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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持想了想，掏出身上的灯卡：“收灯油吗？”
“也行。”谢安倒是爽快，也从身上取出一张灯卡，接过周持手里的卡，将两张卡对头轻轻一碰。
“滴”一声，两张灯卡亮起几道红线，贯通首尾。
谢安在红线上随手一拨，如同在拨弄算盘。
随即，光线流转，周持的卡面上跳出数字1000，又化成一道绿线传到谢安的卡上。
片刻后，绿光熄灭，红光再度亮起。
谢安拔下卡递回周持，周持伸手接过，仔细瞅了两眼。
一千钱灯油倒是给的起。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玩意还可以这样用。
属实是很方便，很方便抢劫，毕竟连密码都没有。
周持瞥了一眼谢安手里的灯卡，一个人头就20万钞票，也不知他这卡里有多少钱。
瞧见周持的眼神，谢安忽地急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你有灯卡，我不能有？
这封杀令下来，别人不敢做你生意，难道我还不敢？我五脏庙不敢？
二层雾井楼就有我们庙里的生意！以你在鬼市的身份，怕是上都上不去吧？”
这番话听完，周持只觉莫名其妙。
自己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就有点应激了？
不过鬼市里有五脏庙的生意，他倒也不意外，这种地方，本就有天然的客源。
想到这里，他忽然问道：“那陆少鸿要多少钱？”
谢安闻言，话头一滞：
“这、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商会这类有一定实力的组织，都会给庙里交一笔保护费，让重要人物登上白名单。
若是外人下单，费用便要翻十倍，而且，我们还得通知白名单上的客户。
这样的话，他们只要再交两笔保护费，对手一般就承担不起，放弃了。”
听见这话，周持心里一盘算。
好家伙，要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地下势力，都交这么一笔保护费，这五脏庙得挣多少钱？
而且还能互相竞价，两头吃。
果然这年头，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有门手艺在哪都吃香。
不知道周持心里在转什么念头，谢安有些不好意思：“这贺中人杀了便杀了，可陆少鸿在白名单上，这一通知，恐怕就漏陷了。”
确实，刚接仇就下单，傻子都能想道对面是谁，甚至连贺中人的死因也不难猜测。
这样的话……周持无所谓道：“没事，那便我来杀。”
既然结了仇，那便不能留后患。
此外，鬼市的封杀令也确实对他有一定影响。
若是用魔主的身份，带着京董卡，多少钱都能花，但他不想将天棒与魔主牵连得太深，
可用其他身份，一旦交易额超过100钱，都要验明正身，属实麻烦得很。
想解决却也很简单，只要把下封杀令的陆少鸿干掉，这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
之前在灯楼里他没下手，一是不太方便，二是目前的实力也不太允许。
对面两个E级执业者，他就只有一次夺位。
不过，五维快要圆满了。
等他晋升到E级，便是此人身死之时。
听见周持的话，谢安瞪大眼睛，啧啧道：“你小子好大的杀气。”
说到这里，他眼睛扫了一眼周持的腰间，不经意道，“这杀气，跟你这把刀倒还挺匹配。”
周持瞥了他一眼。
谢安连忙道：“我不是想看你这把刀，我一个金牌杀手，什么没见过？就是怕此物来路不明，藏了什么暗手害了你。”
周持呵了一声，把黑刀拔出来，递给他：“那你看看都有什么暗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看看吧。”
谢安接过刀，两指轻轻抚过刀脊，眼里直放光，“好东西，这可是好东西，那老鬼死得好啊，死之前留下这把刀，也算死得其所。”
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周持道：“大惊小怪，不就是件灵武？”
谢安眉头一竖：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没见过世面？是你没眼光，不知道这玩意有多难得。
一个执业者正在登阶，仪式完成了，人却死了，他的职业秩序却恰好蔓延到随身武器上，而这武器本也是他秩序的延伸。
这个便叫秩序回归，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回归后，这灵武也因此有了活性，拥有进阶的潜力。”
说到这里，他不禁叹道，“况且还是刽子手这样的职业，这柄刀可是真正的杀器。不过，它的晋阶条件，还得琢磨一下。”
周持扫了一眼黑刀。
原来这就是进阶型灵武，他之前在内网上倒也了解过。
如果真如谢安所说，那确实很罕见。
要知道，低阶执业者几乎不可能逆伐高阶，究其原因，是攻破不了对方体内的秩序。
你即便能一拳打裂砖石，也打不断对方的胳膊，因为力量都被导进了秩序网络。
但“几乎”也代表着有可能，而这可能性就在灵武身上。
灵武本就是执业者秩序的固化和遗留，不管使用者是谁，只要品级够高，就能伤到高阶执业者。
不过，高阶灵武不但价格昂贵，限制颇多，使用次数也很有限，用一分就少一分。
而进阶性灵武不一样，秩序被活化，便不会被轻易消耗，还能自行补充。
此外，它们满足条件之后，甚至可以无限成长，价值不可估量。
只是，它也算一把双刃剑。
因为秩序活性太强，一旦晋升到高阶，对使用者来说，被同化的风险远比寻常灵武更大。
此刻，在周持在耳朵里，这柄黑刀就一直在喊着“杀杀杀”！
“你的晋阶仪式是什么？”周持问道。
黑刀大声喊道：“砍头！砍头！斩一颗头，我便利一分，斩一颗头，我便硬一分，砍头砍头！”
周持点点头：“原来是砍头。”
听见这话，谢安倒笑了：
“秩序活化不是代表刀活过来了，你问它，它知道个屁。
刽子手要砍头，那它便要砍头？不是这么算的，这玩意得慢慢研究，你小子什么都不懂。”
说着，他把刀递还给周持，又可惜道，“你是用棍子的吧？这刀在你手上，真是明珠蒙尘，施展不出它的本事。”
周持接过刀，插回腰间。
他目前确实不会刀法，不过，等他晋升以后，就说不好了。
F级阶段，他开发了【棒棒】，使得是一把钝器。
等升到E级，便可以开发其他头衔，到时或许能耍一耍锐器。
这两者也刚好互补。
就像他此刻面对其他F级的钝器击打，完全可以硬扛，甚至越打他越爽。
可那刽子手的刀口砍下来，他却不得不躲。
这两套武器，应对的情况并不一样。
谢安这时转回正题：“你之前提的那什么邪祟，目前有了些眉目，虽然还没确认具体地点，但已经快了。”
周持点了点头。
这五脏庙确实有能人，还真能找到一只无形无质，可以四处乱窜的邪祟。
随即，他又问道：“跟你家脑主说了食神的事吗？”
听见这话，谢安搓了搓牙花子：“别提了，就因为那糟老头子，我还被脑主狠狠收拾了一顿，在我身上拍了半天，皮都拍松了。”
周持若有所思，或许，这是那位脑主在解除食神的注视?
“你家脑主怎么说？”他问道。
谢安摇摇头：
“脑主没多说，只叫我别瞎打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了，他还找我问过你的事。听说是你救了我，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进咱庙里来？”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嘿，我当时就给他呛回去了，说人家在研究所有大好前程，谁愿意跑这地方来？”
周持没有回话，只在心里寻思：五脏庙？有机会的话，倒还真可以去看看。
接下来，两人边走边聊，周持又问了些陆家商会的信息，聊了聊之后的计划……
最后，他们在下一个巷口分开。
谢安的时间很宝贵。
这份人情还完了，他还得忙另一桩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