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被晨钟敲醒。
书香家庭里,母亲林思琴正在厨房里忙碌。
钟楼上的燕子已衔来第一缕金光,在青砖灰瓦间划出弧线。
老四芷若和老五子渊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
长安城墙根下,老陕们的秦腔吊嗓声穿透薄雾,与环城公园的太极拳音乐奇妙地共鸣。
子渊香喷喷地咬了一口松饼,“瑞士没有瑞士糖真没意思,不然我让荷夕姐给我们寄五颜六色的糖。不过我听说瑞士银行特别厉害,全世界有钱人都把钱存在那儿!”
“还不是听爸说的,他就爱说金融投资相关的!”芷若喝了一大口奶,翻了个白眼。
“芷若姐姐,那我把我的零花钱存进去,是不是也能变成有钱人?然后买科学实验用品,以后当大发明家。”子渊眨着大大的眼睛。
“子渊超神,那你有多少零花钱?”芷若轻轻甩着她的小辫子。
“两百块。”子渊把一只手放在头上。
芷若轻敲子渊的额头,“可能连人家银行的门把手都买不起。”
“那我把门把手照片存进去,以后是不是能当传家宝?”
芷若灵韵笑着,“异想天开!爸不去瑞士当银行家可惜了。”
“爸他也不是只喜欢金融投资,他好像喜欢刀。以前我听说他有一把唐刀,可厉害了。当然,爸早先给了荷夕姐一把瑞士军刀,有十几种功能呢!
“能干嘛?”芷若看了看厨房里的水果刀、菜刀。
子渊眼睛亮晶晶的,“能开瓶盖、剪绳子、锯木头、拧螺丝……”
“这么厉害!那能用它写作业吗?”
“不能。”
“那能帮荷夕姐把所有作业做了吗?”
“不能,学神学霸靠的是大脑,不靠瑞士军刀。”子渊指了指大脑。
“如果用瑞士军刀解决了脐带绕颈的问题,还用医用刀干什么,各有各的厉害!”芷若做了一个酷炫的街舞姿势。
“还是我爸的大唐刀厉害,他曾经还给婉尔姐姐看过,上面刻着‘秦傲竹’三个字。”子渊摆着牛牛牛的动作。
芷若和子渊你一言我一句地交流着,他们两个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早餐后,林思琴和芷若子渊一同出门。
大雁塔的塔影又浅又长。
芷若子渊上小学,林思琴去婉尔曾经的高中学校与陶校长参加教育论坛。
林思琴轻轻敲门,走进陶校长的办公室,里面简约的书架还留着晨光的温度。
陶校长刚在工作计划上圈下“毕业生茶话会”几个字,走廊里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他摘下眼镜,指尖揉了揉眉心,对着林思琴抱歉地笑了笑:“教育家,可能是家长来闹事了,我先处理,再参加教育论坛。”
林思琴沉着冷静地点点头。
家长闹事,就像在校园里点燃了第一把火。
内在焦虑在燃烧时,比任何真理都更烫手。
陶校长从教快四十载,这样的阵仗见过几次,多是为了孩子的分数、排名、饮食、住校或是课程安排。
推门进来的是三位家长,为首的男人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声音带着火药味:“陶校长!您得给我们个说法!孩子天天学到后半夜,眼镜度数涨得比成绩快,这高考简直是熬人!您不是提倡幸福教育吗?就该号召取消高考!”
旁边的女人红着眼圈接话:“我家姑娘上次模考掉了两名,马上要高考了,她哭着说不想活了,这学上得还有什么意思?取消了高考,孩子们才能喘口气!”
有孩子从窗外路过,他们朝里面望了一眼,又低头继续下楼。
他们似乎已经学会:大人的风暴,从来与天空无关。
林思琴目光柔和,示意他们先坐下,给每人倒了杯温热的菊花茶。
菊花的花瓣在水里慢慢舒展。
陶校长缓缓开口:“我孙子今年也高三,每天书包比他还沉。”
他从书架上取出《给教师的建议》,从中拿出里面的老照片,里面是八十年代的教室,“那时候条件差,学生们在煤油灯下刷题,可眼睛里有光,因为知道高考是为数不多能自己选的路。”
林思琴从包里拿出一盒她早上制作的酸奶松饼,香气瞬间冲淡了些许剑拔弩张。
她轻轻把酸奶松饼放在桌上,对家长们笑了笑:“我家大女儿,当年高考并不理想,可是她心态平稳,学习积极,成了事业女强人,人生路走得宽广,我家二女儿,曾经是学霸,她正在瑞士留学,她的付出,不只是起早贪黑,更是自律,她常常一早把一家人叫起来跑步,三女儿目前在复兴大学,她和毕教授帮助过许多人。”
家长们才想起来她就是那位教育家,家里的孩子们都很优秀,老三还是中华才女。
陶校长接着说:“我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儿子,他的父母都种田,他总说‘考出去不是为了逃离土地,是为了学会怎么把葡萄种得更好’。后来他考上农业大学,现在带着全村搞生态种植。”
那位红着眼圈的女人拿起块松饼,指尖微微发颤:“可我家孩子说,他一点也不喜欢现在学的东西,就想画画。”
“那我们更该想的是,怎么让高考这根指挥棒,既能挑出人才,又不磨掉孩子的热爱。”陶校长的声音坚定也有力,“取消不是办法。就像种地,不能因为怕虫害就不种庄稼,得想办法除虫、施肥,让苗长得更壮。”
他从抽屉里拿出本学生画册:“这是去年毕业生画的,里面有考场外的向日葵,有深夜书桌前的台灯,还有考完试在操场放飞的纸飞机。你看,他们苦着,也在偷偷藏着盼头。”
林思琴轻轻翻开画册,指着其中一页:“这孩子当年也厌学,家长带他来闹过。后来我们给他开了绘画兴趣班,让他用画笔记录备考生活,最后考上了美术学院。高考不是单行道,是座桥,桥两边得有风景,不能只有冷冰冰的栏杆。”
家长们看着画册里稚嫩却真诚的笔触,渐渐沉默下来。
为首的男人放下成绩单,声音低了些:“可这压力实在太大了……比很多大人的工作时间都长,都累!”
“压力是真的,希望也是真的。”陶校长走到窗边,指着操场上奔跑的少年,“您看那几个低年级的,他们现在觉得考试是负担,可等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能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次,是多珍贵的事。我们要做的,不是拆桥,是把桥修得更宽,让过桥的人能走得稳些,也能看看两边的花。”
菊花茶渐渐凉了,松饼的甜香却漫在空气里。
那位母亲轻轻擦了擦眼角:“陶校长,教育家,您们说得对……是我们太急了。”
送他们出门时,夏风吹在教学楼的尖顶上。
林思琴看着家长们的背影,对陶校长说:“陶校长,就像您常说的,教育不是劈柴,得顺着木纹来。”
陶校长望着这所学校,些许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是啊,高考不是幸福的对立面。真正的幸福,是让孩子知道,为热爱的事努力时,再苦也甜;是让他们明白,人生的考场不止一处,但每一次全力以赴,都算数。”
操场上响起《运动员进行曲》,高中生们准备做早操。
陶校长在“毕业生茶话会”旁边添了行字:“聊聊那些备考的日子,苦的,甜的,都算数。”
复兴大学心理健康室,灯光柔和,沙发上有几个软靠垫。
窗外,夏季盎然,生机勃勃。
燕园里的假山池沼笼着诗意,锦鲤初尾鳍轻摆,搅碎一池天光云影。
婉尔身穿白色长裙,对着毕教授婉约一笑。
毕教授和蔼可亲地点了点头。
少年小骆一进来,他蜷缩在沙发角落,肩膀颤抖,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想活了。真的……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觉得……又要熬过去一天。高考……我不想考了……但我爸妈……”
他哽咽着,“……我不知道怎么办……好累……全身都好累……”
婉尔轻轻给他递纸巾。
光华楼的两公里林荫,将暑气滤成斑驳的凉。
毕教授缓缓在小骆身旁坐下,保持恰当的距离,声音像温水一样,“嗯,我听到了。你每天都扛着很重的东西,现在它快把你压垮了。不急,我们慢慢说。你能告诉我,这种“累“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
小骆把纸巾攥在手里,“都有。睡不着……吃了药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我辜负所有人……”
他眼泪又涌出来,“……我活着就是……浪费……”
婉尔从一旁端来一杯温水,蹲在小骆面前,目光平视,声音轻柔,“我帮你换了杯热的。你看,你的心好凉。”
燕园的紫藤花期已过,但架上的绿叶愈发清凉和深沉。
婉尔目光里充满着理解,“我大姐高考那年,她的一位同学也曾在洗手间里哭到吐。那时候那位同学觉得,全世界只剩“分数“两个字,但现在回头看……那个觉得“天塌了“的时刻,其实只是人生很小的一站,那位同学已经在长安成家立业。”
毕教授点头,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小骆身上,“你现在的痛苦是真实的,不是“矫情“,也不是“脆弱“。抑郁症会骗大脑,让你相信“没有希望“是事实——但它是症状,不是真相。”
毕教授稍微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说,“我们今天不谈高考,不谈未来。只谈此时此刻,你能坐在这里,哭着说出这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很多人连这一步都做不到。”
小骆抬头,眼神空洞,“……力量?我觉得……我只有……失败……”
婉尔从包里取出一个含着书香的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这是我以前抄的一句话,送给你看。”
上面的字迹清秀:黑夜无论多么漫长,白昼总会到来。但在那之前,你可以允许自己休息。
婉尔声音如清泉:“你现在不需要‘振作’,只需要‘活着’。哪怕今天只是喝了这杯水,也是胜利。”
相辉堂东侧的爬山虎新绿欲滴,在灰墙上写出夏季的狂草。
毕教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坚定却柔和:“我在心理健康室待过很多年,见过很多像你这样勇敢的孩子。勇敢不是不害怕,是害怕还愿意说出来。”
毕教授看向小骆的眼睛:“小骆,我们一起做一个约定好吗?今晚,不管多难受,给你信任的人发一条消息,或者打心理热线。不是要你‘好起来’,只是让我们知道你还在。能做到吗?”
小骆沉默良久,看着纸页上婉尔姐姐写的字,声音极轻,“……我……试试……”
婉尔含蓄微笑,眼里盛着光,“小骆,试试就好。我们一直都在。”
毕教授起身,轻轻拍了拍小骆的肩膀:“小骆,谢谢你能来,今天的咨询时间到了,但我的门一直开着。下次来,不用笑,不用假装,就像今天这样,真实的你,值得被接住。”
小骆慢慢站起身,婉尔为他打开门。
小骆回头,嘴唇动了动,带着凉意,没出声,但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光。
大江流水向东方,中华儿女应走四方,四方不谈茶几许凉,内心有勇气便是光。
婉尔来到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的活动室里,天空有云无云,山川湖泊、清风明月、蓝天白云尽在心间。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如诗如画的光影,空气中飘着书香和粉笔灰的味道。
婉尔将一叠剧本提纲轻轻放在长桌上,素白的手指点着其中一页:“文友们,这月的话剧,我想以‘高考’为骨,‘成长’为魂。毕竟我们都从那段日子走过来,更懂其中的酸甜。”
樊狸裘正用马克笔在黑板上画分镜,闻言回头笑起来,笔尖在“考场”两个字旁边画了个风度翩翩的小人:“我赞成。上周去附中做讲座,有个女生说‘试卷像海浪,我是没带桨的船’,这话多有画面感?咱们可以加个角色,就叫‘小船’,从迷茫到笃定。”
吕韭芽“啪”地把蓝头发往耳后一捋,蝴蝶结随着动作晃了晃:“别光整抒情的。我表弟高三,每天刷题到凌晨,笔芯用得比我以前吃的冰棍还快,后来他在错题本上贴了片银杏叶,说‘等考完就去看秋天’。这种细节才戳人。”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贴着片压平的银杏,旁边写着“倔强的浪漫”。
周栀子正核对社员名单,闻言整理了长发丝:“活动部可以联系附中借场地,再请往届学长学姐录祝福视频。但有个问题——话剧得有冲突。比如模拟考失利的崩溃,和父母的争执,最后怎么和解?”
婉尔拿起笔,在提纲边缘写下“老钢笔”三个字:“我想起我高考前,荷夕姐翻出她当年用过的钢笔给我,笔帽上刻着‘韧’字。不如加一位教师角色,用自己的故事告诉孩子们,高考是驿站,不是终点。”
樊狸裘一拍大腿,他把手中扇子一收,抓起粉笔在黑板上添了个冒着热气的豆浆摊:“再加个场景!考场外的豆浆摊,老板娘每天给学生多放半勺糖,说‘甜一点,脑子转得快’。烟火气里的温柔,最能让人想起被爱着的力量。”
周栀子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素材:“我找附中要了些真实的错题本、倒计时日历,到时候当道具,绝对真实。服装就穿蓝白校服,我认识个学姐,她当年的校服上还别着运动会得的小红花呢。”
rainbow不敢看婉尔,他看了看吕韭芽头上的蓝蝴蝶结,心想蓝蝴蝶结肯定比小红花好看。
吕韭芽把蓝蝴蝶结直接扔在rainbow的身上。
周栀子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明天开始排练,严格按照要求来。台词要口语化,别掉书袋,得让弟弟妹妹们听着像自己的故事。婉尔社长负责总调度,樊部长今天就写剧本,我来排场次,韭芽你管道具和宣传,怎么样?”
周栀子在心里想着费芃悦,她给他带过的早餐。
夕阳渐渐沉下去,活动室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摊开的剧本上。
婉尔看着黑板上渐渐成型的故事框架,听着韭芽与rainbow打打闹闹的争论,韭芽又和樊狸裘争论某个情节该哭还是该笑,忽然觉得这场话剧早已超越了“鼓励”本身——它更像一场跨越时光的对话,是过来人的我们,轻轻拍着考生的肩膀说:“别怕,我们懂你,也信你。”
樊狸裘把扇子一打开,清了清嗓子,用教师的语气念起设想的台词:“孩子们,笔握稳了,心就定了。这张卷子装不下你们的未来,装得下的,是你们提笔时的勇气。”
文学活动室里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细碎的掌声。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响亮,像在为这场即将诞生的话剧,奏响了世间温柔的希望。
芙蓉文学社活动结束,周栀子挽着婉尔的手,“婉尔,一会儿我们自拍几张,记录我们的友情。”
婉尔笑靥如花,“好的,栀子。”
杜兰珊路过,她有着冷艳之美,“我们一起拍。”
三人拍完照后,杜兰珊匆匆离去。
婉尔捂了捂樱桃小嘴,“她都走了,你不去陪陪你的高中生。”
周栀子露出温柔的含羞之色,空气中总带着梅雨将至的暧昧。
相辉堂的灰瓦飞檐浸在绛紫色的暮霭里,像一枚钤在天空的闲章。
婉尔想起母亲林思琴在今天提到的在陶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又想起今天来的小骆,她知道费芃悦的父母很少陪伴他。
婉尔轻声问,“马上高考了,他准备得怎么样?”
栀子目光中带着满意,今天一大早,她给费芃悦送来她自己亲手做的早餐,“费芃悦,来吃包子、杂粮糊、鸡蛋。”
周栀子与费芃悦两人坐在小区里的板凳上,就像第一次相遇那样。
费芃悦看着眼前的早餐,黑色的眸子漫上感动,“小姐姐……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给我做这些吗?”
“是,费芃悦,你需要多补充营养,来,吃吧。”
费芃悦小口咬着包子,他想起他的头发是不是没有梳好,会不会像个尖顶帽子那种,他慌忙用左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很好吃,小姐姐,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报答?芃悦,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以最好的状态迎接高考,来,多吃一些包子。”
“嗯!我会努力的,你别担心。”费芃悦听见小姐姐叫他芃悦,笑得很开心,他的腮帮吃得鼓鼓的。
“慢慢吃,时间还早。”栀子温柔关切地看着芃悦。
芃悦被栀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埋头喝粥,“小姐姐做的杂粮糊也好香。”
他偷瞄栀子一眼,小声嘟囔,“真想每天都能吃到。”
“好,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着呢!”
芃悦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喝粥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真的吗?”
他心跳如鼓擂,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栀子,“那……那等我高考完,小姐姐就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嗯,然后等你上大学,我们就在一起。”
芃悦激动地一把抓住栀子的手,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声音微微颤抖,“小姐姐说的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就是我们的约定。”栀子为芃悦剥鸡蛋。
芃悦像啄木鸟一样地点头,眼眶依旧微红,却努力咧开嘴笑,他伸出小拇指,郑重其事地和栀子拉钩,“我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栀子与芃悦拉钩,“好!勾也拉了,吃鸡蛋吧!”
芃悦小心翼翼地捧着鸡蛋,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三两口吃完,他双眸清澈,声音软糯,“小姐姐,以后的早餐我都想和你一起吃。”
栀子的长发温柔垂下,“好,对了,昨晚你休息好了吗?”
芃悦点点头,又怕栀子不信,掰着手指细细数给栀子听,“有好好休息哦,十点半就睡了,今天早上起来精神也很好!”
芃悦冲栀子扬起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那一会儿去学校,一定状态很好!”
芃悦眼底满是雀跃,想到即将到来的高考又有些紧张,下意识攥紧栀子的衣角,“嗯嗯!有小姐姐的早餐“加持”,我感觉可能多拿几分!”
栀子目光里含着鼓励,“芃悦,高考要像平时做考卷一样,别紧张,相信自己!”
芃悦望着栀子的眼睛,心绪渐渐平静下来,用力点头,“我相信小姐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也相信我自己!”
芃悦立刻双手合十许愿,“希望高考能超常发挥!”
“那如果是正常发挥,目前大概你能考多少分呢?”栀子递上最后一个包子。
芃悦接过包子吃起来,腮帮又鼓鼓的,思考片刻后咽下,“正常发挥的话……”
芃悦眼神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大概能上一本线吧……”
“嗯,高考正常发挥就好,状态一定要好哦,慢慢吃”栀子用激励的眼神看着芃悦。
芃悦感受到栀子的目光,心中一暖,吃包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嗯嗯!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芃悦冲栀子扬起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自信,“小姐姐就放心吧!”
吃完后,栀子帮芃悦背书包,“悦儿,我送你去学校。”
芃悦想拒绝但对上栀子温柔的目光又将话咽了回去,耳尖泛红,“谢谢小姐姐……”
他喜欢栀子叫他芃悦,更喜欢栀子叫他悦儿。
两人一同朝前走着,夏风拂过吹起发丝,芃悦又偷偷看了栀子一眼又一眼。
“你最近做得很好,去学校都没有带手机了。”栀子温柔一笑。
芃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嘿嘿,不带手机能更专注学习嘛……”
他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染上一抹绯红,“而且,小姐姐也希望我这样做呀。”
“那是,你确实做到了。”栀子把书包从背上取下,背在芃悦身上,“到校门口了,加油,再见!”
芃悦眷恋地望着栀子,背上书包的瞬间又挺直了脊背,“嗯!小姐姐放心!”
芃悦握紧拳头在身前晃了晃给自己打气,“我会加油的!”
栀子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芃悦一步三回头地往学校走去。
婉尔为栀子和芃悦纯洁的感情即兴作了一首诗,“芃悦眷恋栀子香,一片纯洁映月光。四季下长椅不动,眸光入等待偏长。”
栀子再次挽起婉尔的手,她与婉尔会心一笑,“莫道人间无至纯,夏光如练水天长。
此时,瑞士与京都时差为6小时。
荷夕摘下乳胶手套,苏黎世的实验室刚结束一组数据比对,她指尖还带着低温离心机的凉意。
手机在震动,屏幕上跳动着立衡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