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入口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悠,照得“幽冥鬼界”三个黑字透着股阴森。
秦婉尔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如仙柔发,白色裙摆轻轻扫过台阶上的枯叶,一件银杏毛衣衬得她如诗如画。
婉尔声音温和却笃定,她回眸对白风晨婉约一笑:“风晨,要是害怕,我们随时能出来。”
婉尔手里攥着一个蓝色香囊,是特意给风晨准备的,蓝绸小袋子上绣着小小的“平安”二字。
她内心希望风晨平安,不受感情困扰。
伍伊雪扎着利落的丸子头,她已经挽起了运动服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她用手腕抵了抵白风晨,力道带着直爽的暖意:“风晨,别怕,有我在!真有鬼出来,我一脚踹飞它!我这脚已经经历过5次高山攀岩。”
婉尔含笑,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樱桃小嘴。
伍伊雪自信地说着,还摆了不断攀岩的姿势。
婉尔瞧见她的姿态,继续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伊雪,给你一个攀岩星球,那上面的高山都会被你征服!”
“婉尔,你这脑洞大开和想象力,都让我想飞出地球了。”伍伊雪笑着,充满生命力。
白风晨脸色有些苍白,她紧绷的嘴角松了松,内心悲凉的想:“婉尔,风晨,他连鬼都不如,上高中说好的一生一世走下去……竟然背叛我……”
婉尔给白风晨递来温暖的水,“风晨,四季总会过去,而手中的水,你依然可以选择温暖哦~”
伍伊雪高呼道,“愿我们的友情,像老僵尸一样,永远跳跃!”
三人手拉着手,刚迈过门槛。
一阵阴森袭来,头顶突然落下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伴随着尖锐的音效。
白风晨吓得尖叫一声,猛地攥住婉尔的胳膊,指节都开始颤抖了。
婉尔没慌,轻轻柔柔地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挡在风晨身前,声音如雨落在芭蕉上:“风晨,你看,是假的,那头发还是化纤的呢!”
伍伊雪早冲了过去,伸手扯了扯“女鬼”的衣角,回头冲她们喊:“瞧见没?里头是个戴头套的小姐姐,瘦瘦的!”
那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被她这直白的举动逗笑,头套下传来憋笑的闷响。
往里走,路越来越窄,两侧的墙壁渗出“血渍”,时不时有冰冷的“手”从暗处伸出来。
白风晨全程闭着眼睛,紧紧抓着婉尔的毛衣,像只受惊的小猫咪。
婉尔一边留意脚下的路,一边轻声给风晨讲笑话:“上次伊雪跑两千米,鞋带开了,她没有系,还是坚持跑完的,那种散开的鞋带,就像海中游动的章鱼,监考体育老师都看傻了……远处的顾老师也看笑了~”
伍伊雪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喊:“婉尔,你别光顾着哄她,看脚下!”
伊雪眼尖,发现地上有段电线,弯腰就给踢到了一边,“这鬼屋,还放电线到地上,回头得给他们提提意见。”
到了最吓人的“停尸房”,突然有具“尸体”猛地坐起来。
白风晨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伍伊雪眼疾手快扶住白风晨,干脆把人半搂在怀里:“风晨,别怕别怕,你看它脸上的红色纹路,还没有小红身上的纹路好看呢!”
伍伊雪故意大声说笑,把阴森森的气氛冲散了不少,变成了一种幽默的调调。
婉尔从包里掏出草莓干果,轻轻喂到风晨嘴里:“风晨,来吃草莓干果,我家芷若和子渊超级喜欢吃草莓,小时候他们因为草莓,争执不休。”
伍伊雪比了一个点赞手势,“他们做的火箭狗窝确实有意思。”
草莓酸甜味在风晨的舌尖化开,风晨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看着婉尔眼里的无限温柔和伊雪咋咋呼呼的背影,觉得也许那些失恋和背叛的阴霾,好像被这鬼屋里的暖光冲淡了些。
前方铜锁“咔嗒”一声坠地,门轴却像被人从里侧反拧,吱呀着裂开一道黑缝。
“咚、咚、咚……”
三人手拉着手前行,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有种气味不是死鼠,而是更古旧、更粘稠的,像一口封存百年的井,忽然被掀开。
风晨惊呼一声,婉尔与伊雪通过手心的温暖给她传递力量。
隐约是棺材,先探出来的是一根竹节似的指骨,白得发蓝,指甲却乌亮,弯作一枚墨玉钩。
“僵尸”并不急,只在半空轻轻划一道弧,像在试水温,又像在签一张阴契。
伍伊雪淡定地说,“假的!我们继续前行!”
那指骨出来之后,是袖口,寸寸碎锦,金线绣的麒麟早被尸液浸成黑锈,随动作簌簌掉落,触地竟发出细瓷炸裂的脆响。
婉尔看见,那袍子下藏着的不是腿,棺板缝隙里,正往外渗着暗金色的粉末,像干涸的龙血,一落地面便“嗤”地蚀出白烟。
风晨不敢直视,闭着的眼在颤动,眼皮也在不停地眨动,长头发在轻轻摆动。
棺木忽地一斜,整具身影“拔”了出来。
伊雪张开双臂,做了一个保护的动作。
“僵尸”头顶花翎如早被白蚁蛀空,只剩一根铜丝贯骨,悬着半穗羽缨,面皮干缩,紧裹颧骨,嘴角像被黑线缝过,却又从内里绽裂,露出缺了门齿的洞,像一口倒灌的枯井。
婉尔偏了偏脑袋,她心想:它若去僵尸星球,也算得上最有特点的存在。
这“僵尸”最摄魂的是眼眶,没有眼珠,只有两粒被尸油浸透的灰白瞳仁,却映得出惨淡的灯光。
那光不照人,只照“活”字,风晨虚开一眼便让她听见她自己心口“嗤”地一声被烙焦。
伍伊雪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假的,假的!都是人装的?”
风晨还是踉跄着后退,靴跟踢翻一只瓦罐,罐口滚出几粒糯米,刚触到那灰痕,便如同“噗”地化成黑粉。
婉尔声音婉转动听,“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与此同时,梁上悬着的旧红绸无风自裂,碎成漫天血蝶,似有蝶翼掠过火把,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噼啪……
“都是音乐特效!”伍伊雪一眼识破。
风晨觉得那股“尸气”,此刻已漫到她的喉口,像一条冰凉的锁链,一圈圈缠住呼吸。
风晨内心忧愁地想着,所谓鬼屋,所谓僵尸,所谓前男友,不过是把时间的名字写进过去的日历,而眼前这位“僵尸”,正用他夸张的瞳仁,慢条斯理地,给心跳增加真实的节奏。
婉尔看见轩辕发来的照片,白绒、蓝绒正在奶奶的腿上。
她欣然笑着,猫咪找回来了就好,婉尔立刻回复,“轩辕,白绒、蓝绒回到了奶奶身边就好。”
“僵尸”还在恐怖地行动……
伍伊雪灵机一动,直接用手机的手电筒照“僵尸”,“僵尸”被照得眼花,一下又一下,往另一个方向跳走了。
出来的时候,风晨的脸色还有点白,却主动牵住了婉尔和伊雪的手。
伊雪得意地扬着下巴,她摆着手:“风晨,我就说吧,都是小场面!”
婉尔笑着点头,看向天边渐沉的暮色:“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热热闹闹的,驱驱寒,想加什么调味品就加什么调味品。”
人在失落或忧郁时,去人间烟火气的地方好好感受一番,或是吃一顿美食,或是经历不同的体验,哪怕是阴森恐怖的鬼屋,也可以让世间暖流注入心海!
风晨看着身边的婉尔与伊雪,娇滴滴地轻声说:“婉尔,伊雪,谢谢你们。”
这世间,比鬼屋更可怕的是心里的荒芜,而她们,正像两束友情之光,把那些阴暗的角落,一点点照亮……
鬼屋成真真亦假,
白衣女子裙摆哗。
心尘一寸埋幽火,
三人友情破暗沙。
把臂共携僵尸卧,
谁的人生不受挫。
心结之处何时破,
生花不闻千帆过。
鹏城下午,赵光磊放学了,林雅清和赵仲达一同去接。
仲达左手牵着雅清,右手牵着光磊,他们走在街道旁的林荫道上,目光柔和也宁静,他先与雅清闲聊,“我的雅清夫人,“松鹤延年”创意设计进行得还顺利吗?”
雅清扶了扶腰,清新淡雅一笑,“仲达,非常顺利。”雅清随即转头问了问站在仲达旁边的光磊,“光磊,你呢,学业还顺利吗?”
光磊的额前长头发还是把他的眼睛遮住,他忧郁中的冷漠含着一丝害羞。
他注意到了雅清姐的清新脱俗,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仲达见光磊欲言又止,把光磊的手握得紧了一些,无奈替他开口,“光磊…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你的母亲又不是外人。”
光磊内心荡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悄悄心想:“雅清姐都和我睡一张床了,当然不是外人……”
雅清对着光磊亲切和善笑了笑,“光磊,下次再看见你在不合适的时间看手机,雅清姐会帮你把手机暂时放在一个平行世界里。”
光磊的脸悄悄地红了,他耳尖烧起来,像两块被夕阳晒透的薄纸,红色一路蔓延到锁骨。
仲达替光磊应下,语气里含着对儿子的爱,他摸摸光磊的头,“好,要是他控制不住玩手机,你尽管放进平行世界里,不用给我面子。”
雅清理解着点点头,“我带领过那么多人,他们也看手机,玩打打杀杀游戏,不过他们是在合理的时间玩,有规划地看手机,理性地玩游戏。”
光磊微微点点头,暗自看了看夕阳下的雅清姐,眼神有些愣神着迷。
仲达将光磊的目光尽收眼底,他揽住雅清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挡住光磊看雅清的视线,声音听似教育光磊,实际在旁敲侧击,“雅清说得对,合理规划时间才是,凡事需要合理。”
乌云飘来,鹏城这时说变天就变天,下起了冬雨,光磊内心产生一丝欣然,冬雨如丝,淅淅沥沥。
仲达赶忙脱下外套披在雅清身上,揽着雅清往家的方向走,“我的雅清夫人,下雨了,我们先回家吧,免得着凉,避免到时候影响了肚里的胎宝宝。”
光磊感受仲达只关心雅清和雅清肚子里的孩子,内心掉入落寞中。
雅清端庄大气地把外套给光磊披上,“光磊,你披着,我和你爸爸都爱你。”
光磊脸庞发热,他嘴角微勾,“我幻想的平行世界,我们一起淋过雨。”
三人走到附近屋檐下,雅清声音和善地对光磊说着,“平行世界中,我们尽情感受绵绵细雨,是可以淋的那种雨,有些像冬雨,也有些像春雨。”
仲达看着两人像朋友一般交流,内心涌着宁静欢喜的浪潮。
光磊看着雅清腹有诗书的气质有些痴了,直到仲达一声咳嗽,他才回过神来。
雅清眼中满是温柔,轻声对光磊说道,“我和你爸,陪你在屋檐下听雨。”
光磊伸出手,感受着雨丝落入掌心的感受,微微冰凉也畅快。
仲达不想扫雅清和光磊听雨的兴致,但又担心快要孕中期的雅清着凉,他抬头看雨势渐大,语气愈发温和,“我的雅清夫人,我们一直在屋檐下是会感冒的。”仲达试图拉着雅清往家的方向走,他看见雅清与光磊都在凝眸静冬雨。
雅清想起曾经,自己与荷夕、婉尔一同在长安书香家庭阳台听雨的场景。
荷夕目光清冷与锐利,她语速如风:
“这一滴雨,其实是万亿个水分子在云层里抱团聚生,凝结核上的过冷水汽借伯杰龙-芬德森过程凝华成冰,再经碰撞–并合一路“吞并”同伴,最终重量突破上升气流承载极限,下落途中溶解颗粒物、溶解氧与少量CO₂,把大气化学档案封存进自己H₂O的氢键网络,落地瞬间便成了一滴携带天空记忆、可激活土壤微生物电化学链的液态信息囊。”
婉尔眼眸如星辰大海,声音婉约如天籁,
“雅清姐,雨就是大自然的灵动仙子,它落到哪里都会形成如诗如画,叶子被雨滴跳跃成生命旋律,大地被雨水尽情地洗涤,土壤被雨滴滋润,雨是云写给大地的短笺,从灰蓝天幕的褶皱里轻轻拆下,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雷声与闪电,在坠落的途中学会闪烁,最终把自己折成一枚小小的镜子,替天空吻了一下人间。”
光磊望着屋檐下的雨滴,他心想:“
多少个日日夜夜,雨滴还能滴进内心的忧郁,融合起来,成为一种冷漠的淡淡蓝色和绿色。”
仲达眼眸如一圈一圈的漩涡,他默默地想:“
自己父亲曾经守护国家边疆,那里的雨随便下,也下不走肩上的责任,母亲算着国家金库,密密麻麻的数据也如雨滴。雅清来到自己生命中,早已驱散了人生的乌云。”
仲达回过神来,“我的雅清夫人,光磊,走,我们该回家了,好好洗个澡,一会儿我给你们煮鸡汤。”
雅清挽着仲达,又对光磊一笑,“光磊,一会儿我陪你写作业,以前芷若和子渊写作业,我也经常陪伴的。”
光磊微微点头,眼里含着害羞。
仲达听到雅清这么说,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雅清对光磊这么用心,还要亲自陪伴写作业。
回到家,雅清为光磊取下沉甸甸的书包。
仲达心底一软,眼中的爱意更甚,“我的雅清夫人,你和光磊要先去洗个热水澡吗?刚才,我们还是淋了些许雨,作业不着急,到时候再写都可以,鸡汤一会儿就好。”仲达转身去了厨房。
雅清目光慈爱地看着光磊,“光磊,来,妈妈给你放水,这么大了,就自己洗了。”
光磊听到妈妈两个字,内心颤了颤。
洗好后,雅清用心陪伴光磊写作业。
仲达见雅清对光磊如此上心,心中满是感动。
雅清告诉光磊写作业需要规划好,注意力集中效率就会提高,在雅清的陪伴下,光磊都出乎自己的意料,很快把作业写完了。
雅清眼里含着鼓励,竖起大拇指,“光磊,你看你已经找到了写作业的方法,我为你的进步感到开心。”
光磊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雅清姐,可以抱抱我吗?”
雅清看着眼前光磊渴求爱的模样,“好,妈妈抱你,光磊,你一定很期待母亲的拥抱,我理解你。”
两人站起来准备相拥,结果青春期的光磊一下没站稳,不小心扑在雅清身上,两人倒在旁边的床上,光磊面如朝霞地看着清新自然的雅清。
仲达听到动静快步走来,见到光磊扑在雅清身上后脸色一沉,“光磊!我的雅清夫人,你没事吧?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仲达拉开光磊,将雅清扶起来,观察着雅清腹部的动静。
“我的仲达先生,我没事,光磊刚才只是没有站稳。”雅清把散落的秀发别到耳后。
仲达上下打量着光磊,光磊只是低着头站着,头发是遮住眼睛的。
雅清与仲达十指相扣,“光磊就是作业完成得好,他就是想得到一个拥抱。”
仲达的眼眸里泛着一丝冷幽幽,“光磊,都这么大了,还想要抱。想要拥抱,下次找我,鸡汤快要煮好了。”
“好,光磊,我们去餐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按时吃餐。”雅清亲和地看着光磊。
仲达见雅清真正无恙才放下心,他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光磊的肩膀,“光磊,还不快谢谢雅清对你这么上心,以后做事情不能毛毛躁躁,知道吗?”
光磊声音害羞,“好的,爸,谢谢雅清姐。”
仲达听见光磊对雅清如此亲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看着雅清与光磊如此和谐,又欣慰地笑了笑,“我的雅清夫人,你怀有身孕,不仅做创意设计,还要照顾光磊,辛苦你了,一会儿多喝些鸡汤,吃些鸡肉。”
光磊默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入座。
雅清上前一步拉过光磊的手,让他坐在仲达的旁边,语气沉稳也含爱,“你爸也是同样的爱你,不要多想。”
中华大学,柊树正值花期,这种常绿灌木或小乔木开出白色、芳香的小花,部分角落也有早开的腊梅。
秦荷夕与叶立衡走在回教师公寓的路上,他们的步伐沉稳一致。
荷夕抱着厚重的病毒基因序列图谱,指尖划过封面上的荧光标记,步子轻快得像踩着冬风。
她刚和立衡讨论完一个数学模型在病毒传播预测中的应用,眼里还闪着学术碰撞的高冷亮彩。
“刚才那个微分方程的解法,换个参数会不会更精准?”荷夕侧头问,她的马尾有节奏地甩来甩去,好像要把一切寒冷都甩到一边,她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她曾经的同学很多已经结婚,比起婚姻,她显然更在意实验室里那台刚到货的超低温冰箱。
立衡儒雅笑着,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荷夕,明天去办公室算给你看。”
立衡的目光落在荷夕专注的侧脸,深情里藏着了然,他比谁都清楚,荷夕的理想清单里,“成为病毒学科学家”永远排在最前,结婚对她而言,更像远方的风景,不急着奔赴。
两人走到公寓楼下的梧桐道时,吴佳倩的身影从路灯后走了出来。她穿了件粉色羽绒服,妆容精致,手里捧着本包装精美的《数学年鉴》,显然是特意等在这里。
吴佳倩看见立衡,她眼睛亮了亮,目光却在触及荷夕时暗了暗。
“叶老师,”吴佳倩的声音很柔,“这本年鉴里有篇关于拓扑学的新研究,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吴佳倩刻意忽略荷夕的存在,将书递向叶立衡。
叶立衡接过书,礼貌地点头:“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吧,现在有点晚了。”
吴佳倩却没动,视线直勾勾地看着立衡,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叶老师,我知道您还没考虑结婚的事……”
吴佳倩与冬风同在,她心想:只要叶立衡没有结婚,她就有机会,心中爱着的人,她愿意长时间等待,她不在意别人叫她是情痴,只执着于一人,
“吴佳倩,我和荷夕有共识。”立衡语气清晰,“婚姻不是我们现阶段的优先级,但这不妨碍我们是彼此最契合的伴侣。”
立衡顿了顿,看向荷夕,眼底的深爱无需多言,“就像质数与合数,不必非要相乘,却能在数轴上找到最和谐的间距。”
荷夕抱着图谱,气质非凡地站在一旁。
她心中认为所有没有结果的感情都是内耗,执着往往产生于执念,念想一旦入心,折磨人也消耗时光。
荷夕听到立衡的话时,嘴角轻轻扬起,她懂立衡总能用数学语言,精准地表达出她心里那些说不出的想法。
荷夕对婚姻的不看重,从不是因为不够爱,而是不想让柴米油盐酱醋茶过早稀释对科学的专注。
吴佳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攥着手指,不甘心地看向荷夕:“荷夕姐,难道你不想……”
“我的实验室下个月要启动新课题,”荷夕锐利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清冷却有力量,“破解病毒的密码,比穿上婚纱更让我心动。”她的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对理想的笃定,“立衡懂我,我们的爱情,不需要用婚姻来证明。”
立衡扶了扶圆眼镜,他在一旁轻轻颔首,是无声的呼应。
吴佳倩看着眼前这对神仙眷侣,一个眼里似乎只有理想与实验,一个甘愿陪她在学术路上慢慢走,他们之间没有世俗定义的“承诺”,却有着比婚约更坚固的默契。
吴佳倩忽然明白,自己执着的“结婚”这个筹码,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无足轻重,不过,她还有她的爷爷,吴老前辈。
吴佳倩收起书,转身离开时,鞋底踩过落叶,带着一丝落寞的声响。
立衡与荷夕相视一笑,立衡接过她怀里的图谱:“荷夕,重不重?我来拿。”
“没事,”荷夕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的国际病毒学会议,我的报告PPT还需要你的数据模型支撑。”
“今晚加个班?”立衡身姿挺拔如松。
“走!”荷夕率先迈步,脚步轻快,仿佛前方不是公寓,而是通往实验室的光明大道。
腊梅轻轻地开了两三朵,谁知道,这些腊梅花儿有没有思念红梅与白梅。
立衡与荷夕没有十指紧扣,却肩并肩走得极齐。或许对他们而言,最好的爱情不是“我愿意”的誓言,而是“我懂你”的包容。
荷夕追逐她的科学星辰,立衡守护她的逐梦之路,婚姻可以晚些,但同行的脚步,从未停歇。
鹅黄灯光下的心形照片墙与对面的书房,成了天地万物互为书香、互作爱意的那一瞬,前方借书的光影,对面赠岁月的痕迹,都被彼此照得比原来更亮更暖。
夙怀科梦探鸿荒,
肯向鸳衾贷寸光。
使命在胸燃冬夜,
微星照眼即吾乡。
婚笺且束云端阁,
试管长擎掌上霜。
若使尘寰开一线,
甘教岁月守寒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