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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文友谈等待疯狂,落日余晖曾流浪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88章 文友谈等待疯狂,落日余晖曾流浪

长安,书香家庭老四秦芷若正在排练男徒儿们的街舞。

子渊做了一个拥抱白白的手势,白白此刻在家里,他也想着白白。

最近秦傲竹打电话给林思琴,他想让子渊、芷若学习看K线图,从小接触投资,被子渊、芷若拒绝了。

芷若语气强烈,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爸爸,我们不想接触的!就不要强迫我们!现在,我只想好好准备小学考试,以及当好我的女师尊!”

子渊的拒绝不是一次性的,而是连珠炮式的,“爸爸,不行不行不行!我就爱我的科学实验!以后我要搞发明的!”

秦傲竹声音清晰有力,像一把被时光打磨过的老琴,“你们这两个小不点!没良心的!这么有主见!我告诉你们,就算是职业操盘手,也需要有学习能力、钻研能力、市场洞察能力!”

林思琴接过电话,眼神清明,“路有千百种,只要不是歧途,我们应该尊重和支持孩子们,傲竹,你看,雅清、荷夕、婉尔她们已经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

咔、咔!哒!

排练室里,大家热火朝天地练着街舞。

芷若看见郑华望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腿脚要去欺负肖兴文。

郑华望不是打到肖兴文的耳朵,就是踢到肖兴文的裤子。

“郑华望!是不是皮痒了!?再不好好排练!我就把你逐出师门!六一儿童节的表演,你也别想参加了!”芷若叉着腰,做着酷炫的踢腿动作。

“师尊!别!别!我好好跳就是!我只是一时没有管住手脚,还指望着你上课时提醒我用心听讲呢!”郑华望摆着双手,他把肩膀耸起,背部弓成弧形。

“用子渊班主任谢老师的戒尺提醒你怎么样!?或者直接给你说拜拜!”芷若上前敲了郑华望两下额头。

“芷若师尊,我保证认真练习街舞了!不打闹!不搞怪!”郑华望捂着他自己的额头,还在笑。

子渊眨着大大的眼睛,“芷若姐姐,你看肖兴文都要哭了!”

“哭什么哭!哭有什么用!哭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再不好好练习街舞,新账旧账一起算!”芷若对肖兴文翻着白眼,气势汹汹地说道。

肖兴文擦了擦泪水,昨天他爸因为他成绩下滑打了他一顿,他觉得他的爸永远不懂他。

肖兴文苦笑了一下,继续练习。

田雨生的头发整整齐齐,目光腼腆地说:“女师尊,谢老师已经不用戒尺打同学了,他改了。”

“是吗?子渊,田雨生说的是不是真的?”芷若灵韵一笑,她想着上学期告诉谢老师“严师出叛徒”是正确的。

“是的,芷若姐姐牛牛牛!谢老师确实和之前不同了。”子渊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摆来摆去。

田雨生问房闻雷,“离小升初不远了,你们不紧张吗?天天练习街舞。”

房闻雷的声音被闷在胸腔里,他摇了摇头,“不紧张,反正就那个成绩。”

芷若甩着她的小辫子,“田雨生,考初中没有你想的那么难,等你上六年级,也就知道了!”

芷若想起自己的班主任汪老师给她月亮包的那件事,她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如五月底的红月季。

男徒儿们看了看芷若师尊,又不敢多看,继续认真排练街舞。

京都,正是秦荷夕去上海参加论坛的这天,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值机柜台前,身后的马尾静静垂下。

秦傲竹深知荷夕的性子,决定不再向他提学习金融的事。

荷夕刚从中华大学实验室赶到首都机场,离心机的旋律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叶立衡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他连夜抄录的《病毒进化动力学》笔记,边角用红笔标着“论坛可能涉及的流感病毒变异模型”。

“上周看你整理资料时在这几页折了角。”立衡把信封递过去,指尖擦过荷夕的手背,带着粉笔灰的干燥触感,“魔都有雨,我在你包里放了把折叠伞,不是我们第一次打的黑色大伞,这样方便你携带。”

荷夕接过信封,发现封口处贴着片干花,是实验室培育的矮牵牛标本,她前几天随口说这种花的基因序列排列像极了某种病毒的衣壳结构。

“立衡,你课表那么满,不用特意熬夜的。”她低头专注看着标本,花瓣边缘还留着细微的压痕。

广播里开始播报飞往魔都的航班信息。

立衡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U盘:“荷夕,里面是我前年做的关于数学模型在流行病学应用的讲座录像,你有空可以看看,或许能给你的发言加个案例。”

他扶了扶圆眼镜,目光深邃“我把关键节点都做了标记,不用全看,省得费眼睛。”

荷夕想起昨天晚上,立衡在书房伏案到深夜,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这台灯的光,映入荷夕清冷的眼眸,光愈强,影愈浓;光愈弱,影愈淡,她在这此消彼长的辩证法里,看见了生命的隐喻。

荷夕给立衡端普洱茶,看见他正在草稿纸上推导病毒传播的微分方程,旁边放着她的论坛发言稿,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立衡从行李箱侧袋里翻出个保温桶,“荷夕,这是你爱的红糖荷包蛋,你路上喝。‘科学家,得先把自己照顾成铜墙铁壁’。”

杯盖上的红梅白梅贴纸是四年前他给她贴的,已经磨得有些发白。

安检口的队伍慢慢挪动,荷夕转身时,立衡伸手替她理了理身后的马尾:“荷夕,答辩的PPT我帮你调了下动画速度,上次你说切换太快容易晃眼。还有,落地了给我发个消息,不用急,我今晚有课,结束了会看手机。”

荷夕走进安检通道,回头时看见立衡还站在原地,白衬衫被风微微吹起,手里还攥着她常用的笔——那是支刻着“中华”字样的钢笔,是他前年教师节送她的礼物。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立衡的身上,早已没有深邃的孤独感。

荷夕挥手,步伐生风,她回想起他们以前常说的一句话:“在等待的时间里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如今,最复杂的病毒结构,也抵不过内心的坚定。”

飞机起飞时,荷夕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在笔记的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论坛结束后别急着回京都,你可以好好陪婉尔妹妹。”

荷夕看见立衡在旁边画着个简单的笑脸,像他每次解出难题时,眼里漾开的那种温润。

云层在舷窗外铺成绵密的白,这种白,如同在火箭狗窝里睡觉的白白身上的那种洁白。

子渊第一次看见云海时,他很想摸一摸,想体会一下柔不柔软,也想闻一闻,想感受一下香不香,就像婉尔姐姐身上的独特书香。

荷夕浅浅一笑,泛起酒窝,她拧开保温桶,红糖荷包蛋的甜香弥漫开来。

她知道,这次来魔都,时间短,下个月去瑞士,时间长。

荷夕与立衡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经历,却稳得如飞机穿行在云层中,蓝天与白云也默契。

他们的爱情如同荷夕的理性、细致、专注,也像立衡用数学公式写的牵挂,用标本做的叮咛,都藏在时光的褶皱里。

五月下旬的风,有时候那么不动声色,道生天地,有时候轻轻吹拂,教师公寓的六串风铃清脆奏乐。

此刻的秦婉尔,正在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里。

秦傲竹给婉尔发了一条信息,“女儿,注意提防王建业他们。”

婉尔觉得爸发的这条信息有些莫名其妙,她看见樊狸裘、吕韭芽他们进来了,她立即回复信息,“爸,我知道了,您放心。”

周栀子、杜兰珊也陆陆续续进来了。

婉尔回想起最近在线上认识的一位文友,他叫等待疯狂,携带一种神秘感,来自陕西,不知道是不是长安,婉尔思母亲林思琴。

婉尔走向台,朝芙蓉文学社的文友们婉约一笑,“今天我们交流的文学话题是,浅谈等待疯狂,并以此为主题向学院征文。”

樊狸裘把手上的扇子潇洒一挥,“他坐在时间的边缘,像一把未出鞘的刀等待血。”

韭芽把蓝头发上的蝴蝶结取下来,抛起来,又接住,“但他知道,某种东西正在来的路上,不是风!不是雷!不是任何可以被命名的访客。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爬上来的痒,是血液在血管里开始脱缰前的嘶鸣。”

rainbow有些不解地看着大家,他有些不明白意思,吕韭芽瞪了瞪rainbow,示意他安分一点儿。

栀子目光有些低沉,她内心想着费芃悦,开始文学的头脑风暴,“他等待疯狂,如同旱季的大地等待一场不合时宜的暴雨。表面龟裂、焦渴、平静,而地底早已暗流涌动,根须腐烂,虫蚁奔逃。”

樊狸裘把扇子一收,“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不是节奏,是倒计时,为某个尚未诞生的自己举行葬礼前的彩排。”

樊狸裘对于伍伊雪不和她谈恋爱这件事,他拿得起,也放得下。

婉尔第一次和等待疯狂交流时,当时脑洞大开,认为宇宙中漂浮着一个疯狂的星球,比人性的疯狂还要夸张。

她声音如清泉流过,“有时他会突然笑出声,像玻璃碎在空房间中,无声在宇宙里,尖锐、突兀、无人认领。然后戛然而止,重新沉入那种溺水者般的宁静,等待下一波潮汐。”

婉尔心里默默地想着白风晨,她如果不把她的心溺入水中就好了,希望她无论在哪里住,能一切安好。

韭芽接着交流等待疯狂,“他的瞳孔在昏暗中放大,试图捕捉空气中那些尚未凝结成形的幻象,它们正在孵化,在角落,在阴影的痕迹里,在他每一次眨眼的间隙。”

杜兰珊站起来,她身材高挑,大气一笑,眼神与婉尔会心,“他不再区分昼夜,窗帘是死的,钟表是谎言,只有体内那只困兽的踱步声越来越响。它用爪子挠他的太阳穴,用牙齿啃他的胃壁,用低吼震松他每一节脊椎。他喂养它,用沉默,用克制,用所有被强行咽下的尖叫,只为让它长得更壮,让那最终的破茧更具毁灭性的壮美。”

韭芽把她的蝴蝶结戴好,甩了甩她的蓝头发,“他知道,当疯狂终于降临,它不会敲门。它会像久别重逢的风暴心绪,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轻语:‘你等我很久了。’”

栀子柔和地结尾,“而他会回答,用一声早已准备好的、温柔的呜咽。”

rainbow不甘心,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想要、发疯,还不、简单,深夜公路、狂飙,包房嘶吼、暴雨中、暴走、枕头、大战、改变、造型、通宵玩、打打杀杀游戏,随机、旅行。”

韭芽把蓝蝴蝶结扔在rainbow的头上,“听你说中文太老火了!明明没有几个意思,被你说出很多个意思!”

rainbow的蓝眼睛映着吕韭芽的蓝头发,“我、有、意思!”

婉尔忆起和伊雪、风晨一起鬼屋探险的场景。

樊狸裘回想着伍伊雪跳降落伞的绽放姿态。

婉尔在回女生宿舍的路上,遇见了白风晨。

那时的风晨一脸无尽的悲凉,夏光中的她就像一片枯叶。

天空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中缓慢溺亡的声音。

婉尔轻盈上前抱住了风晨,“风晨,你没事吧!”

风晨眼光无神,她的柔发再次凌乱不堪。

婉尔轻轻扶着风晨坐在板凳上,给她递了一杯温水,“风晨,缓一缓。”

那天,风晨正看见王轩足对别的美女左拥右抱。

她疯狂地抓乱她自己的头发,不管头发像不像芦苇,也不顾什么东南西北。

风晨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王轩足,“我们还没有分手,你就这样!每天人还不同!”

她的胸腔里淋着一场下不完的夏雨。

那雨不是倾盆而下的痛快,也不是江南梅雨时节那种绵密的、渗透性的湿冷。

王轩足不屑地说,“我是答应娶你为妻,可是我去不去酒吧,身边有多少美女,你管不着!”

那一刻,风晨好想与他相杀,她在到处寻找刀片,她要把之前与他的相爱全部毁灭!

夏雨,从骨头缝里渗进去,在血液里疯狂,最后从眼底漫出来,变成某种透明的、无人认领的潮汐。

她把自己沉溺于其中,无法呼吸。

王轩足拉住风晨的手腕,“风晨!我对你是认真的,对她们就是玩玩!”

“你!玩感情!?玩人!”风晨心里又回想起前男友的身影,她躲在地上,开始使劲地抓头发。

“不!我不玩感情,我是玩人,玩不同的人!”王轩足狂傲地说着。

风晨感觉最悲凉的不是哭泣,是发现连眼泪都变得吝啬,不是干涸,是学会了在落下之前就蒸发。

眼泪像沙漠里的河流,从未抵达过海洋,就已经消失在半途。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既然爱我,又要和很多人玩成一片,不考虑我的一点点感受!这是爱吗!?”白风晨的声音含着一种极度的悲痛。

曾经,她以为疼痛是有形状的。

它应该像一把刀,或者一根针,至少该有明确的边界。

但当它排山倒海来临时,她才发现流浪是一种气候。

王轩足比她的前男友还过分,她的前男友至少说了一句不合适,而王轩足,吃着碗里的,玩着锅里的。

痛无处不在,是空气本身的质地。她呼吸,它便进入她的肺叶;她眨眼,它便在眼睑内侧留下灼烧的疯狂。

王轩足带着一种锋芒、拒绝驯服的声线,如同野马脱缰、烈火燎原,“我是爱你,可是我也喜欢她们,不同的她们?让我都想拥有!我要佳丽三千!”

风晨用她锋利的指甲在王轩足脸上划出一道印子,“王轩足!你真不要脸!你连那些像教科书一样活着的人都不如!”

她转身离开,在人群中她把自己折叠成一张薄纸。

夏雨是精确的,角度经过计算;应答是得体的,声调提前调试。

白风晨回到出租屋,独处时,她把这张纸慢慢展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折痕,那些都是他们踩过的脚印,深浅不一,却同样疼痛。

王轩足意识到他伤害了白风晨,他想挽回他们的爱情。

他敲门,她不开。

敲门声,对白风晨来说,也是一种敲击的疼痛。

风晨有时深夜醒来,会突然忘记自己是谁。

她认为她弄丢了一切,手机里也没有了婉尔的联系方式。

风晨在黑暗中触摸她自己苍白的脸,像触摸一个陌生人的遗物。

那个曾经相信“永远“的女生,被感情一次次伤害,如今连“明天“都不敢轻易许诺。

她终于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废弃的花园,曾经精心爱着的睡莲早已枯死,只剩下一片深厚的泥潭,和偶尔来访的、同样迷路的月光。

她依然每天发丝不着调,还带着王轩足第一次送给她的红簪子,在地铁里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只是偶尔,在玻璃倒影里与自己对视的刹那,会看见曾经那个十六岁的少女正隔着漫长的时光望过来,娇滴滴的美,优异的成绩,带着她早已遗失的、对未来的信任。

风晨想着她与婉尔、伊雪之间的友情,已经隔着一整个沉默的、下不完的雨季,她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友谊,不是故意要说婉尔高高在上、救世主的模样。

父亲给她打电话,风晨没有接。

风晨想亲情的淡漠分离比任何感情都可怕,那个不停让自己做题、考试、刷题的亲人,连自己在疼痛的生理期也漠不关心。

有些亲情,就是占着有血缘关系的说法,就以为永远不会断裂,不会远离。

有些悲凉,让风晨早已听不见父亲的手机铃声,她连接起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的婉尔正细心地为风晨梳着头发,“风晨,我们和好,行不行?还有伊雪,她说过友谊地久天长。”

风晨声音细细地说着,“她那是过度自信,什么感情都不能地久天长…伊雪说我要发疯,我承认,我就是疯子!当疯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婉尔心疼风晨,眼眸含着清泉,“风晨,伊雪是开玩笑的,你知道她心直口快,你不是疯子,只是内心到达了一种疯狂,我理解,我懂的。”

“你又说你理解!你是我吗?你不是我!你没有我那样的人生经历,就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

“风晨,我不是你,但是我可以贴近你的心,可以站在你的角度考虑。我带你去吃一些好吃的,先让自己的味觉回来,好吗?先照顾好自己的胃,一日三餐,行不行?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都可以。”婉尔牵起风晨的手,她触到风晨的手,一片冰凉。

“我要吃最辣的,里面放满醋,辣死我,酸死我……”

“好,风晨,我陪你。”婉尔把风晨扶了起来,缓缓走出复兴大学校门。

落日余晖也落泪,泪流满天,默默携带一丝温暖……

落日余晖曾流浪,家在何方,悄悄遗忘几许忧伤……

这世间,落日余晖也会凌乱,与发丝同舞,暗暗飘洒着另一种美……

鹏城夜间,清风含情,绿叶清凉。

林雅清靠在沙发上翻着母婴手册,当看到“婴儿恒温壶”那页,她眉峰微蹙:“仲达,选带夜灯功能的吧,起夜时不用开大灯,免得惊醒孩子。”

仲达坐在她身边,手里的平板电脑正显示着待产包清单,闻言立刻标注:“我的雅清夫人,夜灯款,要静音的。”

雅清淡雅笑着,“选择静音的,也不会打扰到光磊睡眠。”

仲达指尖在屏幕上绅士地滑动,目光温和地注视“婴儿床”选项,转头看雅清腹部,想看看有没有小拳头:“雅清夫人,你之前设计的那个弧形床栏方案,厂家说能做了,下周送样品过来。”

雅清典雅笑了笑,伸手按按腰侧:“我的仲达先生,还是你懂我,直愣愣的栏杆总觉得少点温度。”

她翻到“哺乳枕”那页,把额前秀发别到耳后,“对了,要选可调节高度的,我现在弯腰都费劲,到时候肯定用得上。”

“都听你的,我的雅清夫人。”仲达握住雅清的手,轻轻抚摸着。

两人低声讨论着尿不湿的尺寸和湿纸巾的成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四季都有的书香。

厨房门口传来轻响,光磊端着玻璃杯出来,饮水机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低着头,想着梦里出现过的进取之神奈格里,光磊没看沙发那边,却在经过时,缓下脚步。

“光磊,要不要喝热牛奶?”雅清的声音和善地飘过来,“你爸爸可以给你温一杯。”

光磊的背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小声地说:“雅清姐,不用。”水杯在手里晃了晃,水洒出几滴在地板上,他慌忙抬手去擦,指尖却不小心碰到发烫的杯壁。

“嘶”……

光磊低呼一声。

仲达站起来:“光磊,怎么这么不小心?”刚要走过去,却被雅清按住手腕。

她看向光磊的背影,声音放得更轻:“医药箱在玄关柜第一层,里面有烫伤膏,记得涂一点,不然明天会起泡。”

光磊没说话,他内心感到抱歉,快步拿了药膏回房间,关门声轻得像片绿叶子落地。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仲达看着雅清:“这小子,自从你和他相处后,他开朗了很多。”

雅清翻过一页手册,目光落在“婴儿玩具”那栏:“他刚才站在门口听了会儿,你说的那个床栏方案,他去年冬天画过类似的草图,只是没给我们看。”

她目光落在一个摇铃玩具上,眼眸宁静也含光,“选这个小猫造型,我看见他书桌总是摆着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

仲达想起这两个受人喜欢的猫咪挂件,还是雅清的手下小徐设计出来的,光磊爱把它们挂在拉链上,学校不让带时,他就放在他的书桌上。

他看着雅清认真勾选清单的侧脸,如此清新淡雅,怀孕不会使人变得不好看,反而更有一种韵味美,这种美,超越自然之美。

雅清知道,她对光磊的关心,不需要刻意说出口,她记得光磊的习惯,爱喝的冰糖雪梨,喜欢的《平行世界套装》…

雅清记得他藏在冷漠背后的用心,用最自然的方式,把这个家的棱角,一点点磨得和谐,继母不好当,需要时间,一点一滴的付出与爱。

光磊的轻微烫伤处还隐隐作痛,有点像被吸血鬼咬了。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他们说的小猫造型,他摇着挂件,带着安心的滋味。

光磊心中的进取之神奈格里还在,像个光明的力量指引着他。

门外客厅,雅清和仲达轻声讨论着待产包,隐约传来翻书的沙沙声。

光磊把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挂在拉链上,五月底的夜晚,已经没有忧郁的河流。

魔都,婉尔与风晨走出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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