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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家中有无外星人,风起风停落尘埃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63章 家中有无外星人,风起风停落尘埃

话说秦婉尔在除夕夜收到了李一简的新春祝福,那时的李一简正在和弟弟李一凡吃虾仁月亮饺子。

虾仁月亮饺子是哥哥对弟弟的爱,一凡很喜欢。

一简会用筷子将一凡碗中较大的饺子夹成两半,“凡子,慢点吃!别噎着了!”

一简说这话时就像以前爸妈在他们小时候说话时的语气。

他回忆起爸妈刚去世那年的除夕,眉眼间透着旧年的风霜。

那年,一简怀着恨意看着一凡,“你还知道回来?”

一凡不敢看一简的眼睛,他觉得他犯的错误一生都无可原谅。

一简将一袋速冻饺子随意丢在桌上,语气冰冷,瞥一眼墙上的钟,分针刚过一,“别杵着!看春节联欢晚会。”

“看春晚就我们两个人吗?”

一简嗤笑一声,眉清目秀中的眼底晦暗不明,“你还指望谁?爸妈吗?”

“嗯。”

一简双目猩红,“李一凡!爸妈因你而死,你还能若无其事提起他们!?”

一简强忍怒意,眼神如同寒意彻骨的远山,“别以为找这种借口就能逃避现实!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起身将饺子下锅,许久后才开口,“你说你那天非要吃城东那家馄饨,爸妈拗不过你,谁知道路上就出事!都是因为你!你太不懂事了!

一凡感觉吃不下饺子,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进屋,用被子盖住自己。

一简端起饺子在一凡房门口犹豫许久,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去了客厅,”凡子,饺子就放桌上,想吃自己来拿。”

结果,一凡三天三夜都没有吃东西。

一简焦急地敲着一凡的房门,他拿钥匙打开门,见一凡缩在被子里,“凡子,别跟自己过不去,多少吃点儿…”

一凡一副憔悴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一简将取来的快递方便面煮了一袋,放到一凡床头柜上,他站在床边,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冷硬,“凡子,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折磨自己不是办法。”

一凡缓缓睁开眼睛,“我……要去见爸妈。”

一简在一凡身边坐下,沉默良久,抬头望着窗外,“爸妈他们已经不在了,但他们不会希望你这样对待自己。”

一凡眼神空洞着,流下泪水,“他们都不在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简下意识伸手擦去一凡的泪,他心中对一凡又恨又爱,他起身背对着一凡,“够了!爸妈不在,还有我,日子总要继续过!”

一凡淡淡地说,“我不想活了……”

一简猛地转身攥住一凡的手腕,可又松开手无力地垂下,“凡子!你这是在逃避!别再说这种话!”

一凡无力地说着,“父母因我而死,我该如何面对……”

一简站在门口,垂眸压抑着情绪,“凡子,事已至此,现在…你只有好好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

一凡眼神空白,“活着,生不如死。”

一简心底泛起不忍,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方便面,“先把东西吃了,天大的事,也等养好了身体再想!”

一凡昏睡过去,脸色与嘴唇发白。

一简伸手探一凡的鼻息,又猛地抽回手,他抱着一凡下楼,朝医院狂奔,“凡子!别吓我…”

一简打电话给父母原来的同事们借钱,宣传部和组织部的领导给他转了钱。

医生们把一凡抢救了过来。

主治医生说:“幸好你送来及时,如果再拖两个小时,我们也无法救他。”

一简看着病房内的一凡,双手撑在墙上,他深吸一口气,不让内心趋于崩溃,去殡仪馆送走爸妈的情景,就像一场噩梦,“两个小时…谢谢你,医生。”

几个小时后,一凡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输液吊瓶。

一简听见动静快步走到一凡身边,他抬手欲摸他的头,又堪堪停住,“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一凡摇了摇头。

一简轻叹一声后在一凡床边坐下,“医生说你身体太弱,你要是还不好好吃饭,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凡语气无任何音调,“也罢,就可以见父母了。”

一简眉头皱紧,沉默片刻后语气软了下来,“你就非要这么跟自己过不去?一凡,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一凡看着一简,眼泪止不住。

一简扶着一凡坐起来,拍着一凡的背,手有些颤抖,“凡子别哭了…别再这么惩罚自己了…”

“如果爸妈只生一个你,或者只生一个我,就没有那么多牵挂了。”

一简松开拍一凡背的手,神色凝重,“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该迁怒于你,我们兄弟俩,今后好好过,好吗?”

一凡点点头,拔掉输液管,准备回家。

透明的“蛇”,终于松开了咬住静脉的牙,药水在塑料管里悬停一滴。

一简赶忙拦着一凡,奈何一凡动作太快,无奈帮一凡收拾,办出院,“哎!凡子…回去了记得按时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

一简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心里的五味杂陈,就算李白来了也无法作诗,爸妈在天之灵看到凡子这样,也无法安心。

年年寒风或浓或淡,总有尘埃。

李一简给婉尔发的新春祝福是,“中华才女,愿君岁岁常如意,新春纳福,万象更新。”

婉尔回复,“谢谢,岁序更新,一元复始。”

婉尔心想:李一简这么多年百折不挠,他们该遇到人生的美好。

刘雀发消息给婉尔,希望见婉尔一面,她是婉尔高中同学和朋友,坐第一大组第一排的左边位置。

她度过了抑郁阴霾,可是目前刘雀又遇上了新的大问题,她父亲硬是要给她介绍另外的人。

这天傍晚,婉尔见到了刘雀,她知道刘雀和韦一轮是一对情侣,感情深厚。

长安正月,枝头无叶可落。

满街都是等待的姿势,国槐把影子站成水墨,梧桐以骨相勾勒天空。

两人走在街道上,刘雀目光有些伤感,她诉说她的心事,她和韦一轮相爱多年,可是遭到她父亲的强烈反对。

刘雀忽然停在一盏路灯下,声音轻得像飘落的叶:“婉尔,我爸他还是不同意。“

她手指绞着包带,“爸他说三天后安排我见一个人,对方是他认识的一个商人儿子,在长安算有钱的人。“

婉尔耐心倾听着,没有立即回应,只是与她同步走在光秃秃的树下。

“我和他从高二走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刘雀的眼眶在暮色中发亮,“我爸说他'没前途',可他知道我身体不舒服时给我红糖饼,我难过时他总是陪着我,我们总在大树下一边交流一边吃水果,这些都算没前途吗?“

婉尔拾起国槐枝桠间吹落下的一片倔强完整黄叶。

她一边打量着树叶,一边说:“刘雀,你父亲反对的,真的是这个人吗?或许是来自他根深蒂固的传统认知。“

刘雀愣了愣,她意识到父亲曾经打骂她,可能也是受传统观念或者原生家庭的影响。

“这么多年,他看着女儿被另一个人深切地看见、稳稳地承接,这份反对,或许不只是针对他。“婉尔的声音温润如春风,“也可能是一位父亲,在面对'自己不再是最重要的人'这个事实。“

刘雀低头沉默,父亲是爱她,确实是她重要的人,可是这份爱夹杂着打压、暴力甚至是控制,她的父亲也从来没有理解过刘雀。

“刘雀,你可分清两件事,“婉尔将国槐黄叶放入刘雀掌心,“父亲的焦虑是他的课题,而你要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任何人的反对,也没有任何人的期待,单单是你,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刘雀攥紧这片叶子,她想起她的韦一轮在大树下一起吃着甘蔗,她吃一口,韦一轮吃一口。

“刘雀,我和毕教授见过一些人,“婉尔继续亲切地说着,“把反抗当成选择,把叛逆当作爱情。后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用一段关系,与另一段关系较劲。“

婉尔声音如清泉,“你爱韦一轮,是因为他是他,还是因为他是'对抗父亲的盟友'?“

刘雀缓缓抬头,嘴唇微颤,她以前初中得过抑郁症,韦一轮是高一得过抑郁症,两人最初在一起,会不会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吸引和依靠。

“刘雀,去见那个人吧。“

“什么?“

“不是妥协,是澄清,你去看看父亲眼中的'前途'长什么样,也让你自己看看,对比之下,你更清楚自己要什么,还是更确认自己不要什么。“

婉尔目光亲和,“刘雀,真正的选择,需要两眼都睁开,闭着一只眼的爱,很模糊,睁着双眼仍走向他,才是归属。“

路灯倏然亮起,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柔的光晕。

“刘雀,至于你父亲,“婉尔挽起刘雀的手臂,继续向前走去,“他需要时间学习一件事:女儿的幸福,不等于服从他的规划和传统。而你的坚定,也不等于对他的背叛。边界是慢慢长出来的,但首先,你得先有自己的根。“

刘雀望着前方延伸的街道,脚步渐稳。那片国槐黄叶,被她小心地夹进了包里的小照片中,“婉尔,感谢你,你和吴碧空是我的高中好朋友。”

婉尔看见远处的韦一轮,她回眸,“刘雀,韦一轮来了,你去找他,记得,选择你心中的坚定和道路。”

“好!”刘雀的目光明亮了很多,她轻轻拥抱了婉尔。

吹飞一叶,遥远了尘埃。

婉尔回到家,看见芷若在客厅地板上坐大风车动作,子渊在拼宇宙飞船积木,他拼好的外星人积木放在客厅一角,白白围着火箭狗窝转来转去,林思琴正在厨房忙碌。

这时,有人敲门。

婉尔拉开门时,楼道里的冷风裹着三个身影涌进来,是芷若子渊的邻居小朋友来了,“你好,欢迎你们来做客。”

芷若立刻闪过来,她见杆杆哥哥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故作镇定地往屋里探了探。

子渊抱着白白走来,他见涵涵妹妹的蘑菇头随着她的探头动作晃了晃,手里还攥着个芭比娃娃玩偶。

翼翼弟弟则踮着脚,眼睛瞪得溜圆,像在搜寻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子渊哥哥下午那会儿给我们说。”涵涵妹妹仰起脸,声音细细的,“我们听他说,你们家有外星人?”

婉尔含蓄宛然一笑,侧身让他们进来,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滑落肩头:“邻居小朋友,先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冷。”

婉尔的声音温温柔柔,像刚煮好的蜂蜜水,让小朋友们听着亲切舒服。

芷若关掉客厅里正响着有节奏的街舞音乐,她穿着酷炫卫衣,顺便单脚支地旋转,动作又酷又利落。

芷若看见邻居他们来到客厅沙发坐下,她一个漂亮的收势停下,用打趣的眼神看向子渊。

子渊抱着白白,眨着大大的眼睛,他走到沙发角,看了看外星人积木,脸有些泛红。

“哟,他们两个小,你还没有一点儿判断力!?”芷若朝杆杆哥哥翻了翻白眼,语气带点戏谑,“来看我们家‘外星人’啊?是长触角还是带翅膀的那种?”

涵涵妹妹摇着她的蘑菇头:“子渊哥哥说有会发光的眼睛!”

婉尔端上了一盘切好的水果,示意邻居小朋友吃。

杆杆哥哥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初中生的成熟:“芷若,我们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厨房传来“滋啦”的炒菜声,不一会儿,林思琴端着一盘油炸丸子出来,围裙上沾着点细微的油渍。

她看见孩子们,平和笑了笑:“来啦?阿姨刚炸了丸子,水果也是刚切的。”

林思琴目光落在子渊身上,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平静。

子渊故作镇定地把两只手放在头上,“芷若姐姐牛牛牛!”

其实他的手心已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他的冷汗又被白白的毛吸收。

子渊下午的确在小区里吹牛,他说荷夕姐和叶教授从中华大学给他寄回来一个外星人标本,就藏在自己房间,谁知道这事儿跟长了翅膀似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下被邻居小朋友找上门来。

杆杆哥哥、翼翼弟弟、涵涵妹妹就等着看外星人。

“外星人呢?”翼翼弟弟把奥特曼往背后藏了藏,小声问,涵涵妹妹也把她的芭比娃娃往身后藏了藏。

他们担心外星人会把他们的奥特曼和芭比娃娃夺走。

芷若“嗤”了一声,正要说话,被婉尔轻轻拉了拉衣角。

婉尔走到子渊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如泉水叮咚:“子渊拼了个特别酷的外星人积木,是不是?比真的还像呢!”

子渊看了看客厅角落的外星人积木,又感受着婉尔姐姐眼里的鼓励,又瞧见厨房门口林思琴正朝他点头,他放下怀中的白白:“给你们看吧!就这个!”

杆杆哥哥和翼翼弟弟对视一眼,有点懵,这算什么外星人。

涵涵妹妹点着她的蘑菇头:“子渊哥哥,是会发光的积木吗?”

芷若又翻了个白眼,打开音响继续练动作,语言有力:“你们做美梦去,梦里什么都有!包括外星人!”

林思琴笑着对三个孩子说:“尝尝看,刚出锅的炸丸子,凉了就不好吃了。”黄色灯光洒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像她说话的语气一样。

婉尔回想着以前和雅清姐她一口、自己一口吃炸丸子的情景。

子渊抱着个半人高的积木模型,白白在子渊脚边跑来跑去,意思是抱它,快抱它,不要抱外星人。

外星人积木绿色的“皮肤”上贴着银色的贴纸,眼睛是用荧光积木拼的,在亮处看着平平无奇,却被他举得高高的:“这就是我说的‘外星人’!”

涵涵妹妹“哇”了一声,她想把芭比娃娃放在外星人积木身上。

翼翼弟弟挠了挠头:“积木就是积木嘛!”

子渊的脸红扑扑的,却松了口气,他的眼眸子黑黑的:“我下午是吹牛了,这个是我拼了一个星期的积木成果。”

婉尔拿起一个炸丸子递给他:“子渊弟弟拼得很棒,比真外星人厉害多了。”

芷若灵韵笑着,“真外星人!脑袋里有外星人!”

大家吃着炸丸子,听着客厅里的音乐,白白看见子渊放下外星人积木,赶紧往子渊怀里钻。

孩子们的笑声飘散开,子渊咬了口炸丸子,又香又酥,还是熟悉的爱的滋味。

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给白白的狗盘里添了狗粮。

子渊心想原来承认自己吹牛,好像也没那么难。

婉尔偏了偏脑袋,她想:在遥远的星系,那里有很多星球,住着各种各样的外星人。

她回忆着曾经,自己即兴作诗,雅清姐用鲁迅氏话语来答。

婉尔作的有关外星人的诗:银汉迢迢星球遥,飞碟破夜降青霄。三眸炯炯窥尘世,六臂萧萧探寂寥。莫道地球无客至,须知宇宙有邻招。相逢休问来何路,一笑奇妙似故交。

雅清姐把婉尔拥入怀中:大抵是婉尔脑洞大开创作的诗,着实是创作得极好。

鹏城,此时的雅清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水晶盘里盛着切好的猕猴桃,翠绿的果肉缀着黑色籽粒,笑得格外清新淡雅。

雅清刚拿起一块,手腕就被轻轻按住,仲达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和磁性:“我的雅清夫人,刚从冰箱拿出来,凉,我去倒点温水给你。”

他转身走向厨房的瞬间,赵光磊从寝室走了出来。

光磊穿着灰色居家服,拉链上挂着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他目光直直落在雅清姐隆起的腹部,脸庞发红,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却一步步走了过来。

“雅清姐,”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还能再听听胎宝宝的动静吗?”

雅清给光磊递了一片猕猴桃,她认为光磊有进步,没有提出挨着仲达和她睡一张床的事。

她亲切看着光磊,他眼底没有多少忧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想听胎宝宝动静,像地球人望着听也没有听说过的平行世界,或者是感受外星人。

厨房门口传来杯碟轻碰的声响,仲达端来两杯热牛奶,脸上笑意温和,目光却在光磊身上顿了顿:“光磊,鹏城早晚温差大,现在降温了,快回房加件衣服。”

仲达把其中一杯热牛奶递给雅清,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边,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看似随意,却恰好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光磊的脚步停住了,他觉得没有提出挨一起睡觉,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光磊看向雅清的眼神暗了暗,像平行世界里的吸血鬼要来吸那种红色血液。

“我不冷。”他有些冷漠地站在原地,小声说着,“我想听听胎宝宝。”

“光磊,你上次不是已经听了吗?”仲达把热牛奶端给光磊,他看见雅清喝了一半热牛奶,心领神会地喝下另一半牛奶。

仲达绅士地为雅清擦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笑,“光磊,宝宝现在还小,动起来也轻,等再大点,你隔着母亲的衣服感受。”

仲达刻意加重了“母亲”两个字,目光掠过光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幽幽。

雅清轻轻咬下仲达递来的猕猴桃,清甜的味道里透着点仲达的醋意。

雅清端庄典雅坐着,她能感觉到光磊的目光落在自己腹部,那里面既有他对新生命的好奇和渴望,又藏着些他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

“没关系,”雅清轻声开口,目光和善地看向光磊,“但宝宝可能这会儿没动呢。”

光磊的眼睛亮了亮,刚要再往前走,仲达忽然握住雅清的手,语气带着关切:“我的雅清夫人,是不是坐着累了?我扶你回房休息会儿。”

仲达说着就要起身,明显是不想光磊太靠近雅清。

光磊的肩膀垮了下来,像被外星人带走了一样,转身默默往房间走,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走到门口时,光磊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轻轻带上了房门,他衣服上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在晃动。

客厅里安静下来,赵伟军和刘晓珍走出房间,他们坐在沙发上,还想看一会儿电视。

主卧里,仲达把雅清的秀发别到耳后,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上,声音依旧磁性:“我的雅清夫人,光磊就是个孩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的仲达先生,你觉得我这个继母当得好不好?”

仲达瞳仁深处似燃着小小灯芯,那目光温和也滚烫,“我的雅清夫人,自然是好,无论在工作中还是家庭中,都很出色。”

“那你对光磊的行为有何看法?”

“他是我们的儿子,不能越界。”

雅清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胎动,像小鱼在水里吐泡泡。

她没说话,只是觉得这暖黄的灯光下,她觉得光磊容易幻想和忧郁,继母并不好当。

仲达关上灯,他声音宁静,“我的雅清夫人,别想太多,早些休息。”

天花板上,暗影婆娑。

“我的仲达先生,你也早些休息。”雅清把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

清新树下,风过鹏城。

一片叶落,不是春天的风。

是如来似去的痕迹。

踏过恒河沙数的外星人。

在此刻,停驻于谁的梦中。

光磊觉得地球太大,平行世界太远,

却不知掌心纹路里,

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呼吸起伏间,

即是劫波与永恒的一瞬叠影,

红色血液不是吸血鬼的欢喜。

胎动是一场奇妙的小鱼儿游泳,

如来,始终在拈与放之间微笑,

如如不动。

风起时,遗忘了菩提;

风停时,遥远了尘埃。

命运的尽头,如同是一片叶子的背面;

而那片叶子背面,正写着:

“你寻找的,正在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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