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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明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来之前听大哥讲过这地方，他就是个纯粹混江湖的，这次也是混进来的，不敢多嘴，生怕给大哥漏了馅。
说书人见他俩都不讲话，最后叹了一声：“人生多诱惑，宁愿多点职业病也不能误入歧途。”
说着，他又坐了回去，跟那些纸人讲起了肚子里的故事。
周持扫了他一眼，心里寻思一阵，最后闭上了眼睛。
跑了一天车的张明明也有些累了，没一会儿也闭上眼睡着了。
早上六点，周持准时睁开眼。
但这一睁眼，给他吓了一大跳，他发现那老婆婆不知何时蹲在他身前，正在扒拉他的脚。
周持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踩到了一个纸人的脚趾头，那栩栩如生的脚趾都给他踩扁了。
他连忙将脚挪开。
老婆婆指腹一摸，那脚趾又鼓了起来。
接着，她又掏出几张白纸，慢慢折了起来。
周持本是随意看了两眼，但看着看着竟不知怎么入了神。
这老婆婆折起纸来，自有一种奇特的韵律。
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动作，却给他一种神话中女娲捏泥造人的感觉。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神韵，或者说，一种灵性。
不知过了多久，几张纸折完，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男童便出生了。
老婆婆松开手，那男孩清脆地喊了一声：“谢谢婆婆。”
周持心头一惊，这一声，他竟分不出来是觉者听到的，还是自己耳朵听到的。
【观摩纸人赋灵有感，觉者开发度+2%，当前开发度：40%】
【灵感+2，共情+2】
仅仅是观摩一阵，居然就能提升开发度。
周持抬起头，扫视一圈。
说书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而房间里的纸人男女老少都有，或坐或站，每一个都活灵活现。
他感叹一声，怪不得之前那位押送员说，这家门店十几年来没出过事。
以这家店的底蕴，若真有人闯进来闹事，那积攒已久的纸人立马就能将他撕碎，接着入殓师再化妆入棺，整个一条龙服务。
就在这时，他电话的铃声忽地响起。
他接起来，应了几声。
聊过一会儿，他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到柜台前，递出了自己的员工卡：“能帮我查一下现在有多少积分吗？”
入殓师抬起头，取过卡在面前的黑色盒子上刷了一下，桌上的电脑弹出一串数字。
他有气无力道：“两百三十五。”
周持心头一算，之前惰性晶片十五，指南针五十，还剩下三十五点，这次的情报给他整整加了两百积分。
局里应该已经初步确认了，这次就是降临派搞的鬼。
想了想，他又开口道：“帮我兑换一个旅游胶囊，现在还有库存吗？”
入殓师默不作声，又刷了一下卡，转过身，进仓库里取了一个塑料袋出来。
周持接过，心里嘀咕一句：怎么什么都拿这袋子装？整整一百五十积分的东西，跟买菜似的。
接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指头大小的胶囊，看起来和平时吃的药没什么区别。
张明明这会也醒了过来，凑过来问道：“大哥，你生病了吗？”
‘能不能盼我点好？’周持瞥了他一眼：“出去看看。”
说着，他就迈步出了门，打开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面有一个黑色的背包，他换洗的衣物和一些随身物品都装在里面。
周持把背包丢在地上，又取出自己的钢管，将它们放在一起。
然后他回忆着内网里所说的用法，拿起胶囊往上面一砸。
“嘭”一下，胶囊散开，化作无数条细丝，只一个瞬间，就将背包和钢管缠上。
丝线收缩，嗖一下变回那个胶囊。
周持捡起来，用手掂了掂，心里啧啧称奇，居然还是一个普通胶囊的重量，像是什么都没有装。
他捏着胶囊又往地下一砸，“嘭”一下胶囊散开，现出了那个背包和钢管。
接着他就像得了个新玩具一样，来来回回试了十几遍。
张明明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绿了，这可是好东西。
要是他也有个这玩意，把他的出租车装起来，那以后遇见邪祟，不管哪里都能开车莽过去，甚至他能开到十八楼。
玩够了的周持收起胶囊，扫了他一眼，开口道：“想装你那出租车？把你俩卖了，那都买不起。”
张明明的脸垮了下来。
“上车。”周持道了一声，便进了副驾驶。
以后有了这胶囊，他出门就方便了许多，再也不用跑老远的地方去变装，也不用整天背着个包，瞅着那么显眼。
而这胶囊的原理，他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测，或许跟虚界有关。这个胶囊，看功能就像一个不会害人的小邪祟。
张明明坐上驾驶位，开口问道：“大哥，我们去哪？”
周持开口说了一个地址。
早上接的那个电话就是傅先生打来的。
他已经查到了邮递员这次的送件地址，在红角坪这个地方，他要送五封信。
而周持的题眼已经察觉，邮递员就是此次事件当前的关键，是最后一块拼图。
既然找不到人，就去看一看送件的地址，有没有什么线索。
周持这时又想起了昨晚上的井盖，开口道：“规划一下路线，从下水道口比较多的地方开过去。”
张明明应了一声，也没问为什么，打火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出租车一路行驶，到达了第一个地点，是一个新街路口的小平房。
两人下车，走上去敲了敲门，没人响应。周持发动听写，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他左右看了看，逮住旁边一个正要出门的大妈，开口问道：“嬢嬢，旁边这家人你知道干嘛去了吗？”
那大妈也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你是那家人的亲戚？他已经死了，你不知道？”
周持心头一动，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大妈道：“就三天前，听说是自杀死的。”
三天前……邮递员此次送件，就在三天前。
他道了声谢，没有多说，又往门前走去。
大妈在后面喊道：“小伙子，你要真是他亲戚，赶紧把户过了，这房子能值不少钱呢。”
周持点点头，掏出一根铁丝捅了捅，推开了门。
大妈一对眼珠子猛地瞪圆了，这是贼吗？这是贼吧？这光天化日，就这么撬门进去了？
张明明早已习惯了大哥手段多样，便是溜门撬锁，也只当平常事。
周持推门进去之后，仔细看了两眼，最后在进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上吊的痕迹。
他将整个屋子都扫过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线索，又领着张明明出了门。
接下来他们连走了四个地方。
四个地方的主人，全部自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