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连到老家这条路,白芑已经不是第一次跑了,但这次他们却又是歇人不歇车的日夜兼程。
在走走停停差不多20个小时的长途奔驰之后,这支车队终于开进了已经提前打过招呼的武术学校操场。
放心的将招待工作丢给师兄棒棒以及校长胡老大,白芑招呼着在这里等着自己的陶渊,毫无保留的将集装箱里的东西悉数展示了一番,顺便还分别介绍了一番这些东西的来历。
“倒是值得你这么一顿倒腾”
陶渊看完之后,不由的点点头,这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白芑,“面粉厂帮你拿下了,审批走流程差不多要一周,这已经算最快的了。
那地方算是文保单位,所以只能出让使用权,出让年限是50年,到期可以续,这一部分,得差不多500万,拿得出吗?”
“拿得出”
白芑接过文件都懒得看,同时心平气和的点点头,500万人民币,这个钱他当然拿得出。
或者不如说,他也终于有花点大钱出去的机会了,而且还是回馈家乡,这玩意儿说出去都有面子。
“需要花钱的是后面”
陶渊扣上公文包,“整座建筑以及配套附属建筑,包括那座大烟囱的修缮工作,最快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这个工作虽然得有文保资质的施工队来做,但是还是能给你们当地创造差不多百十个工作岗位。”
“钱呢?”白芑问道,“得需要多少钱?”
“少说的得10个500万”
“夺少?”
白芑心都跟着一抽抽,他各种工地都没少跑,所有都不用想就能大概算出来,这钱都足够重新盖两个同样的建筑了。
“这种老建筑修复本来就是无底洞”
陶渊这人倒是知道疼人,“要不然你给你们这武术学校投点钱,就在这操场上盖个礼堂算了,到时候把你这什么博物馆放在二楼,估计能少花不少钱。”
“就这个吧”
白芑的决定做的异常干脆,“就买下那个老面粉厂翻修吧,怎么交易?”
“款爷啊?”陶渊笑着调侃道。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开了大半宿长途的白芑也懒得和对方掰扯,“能用外汇付费不?”
“能,那当然能。”陶渊格外的痛快。
“其他的也行?”
“那得看看是什么东西了”陶渊一如既往的谨慎。
“行了,跟我走吧。”
白芑带着陶渊走向了在一边等着的姑父一家以及正在和他们闲聊的胡校长。
“胡老大,姑父,表姐。”
白芑挨个打了声招呼,“那些集装箱估计得在这儿放一段时间,给那附近加一道围栏呗?免得孩子们过去出现什么危险。”
“行!”胡校长想都不想的应下来,这么做确实稳妥些。
“我这几个伙计也在学校住几天,您让师娘给他们安排几个闲置宿舍吧。”白芑提出了第二个请求。
“好说!”胡老大再次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您和师娘了”
白芑说着看向姑父,同时指了指其中几个集装箱,“姑父,等下您受累,带着那几个颜色不一样的集装箱先运回家吧,里面的东西都怕受潮。”
“行,你呢?”老张问道。
“我们先去看看面粉厂,然后我们就直接回去了,说不定比你们先到家呢。”
白芑说着看向表姐,“姐,娓娓和小芭都在我开回来那辆车的车尾舱休息呢,等下你把她俩带回去吧,小芭已经没事了。
不过那辆卡车就先别开回去了,就在这儿放着吧。”
“她没事儿了?”钢铁表姐的惊喜溢于言表,“没事儿就好,她们俩交给我!”
“其余的,等我忙完了再解释。”
白芑说完,鲁斯兰也递过来一串钥匙,“你留家里那辆车开过来了我给你。”
“谢啦姐夫!”
白芑接过钥匙,招呼着陶渊钻进驾驶室开往了城外20公里远的老面粉厂。
这老面粉厂所在的小镇,距离白芑他们屯子并不算远,他每次回来的时候都难免路过这里,自然也总是能看到老面粉厂的大烟囱。
不得不承认,陶渊的办事效率确实高,这才一天的时间而已,这里已经开始有检测人员进场,开始修复前的评估工作了。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买下这里的使用权?”白芑朝坐在副驾驶的陶渊问道,他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只是没料到你这么痛快”陶渊如实给出了回答,这一点他确实没料到。
“给老家花点儿钱是好事儿”
白芑说话间,已经暗中控制了一只在烟囱里做巢的鸽子,在一阵盘旋之后飞进了那座荒废了太久的五层建筑。
在这里面的磨面机械被尽数拆除之后,这里已经事实上成为了各种野猫野狗野鸽子的乐园。
而它们留下的粪便和尸体,又为虎作伥的继续损害着这座建筑。如果这里就这么荒废着,怕是再有十几年就要彻底坍塌了。
“我以前在镇子里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这座建筑。”
白芑眼见能量条没有任何的上涨,干脆的辞退了他的鸽子侦查兵。
“这就是你愿意买下这里的原因?”
“让老家人念我一句好,大概是吧。”
白芑指了指街道两侧,“以前这里挺热闹的,更早的时候还号称小夯炕呢。
这两年好多厂子往外搬,眼瞅着就冷清下来了,有这五百万的出让费,好歹镇子上也能松快点儿。
要是后面那10个500万都能花在我们当地,这地方说不定又能继续热闹几年。”
“添一把柴火呗?”
“算不上,我这就帮忙引个火儿罢了。”
白芑倒是谦虚,“我姑父赚了第一笔钱的时候就在镇子上弄了个加工厂,最多的时候有小一百位工人呢。那时候那些工人家,谁不念我姑父的好?”
“有话直说就行”
“那破建筑有年头儿是不假,但是你看看房顶窗户上的大卫星,这疣汰人、殖民者留下的东西有啥值得认真修复的?”
“所以呢?”陶渊饶有兴致的问道。
“与其把钱花在什么修旧如旧上面,还不如多给当地工人多发点工资。你看看这街上,都没什么年轻人了。”
“你的意思是推倒重建呗?”
“我可没那个意思”
白芑才不接茬,“不过要是推倒重建,我们当地确实能有更多人参与进来。
到时候需要工人啥的,尽量在这镇子上或者周围屯子里招就行,需要啥原材料能在当地买就在当地买,贵点也行。”
“这么慷慨?”
“我小姨子花钱”
白芑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小芭手里有不少她爹塞给她的脏钱,你要是不嫌晦,就用那笔钱支付呗?脏是脏了些,好歹是外汇呢。”
“你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陶渊哑然。
“你就说行不行就完了”
白芑说话间已经控制着车子重新慢悠悠的跑起来,顺便将刚刚出发前拎到车里的防窃听手提箱递给了陶渊。
见状,陶渊打开手提箱按下了开机键。
直到绿灯亮起,白芑这才继续说道,“另外,你既然买下了小芭,于情于理我得感谢感谢你,哪怕还不了人情,也总得表示表示。”
“你这打算咋表示?”陶渊饶有兴致的追问着,“当个冤大头买下那个面粉厂?”
“我姑父总和我说,人不能忘本,我这也是第一回当暴发户,实在是没啥经验,所以陶大哥别笑话我。”
白芑这次认真了许多,“我琢磨着,我在国内多投些钱,置办些产业,你总能心里踏实些。
要是我再给我们当地提供些岗位,你也能更踏实些是不?”
“继续”陶渊不置可否的降下车窗点燃了一颗香烟。
“另外还有些东西,本来我打算等我走了,你去问我爷拿的。”
“这个?”陶渊抽出了那张写着字的名片儿。
“没错,撕了吧。”
白芑满不在乎的说道,陶渊也随手将名片撕成两半丢进了手套箱里。
“我那几个手下招呼都没打一个把我家底儿都搬回来了,我这也必须回来处理好这些东西。”
白芑继续说道,“如今又麻烦陶大哥忙前忙后,总不能等我走了让你再跑一趟,所以等下我还是亲自交给你吧。”
“随你”
陶渊倒也没有多说,只是内心难免有些好奇,这个惹祸精这次又能掏出什么好东西来。
从镇子上到白芑的家里属实是没有多远,俩人这才聊完,白芑也差不多把车子开进屯子里了。
和刚刚吃完饭的老爷子老太太,以及鲁斯兰的父母分别打过招呼又喝了杯茶,白芑这才招呼着陶渊跟着他来到了后院。
“你在这儿等等,随便找地方坐。”白芑说着,自顾自的走进了地下室。
很是犹豫了一番,谨慎惯了的白师傅最终还是没敢把那大小两架安东诺夫的飞机图纸交给陶渊。
那架安70的图纸还无所谓,那破玩意儿实用性放一边不说,就算有成品,也已经被运20挤兑的融不进国内军用航运体系的生态圈了。
但那架安124的图纸可不一样,这东西说是国之重器都不夸张,也是未来他惹了天大的麻烦的时候,足以用来救命的东西。
偏偏,这救命的东西如果这个时候送出去。除非他以后躲家里再不出去,否则又会有极高的概率要了他和手下以及周围所有人的命。
甚至即便只是送出没那么重要的安70,也足以让人联想到安124会不会在他的手上了。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和柳芭的大胖爹虽然不熟,但至少相互之间都还保持着体面人该有的客气。
但是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把安124的图纸给偷了,那位大胖子就算是把他给嚼了他都不意外。
也正因如此,他此时能拿出来还人情利息的,也就只有他最初发现的那一罐涉及了苏联各种大型公共建筑的图纸。
这里面自然已经剔除了有关鲁扎水库边那座代号鱿鱼33号工程的地下堡垒群的图纸,但剩下的依旧有非常高的价值——即便苏联已经解体了。
最后看了看这地下室里其余的东西,他又给陶渊打了两桶老爷子酿的高粱酒,这才回到了地表。
“你就拿这个感谢呗?”
陶渊乐不可支的接过了白芑拎着的酒,“你还真别说,老爷子酿的这酒确实好喝。”
“好喝的话,等快喝没了和我说,我再给你送点儿。”
白师傅这人精顺嘴接了一句,然后才把那一罐胶片递给了对方。
“这是什么?”陶渊接过装有胶片的塑料药瓶问道。
“苏联各种大型民生和公共建筑以及大型军工建筑的图纸”
白芑看了一眼桌子上仍旧处于开机状态的手提箱,“连维柳钦斯克基地和友谊管道的图纸都有。”
仅仅只是这样一句话,陶渊的表情便严肃了许多。
“你没开玩笑?”
“自己看呗”白芑满不在乎的将刚刚从老爷子那里顺来的放大镜递给了陶渊。
后者见状,只是拧开药罐一番查看,却并没有接放大镜,“送我回去?”
“着啥急”
白芑慢条斯理的泡上一壶茶,“这东西有价值?”
“这东西有价值的时候,怕是....”
陶渊的注意力虽然仍在那个罐子上,但话题却已经换了,“你这从哪淘弄来的?”
“不是你自己从明斯克旧货市场买的吗?”白芑一脸茫然,“和我有个鸡毛关系啊?”
“得,我知道了。”
陶渊将塑料罐子丢进公文包,“你那小姨子什么时候打款?”
“很快!”
白芑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看你这么急,我这就送你回去吧。”
“你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陶渊没好气的起身就往外走。
“哪能呢哥!我这不是想多留留您嘛,这好久没见了怪想的。”
白师傅连忙拎上两桶酒,一路嬉皮笑脸的引着陶渊回到前院,又等着他礼仪周到的去给几位长辈道别之后,这才驾驶着车子,将他又送回了市里。
他们往市里赶的时候,姑父老张也带着那几个集装箱往家赶,两路人在遇到对方的时候也只是按了按喇叭,各自都没有减速。
打发走了陶渊,白芑也没管在武校借宿的一众手下,一溜烟的将车子又开回了家里。
这么一去一来的功夫,虞娓娓已经回房间补觉了,明显才洗过澡的柳芭正老老实实的坐在炕头上,让老爷子给她号脉呢。
“爷,小芭情况怎么样?”白芑走进来问道。
“右关滑脉,偏紧偏实。”
“积食?”芭师傅自己就对上了。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有天赋”
白老爷子赞叹道,“来来来,你来说说,要是扎针扎哪比较合适?”
“足三里和天...哎哟!”
柳芭都没说完,老爷子便在她的胳膊肘麻筋的位置轻轻弹了一下。
“一颗山楂丸子就能解决,没必要扎针。”老爷子笑眯眯的提醒道,“扎针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什么都要扎针才能解决的。”
眼瞅着这爷孙俩又开始授课了,心知没自己事儿的白师傅索性也就不再打扰,转身走向了后院。
此时,那几个40尺的高柜已经被送进来靠墙摆成了一排,姑父正亲自驾驶着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叉车,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搬呢。
这也多亏了老张帮着白芑修这别墅的时候有先见之明,这大门打开之后,叉车直接就能开进去,这可是省了太多事了。
在表姐和鲁斯兰以及鲁斯兰父母的帮助下,众人很是废了一番功夫,才将那一套柚木家具送进了别墅里。
除了这套直接就能用的高档家具,还有不少是直接搬进地下室保存的。
这里面有成箱的琥珀,也有在德国发现的那些霍希厂的绝密图纸,更有和图纸一并发现的奖杯、相册、油画和文具盒。
这些东西未来都是有可能摆进那个什么博物馆里的,而且他们可不能装在集装箱里露天存放,恒温恒湿的地下室才是最好的归宿。
忙到最后,和霍希厂的那些家底儿一起发现的豪华办公桌,在老张同志找来的吊车帮助下,直接吊到二楼露台,从落地窗送进了专门给虞娓娓准备的书房。
白芑这个不学无术的自然是不需要什么书房的,他姑父给他准备的是一个摆着各种工具的车库。
最后打发走了吊车师傅,众人这才一起将集装箱里最重要的东西推了出来——155号赛车。
一番商量,白芑最终拍板,将这辆车推进了别墅一楼的客厅,摆在了吊灯的正下方。
“剩下那些老爷车也得弄回来”
老张绕着圈打量着这辆满是灰尘和蜡油的车子,“倒不是你师父的武校那边不安全,主要是夏天马上就到了,那些老车闷在集装箱里晒一个夏天怕是都得坏了。”
“咱家有地儿放吗?”
白芑不由的看向窗外的院子,这院子里如今只是摆下送来的这五六个集装箱就已经快满了,再摆下更多的,怕是要摞起来了。
“我来给你想办法”老张大包大揽的接下了这个麻烦。
“实在不行就跟胡老大商量商量”
白芑如今可是彻底支棱起来了,“他要是同意,给他盖个礼堂啥啥的。”
“这事儿你不用管”
老张同志招呼着众人走向前院,“你小子买下那里的钱够不够?”
“够”
白芑应的那叫一个自信,就算是不花小姨子的钱,这要是能用黄金付款,他账面上的存货也足够给那座破楼修好几遍了。
“你现在钱也赚的够多了,要不然回家得了。”白芑的姑姑难得的发表了意见。
这话说出来,这一家子人也跟着陷入了沉默,白芑这次演习性质的跑路着实是有些吓人。
“现在还不行”
白芑终究还是歉意的说道,“姑姑,姑父,还有鲁大叔和阿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嗨!说那个干嘛!”
老鲁同志那叫一个敞亮,“也正好歇歇,不碍事!”
“正准备回来发展呢我们”
鲁斯兰的妈妈用她那混乱的倒装鲁东方言说道,“莫斯科是待够了我们,回来开个馆子比那边舒服,这次好好计划计划正好。”
“这个倒是真可以!”
老张多精明一个人,都不等自家媳妇开口,便顺着这个话头儿转移了话题。
与此同时,白芑也稍稍松了口气,同时歉意的看向了表姐和鲁斯兰。
“没事儿”
鲁斯兰拍了拍白芑的肩膀,“这可不算坏事儿。”
“说起坏事儿,还真有。”张唯瑷说着,朝白芑使了个眼神儿。
他们三个小辈也渐渐和前面的长辈拉开了距离,接着又转身走向了后院的别墅。
“咋了姐?”白芑心惊肉跳的问道。
“咱家的施工队去德国的茨维考给你翻修买下来的那个铸造厂的时候发现些东西”
张唯瑷说着,已经摸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递给了白芑,“前几天你们忙着照顾小芭,而且咱们这一大家子忙着跑路,兵荒马乱的我就没给你说。”
“这是在哪发现的?”白芑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的照片惊讶的问道。
这张照片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死人骨头!
“那里不是有两个地下工厂嘛”
张唯瑷在别墅门口停下了脚步,“挖第二个地下工厂另一头儿的出入口的时候发现的。
那里填了能有十几具尸骨,上面以前是个场区花园,种了一大片玫瑰花。
那些老桩子最粗的都比大腿粗了,这些死人骨头就是藏在下面的。
他们都是用橡胶雨衣裹着的,嘴被堵了,手也反绑着,看样子像是活埋的。”
“咋处理的?”
白芑将手机还给了表姐,他已经认出来,照片里这些尸骨全都穿着链狗制服呢,他们被活埋,那真是一点儿不冤。
“连同地下工厂里发现的那些,全都用压路机碾碎了之后烧了,骨灰撒旁边那条河里了,是二王一赵三位师傅亲自处理的。”
张唯瑷随口说出了她略显无情的处理方式,“这样处理省事儿,要不然当地文物部门,还有那个什么战争墓地协会能找不少麻烦。”
“那些玫瑰老桩呢?”
白师傅转而问出了他更加关心的问题。比胳膊粗的玫瑰老桩他都没见过,更别提有大腿那么粗的了。
“就知道你问这个,已经重新种回去了。”
张唯瑷说完再次将手机递了过来,“这是在埋了死人骨头的那个出口,防潮墙和防爆门之间的夹层里发现的,大王师父说里面好像有东西,非常重,而且应该不是液体。”
好奇的再次接过手机,白芑在看到照片里的东西时不由的挑了挑眉毛。
这是一个个200升的油桶,它们一个挨着一个摆在红砖垒砌的台子上,而且同样包裹着厚厚一层蜡质——就像一个个超大号的蜡烛头一样。
“一共有22个”
张唯瑷说道,“那边发现这些的时候,我们正在乎合浩特的那个学校食堂里勾小芭的馋虫呢,当时那情况,我就没和你说。”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白芑将手机还给表姐之后问道。
“不知道,没打开过。”
表姐收起了手机,“现在那些东西也已经装车了,同样走铁路运过来,是妮可帮忙安排的。预计再有个三四天就到绥芬河口岸了。
这两天忙前忙后的我也忘了这件事,是刚刚妮可给我发消息我才想起来。
起子,保险起见,你最好提前过去,在那边先打开看看有什么再弄进来,别到时候是毒气弹啥的。”
“应该不能”
白芑想了想说道,“你把收货信息给我,到时候我们过去看看。”
“你还打算回莫斯科吗?”张唯瑷问道。
“肯定得回去”
白芑笑着笑,“放心吧姐,事情快过去了。”
“行”
张唯瑷最终点了点头,将货运信息发给了白芑。
“也不知道这些油桶里又是什么宝贝...”白芑不由的暗自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