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书香家庭里,母亲林思琴把餐桌收拾干净,秦芷若准备写作业,秦子渊抱着白白在火箭狗窝周围跑来跑去。
林思琴递给芷若一杯红糖姜茶,她声音温和,“芷若,今天信箱里又有三封没贴邮票的信,我帮你放在鞋柜上小篮子了,需要妈妈帮你收进抽屉吗?
芷若起身,收起篮子里的情书,里面有田雨生和肖兴文写的,芷若看了看客厅里的子渊,“子渊,你最近多关注一下田雨生的学习情况!”
子渊把白白放进火箭狗窝里,他回眸时眼睛亮晶晶,“yes,芷若姐姐交待的,我一定办好!”
“子渊,你和田雨生好好学习,如果谢老师有过分行为就告诉我!对了,你想看看他写给我的信吗?”
“芷若姐姐,我不看。反正内容都差不多,千篇一律的‘你跳街舞的时候像光’,我都背下来了!”
林思琴把红糖姜茶递到芷若手心,芷若喝着,眼神灵动,“妈妈,真好喝,处理情书很容易,但是那些月亮包,我如果剧烈运动,就漏出来了。”
林思琴轻轻揉了揉芷若的发丝,“芷若,过了这几天,你又可以随便跳街舞了,我们再等待等待。”
子渊又把白白抱在怀中,用脸蛋贴着它的如雪白毛,子渊故意模仿大人语气,“芷若姐姐,我替你数过了,加上今天这三封,正好七封,要不要我帮你排个值班表?周一到周天,一天拆一封,省得你一次看完太无聊。”
芷若冲到客厅,轻弹子渊的额头,“小男子汉,值班表先给你自己排,把数学卷子订正完,背古诗,记英语单词20个,不然我就给荷夕姐说,让她来管你。”
“别别别,学霸学神最好还是呆在中华大学的实验室里比较好。”子渊给白白的狗盘里添了一些狗粮。
林思琴拿出一袋新的月亮包,她拍拍身边沙发,示意芷若坐过来。
“来,芷若,妈妈想和你好好聊聊天,这些信里,有没有让你读起来心里‘咯噔’一下的?如果有,我们可以一起把“咯噔”拆开来看看是糖还是玻璃渣。”
“等等,妈妈有‘咯噔’的时候吗?”
“有,以前子渊6岁不小心把六月小朋友弄流血了,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还有雅清当初直接结婚,我也‘咯噔’一下。”
子渊紧紧贴着林思琴,“原来,妈妈内心也有‘咯噔’的时候!”
“妈妈也是人,也有情绪和各种感受。”林思琴轻轻抚摸着子渊的头。
芷若蹭过去,把脸埋在林思琴肩头,“妈妈,我目前心里没有“咯噔”,有时候有“嗡嗡”,像一群小蜜蜂围着我转。我怕影响他们学习,又怕一脚踩下去,会踩伤他们,也怕蜂蜜没接着,反被蜇伤,虽然我可以把他们踢得落花流水,可是他们都是同学,我又不能欺负他们。”
子渊举手,像课堂发言,“报告!我今天午休听见田雨生跟人说,他打算明天送你一盒草莓,里面藏一张“秦芷若,愿意给我讲题吗”的纸条。芷若姐姐,你要不要吃草莓?我可以代劳消灭证据。”
林思琴慈爱笑着,她牵起芷若与子渊的手,“家里的小男子汉,谢谢你的侦查。不过草莓无罪,别为难水果。芷若,如果你觉得家里的草莓太多了,我们可以回赠他们一本书,《小王子》或者《十万个为什么》,让故事替我们说话:星星很美,但先学会照顾自己的星球。小时候的爱与欢喜,往往就是好感和欣赏。”
冰箱里确实放着赵仲达与雅清才寄来的鹏城大草莓。
芷若抬头,眼眸如含着天光云影,充满灵气,“妈妈,我想自己写一封回信,不针对具体任何人,就贴在公告栏,就写‘谢谢你们的喜欢,我把它们折成纸飞机,放进我的节奏里。等我跳到下一段音乐,飞机会跟着旋律一起飞出来,变成下一个动作的节拍。如果你们愿意,请先把自己的节奏练好,做好最重要的事。”
子渊鼓掌,白白在旁边欢快地跑来跑去,子渊把两只手放在头上,“好酷炫!芷若姐姐,我帮你排版,用彩色水彩笔,标题写“致七架纸飞机”。
“子渊,不过我要收版权费,长姐和大姐夫寄来的草莓我要吃最大颗的!”
林思琴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一起搂住,“那就这样说定了,妈妈再加一条,本周五晚餐后,我们开一个小型家庭编舞会,把这段音乐排出来。让纸飞机先在我们客厅飞一圈,再决定是否飞出窗外。”
芷若笑得像刚刚完成一个完美倒立,“好,那今晚我不拆信,这样飞机起飞的时候,会带出一条不会撞疼任何人的跑道。”
子渊举手,“芷若姐姐,我负责科技灯光!拿手电筒打彩虹,芷若姐姐,你跳完记得给我签个名。”
林思琴目光柔和也坚定,“芷若你要知道,被喜欢从来不是负担,是别人把光打在你身上。光来了,先照见自己,再决定要不要转身,把它反射成舞台上的彩虹。”
婉尔拨通了芷若的电话手表,她声音婉转动听,“我的芷若妹妹,能被同学欣赏喜欢,说明你身上有很亮的光,这光来自你的优秀、幽默、善良、努力、品格。不过,光要照得远,需要‘三把钥匙’,自我认同、边界感、时间观。”
芷若灵韵笑着,“我的神仙姐姐,我能处理好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婉尔姐姐以前是这么说的:同学,谢谢你的喜欢,我们一起把这份欣赏变成学习互相加油的动力,好吗?”
婉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的芷若妹妹,你的记忆力可真好,我以前的事情你都还记得。”
芷若对着手表电话亲了一口,“婉尔姐姐,那是因为我爱你,我若是不记得,就不是秦芷若!”
子渊把白白抱了起来,他抢着和婉尔姐姐说话,“婉尔姐姐,白白在太行山尾山和超黑旋风在一起可威风了!”
芷若白了白眼,“区区几只野猪,怕什么!”
婉尔婉约笑着,“露宿风餐誓不辞,饮将鲜血代胭脂。凯歌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时。”
林思琴给芷若梳着发丝,“芷若,情书不是洪水,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你已经盛开,但决定花期的,是你根系的深度。妈妈会一直在旁边松土、浇水,等你按自己的季节绽放。”
婉尔声音里含着澄澈脱俗,“芷若妹妹,三把钥匙问花期,半壁青山答鸟啼。”
芷若感受着书香家庭的亲情之爱,若把人生比作各种各样的街舞,唯有亲情那些篇章不敢随意踏上脚步。
魔都,婉尔和轩辕给奶奶过寿,他们共同推着奶奶到达现场。
寿宴大厅里灯火通明,金红相间的“寿”字高悬正中,映得满室生辉。
王建业和黄春芬已经在里面,他们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圆桌一张紧挨一张,像鱼鳞般铺满整个厅堂,足足摆了二十席,仍有人陆续进来加座。
王建业出来相迎,“妈,生日快乐,这是我和黄春芬为您准备的红包。”
轩辕替奶奶收下,黄春芬瞪了瞪王轩辕,奶奶心想黄春芬这人装模作样的,她声音慈祥也有力,“大家……来为……我过寿,就……不要挤眉……瞪眼……的……”
“那是!”黄春芬上前,她拉着婉尔的手,准备带她入座,她心想自己的小儿子王轩足和婉尔差不多大,他们才般配。
婉尔温润如玉一笑,“妈,我和轩辕坐一起就好,您和爸坐。”
轩辕强势把婉尔揽入怀中,他盯着黄春芬,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晚辈们簇拥着老寿星坐在首席,轩辕奶奶的白发被红绒“寿”帽衬得精神矍铄。
四周此起彼伏的“给您拜寿啦!”“福如东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远远望去就像可爱的孩子。
轩辕看见商业合作的一些总裁进来了,他让婉尔陪伴奶奶,他去引他们入座。
婉尔笑靥如花,声音如清泉,“轩辕,你放心。”
奶奶笑着点头,“我的好轩辕……我的好婉尔……有你们……这个冬天……我过得了……”
婉尔看见王轩明走了进来,她知道王轩明喜欢白绒蓝绒,就算他先天性智力障碍,也应该得到人的尊重。
王轩明已经走在了婉尔身边,他傻兮兮地笑着,吃着右手食指。
婉尔从包里递上两个猫猫玩偶给王轩明,“轩明,若是喜欢小动物,可以让妈给你买,宠物店里有很多可爱的猫猫。”
王轩明接过猫猫玩偶,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对小虎牙,“嘻嘻,我喜欢,谢谢~”
王轩明心里知道黄春芬因为对猫毛过敏,才不答应给他买。
最近黄春芬又想给他洗冷水澡,王轩明因为任督二脉被父亲打通了,知道洗冷水澡是不好的事情,他总是跑到王建业的身后,让爸放水。
王轩明还发现黄春芬在爸的汤里放小可爱,他问妈放的是什么,黄春芬直接给这个傻儿子说是好吃的。
寿宴上,跑堂的小哥端着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穿梭,汤汁的香味混着鲜花与寿桃的甜糯,蒸腾出一片仙雾。
王轩心进来了,她想去推奶奶的轮椅,套近乎,奶奶不让。
奶奶清楚以前王轩辕小时候,王轩心故意不给轩辕吃晚餐,还对着轩辕叫嚷不休。黄春芬不仅不管,还教唆王轩足和轩辕打架。那时候,梁绝云就决定要带轩辕搬出去住。
婉尔轻盈上前推着奶奶的轮椅,她对着王轩心和善一笑。
王轩心看都不看婉尔一眼,她内心带着怨恨:王轩辕夺走了奶奶对她的爱,现在王轩辕又得到了天仙般的智慧妻子,什么好事都给王轩辕占了。
婉尔巧妙地缓解气氛,“轩心,那边有座位,轩明已经在那里坐好了。”
婉尔看着轩明痴痴地瞧寿桃,觉得王轩明其实挺可爱的。
王轩明注意到了婉尔关切的眼睛,他的内心感受是这个大嫂人很好,至少比他的妈妈都还好很多。
王轩足走了进来,他想与婉尔握手,“婉尔,一会儿要不要坐我的劳斯莱斯兜风?”
婉尔不让他碰自己的手,她知道王轩足把鸽血红簪子送给了白风晨,婉尔心中不想风晨和纨绔子弟交朋友,“王轩足,白风晨是我的好朋友,她感情细腻真挚,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最好寻找别人。”
王轩足拿出龙凤呈祥玉佩,“中华才女,我寻你!”
不远处的黄春芬对着王轩足笑了笑,她觉得王轩足和秦婉尔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梁绝云用拐杖敲了敲王轩足,“你……忘记我……在……轩辕……婉尔……婚礼……上……说过的话了?”
“奶奶,您别动怒,王轩足他就是开玩笑的。”婉尔身姿轻盈地把奶奶扶好,并把她的拐杖放好。
王轩足身上透着率性的狂傲,他眼神里的意思是:不让我寻你,那就和你的好朋友好姐妹白风晨玩玩!
最大的寿桃摆在红木餐桌中央,烛火映着梁绝云布满皱纹的脸,眼神里还透着些许睿智,轮椅旁的腊梅花开得正盛,还有摆成心形的牡丹花。
王轩辕大步走了过来,他握着奶奶的手,坐在奶奶旁边的位置,他目光落在奶奶手背的老年斑上,声音沉稳如钟:“奶奶,尝尝这寿桃,是您以前爱吃的豆沙馅。”
梁绝云笑得乐呵呵,“小时候……我的两个哥哥……最爱给我吃……甜豆沙,吃完了,就背着……我奔跑……”
婉尔坐在奶奶的另一侧,她轻轻抚摸着奶奶手背上的老年斑,她想起自己曾经和雅清姐一口又一口地吃炸丸子,一边吟诗作对,一边分享书香,就像青山爱绿水!还有荷夕姐,和她晨跑时,一年四季的风都追赶不上她的步伐,荷夕姐似笑非笑的看着婉尔,“来,婉尔,把时间踩在脚下!诗!也可以在风中摆动!”
轩辕给奶奶整理了一下她稀少的白发,眼眸里是霸气与贴心。
婉尔正细心地给奶奶剥虾,虾肉被她分成小块,浸在温醋里:“奶奶,您慢点吃,别烫着。”
婉尔抬眸时,眼角的笑意温柔得像山间清泉,她目光流转过餐桌时,却不经意撞上王轩足投来的灼热视线,便不动声色地转向了王轩辕。
王轩明坐在离烛火最近的位置,手里捏着两只猫咪玩偶,时不时发出孩童般的咿呀声。
婉尔给了王轩明一块桂花糕,他立刻咧开嘴笑,把糕塞进有小虎牙的嘴里,沾得嘴角都是碎屑。
王轩辕抽了张湿巾递给王轩明,“擦一擦!以后别偷偷玩猫猫!别干让人头大的事情!不然,让爸收拾你!”
王轩明把王轩辕的话当耳旁风,还是继续吃着桂花糕,他偷偷看了看坐在另一餐桌的王建业,六十多岁的父亲正在喝酒。
旁边的黄春芬给黄管家发了一条信息,“黄管家,今日都不来?”
黄管家看见了信息,没有回复,他正在采购生活用品。
王轩辕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给奶奶夹清蒸鲈鱼。
王轩心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她的指甲缝里都透着怨气。她瞧见奶奶把王轩辕递过去的梨汤喝了大半,看着秦婉尔被大家喜欢追捧的模样,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浇了油。
很小的时候,奶奶会把她抱在膝头讲故事,可自从奶奶和轩辕搬了出去,轩辕霸占了奶奶对她的爱。如今,奶奶的眼里就只剩王轩辕和秦婉尔,还有那两只猫。
“大哥真是好福气,”王轩心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刺,“娶了嫂子这样的倾国倾城的仙女,连奶奶的心思都被分去了大半。”她瞥了眼王轩明和王轩足,“不像我们,要么笨嘴拙舌,要么被看成是纨绔子弟。”
轩辕眉峰微蹙,正要说话,被婉尔轻轻按住了手。她放下筷子,笑意依旧温和:“轩心说笑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家和万事兴,今天有很多美味佳肴,吃得开心。”
梁绝云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轻轻握着婉尔的手:“再多的……美味……佳肴,还是婉尔做的……银耳羹……最好喝。”
梁绝云又指了指王轩足,“有事……没事……别开车……到处……乱跑……”
轩辕足没接话,视线还黏在婉尔身上,嘴角勾起轻佻的笑:“中华才女生得这样美,难怪大哥把你当成命根子。要是我……”
王轩辕声音陡然威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去,“王轩足!今天给奶奶过寿,桌上有长辈,注意分寸!不然!自讨苦吃!”
轩辕起身将婉尔往身边带了带,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王轩足被王轩辕看得一怵,却仍不服气地撇撇嘴。
王轩明不知何时把猫咪玩偶掉在了地上,他东找西找,“啪”的一声响,不小心把一个碗打翻在地,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婉尔帮他捡起猫咪玩偶,轻声安抚:“轩明,不怕不怕,只是掉地上了,捡起来就好。”
轩辕拉起婉尔坐好,他内心不想婉尔和他们有太多交集,陷入一种明争暗斗之中,他想和婉尔一辈子幸福下去。
此时,每上一道菜,邻桌便举杯起立,杯盏相碰声、相机快门声交织成一片喜庆的潮涌,奶奶时常发出慈笑。
外面的鞭炮碎红与屋内的欢声笑语一起,把这场寿宴烧得红红火火、热浪滔天。
满桌的菜肴,也映着人心褶皱。婉尔切了块蛋糕递给奶奶,又给王轩辕、王轩明、王轩心他们各分了一份,最后才给自己添上。
轩辕接过叉子时,指尖碰了碰她的白皙手指,交换了个无需言说的热烈眼神。
寿宴散时,王轩辕推着奶奶的轮椅往室外走,婉尔跟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奶奶直笑。
婉尔说的是一首即兴作的诗,“福海无边纳百川,白丝如雪润心田。东风送暖花开早,海阔凭鱼跃碧澜。寿比南山松不老,比邻仙鹤舞云间。白绒蓝绒常相伴,安康幸福享永年。”
王轩明攥着婉尔给的糖果,亦步亦趋地跟着。
王轩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暗自心想:她已经在联系杨焕彩他们了。
王轩足望着王轩辕,他还没有查出王建业和秦傲竹之间有什么猫腻。
王轩足在对上王轩辕回头投来的警告目光时,移开了视线,他内心的欲望似乎永远不满足。
有些光,注定不属于他,就像这满室的温暖,从来只属于懂得珍惜的人。
鹏城,微风清凉,绿野清幽。
林雅清扶了扶腰,半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本育儿书,孕中期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柔软的绿色睡裙下显得格外清新淡雅。
雅清呼吸轻缓,把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此时的赵仲达正在书房处理霆枭房地产事务。
赵光磊从房间出来,脚步放得很轻。
他最近在学校听同学说,“初吻要留给喜欢的人,只是轻轻吻一下都可以。”
光磊心里像被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吸了一口血。
这些日子,雅清总是耐心陪伴他写作业,会在他熬夜做题时端来温牛奶,会在他被大雨淋湿时为他放热的洗澡水,会和他像朋友一样聊天。
那些细碎的体贴、温和、爱意,像一场可以淋的雨,一点点打湿了他心里那片忧郁的角落。
光磊悄悄站在沙发旁,看着雅清姐垂眸看书的样子,就像他第一次抬眸见雅清,雅清姐的一举一动,那种清新脱俗让他惊讶。
雅清姐应该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很静,只有书房里仲达翻动文件的轻响,和雅清偶尔低低的呼吸声。
光磊攥了攥校服口袋里的衣角,指尖有些发颤,脑子里反复想着同学的话,又想起昨天雅清姐需要吃钙铁锌时,自己笨拙地给她拿出钙铁锌并用剪刀简单剪开,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光磊最近成长得很快”。
雅清姐的触碰,让光磊心跳加快。
现在,光磊想做点什么,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用一个轻轻的吻,告诉她自己有多在意这份温暖。
光磊微微俯下身,离雅清越来越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书香。
就在光磊的唇快要碰到雅清的发顶时,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仲达拿着本书走出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嘴角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雅清姐”,光磊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耳尖瞬间红透,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茶几。
雅清被惊动,抬起头,眼里带着刚睡醒般的不解,随即典雅端庄地笑了:“怎么了,光磊?”
雅清伸手想摸摸光磊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光磊的脸更红了,摇摇头,转身就往房间溜,声音如蚊子小:“没、没事,我去写作业。”
“我的雅清夫人,我给你买了孕期靠垫,你的腰会舒服很多。”仲达磁性的嗓音响起。
仲达走过来,自然地坐在雅清身边,替她把滑落的披肩披上去,声音温和:“雅清,孕中期还做创意设计会不会太累,要不你不去霆枭房地产,就在家里做?”
雅清轻轻握着仲达的手,“我的仲达先生,我没问题,老任、小彭、小徐他们还需要我现场交流。”
仲达点点头,“好,我的雅清夫人,都听你的,只是别累着自己了,有什么不舒服,第一时间找我。”
仲达的目光扫过光磊紧闭的房门,又落回雅清脸上,笑意加深,“刚才在看什么?”
雅清把书递给仲达,指尖无意中碰到他的手,觉得他的掌心有些凉。
雅清没多想,笑着说:“仲达,我看怎么给宝宝做辅食呢,到时候,这些事情我包了?”
仲达握住雅清的手,眼底的深沉漩涡被贴心覆盖:“雅清,到时候我们一起,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雅清靠在仲达肩上,感受着腹中小生命越来越大,心里暖暖的。
雅清没察觉仲达望向光磊房门的目光,带着复杂难辨的意味,也没察觉那个没完成的、带着少年笨拙心意的吻,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无人知晓的星球,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房间里的光磊,手里握着钢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光磊感受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忽然觉得,刚才没吻下去也没关系。有些心意,藏在心里,慢慢变成更勇敢的样子,或许更好。
光磊捧着《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这本书,他早已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