰没忍住却又戛然而止的嗤笑。
“说吧!”老张等了几秒钟这才说道。
“姑父,那些车啊什么,现在没地儿放呢。”
白芑直接将麻烦抛了出去,“五六十辆车,得需要老大一片地方了,要不你把你家翻新翻新?顺便给我姐盖个娶媳妇儿的新房子?到时候我出钱。”
“你胡咧咧啥呢?”电话另一头儿猛的又冒出了表姐的声音。
“你不是炒菜去了嘛?”白师傅这下彻底傻眼了。
“你小子赶紧回来,我给你琢磨琢磨这事儿。”老张同志说完,连忙挂断了电话,要不然这姐弟俩要在手机里打仗了。
“成了”白芑掂了掂手机笃定的说道。
“等回去之后,表姐揍你我要不要拦着或者帮忙?”虞娓娓认真的问道。
“你肯定得拦着啊!”
白芑一个头六个大,连忙招呼着虞娓娓抓紧吃饭,顺便还一脸无奈的和已经笑的开始打嗝的师兄碰了碰杯子。
这一顿狗剩儿晚宴吃完,虞娓娓去陪着柳芭,独守空房的白芑也控制着两只在寺庙房檐做巢的麻雀,开始了警戒性质的巡视。
这才一两个月的时间,服务区庙周围的蒙古包似乎又多了一些,而且家家户户似乎都在蒙古包顶上固定了好几块同样款式的太阳能板,并且各自在蒙古包周围种了些不知道哪来的榆树苗。
不仅如此,在这庙宇后面的坡地上,同样架有一大片光伏太阳能板。
这片占地少说能有10亩的光伏板周围,不但种下的树苗尤其密集,更外围还有一圈铁丝网围墙,这片围墙周围,同样已经有蒙古包出现了。
尤其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这里的皮肉生意似乎都被清理了。
停车场出入口的位置,还立着预防艾滋病的闪烁灯牌,旁边更是有个硕大的箭头,其上还用发光汉字写着“24小时免费检测艾滋病”的字样。
一番巡视确定这里没有危险,白芑控制着麻雀飞回巢穴,他也闭上了眼睛,这几天日夜轮流伺候芭师傅,他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就在白师傅进入梦境的时候,依旧在火车上的索妮娅却招呼着列夫给每个人都发了武器和通讯工具。
“接下来是最后一关了”
索妮娅端着一支23毫米同志说道,“只要火车顺利过境,我们基本上就安全了,但是过境之后,一直到抵达乌兰扒脱之前,很有可能会有人对我们动手。
所以接下来大家都警醒些,如果遇到情况不对先开火,一旦我们押送的货物出现问题,活着的人立刻联系我分配给你们的人。乌拉!”
“乌拉!”列夫等人举着武器给出了回应。
他们需要联系的人不多但却不重样,有联系塔拉斯的,有联系孤儿院的伊娃太太的,也有联系白芑的,更有联系卓娅以及博格丹的。
“咔嚓!”
索妮娅给手里的武器顶上了子弹,又额外补充了一颗子弹之后,将警戒的指挥权交给了经验丰富的列夫。
在这4.5人保持着警惕之心的耐心等待中,这列货运列车在完成口岸换挂后,畅通无阻的完成了过境。
“父亲,他们已经过境了。”
莫斯科城区,一座酒店的顶楼,塔拉斯恭敬的做出了汇报,与此同时,一滴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液,也从他的鬓角滴落在了银色的西服上。
“柳芭的情况怎么样?”站在落地窗边的大胖子头也不回的问道。
“妮可刚刚联系过卡佳,柳芭已经完全恢复了。”塔拉斯恭敬的垂着头,保持着有问必答不问不多嘴的习惯。
“这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这大胖子说着,拎起旁边桌子上的伏特加酒瓶子灌了一口,自顾自的说道,“柳芭是个烫手的麻烦,不是谁都有资格接手的,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状态了。”
闻言,塔拉斯依旧垂着头,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只要听着就够了。
“那个德国佬现在什么情况?”这大胖子放下酒瓶子问道。
“马克西姆先生获得了代理权”
塔拉斯继续汇报,“他拿下的似乎是单兵导弹,是最老旧的款式。”
“是个聪明人”
窗边的大胖子转过身,饶有兴致的问道,“塔拉斯,如果那个叫做奥列格的年轻人不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和妮可会辅佐伊娜成为军火商”塔拉斯的回答丝毫没有犹豫。
“在那之后呢?”
大胖子刨根问底儿一般追问着,“在伊娜成为军火商之后,在战争结束之后。”
“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父亲。”
“到了那个时候,你和妮可就去继续保护柳芭好了。”
这大胖子说完摆了摆手,塔拉斯也恭敬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战争很快就要开始了,时间已经不多了。”独自留在房间里的大胖子期待的呢喃着。
乌兰扒脱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索妮娅等人押送的货物终于顺利停靠在了卸货场。
随着厚重的防弹车厢门开启,手里举着折扇6盾牌的列夫最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卓娅,这让他顿时松了口气,将手里沉重的盾牌推到一边固定在了门口的架子上。
“车子都准备好了吗?”索妮娅站在舱门口问道。
“准备好了”
卓娅立刻指了指不远处,“一共32辆集装箱拖挂卡车都在那边等着了。”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走出车厢的索妮娅敏锐的抓到了细节,“32辆?我记得我只是让你准备了26辆。”
“妮可小姐昨天让我额外准备了六辆”卓娅疑惑的看着索妮娅,“她说这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索妮娅下意识的看向这列货运列车,压下心头的疑惑和不安摆摆手,“立刻装车,我们尽快往边境赶。”
闻言,卓娅立刻挥了挥手,站场的工作人员也开始了忙活。
很快,一个个高柜集装箱被卸下来装上了拖挂卡车,索妮娅一并带来的三辆卡玛斯高速越野卡车也被开下了站台。
等他们这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出货运站的时候,外面已经有十几辆泥头车在等着了。
在这些泥头车的护送下,这支长长的车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乌兰扒脱,沿着苏联时代修建的公路一路南下,开往了边境的方向。
直到夜色将身后的乌兰扒脱彻底吞噬,一路上都紧绷着一根弦的索妮娅终于松了口气,她知道,他们安全了,这场钓鱼行动也基本结束了。
“我睡一会儿”索妮娅朝负责驾车的列夫说道,“感觉不对立刻把我叫醒。”
“安心睡吧”
列夫探身和索妮娅亲了一口,随后将暖风的温度稍稍调高了一度。
前后不到一分钟,索妮娅便进入了梦境。
当她再次睡醒的时候,车窗外的天色已经一片昏黄——起风沙了,这是这个季节特有的天气。
“我们到了吗?”索妮娅伸了个懒腰问道。
“到了”
列夫说话间,这支车队的第一辆车已经开进了服务区庙的内部停车场。
这内部停车场可一点儿不比外面小。而且就连周围的铁丝网围墙都装着一层类似百叶窗的防窥遮板。
此时,得到消息匆忙爬起来的白师傅已经在伊娜的陪同下等着了。
在他们的注目礼下,一辆辆集装箱货运卡车排着队整整齐齐的停好,那些负责押送的泥头车则停在了外部停车场,充当第二道遮挡视野的围墙。
“怎么是32辆?”白芑在最后一辆集装箱拖挂卡车开进内部停车场之后朝卓娅以及索妮娅问道。
“其中有六个箱并不在我们的押送货物里”
索妮娅用激光笔指了指最后开进来的六个驮着绿色集装箱的卡车。
“打开看看,卓娅,带着你的人去吃饭,邦德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白芑说着,已经迈步走了过去,他并没有问索妮娅为什么把这么多箱子运过来。
随着这六个绿色货柜打开,白芑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的暗自咋舌。
这里面有当初他从加里宁格勒拍回来的那些琥珀和一同发现的苏联拉达神车,更有那辆丑的惊心动魄的瑞典老母猪神车。
甚至,就连当初一并买下来,并且在保养之后就一直摆在地下隧道里的那套柚木家具都送来了。
继续往后看,这里面竟然还有当初他们在麋鹿站地下发现的那些产自华夏,用来抵扣苏联债务的十七桶矿砂!
继续往后看,这里面甚至分开存放着拆解成零件状态的1K17光棱坦克!
这特码能过关吗?
白芑瞪大了眼睛继续往后看,这里面连当初在哈萨克发现的宇航服月球车都有。
要说唯一没带回来的,也就只有当初他们在苔原发现的那几辆吉尔蓝鸟极地车,以及诸如背包核弹和移动核电站了。
所以塔拉斯和他们的胖爹也在帮忙营造跑路的假象?他也在钓鱼执法?
白芑内心有了一丝丝明悟,接下来却难免好奇,那个大胖子也凑热闹帮忙制造自己跑路的假象是在钓什么鱼。
又或者,到底是谁也对自己感兴趣了?这特码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
白芑打了个激灵,继续一个集装箱一个集装箱的检查。
这一连三十多个集装箱看下来,其余的里面装的全都是从德国带回来的那些老爷车。
自然,他格外看中的那辆155号赛车,以及那些上锁的档案箱子也都在里面。
到底谁惦记我呢...
白芑忍不住再次一番琢磨,最终还是重新给这些集装箱货柜打上铅封,摸出卫星电话拨给了陶渊。
把他这边的情况一番报备之后,他这边才挂断电话,姑父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起子,昨天你说的那事儿,我找见个合适的地方。”老张同志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便开口说道。
“啥地儿啊?”
白芑立刻追问道,如今这么多东西一股脑的运回来,地方小了可真是存不下。
“镇上那座废弃的老面粉厂你觉得怎么样?”
老张同志问道,“那地方荒废了有些年头了,连楼带院一共有个差不多十七八亩的面积,肯定够你用的。
我帮你问过了,使用权都拿下来差不多要五六百个,主要这地方算是历史建筑,修复需要不少钱。
我已经托人打听了,你要是有心支援一下家乡,我给你约负责人谈一下,他们原则上是支持的,说什么以用促保啥啥的。”
“铁路边那个老面粉厂?”
白芑下意识的问道,那地方可确实有年头了,建造是上个世纪20年代末建造的,废弃则是上世纪末废弃的。
(原型是一面坡公和利火磨面粉厂,图源在右下角有水印,目前网上找到的拍的最完整最清楚的一张。
如果侵权请务必联系删除,我没有微博账号没办法发私信联系,万望见谅。)
“就是那个”
老张同志给出了肯定的回应,这事儿说到底其实不是他去找的,是镇上的得到消息主动联系他的。
毕竟那座面粉厂也算是他们镇子上的地标性建筑了,就这么一直荒废着,万一哪天塌了实在是可惜,要是能妥善的开发利用终究是好事。
“也行,那回去见见。”
白芑稍加思索便应了下来,只不过,在挂断姑父打来的电话之后,他却立刻又拨给了陶渊。
“祖宗,又怎么了?”
在第7秒就已经接通电话的陶渊无奈的问道。
“找您这专业人士问问政策条件”
白芑嬉皮笑脸的将刚刚从姑父那里听来的,关于那座面粉厂的事情描述了一番。
“总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
白芑最后总结道,“我想找个地儿存放那些老爷车,万一要是能给老家招点儿人气儿啥的也是好事儿。”
“不是你等下”
陶渊意识到了不妙,“你弄回来多少老爷车?”
“也就五六十辆”
“也就?”
“都是霍希厂的初代车,霍希你知道吧?奥迪他爹。”
白芑开始了胡言乱语,“我们这儿马上就要发车准备在二连过境了,对了,里面还有不少琥珀古董家具啥的,另外还有一辆拆开的1K17苏维埃光棱坦克。
还有还有,我这边重新开过来四辆卡车,陶大哥您看...”
“1K什么?什么光棱坦克?”
刚刚走进办公室的陶渊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他只觉得白芑怕不是仓鼠成了精,怎么什么玩意儿都往家里倒腾。
“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那个坦克可没有杀伤力,就是个远光狗。”白芑开始了第二轮胡咧咧。
“你先正常过境吧”陶渊说完便心累的挂断了电话,却是什么保证都没给。
“齐活”
白芑掂了掂卫星电话,这一通电话打下来,卓娅带来的那些司机师傅们都已经吃完了早餐,并且给他们的车子加满了油了。
原本在睡懒觉的柳芭和虞娓娓也已经起床,尤其看柳芭那生龙活虎的样子,显然是真的没事儿了。
“行了,都上车!”
白芑招呼了一声,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顺便将坐在驾驶位的芭师傅赶去了副驾驶。
“怎么这么多集装箱?”虞娓娓等白芑把车子开起来才问道。
“塔拉斯帮咱们搬家了”
白芑看这从内部停车场开出来的车队开始了解释。
最后这一百来公里的路程,因为黄沙漫天,他们开到国门的时候都已经快上午十点了。
好在,整个过关还算顺利,这32辆卡车跟着以白芑为首的四辆赛用卡车顺利的开进了祖国妈妈的怀抱。
从现在开始,这32个集装箱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在蒙古国合法买到的收藏品了。
当然,等这32个集装箱开到家门口,那可就是传承有序的“我太爷爷留下的传家宝”了。
至于它们是怎么从欧洲跑到哈尔冰的,你去和上帝之鞭说吧,兴许是当年的疣汰人从德国逃走的时候带过去的呢。
白芑这边瞎琢磨的功夫,两辆大巴车也打着双闪拦下了他们。
与此同时,陶渊也再次打来了电话。
“有眉目了哥?”白芑接通电话之后那叫一个热情。
“司机换我给你安排的人吧,你的司机上大巴车,有人给他们送回蒙古那座庙里。”
陶渊说话间,前面其中一辆大巴车已经打开了车门。
“都停车,司机下车,上前面的大巴车。”
白芑立刻抄起手台做了吩咐,随后又换回了汉语,“安排好了哥,接下来咋办?”
电话另一头的陶渊拍了拍脑门儿,“你运进来的东西,他们全程帮你把车开回去,你说的那个老面粉厂,原则上没问题,可以给你用。”
“谢谢哥!”
白芑热情的贾队长德行,让坐在旁边的虞娓娓和柳芭全都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身上也长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挂在你姑父名下?”
“可以可以!”
“那就投点儿钱好好修缮一下,别破坏原有结构,弄个中东铁路工业发展史主题的展厅,顺便搞个经典汽车收藏展览吧。”
陶渊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如就叫中东铁路工业与经典汽车文化博物馆怎么样?让你姑父当馆长,顺便给当地提供些就业岗位。”
“行啊,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
白芑多精明一个人,他已经从陶渊嘴里听出来一些味道了——这些老爷车,说出大天去也是在他们当地发现的!
“手续已经在办理了,你们到家应该差不多能办完,修缮估计需要些时间。”陶渊说到这里,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谢谢啊哥!”白芑美滋滋的送出了一句虚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