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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高铁喧嚣各西东,人间无处不融融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68章 高铁喧嚣各西东,人间无处不融融

中华大学,实验室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低温与器械嗡鸣。

秦荷夕看了看时间,刚好六点,她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指尖。

荷夕穿着白色实验服,走廊灯光在她如风的步伐中形成清冷的动态影子。

叶立衡穿着黑色风衣,从走廊对面向荷夕走来,他深情的目光下是温热的胸膛。

“荷夕,我刚想去找你,给你煮了红糖荷包蛋,辛苦了,一会儿补个觉。”立衡的声音带着儒雅笑意,伸手替她解下颈间的围巾,指尖扫过她微凉的耳垂,“实验报告写完了?”

荷夕点头,立衡牵着荷夕的手,朝着教师公寓方向走去。

初春的寒风卷着荷夕的马尾,两人呼出白色的气,融入空气中的暗香里,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刚才给家里打电话,我妈说芷若子渊对待寒假作业就是玩玩闹闹的态度,一个天天抱白白,一个天天跳街舞,两个天天看课外书籍。”

荷夕想起她曾经做任何作业,高效专注,若没有完成她坚决不做别的事情,她眼神里透着严厉,“如果,我在老四老五身边,他们定不敢有这拖延的劲头,倒是妈妈他们,总是那么耐心。”

立衡打开家里的门,红糖荷包蛋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荷夕,小孩子的时间感知和我们不一样,”

他换鞋时沉吟道,“他们对‘截止日期’的概念很模糊,更在意当下的兴趣点。就像你做病毒培养时,会觉得等待菌落形成的时间很短,可让你等一封邮件,却会觉得度日如年。”

荷夕脱下白色实验服挂好,接过他递来的热普洱茶:“时间相对论,但很多家长总觉得是孩子故意偷懒,其实是缺乏时间管理的能力。”

她捧着杯子暖手,目光落在窗前的五串风铃上,“在我实验室的学弟学妹们刚开始也这样,总把数据整理拖到最后一晚,直到一次错过投稿截止日期,才学会拆分任务。”

立衡走到她身边,扶了扶圆眼镜,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中小学生更需要具象化的引导,”

他目光深邃,带着学者特有的条理性,“荷夕,比如把作业按科目拆分,用沙漏或者卡通贴纸做进度标记,让‘完成’这个概念变得可见。就像你给病毒样本编号,每一步都有明确的节点,才不容易混乱。”

“你这是把管理学生的方法用到小孩子身上了?”荷夕仰头看他,眼底映着灯光,小酒窝轻扬,“上次你给冯小逢他们布置阶段性作业,也是这个道理吧?”

“本质相通,都是对抗人性里的惰性。”立衡低头吻了吻荷夕的额头,“不过子渊他们需要更多趣味体验,就像你做科普讲座,有时候会把病毒结构比作乐高积木,他们才更容易接受。”

荷夕吃着温暖的红糖荷包蛋,普洱茶的清香在空气里弥漫。

她想起婉尔小时候总把数学计算题拖到最后一天写,直到她用日历画出倒计时格子,婉尔才停止吟诗作对和谈书香。

“或许我们可以给母亲说一说,准备一个倒计时日历。”

荷夕迅速吃完,来到书房,拿起日历计划着,“再附上手绘的行星和宇宙飞船,每完成一项作业就贴一种,等贴满爱的星球,寒假也就结束了,至于芷若,她的各种街舞酷炫动作也可以随便化成简笔画。”

立衡给荷夕整理着马尾,“学霸学神,总能找到问题的突破口。”

他拿起书桌上的便签本,迅速画了个简易的太阳系示意图,“冥王星要不要算进去?他上次视频里还为这个跟你争了半天。”

“算,当然算。”荷夕接过笔,在冥王星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科学需要严谨,也需要给热爱和理想留个位置,就像对待拖延症,既要制定规则,也要懂得体谅人性里的那点小散漫。”

发现有趣的动力,会成为人性弱点里的星星。

书房的暖光里,两人凑在一起修改着那张简易的“作业进度图”,荷夕准备拍照发在家族群里。

婉尔收到后,眼眸温柔得像在写一首关于理性与包容的诗意篇章。

婉尔准备去魔都,她选择坐高铁,长安东至魔都虹桥。

高铁站外的风还带着正月的寒意,还没有出现晨光。

婉尔托着一个行李箱,她看着林思琴芷若、子渊。

林思琴目光充满慈爱,她给婉尔递了一本书,叮嘱道:“婉尔,到了记得发信息。”

婉尔笑着点头,伸手理了理子渊被风吹乱的刘海:“子渊,科学行星要是遇到难题,视频随时教你。”

“yes,婉尔姐姐,我画的土星环,用荧光笔标的,芷若姐姐都觉得酷炫。”

芷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做了一个酷炫的姿势,然后贴在她的怀中,“我的神仙姐姐,我好舍不得你!”

“芷若,这么舍不得姐姐?”,婉尔婉约幸福笑着,心里暖融融的。

“舍不得,不过!分别,怕什么!”芷若灵韵笑着。

婉尔眼眸如清风明月,她一手握着林思琴,一手握着芷若,“所有的分别都是空间的褶皱,也为下次更好的重逢。”

子渊怀里抱着白白,白白一大早汪汪叫着,也一定要来送婉尔,婉尔轻轻摸了摸白白的头。

芷若手里握着一封信一样的东西,她举起来。

婉尔捏了捏那信封,薄薄的,像是几张纸。

“芷若妹妹,是什么秘密?”婉尔想起芷若妹妹之前收很多情书的经历。

“婉尔姐姐,是街舞比赛的报名表,”芷若甩着她的辫子,“到时候给你发视频,震撼一下宇宙!”

婉尔竖起大拇指,“好!期待芷若妹妹的酷炫风采!”

广播里开始播报检票通知,婉尔拎起行李箱,林思琴又往她包里放了一些削好的一袋苹果片:“婉尔,记得补充维生素,照顾好自己。。”

“妈妈,放心,我走了。”婉尔抱了抱林思琴,转身时被子渊拽住衣角。

“婉尔姐姐,”子渊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下次回来,能带我去看天文台吗?我想看看真的木星。”

“好。”婉尔亲切笑着,揉了揉子渊的头发。

芷若突然开口:“婉尔姐姐,还有,记得看我给你的信,不准给别人看。”

“知道了。”婉尔笑着挥手,转身走进进站口。

透过玻璃门,她看见林思琴把芷若抱在怀中,子渊紧紧地抱着白白。

清晨的风掀起他们的衣角,三个人站在原地,直到婉尔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慢慢转身离开。

高铁启动时,窗外的风景向后掠去,婉尔吃着苹果片,香甜在舌尖散开。

世间的牵挂若恰到好处,从来都不是沉甸甸的负担,而是藏在细碎里的暖,像这样的送别。

亲情无价,却足够照亮前路。

高铁穿行在清晨的薄雾里,车窗外的田野向后掠去。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婉尔摊开的书页上,林思琴给她的书《麦田里的守望者》。

过道对面时不时传来婴儿尖细的哭声,像被扯动的琴弦,绷紧了车厢里的空气。

婴儿的妈妈慌忙站起身,抱着怀里的宝宝轻轻摇晃,她很疲倦,也很无力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宝宝乖,不哭了哦……”她的声音带着很不好意思的歉意,尾音发颤,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里面有尿不湿、奶粉、奶瓶之类的婴儿用品,显然她已经手忙脚乱了一路。

婴儿的哭声没停,反而因为颠簸更响亮了些。

坐在婴儿后排的小伙子忽然烦躁地踹了下前排座椅,声音带着火药味:“能不能管管?大清早的吵死了!当妈的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婴儿妈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也跟着红了,只能更用力地拍着宝宝的背,可怀里的小家伙哭得更凶了,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大家都知道婴儿哭起来的分贝相当高,比闹钟响起来还让人无比烦躁。

车厢里暂时安静了几秒,有人悄悄打量,有人在小声抱怨,有人假装没有听见,有人沉默着没出声。

婉尔合上书,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婴儿安抚牙胶,那是她提前给雅清姐准备的胎宝宝礼物,此刻轻轻递过过道:“小姐姐,试试这个?宝宝可能是出牙期不舒服。”

婴儿妈妈看了看对面美好的仙女,紧张的心绪,平静了一些。

婉尔声音温婉柔和,像春风吹拂着刘叔,瞬间冲淡了车厢里的紧绷。

婴儿妈妈带着感激,接过牙胶,有些无措地道谢:“谢谢……谢谢。”

婉尔目光落在婴儿泛红的牙龈上:“不用谢,婴儿出牙时牙龈会痒,有时候哭闹不是故意的。”

她看向小伙子,语气依旧平和,“您坐后面可能没注意,这位妈妈从上车就没停过,换尿布、喂水,一直试着安抚宝宝呢。”

小伙子被她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仍然理直气壮,“吵到别人就是不对!”,却没再踹前面位置,他开始戴着耳机玩打打杀杀游戏。

小姐姐把牙胶轻轻放进宝宝嘴里,小家伙果然停下哭声,含着牙胶咂咂嘴,虽然还在抽噎,却安静了不少。

小姐姐长长舒了口气,她想给婴儿喂母乳,又不好意思。

她从包里摸出纸巾,擦了擦婴儿的红脸蛋,她含着歉意对婉尔笑了笑:“真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这孩子从凌晨就没睡好,我一个人带他回外婆家,宝宝第一次坐高铁。”

“我明白的。”婉尔递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带宝宝出门本来就不容易,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作息打乱了难免哭闹。”

她看着宝宝含着牙胶渐渐眯起的眼睛,“小姐姐,你也歇会儿吧。”

小姐姐接过水,眼圈又热了,低声说了句“太谢谢你了!”。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宝宝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更安稳些。晨光透过车窗,刚好落在她和宝宝身上,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小伙子玩着打打杀杀游戏,似乎在游戏里他那颗烦躁的心才能平静一些。

婉尔重新翻开书,她心里想的是“共情”两个字。

高铁依旧在向前行驶,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车厢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只有婴儿偶尔发出的轻哼,和小姐姐轻轻拍打的节奏,像一首温柔的小调,融进了初七的晨光里。

不一会儿婴儿又哭了,小姐姐抱着婴儿去餐厅车厢,准备在人少的地方给宝宝喂母乳。

婉尔继续看书,忽然被前排传来的争执声打断。

“要我说这年就不该过!”中年女士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裹着浓重的怨气,“你妈整天指桑骂槐,说我买的年货不如你弟媳妇的好,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红包,想必是里面的数额引了不快。

中年男士猛地拔高声音,唾沫星子溅在前面的椅背上:“那你家呢?你哥借我的钱拖了三年不还,大过年的提一句还跟我急眼,你当我愿意去你家拜年?”

他的衣服拉链坏了,歪歪扭扭地挂着,脸色因愤怒而涨红。

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有人皱眉,有人假装没听见,小伙子继续玩着打打杀杀游戏。

中年女士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哥那是遇到难处了!你至于吗?这年过得跟打仗似的,我受够了!”

“谁不受够?”中年男士冷笑一声,“从年三十吵到初七,要不是看在孩子面上,我早就想!”

“大哥大姐,”婉尔的声音轻轻插进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她不知何时从前排座位侧过身,手里端着两杯刚接的热水,“喝口水吧,旅途长,上火容易晕车。”

中年女士和中年大哥争吵声戛然而止。

他们才意识到是在公共场所。

中年女士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刚才的愤怒,而是带着委屈的哽咽。

中年男士别过脸,重重哼了一声,却还是接过了水杯,没再说话。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婉尔坐回自己的位置,却没立刻看书,只是轻声说:“我去年在火车站见过一对夫妻,也是为了过年回谁家吵起来,男的把车票都撕了,最后蹲在地上给孩子削苹果,削着削着就哭了。”

他们都没接话,却听得认真。

婉尔声音如清泉,“其实,过年就像做一大桌菜,有人爱吃甜,有人爱吃辣,难免众口难调。但真要说起来,吵归吵,心里还是盼着这桌菜能热热闹闹的,不是吗?”

中年妇女擦了擦眼泪,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忽然小声说:“其实……我给你妈买的围巾,是攒了两个月加班费买的。”

中年男士的肩膀僵了僵,过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说:“我昨天给你哥打电话了,他说下个月先还一半。”

中年女士把红包往中年男士手里塞了塞:“这是妈偷偷塞给我的,让我给孩子买衣服,你收着。”

中年男士没接,却准备给她泡方便面,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难得的用心。

婉尔重新翻开书,时而看看窗外,目光如诗如画。

高铁继续向前行驶,载着满车归程的人,也载着那些被烟火气熏过的、吵吵闹闹却又难分难舍的日子。

初春的风在窗外吹着,途径站点时,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里似乎已有渐渐回暖的气息。

高铁穿行在午后的阳光里,车窗外的田埂泛着零星点点的浅绿。

婉尔刚合上《麦田里的守望者》,含香浅笑。

身后忽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孩子们尖锐的争执,男孩抢了女孩手里的漫画书,女孩的哭声像串炸响的鞭炮,瞬间划破了车厢的宁静。

“说了别闹!”后座的父亲伸手想把两个孩子拉开,却被挣扎的男孩蹬了膝盖,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

后座的母亲忙着给女孩擦眼泪,另一只手还得按住背包里滚出来的零食袋,她的内心很不愉快。

“能不能管管?”小伙子取下耳机,猛地看向两个孩子,他们都快上小学的模样。

婴儿的哭闹很多时候无法避免,只有不断寻找原因,可是这些男孩女孩健健康康,能蹦能跑能跳,还管不住自己。

小伙子很不耐烦,“一路吵到现在,把我玩游戏的声音都覆盖住了!连个孩子都管不住,配当爹妈吗?”

孩子父亲语气也冲了起来:“小孩子打闹怎么了?你小时候没吵过架?”

“我可没像他们这样没教养!”小伙子拔高了声音,引得周围乘客纷纷投来不一样的神情和目光。

男孩和女孩又开始打闹起来,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

婉尔转过身,目光先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男孩紧攥着漫画书,“这书是爸妈买给我的,你的是新鞋子。”

女孩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就看看,你是小气鬼!”

“这书里的恐龙好威风啊。”婉尔声音亲切,她指着男孩手里的漫画,“是霸王龙吗?我家弟弟上幼儿园时也看恐龙,说最厉害的是三角龙,头上的角能戳穿盾牌呢!”

男孩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下意识地说:“才不是!霸王龙的牙齿更厉害!”

“哦?那你给妹妹讲讲好不好?”婉尔笑着看向女孩,“妹妹刚才好像看到翼龙了,是不是?”

女孩抽噎着点头,看向漫画书。

婉尔又转向小伙子,递过一颗草莓糖:“长途高铁坐久了是容易烦躁,含颗糖会舒服点。我刚才看这两个孩子一路上帮妈妈拿水杯、给爸爸讲故事,其实很懂规矩呢,大概是坐久了憋坏了。”

小伙子捏着那颗糖,脸上有点不自在,“今天真是倒霉,反正吵到别人就是不对”。

他却没再争执,他带上耳机,继续玩着打打杀杀游戏。

孩子母亲缓过心绪,连忙让男孩把书移过去一点儿,一起看,她又向周围乘客道了歉。

车厢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男孩给女孩讲恐龙的小声絮叨。

婉尔心想,对比起抑郁,高铁里的矛盾很容易化解,毕竟大多数起源于不平静的情绪和心态。

高铁依旧平稳前行,婉尔收到子渊发来的信息:“婉尔姐姐,若是高铁能飞就好了。”

芷若轻轻敲了敲子渊的头,“小男子汉,别异想天开!”

婉尔回复,“子渊弟弟,想象力可以给人心插上翅膀。”

轩辕给婉尔发信息,“婉尔,累不累,一会儿我来接你。”

婉尔回复,“轩辕,我不累,一会儿见。”

婉尔不累,心也不累。

旅途的喧嚣里,总有温暖智慧的方式能化解棱角,就像初春的风,总能悄悄吹开冻僵的土地。

小伙子在列车到站前,他悄悄把自己座位上的小桌板擦干净了。

婉尔打开芷若妹妹给自己的信封,里面是她画的街舞小人,旁边写着:“婉尔姐姐,我的神仙姐姐,我爱你!这也不影响我照顾好自己的星球,所有烦恼!怕什么!”

婉尔感受着内心爱与星辰大海。

世间所有的烦恼,不过是过眼云烟。

婉尔看着车窗外往后移的树木,她想:不必追赶,万物都有属于自身的生长和呼吸。

她提笔写诗,发给雅清姐:

高铁喧嚣各西东,

棱角相磨意未通。

拈花一笑消块垒,

何须抱怨论是非。

如君智慧藏深谷,

似此春风解冻中。

待到冰消花自发,

人间无处不融融。

鹏城,雅清此时正在书房,她回复婉尔:“大抵是婉尔即兴创作的诗,着实是创作的极好!我懂你,淡泊明志,人间温暖,一路平安。”

雅清放下手机,继续画创意设计草图。

孕中期的身形让她不得不微微挺直脊背,却依旧透着利落的气场。

“仲达,设计部的春季方案还卡在色彩搭配上,我想去盯两天,把思路理清楚。”雅清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带着对工作的笃定。

她想着明天就是开工大吉,要做到胸有成竹。

赵仲达温和地看着雅清,随即笑了笑,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我的雅清夫人,刚过完年,你身子重,要不先让老任、小徐他们多担待?我怕你累着。”

仲达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把她的秀发别到耳后,语气里的体贴恰到好处。

他眼底泛起漩涡,仲达只希望雅清好好养胎。

雅清抬眸看仲达,目光宁静:“我的仲达先生,就是因为刚开工,团队需要定个调子。再说,在家待着也未必清闲。”

她知道仲达的顾虑和希望,却更清楚自己对工作的热爱和认真,那不仅是事业,更是她骨子里的底气。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赵光磊抱着一摞寒假作业经过,听见里面的对话,脚步停在门外。

他没进去,只是透过门缝看着雅清专注的侧脸,她谈论创意设计时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光磊一想到她要回到创意设计部,那些人每天叫她林总监,那是堆满图纸、时常加班和开会的环境,他有些低落地看了看他手中的寒假作业。

“雅清姐,”光磊推门进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物理题有几道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雅清放下创意设计图纸,随即笑了:“光磊,现在?”

“嗯。”光磊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我想雅清姐在家里给我讲题。”

光磊没提工作的事,却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挽留。

仲达看了光磊一眼,眼底的情绪沉了沉,随即又扬起温和的笑:“光磊难得主动问问题,你经常辅导他,他也习惯了。工作的事不急,我会让老任把方案发过来,你在家看一样的。”

雅清看着光磊眼里的期待,把剩了一半的热牛奶递到仲达的唇边,指尖碰到了仲达的唇。

仲达会心一笑,“我的雅清夫人,还是一人一半热牛奶。”

雅清知道光磊的情窦初开,也明白仲达的用意,这看似温和的拉扯里,藏着各自的关切与盘算。

“好。”雅清最终点头,接过光磊手里的物理练习册,“哪几道?我看看。”

光磊把练习题放在书桌上,连忙凑到桌边。

雅清刻意与光磊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认真讲解着受力分析。

仲达站在一旁,看着灯光下低头讨论题目的两人,嘴角噙着不变的笑意,只是端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光磊拉链上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轻轻晃动着。

仲达认为这场无声的角力,才刚刚开始,他不想雅清走得太高太远,也不想光磊和雅清过于亲密。

雅清抬眸,她感受着仲达深沉的心思,她确信自己内心强大,也以宁静的心,去爱人生的一切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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