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秦荷夕做完科学实验,得知秦子渊说她和叶子从中华大学给他寄了一个外星人标本。
叶立衡想起这个叫自己“叶子”的小朋友,上次在操场与他打篮球的场景,宠溺地笑了笑。
荷夕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指尖还残留着试管壁的凉意。
手机里传来老四芷若发的语音内容是:“子渊在小区里吹牛吹大了,他说你们从实验室带回来‘外星人标本’,现在被戳穿了,也是奇葩!相信家里有外星人的邻居小朋友,他们脑袋里装的是球!”
立衡整理着荷夕的马尾,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立衡接过荷夕手里的实验记录,扶了扶圆眼镜:“荷夕,怎么了?在想子渊。”
“就是秦子渊,欠收拾了!脑子进水了,说大话!”荷夕目光清冷也严厉,她靠在立衡肩上笑了笑,“拿他自己拼的外星人积木,说我们给他寄了外星人标本,已经被邻居小朋友识破了。”
立衡顺手抽出旁边一把椅子让她坐下,修长的手指翻看着她的实验数据,闻言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笑意:“五年级孩子的想象力,倒是比我们做实验时大胆多了。”
“他们想象力都很丰富!”荷夕想起婉尔妹妹曾经说6和1被外来星球的人变成了9和7,内心有一种死火山变活火山的感受。
立衡指尖点在一份病毒基因序列图上,“荷夕,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实验室要是真有外星人标本,恐怕Nature的编辑得连夜来堵门,我们连实验室都出不了。”
荷夕一笑,酒窝清浅,她顺势伸手抽走自己的实验记录:“好面子就是人性的弱点,估计是觉得我们在中华大学,很牛,想炫耀一下,又觉得外星人很有趣,就联系在了一起。”
“也是,他总是叫我叶子,的确有趣。”
荷夕回眸,她认为子渊叫立衡是叶子,很没有规矩,她理性的思维开始运转,“上次视频时,我跟他说实验室在做未知病毒溯源,可能提到了‘样本’‘封存’之类的词,这就激发了他大脑里的想象力。”
立衡在荷夕身边坐下,窗外的雪开始渐渐融化,他儒雅的侧脸上眼眸深邃。“荷夕,那我们得想个办法,既保护他的好奇心,又得让他明白科学不是用来吹牛的。”
“他确实在家做了一些科学小实验,空气动力小车之类的。”
立衡握住荷夕的手,手里温热,“明天我去快递公司,刚好把你上次说的那本《病毒学通俗读本》寄给子渊,扉页上我们给他写段话?”
荷夕眼睛亮了亮:“立衡,这个主意好。”
荷夕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印着DNA双螺旋结构的绘本,“立衡,我这儿还有本讲宇宙生命探索的科普书,里面有关于外星文明的科学猜想,比他那些积木靠谱多了。”
立衡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漾起深情的笑意。
灯光下,荷夕谈起科学时眼里的光,和他讲解黎曼猜想时如出一辙。
立衡手捧着书,“荷夕,我们可以指引他做个简单的晶体生长实验,告诉他‘标本’是怎么来的,比空讲道理有用。”
荷夕眼神坚定,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窗外春寒恻恻,人迹稀疏。
实验室培养皿里悬浮的荧光标记,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曾拿着放大镜观察蚂蚁搬家,以为那是了不起的科学发现,结果父亲秦傲竹硬是要讲一大堆投资金融知识。
或许每个孩子心里,都藏着一个对世界的好奇梦,有些梦破碎得快,有些梦深流心间,有些梦终能实现。
有些梦想,只是需要有人轻轻鼓励、支持和引导,让那点微光长成理性的星火。
“那顺便给他们再寄一些书,”荷夕合上绘本,看向立衡,“我要给子渊讲讲,为什么真正的科学家,从不轻易说‘发现外星人’。”
立衡握住荷夕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实验室的时光里,仿佛已经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长安书香家庭,婉尔正在给芷若和子渊讲科学与幻想的边界。
芷若一边跳街舞一边听,子渊抱着白白,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婉尔姐姐。
婉尔准备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她来到厨房,“妈妈,芷若和子渊还有寒假作业没有写完,一会儿我回来陪伴他们。”
林思琴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帕夫雷什中学》,“婉尔,顺便把这本书带给陶校长。”
“好的,妈妈,我出发了。”
来到现场,婉尔朝陶校长和赖老师恭敬点头,并把书双手递给陶校长。
同学们大多数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刘雀招呼婉尔坐在她的右边,韦一轮已经坐在她的左边。
对面的苟细女生穿着整洁,她已不像以前那么邋遢。婉尔认为士别三日,都应刮目相看。
沈鹤戴着一顶蓝色帽子,这种蓝色帽子使人想起曹桑桑喜欢的白鸽都能在上面自由飞翔。
蔡谷给大家倒着橙汁饮料,同学们早已忘却他刚上高中拿同学钢笔,被大家私下当小偷的那件事。
赖老师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姿态,心里却想的是:这群贪吃猫,当初高考就没有几个考上九八五大学的。
陈乔看了看赖老师脸上的麻子,继续说个不停,“贪吃鬼肖大固,今天你可以畅快吃好喝好,韦一轮别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杜康穿得这么精致,中华才女不作诗一首。”
婉尔起身,她端起一杯茶,含蓄婉约一笑,“老师们,同学们,好久不见,那我随意作诗一首:桃李春风廿载逢,黉门旧雨话从容。曾题雁塔三更月,共听书窗敲寒钟。师座犹温三尺雪,陶校已老九秋松。明朝又向人海去,且尽今宵茶万重。”
陈乔拍手欢迎,“好诗!好诗!跳双人舞的季森裕和何深亮你们今天很是低调,我没猜错的话,当年高考,你们和秦婉尔并列第一。”
婉尔谦虚地点头,“季森裕和何深亮学习成绩更优秀。”她看了看另一张桌子的两人,他们面色凝重,和他们在复兴大学表演文艺演出的活力与激情四射判若两人。
赖老师把餐厅纸通过圆盘桌转了过来。
婉尔回想起赖老师曾经告诉自己:人如果连自己都养不活,谈伟大文学梦,要面对残酷的现实,流浪街头。
婉尔思索着:那位只剩两根手指的轮椅作家洛洛,她没有任何文凭,在京都把小小的书摊变成了她与世界交换善意的驿站。
所以,老师说的话不一定全对,不一定适合每个人,有时候话语中含着自身的少许偏见或者是激励学生的一种权宜之计。
这时,邱目来了,他一进来,同学们变得默不作声,不想挨着他坐,生怕他借钱。
婉尔和刘雀会心一笑,她起身让邱目坐在刘雀旁边,她去另一桌坐在了季森裕的旁边。
陶校长露出了幸福的神色,他微微点头。
从她深厚的心理学专业功底和毕教授面对的越多人,婉尔一眼察觉季森裕和何深亮他们遭受了什么打击。
这不是直觉和专业,更多是因为婉尔长期出于“救人绝境”的心境中,她对“命由己造,相由心生”有独到的见解和领悟。
我们都知道季森裕和何深亮友情深厚,从高中到大学都形影不离,曾经在死亡班会主题讨论时,他们异口同声说:死了都要爱!
季森裕与何深亮在大学时已逐步到达情投意合的亲密,他们这次从复兴大学回来,听见何深亮的父母要给他安排相亲,他决定主动坦白关系。
季森裕的父亲开门了,“你是?”
季森裕心里一惊,立刻镇定下来,“爸,他是我的同学,何深亮。”
季父说,“同学啊,快进来,请坐,吃些水果。”
何深亮进门后礼貌颔首,眼睛却一直锁定在季森裕身上,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把玩,“谢谢伯父。”
季森裕默契接过苹果,开始削苹果。
何深亮看着季森裕的奶白皮肤,突然出声,“裕,来我旁边坐,伯父应该不会介意吧?”抬眸看向季父,脸上挂着帅气的笑。
季森裕心里有些发虚,如果何深亮直接向父母坦白关系,会不会太尴尬了。
季父说,“你的同学是客人,照顾好,我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
何深亮看着季森裕一步一步挪过来,眸底深处有丝丝暗芒涌动,拍了拍大腿旁边的位置,“裕,怎么离我这么远?过来,坐近点。”
“亮哥,在父母面前太亲近会不会不太好,我们回复兴大学,我想吃甜品,你就喂我。”
季森裕的母亲买菜回来了,“我回来了!”
何深亮见季母人柔和,他从包里递给季母一个红包,笑得礼貌,“伯母好,新年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同学来玩就好好玩,还带什么红包。”季母没有收红包,她把菜放进厨房。“森裕,你爸呢?
“他在书房处理一些文件,一会儿就出来。”
季森裕拉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妈,来坐着吃苹果。”
何深亮在季森裕身旁坐下,他表面泰然自若,桌下的手却紧攥成拳,屏息等待着季森裕的下文,因为之前季森裕说先给妈说。
“妈,我有楠朋友了,就是何深亮,我们感情很好,从高中到现在。”
季母咽下苹果,随即笑着说,“森裕,你们这是拍段子吧,故意说成是男朋友看看我有什么反应,给我一个“大惊喜”,我不入坑的!”
何深亮心里清楚,想让季母接受并非易事,可没想到她会直接认为是玩笑,眸底闪过不悦,却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伯母,我们是认真的。”
季父从书房里走出来,季森裕小声地叫了声,“爸。”
季父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你们真的是认真的?”
何深亮起身迎上郑父的目光,颔首示意,把平时的傲娇模样压下去,可眼中的唯有裕却怎么也藏不住,“是的,季父,我很喜欢裕。”
“你很喜欢森裕?那森裕,你呢?你也喜欢他?”季父目光凌厉地看着季森裕。
何深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看向季森裕的眼神中掺杂着期待与不安,手心里也沁出了细汗,“裕,告诉伯父你的心意。”
季森裕俊朗的声音变得有些沉,“是,我喜欢亮。”
季母几下把苹果吃光,“森裕,你不会是把爱情和友情弄混淆了吧?你们同学情深,兄弟情深,也是可以相互喜欢的,李白杜甫情谊也深。”
何深亮闻言眸底深处有暗火跳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牵起季森裕的手十指相扣,看向季母的眼神满是势在必得,“伯母,我和裕之间,不只是友情。”
季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季森裕,“你,真是给我们季家丢脸!你竟然喜欢楠仁!
季森裕神情慌乱,“爸……”
季父一把拉过季森裕,带到书房里,“跪下,今天我一定让你清醒!”
季森裕跪在书房里,何深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眸底的傲娇与执拗愈发浓烈,他冲过去,把季森裕扶起来,“伯父!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何深亮把季森裕抱住,裕缓缓起身,双眼通红,哽咽着说道,“爸,我是喜欢他,很丢人吗?”
季母让季父在书桌前坐好,然后轻轻拍了拍季父的背,让他息怒。
季父狠狠地说,“别叫我爸!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何深亮看着季森裕泛红的眼眶,将季森裕护在身后,他看向季父的眼神冰冷至极,“伯父,您冷静点!”
季森裕轻声哭着说,“爸,我到底做错什么事了,让您都不认我了……我一直都很孝顺……”
季父低沉着声音说,“错在你不该爱上他!”
季森裕流着泪问,“爱一个人有错吗?”
季父反问,“你们能传宗接代吗?你们关系传出去会被季家所有人接受吗?你们受世人眼光待见吗?你们是正常的婚姻观吗?你们三观价值正常吗?”
何深亮听着季父的质问,神色复杂不明,眸底深处的疯狂愈发浓烈,面上却一派从容,“伯父,时代在进步,有些观念也该改变了。”
“季森裕,你是想让我们季家断后吗!?”季父恶狠狠地站起来,季母把季父拉到了一旁消消气。
“断就断!”
何深亮侧身挡住季森裕和季父之间的视线,眸底深处的坚持如潮水般汹涌,面上却不动声色,“伯父,裕他很爱您,您别这样……”何深亮顿了顿,看向裕,“我们……”
季森裕泪如雨下,“我们……好难。”
何深亮见季森裕落泪心疼不已,他拭去季森裕眼角的泪水,“裕,乖。”何深亮转头看向季父季母,眼神带上几分挑战权威,“我是不会放手的。”
季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季森裕,别以为你快要大学毕业,翅膀就硬了!我今天非让你断了这个念想!看你选我还是选他!”
季森裕身体猛地一颤抖。
何深亮的傲娇几乎要溢出来,阴鸷目色扫向季父,将季森裕护在身后,尽量言语恭谦,“伯父,您……别再动他了。”
季母知道季父脾气上来时,不得了,她拉住季父,“裕,你们出去玩玩,让他好好消消气!”
季森裕说,“爸妈,我们先出去了。”
季父生气地说,“出去了,就别回来!”
季森裕流下泪水,把季母退回的红包放在了餐桌上,何深亮拉着季森裕的手出门了。
“等我爸完全把气消了,再说吧…也许,我妈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季森裕轻轻地说。
何深亮把季森裕背在了背上,“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何深亮意识到说法不对,连忙改口,“咳咳,总之,我会让他们接受的。”
“生米煮成熟饭是什么意思……”
何深亮把季森裕放在长凳上,他眼眸低垂叫人看不清神色,心中反复揣摩用词,“裕,我的意思是,让你父母看到我们的决心。”
“决心,那得花多长时间。”
何深亮指尖似不经意般划过季森裕的脸颊,声音带着蛊惑,“裕,留在我身边,无论多久,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嗯,我爸不能接受我们只是暂时的,对不对?也许5年后或者10年后,他就接受了……”
“五年?十年?太久了……但我有更好的办法,想知道吗?”
“什么办法,我想知道。”
“我们去试试我爸的态度,如果他同意,你的爸妈就容易接受了。”
“好。”
“那我们出发。”
何深亮家里,何父、季森裕、何深亮三人坐在沙发上。
何深亮坚定心中所想,“爸,我知道您一直希望我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但我爱的是裕,不是什么相亲的对象。”
“哪有楠仁喜欢楠仁的,当然,有些兄弟情是深,但不是爱情。”
何父极怒反笑,“你们在一起,能有孩子?”
“爸,有没有孩子,从来都不是衡量爱情的标准!”
何深亮胸膛剧烈起伏,季森裕给何深亮理顺气,“亮哥……”
何深亮努力平复情绪,“爸,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没有孩子的夫妻,他们一样幸福地生活着,我和裕之间的感情,不是靠孩子来维系的。我们互相理解、互相扶持、互相爱着对方,这就够了。”
何父幽深地笑了笑。
季森裕紧紧牵着何深亮的手,何深亮眼眶微红,目光却异常坚定,“爸,难道在您眼里,传宗接代比儿子的幸福还要重要吗?”
“那长安这边的工厂以后谁继承?你老的时候。”
何深亮呼吸一滞,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工厂……爸,您从小就告诉我,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那我的幸福,是不是也该由我自己做主?至于工厂的事,”何深亮转头看向季森裕,又转回去面对父亲,“我相信,就算我没有孩子,也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来管理工厂。”
季森裕内心觉得何深亮的父亲比他的父亲理智很多,至少不会冲动行事。
何深亮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爸,我知道您一直对我抱有很高的期望,但我真的无法为了工厂,牺牲自己的爱情和幸福。”
“何深亮,你竟然为了感情而放弃事业!我好对你失望!”
“爸,我没有放弃事业,只是谈到今后没人继承工厂,尧舜禹他们是禅让制,不见得非得把位置给有血缘关系的人!”
“好!今晚没晚餐!”何父起身,下逐客令。
何深亮和季森裕一同出门了。
两人来到附近的公园一言不发,季森裕径直走向一个亭子内蜷缩进角落,他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绝望,“亮哥,他们根本不愿意听我们解释,他们觉得男生之间不可能有爱情…”
季森裕抬起头,眼眶通红地望向何深亮,“亮哥,我们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在别人眼里就这么不正常呢?”季森裕身体微微颤抖,将脸埋进臂弯。
何深亮把季森裕搂在怀里,想给他挡住寒冷,也想驱赶掉心理的寒。
季父出来买烟,路过公园,正好看见两人搂搂抱抱的模样,“你们这个!像什么样子!?”
季森裕猛地抬头,声音因哽咽而破碎,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爸,我们只是在拥抱,就像您和妈以前那样。”
何深亮站起身挡在季森裕身前,他怕季父有什么过激行为。
季森裕尽管双腿发抖却努力挺直脊背,“爸,我知道您不理解,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给你介绍对象,你就不会控制不了你的心了,到时候,你就会清醒!”季父翻看着手机。
何深亮攥紧季森裕的手,通过手心传递力量。
“我爱亮,这和性别无关。如果您一定要逼我和不爱的人结婚,我宁愿……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那样的生活。”
季父还在翻看手机,“不爱!?先婚后爱。”
何深亮为季森裕擦着泪水,内心似乎已经掉入了深海里。
季森裕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死死攥着何深亮的手,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不、不可能!爸,爱情不是买卖,不能先婚后爱!”
季父看着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在长安发展旅游产业的,他的女儿比你只小两岁。”
季森裕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涌出,“爸,我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更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季森裕转身面向何深亮,双手死死抓住何深亮的胳膊,“亮哥,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就算我爸逼我,你也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何深亮眼神坚定有力,“是!”
“你!你!你!”季父气得差点摔手机,他跑到一边抽烟去了。
婉尔吃着餐,感受着季森裕和何深亮的氛围始终不对,她和善一笑,“两位同学,你们还好吗?”
季森裕知道秦婉尔在复兴大学是心理资深专家,何深亮与季森裕对视一眼。
何深亮发话了,“秦婉尔,我们能找你谈谈吗?”
季森裕给婉尔倒茶,“你哪天有时间?”
婉尔想到明天要陪林思琴、芷若、子渊逛书城,她声如清泉,“同学,我后天有时间。”
父拒裕亮千叠涛,且尽今宵茶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