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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书香家庭，林思琴正在厨房忙碌，糖醋排骨的香味馋得白白在餐厅里转来转去。
芷若正坐在客厅的街舞地垫上，她并不想写剩余的寒假作业，想起那些五花八门的作业，她内心觉得烦死了！
她想如果把寒假作业统统扔入黑洞里，会不会很荒唐！
芷若威风凌凌地站在黑洞之上，寒假作业就是无法把她吸进去！
子渊把外星人积木放在火箭狗窝的旁边，手里捧着本《太空漫游》看得入神，这也是他逛书城时选的书。
他的语文练习册、数学练习册、英语练习册全部被挤到了沙发缝里。
那些缝隙，白白爱把爪子放进去，现在不用放了！
婉尔正在卫生间吹着她的长发，她想起轩辕说她一头青丝垂下，如诗如画，如文如书，她在吹风机的暖风中笑靥如花。
芷若一边翻着《街舞技巧大全》，一边对着镜子练定格动作，英语单词本被她垫在了街舞地垫边缘。
“子渊，你的行星轨道图还没画完哦～”婉尔轻盈走出，她对着老四老五，婉约一笑，她拿起子渊的科学作业，声音温和得像春日融雪。
“昨天不是说想知道冥王星为什么被踢出九大行星吗？练习册最后一页有答案，写完就能看到了。”
子渊的目光从书页上挪开，他抱起了白白：“婉尔姐姐，我拼完这个星际飞船积木，才能想象出它们在宇宙里怎么飞。”
他举着两块三角形零件比划，“婉尔姐姐你看，这个推进器的角度，和课本上说的行星离心力有关！”
婉尔笑着点头，从他的积木盒里挑出个圆形零件：“子渊，那我们约定，画完轨道图，就用这个零件当冥王星，怎么样？它虽然不算行星了，但也是个很特别的矮行星呢！”
子渊眨着大大的眼睛，放下书拿起铅笔：“真的？那我要把它画得离太阳远远的。”
芷若一个漂亮的托马斯全旋落地，瞥了眼子渊：“幼稚！写作业还讲条件，算什么小男子汉！”
芷若话虽如此，却悄悄把单词本从垫下抽了出来，指尖无意识地敲着“rhythm”这个词，刚才练的动作里刚好有这个节奏。
婉尔走过去，捡起她掉在地上的《街头文化史》，书页正好停在介绍嘻哈起源的章节。
“这本书里说，早期嘻哈歌手都很擅长即兴创作，”婉尔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声音婉转动听，“芷若，就像英语里的即兴演讲，词汇量越丰富，表达越精彩。你看这页的生词表，是不是和你练的动作一样，都是基础功？”
芷若在婉尔怀中蹭来蹭去：“我的神仙姐姐，这些我都知道，好爱你啊！”
她翻开本子，笔尖在“breakdance”这个词上顿了顿，开始默写。
林思琴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看着客厅里低头写作业的子渊和背单词的芷若，又看了看婉尔眼里的笑意，柔和说：“孩子们，来补充一些维生素，写完这页就来吃。”
子渊立刻举手：“yes，妈妈，我画完水星就来！”
芷若头也不抬：“我默完这单元单词就来！”
婉尔上前牵着林思琴的手，家里萦绕着书香和淡淡的水果香。
亲情是根，沉默地向下生长，为了让枝叶敢于向上。它不说“你必须马上完成寒假作业“，只说“无论你专注于什么，都有温暖的陪伴“。
子渊时不时为画错的轨道线皱起眉头，芷若会为背错的单词轻轻跺脚，这些小小的烦恼里，藏着他们在前进步伐中特有的认真。
“婉尔，还是你有办法。”林思琴目光和善，她给婉尔喂了一块苹果。
婉尔望着芷若和子渊的身影，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妈妈，他们不是不想写寒假作业，只是想把喜欢的事和该做的事，好好连在一起而已。”
苹果的甜香混着婉尔的发香，在正月的午后慢慢散开，像一首未完的歌，轻快又脱俗。
人为什么向上，愿意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因为知道身后有一盏灯，不是为了照亮前路，而是为了让你放心地自我探索和成长，被爱着的人，才敢孤独地前行。
这时，婉尔收到刘雀的信息，她下午要去参加相亲，婉尔回复:刘雀，坚持你内心的选择。
婉尔收到伍伊雪分享的小红爬树屋的照片，婉尔回复:伊雪，你的小红坚持不懈，精神可嘉。
刚放寒假时，伊雪对她的哥说，:“死哥，如果我挂科了，就把小红挂起来。”
宋黎川被她的话逗笑，“那小红是无辜受害者，它有什么错，要被挂起来。”
伊雪比了一个ok手势。
“要是没有挂科，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玩帆船!”
“死妹，可以，不过得等小红学会爬树再说。”宋黎川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小红迟早会的！”伊雪自信一笑。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小红的成长了。”
“小红超级有潜力！”
宋黎川瞧着伊雪充满生命力的模样忍俊不禁，颔首附和，“是，在你的悉心教导下，小红说不定能创造奇迹。”
伊雪想到那画面，笑意不经意抵达眼底，她的丸子头从来不怕冷，“你看，小红一大早就想爬树了。”
宋黎川转头望向仍在树干上努力的小红，“还真是积极，看来小红很想完成你布置的‘任务’。”
“你说，我们的宠物小红是不是很英勇?”
黎川抬眸看向爬树的小红，又转头看向伊雪，他伸手揽住伊雪的肩膀，“小红英勇？我觉得你攀岩才是！”
“死哥！你看，成绩出来了！我没有挂科。”
“看来奖励是逃不掉了。”宋黎川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车钥匙，“走，带你去吃大餐。”
“我先看看小红。”
宋黎川和伊雪一起走到树下，垂眸看向仍在树干上努力的小红，轻笑一声，“小红还在坚持，要不你再给它点鼓励？”
“那是！”
“那你打算怎么鼓励它？”
“小红不是喜欢水吗？”
宋黎川双手环抱于胸前，闻言眉眼柔和下来，唇边笑意若有似无，“所以你是想给小红浇水，让它更有动力爬树？”
“鲁管家，拿个水壶过来!”
宋黎川觉得伊雪总有许多新奇的想法，他转身接过鲁管家递来的水壶，好，那我去给伊雪找个水壶。
“这水常温？”伊雪摸了摸壶壁。
“是，不然就成了高温水煮龙虾。”
“死哥!我来给它浇水。”
伊雪把水浇在它身上，小红的姿态显出欢快。
几周后，新春正月。
“小红是不是又该爬树了?”伊雪一大清早来到树屋下。
“这么关心小红？”宋黎川单手插兜走到伊雪身旁，顺着她的目光一同望向那棵树，眸底漫上星星点点的笑意，“这几天小红表现不错，今天应该也不会差，它最怕高温。”
“你还知道小红会怕，死猪才不怕开水烫！”
宋黎川见伊雪有些嗔怪的样子，故意扯了扯她的丸子头，“好歹也是我们养的宠物。”黎川把视线移到树上，“它今天爬到哪了？”
“那里呢！”伊雪用胳膊肘抵了抵宋黎川，指了指小红的方向。
黎川顺着伊雪手指的方向看去，小红正努力地扒拉着树皮，唇边不自觉挂上了笑意，“比那天高了些，看来小红很有上进心。”
“对，就像我尽量不挂科一样。”
“所以小红今天表现好的话，你可要好好奖励它。”
“奖励它去树屋里玩？”伊雪把树屋里的蓝牙音响打开，里面传来音乐: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伊雪随着旋律自由摇摆，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看着小红的动静。
宋黎川抬眼望向在树上努力攀爬的小红，又侧头看向欢快的伊雪，“看小红这么努力，你准备的奖励不会只是让它去树屋，或者淋一壶水这么简单吧？”
“还有小红爱吃的!”
宋黎川嘴角扬起些许弧度，目光落在伊雪身上，眼底随着旋律化开暖意，“这还差不多，对了，小红爱吃什么？”
“那些美味的饲料！”
“看来你对小红很上心，”宋黎川看着运动健将伊雪，又把视线移到树上的大龙虾，“它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努力爬树。”
“死哥，我去树屋上歇一会儿。”
宋黎川抬手指向树屋的方向，“去吧，正好看看小红能不能爬上来找你。”
伊雪在树屋里收到婉尔回复的信息，“朱色战甲映晨光，小红攀爬头高昂。复眼勇敢黑如豆，海底将军消寒露。伊雪眼神为红留，自然畅快乐悠悠。莫道微躯无大志，背甲敢向最树屋。”
伊雪回复，“婉尔，友谊长存，风晨那丫头好像已经来复兴大学，这么快，都不说一声。”
婉尔认为风晨家里的亲情氛围不浓，所以她会提前到校，“伊雪，我很快到魔都，到时候我们约风晨。”
轩辕给婉尔发了一条信息，他紧紧握着龙佩，“婉尔，多久回魔都，我来给你买机票，我想你！”
“轩辕，我自己买票，我也想你!”婉尔眼眸含笑，轻轻抚摸着凤佩。
婉尔决定坐高铁，和去年一样。
下午，刘雀给婉尔打来电话，“婉尔，我去相亲了，这件事给韦一轮说吗？”
婉尔声音柔和与理解，“刘雀，说不说，你自己决定。”
刘雀进了相亲约定的餐厅。
餐厅灯光明亮，刘雀在想父亲口中说的前途长什么样子。
他进来了，像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立在人群之外，连阳光照上去都似被冻成薄霜。
刘雀抬眸，眼里带着故事感，显出一丝内敛，不善言辞。
他就是冷佑嘉，曾经是林雅清的手下冷组长，如今是长安房地产分公司创意设计部总监，冷佑嘉话少，他请刘雀点餐。
刘雀随便点了一份牛排，冷佑嘉不言不语时，空气便自动降了半度，他也点了牛排，只是口味不同。
冷佑嘉选择的西冷牛排，七分熟。刘雀选择的菲力牛排，十分熟。
冷佑嘉想起薛银磐吃肋眼牛排满嘴是油，眸色变暗，他心想下次去岭南总公司开会，那薛一定不会再对他无礼。
刘雀只是安静地坐着，她看了看手机，想知道韦一轮有没有给她发信息。
冷佑嘉目光扫过周围，像月色掠过刀锋，清亮，却带着不容靠近的寒，他似乎是在发现有没有薛银磐那样的人。
他连呼吸都是冷的，像青山里的一盏孤灯，亮得逼人，却照得越远，让人不敢靠近。
刘雀的目光落在冷佑嘉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冷佑嘉刚用银叉切开一小块牛排，动作利落，眼神落在餐盘里，没看对面的刘雀。
刘雀拨弄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指尖开始变得冰凉，可能是受一种巨大冷气的影响。
冷佑嘉的高冷似乎是自他骨里长出来的。
刘雀看着深绿色的桌布，像极了高中教室后墙那片爬山虎。
那时，她总爱与韦一轮在晚自习后偷偷在那下面牵手，他的掌心永远带着宽大又柔软的温度。
“刘雀，听说你在准备毕业设计。”冷佑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磨砂纸轻轻擦过木头，他心想既然是答应家人的相亲，该有的形式还是要有。
他做了这么多年创意设计，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还有的交流，他懂。
刘雀抬起充满故事感的眼眸，眼底的恍惚还没散去：“嗯，在做一组关于旧物的插画，就是高中课本、褪色的校服那种。”
冷佑嘉的目光终于在刘雀脸上停了两秒，没接话，只是喝了口冰水。
他穿深灰色高领毛衣，侧脸线条冷硬，像他设计的那些极简风格创意，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服务员送来餐后甜点，提拉米苏上撒着可可粉。
刘雀在内心想着韦一轮，韦一轮最会做这个，用微波炉烤手指饼干时总把出租房里的厨房弄得都是焦糊味，却会把第一口喂到她嘴边。
“我爸应该跟你说了我的事。”刘雀感受着勺子的冰凉，声音有点发紧，“对不起，我来这里，只是不想他生气。”
冷佑嘉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没关系，我也是被家里催着来的。”
刘雀内心松了一口气，到时候她可以直接给父亲说两人不合适。
窗外的路灯初亮，晕出暖黄色的光，就像韦一轮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她感受内心已经初亮。
刘雀看了看对面的冷佑嘉，和他看起来的样子不太一样，像裹着层冰冷的外表，里面或许藏着点别的东西。
“我有喜欢的人，他叫韦一轮。”刘雀鼓起勇气说，“从高二到现在，一直都是。”
提到韦一轮时，刘雀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他学的师范专业，毕业后可能只能当一名普通的小学老师，也许…在我爸眼里不算有前途，但他给我的，比任何东西都实在。”
冷佑嘉看着她，这次看了很久，久到刘雀以为他会说点什么评判的话。
但他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单我买过了。”
冷佑嘉站起身，“毕业设计如果需要建议，可以打这个电话。”他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印着他的联系方式和长安房地产分公司地址。
冷佑嘉走到餐厅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刘雀一眼，他心想:喜欢的，眼里是藏不住的。
刘雀拿起那张名片，纸质厚实，和冷佑嘉的人一样，透着点可靠的质感，她还是把它放进了包里最深处
冷佑嘉推门走进了夜色里，人潮在他身侧自动分出无声的河流，而他只是走自己的路，仿佛世界的热闹是别人的烟火，落不到他一片衣角。
风来，衣袂微动，却吹不开他周身那层看不见的孤傲淡漠。
刘雀掏出手机，给婉尔发了条信息：“婉尔，我已相亲结束，此刻，我内心更坚定心中的爱。”
婉尔眼眸如清泉，她回复，“心有磐石，爱自不移。”
刘雀给韦一轮发了一条信息，“一轮，我快回家了。”
“等你，给你做提拉米苏。”手机屏幕很快亮起，是韦一轮的回复，后面跟着个可爱的表情：“我把烤箱预热上！”
刘雀笑了笑，眼底的忧伤像被风吹散的雾。
窗外的灯光里，她仿佛看到曾经韦一轮骑着那辆旧电动车来接她的身影，车筐里还放着给她买的水果布丁。
这样的相亲，很沉默寡言，这顿饭吃得像在冰山里，刘雀知道，有些东西，比所谓的“前途”、金钱重要得多，比如藏在可可粉里的焦糊味，比如爬山虎下不会冷却的温度。
夜晚的鹏城，清风如退温的潮水。
林雅清正靠在沙发上翻一本育儿书，赵仲达坐在她身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弧线，动作温柔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
书房的台灯亮着冷白的光，赵光磊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的物理试卷只写了选择题前两道。
他握着笔的手悬在半空，目光就在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上。
“光磊，寒假作业写得怎么样了？”仲达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光磊缓缓回神，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他没应声，只是把台灯往试卷前挪了挪，试图遮住那道突兀的痕迹。
在光磊眼中，书桌上的一切如平行世界:
语文作业如之乎者也的暗流。
数学作业似吸血鬼的不规则形态。
英语作业成了那里的天书。
生物作业化为吸血鬼喝的红汁！
历史作业爆炸成激烈又壮观的战争!
道德与法治作业简直扯淡！
地理作业铺成那里扭扭曲曲的道路！
一切都活了，光磊看着掌纹，密密麻麻的平行世界，忧郁还在那些角度。
客厅里传来雅清那清新淡雅的笑声，仲达用磁性的嗓音诉说着雅清第一次出现在晚宴时，就她一个人穿兰花旗袍，空谷佳人，蕙质兰心，宁静致远。
光磊停止看左手掌纹，右手握着的钢笔滑落，他被雅清姐的笑声唤醒。
他知道他该写寒假作业，物理公式、英语单词、文言文翻译……这些理所应当该完成的东西，此刻却还在平行世界里，模糊不清。
他的视线总忍不住飘向门的方向，想知道雅清姐是不是又轻轻抚摸了肚子，想知道父亲削好的苹果最终递到了谁手里。
“光磊？”雅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轻轻敲了三下门，比仲达的声音和善许多，“妈煮了冰糖雪梨，要不要来一碗？”
光磊抬头起身打开门，看见雅清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清新绿色的居家服，孕中期的弧度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别有韵味。
他喉结动了动，想起那块小石头，雅清姐已经收藏起来。
光磊声音很小声：“雅清姐，不用了。”
雅清走进来，目光落在他几乎空白的试卷上，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旁边的物理课本翻了翻：“光磊，这章的力学分析有点难，我记得你期末测验这里扣了分。”
她轻轻指着一道例题，“其实画受力分析图时，先找支点会简单很多。”
雅清想着荷夕曾经给婉尔讲题的那种高效率与理性。
光磊的呼吸顿了顿，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那些原本来自平行世界的晦涩线条仿佛忽然清晰起来。
他没抬头，却能感觉到雅清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书香，和他偷偷藏起来的那支栀子花书签味道一样。
“谢谢雅清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写累了就休息会儿，”雅清合上书，语气亲切，“寒假作业不用急，别熬太晚。”
她转身离开时，裙摆轻轻扫过书桌边缘，带起一阵清风。
光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试卷。
不知怎的，刚才那些困难的题目，此刻竟全部回到了地球上。
客厅里的电视声低低传来，夹杂着赵伟军和刘晓珍的交谈声。
雅清和仲达正在厨房夫妻搭配。
光磊握着笔，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空落落的。
台灯的光晕里，他写着写着，忽然在草稿纸的空白处，无意识地画了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不必因寒假作业入了平行世界里的荒唐而恐慌
之乎者也时，忧郁从不催促自己生长
暗流，正用沉默练习春天的语法
你握笔的姿势
本就是一场千军万马
那些待填的横线，不过是力量
暂时摇晃的，是粉绿色猫咪和蓝猫咪的形状
吸血鬼是人类的想象，而时间
是爱的萌芽在均匀呼吸
你写下的每个字，都会成为
未来某次回首时
薄薄的冬寒
证明你曾经，认真地
走过这片快窒息的孤独
所以，喝口冰糖雪梨吧
让清甜，带你回到现实
就像栀子花，不必为了夏天才盛开
也不必，为了这初春
提前耗尽，整个冬天的情窦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