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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风拂叶脉望今史,考生皆是真勇士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6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94章 风拂叶脉望今史,考生皆是真勇士

苏黎世,秦荷夕接起叶立衡的视频电话,背景是中华大学那棵她再熟悉不过的梧桐树。

接通视频的瞬间,立衡对着荷夕深切一笑。

他刚下课,衬衫袖口挽着,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正拿着支红笔在试卷上批注。

“荷夕,刚结束?”他的声音似乎是透过很近的距离传来,带着京都夕阳般的暖意,“看你的眼底有红血丝,昨晚又熬夜了?”

荷夕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新鲜空气进来。

远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雨幕里泛着青蓝,她清冷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风信子——是出发前立衡从实验室带的,装在荷夕的银色行李箱里。

立衡当时说:“荷夕,花期长,能陪你一阵。”

“刚完成第三组对照组实验,数据吻合。”荷夕整理着自己的马尾,目光落在屏幕里立衡身后的日历上,“明天7号了。”

立衡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日历,儒雅随和笑着:“对,刚才去买鸡蛋,看见附中门口站满接孩子的家长,有个妈妈举着向日葵,说希望她的孩子一举夺魁。”

他放下红笔,起身走到窗边,镜头里涌入大片绿荫,“楼下的合欢花开了,前年你说过像粉色的云,现在铺得比去年还密。”

荷夕想起7年前,她拿着准考证步伐如风地走进考场。

书包侧袋装着雅清姐给的橘子糖,说“我们家的学神学霸吃颗橘子糖,锦上添甜”。

那时荷夕胸有成竹,在答疑时写下的解题步骤,比标准答案还清晰。

“刚才看新闻,今年考生比去年多了几万人。”立衡扶了扶圆眼镜,回想起考场上的时钟,秒针走得像曾经母亲易柔安精准的步伐。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风都是清爽有秩序的。”荷夕回想起当时的感受,像在体验打了一场胜仗。

“后来,你来到京都,不久后,你在我的教室里自习,有缘认识这么优秀的你。”立衡眼眸里透着深邃与自豪。

“当年考完数学时,我与婉尔妹妹就在荷花池边赏荷花,她即兴作诗,我说‘数学最后一道题,用最优的辅助线做法’。”荷夕目光里透着清远。

瑞士少女峰的雪冠在正午阳光下耀眼得令人眩晕,而山脚下的布里恩茨湖与图恩湖却呈现出不可思议的翡翠色。

立衡看着屏幕里荷夕气质非凡的模样,他内心感受到,那些被数据和公式填满的日子,当高数老师的漫长时间,总有些柔软的锚点。

“昨天我陪伴了曾教授,他说他曾经教的一个学生的孩子,明天正好参加高考,说也想考病毒学,说‘想做荷夕学姐做的事’。”

荷夕的嘴角漾起浅痕,酒窝似花,像看到当年充满理想的自己。

立衡拿起办公桌边的相框,是在中华大学典礼上拍的,荷夕穿着学位服,手里捧着论文,立衡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本红彤彤的荣誉证书,照片是冯小逢拍的。

“高考是道门槛,但跨过去之后,能看见更宽的河。”立衡的目光落在荷夕脸上,认真得像在推导定理,“就像你现在站在瑞士那边的实验室,也在为更多人拓宽前路。”

草甸上,高山火绒草在岩缝中悄然绽放,这被瑞士人视为国花的植物,其绒毛般的白色花瓣是对抗高海拔紫外线的智慧。

龙胆花的深蓝与阿尔卑斯玫瑰的粉红点缀其间,如同神随手撒落的宝石。

荷夕感受着风信子的香气混着凉风飘进来。

荷夕看着屏幕里熟悉的窗景,听着立衡讲他刚给京都考生写的祝福卡片。

她体会着跨越山海的距离里,藏着某种恒定的东西——是当年考场上的笃定,是此刻实验台前的专注,更是无论隔着多少经度纬度,都能被对方读懂的眼神。

“该去处理数据了。”荷夕看了看时间,“立衡,替我跟那些考生说,落笔时再稳些,不可缺失专注与理性,未来比想象中更宽。”

立衡笑着点头,镜头里的合欢花被风掀起粉色的浪:“等你回来,我骑自行车搭着你,像当年一样,听蝉鸣,观最美的荷花,陪你做实验,一起去食堂吃午餐,还有京都老冰棍。”

“好!”荷夕挂了视频,她转身走向操作台,指尖重新落在冰冷的仪器上,准备着开始下一场实验。

云层在皮拉图斯山顶堆积成戏剧性的形状。

荷夕目光坚定,在遥远的东方,明天会有无数支笔在纸上书写,那些年轻的字迹里,藏着内心向前的光,能踏进考场的同学们都是勇士。

理想正穿过考场的窗,奔向更辽阔的明天。

立衡凝眸那棵他再熟悉不过的梧桐树,准备回教师公寓听风吹风铃的声音。

第二天,鹏城,绿叶上未干的露水,折射着尚未醒透的霓虹与即将破晓的天幕。

阳光还没有穿透高楼,照在早餐摊升腾的幸福上,那金色的颗粒,是小米粥的颜色。

林雅清坐在餐桌旁翻着育儿书籍,腹部的沉重让她动作轻缓,肋骨的疼痛让她想按一按那里,缓了缓,她看着婴儿床创意设计图时,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仲达端着牛肉饺子,他玉树临风地走过来,小心地放在她手边,“我的雅清夫人,今天高考,路上肯定堵,我们绕远路去霆枭房地产。”

赵光磊提着书包从房间出来,校服领口松垮地敞着,刘海遮住了一些眼,他觉得剪不剪刘海都没有关系,刘海长一点儿也有个性,如果进取之神奈格里出现在他幻想的平行世界里,他一来,吸血鬼会落荒而逃。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神飘向窗外,他爱着那一片清新淡雅的绿色,树上还有几只麻雀正歪头看着什么,麻雀不知平行世界里的忧郁河流。

“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仲达看似随意地提起,“光磊还记得你小时候说想当建筑师,画的图纸贴满了书房。”

光磊觉得手中的三明治不好吃,声音小小的:“那是小时候瞎想。”

他把盘子推远了些,“我以后考个一般的大学就行,反正……”

“光磊,反正什么?”雅清把书籍放好,目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

雅清懂得光磊有时候会把半句话藏在心里,像怕被人见到他平行世界里红色的叶子。

光磊猛地抬头,撞见雅清姐沉静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又飞快低下头:“反正没必要那么拼。”他想着他写那些作业手都写痛了。

他攥紧书包带,上面挂着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像爸这样做点生意,也挺好。”

仲达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面上依旧温和:“路是你自己选的,但选之前得看清楚方向。我当年刚创立霆枭房地产,每天忙前忙后,各种应酬,比你握笔写作业辛苦得多。”

“那不一样。”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执拗,“你是……”

他没说下去,只是拿起书包站起来,“我走了。”

赵伟军准备去送光磊上学,他看见光磊盘子里没有吃完的餐,心想孙子真浪费,光盘行动都做不到。

门关上的瞬间,刘晓珍轻轻叹了口气,把光磊没吃完的餐放进厨房。

雅清摸了摸隆起的腹部,那里传来胎动,像是在回应她多吃一些早餐。

“光磊这孩子心里有事。”

仲达走到雅清身后,替她捏着肩膀,力道放得极轻:“青春期的别扭,他昨天在书房待到半夜,我等他睡后,进去看见他在查建筑系排名。”

雅清知晓,光磊爱用冷漠当盔甲,能用小细节表达他的爱,他心里的平行世界有好的积极的一面指引着他。

此时长安的书香家庭里,传来秦子渊的声音。

“有时候,世界真是奇妙,瑞士没有瑞士糖,阿尔卑斯山没有阿尔卑斯糖。”子渊一边吃着牛奶松饼,一边眨着大大的眼睛。

芷若指了指客厅里的瑞士糖和阿尔卑斯糖,“这不就有了!”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爬上餐桌,子渊左手翻看着《高考科学史话》,脚边的白白把下巴搁在他的凉拖鞋上,尾巴随着翻书的节奏轻轻摇着。

林思琴从厨房里端来一盘煎鸡蛋,看见书里夹着张纸条,是荷夕曾经用红笔写的:“1977年恢复高考,录取率5%,像在沙漠里找绿洲。”

“小男子汉,吃饭别看书。”林思琴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给芷若递过牛奶,“你们学校今天放高考假,要不要去图书馆?”

芷若正对着镜子练习街舞的定格动作,闻言回头,发梢还滴着水:“不去,刚才我看见窗户外,有个阿姨穿旗袍,说‘旗开得胜’,还有人举着粽子,寓意‘高中’,不就是高考嘛,怕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却从书包里掏出本《小考作文素材》,“不过我看了几篇范文,写得还没我上次的读后感有劲儿。”

子渊突然从餐桌凳子上弹起来:“妈,神经元在考试时会加速放电吗?我查资料说,适度紧张能提高反应速度,就像火箭发射前的倒计时。”

他看了看火箭狗窝,又跑到冰箱前,把贴满的便签纸指给母亲看,“妈妈,你看,这是我记的:葡萄糖能给大脑供能,考生要多吃香蕉。”

林思琴慈祥笑着点头,拿起便签纸仔细看:“你观察得很细。其实高考更像场马拉松,不仅考知识,还考心态。就像你解复杂的科学题,慌了就容易算错步骤。”

她望向窗外,看着一楼的张婆婆正缓慢经过,“楼下张婆婆当年高考,揣着两个窝头走了二十里地去考场,现在常说,那场考试让她从田埂走到了讲台。”

芷若从书架上抽出本旧相册:“雅清姐以前不是说,她高考完把课本卖了换绿豆冰淇淋,结果查完成绩又跑回去找废品站大爷要,她说要把书留给婉尔姐姐,我的神仙姐姐。”

她指着照片里穿绿色裙子的雅清姐,“你看雅清姐买的绿豆冰淇淋,分成这么多小份,她们一起吃呢”

子渊凑过去看,看见另一张照片背景里的老校门:“这是哪所大学?建筑风格像哥特式,但多了个飞檐。”

“这是你父亲的母校。”林思琴柔和说着,“孩子们,高考不是终点,是给了选择的机会。就像雅清喜欢设计,她就从事创意设计工作,荷夕喜欢科学,她正在研究病毒专业;婉尔喜欢心理专业,就学以致用。孩子们,把热爱变成事业。”

白白突然汪汪叫了两声,跑到门口扒着门。

原来是邻居的杆杆哥哥背着书包出门,妈妈正给他整理领带,他正上初中,他妈妈就计算着高考倒计时。

芷若和子渊同时跑到窗边,看着杆杆哥哥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我刚才查了,今天全国有940万考生。”子渊的声音透着惊叹,“像940万颗星星,在今天一起发光。”

芷若拿着一颗红色的瑞士糖,剥开糖纸塞进子渊嘴里:“甜吧?就像他们考完走出考场的感觉。”

她转身拿起街舞鞋,“走,去广场练新动作,把男徒儿们都叫上,本师尊要让他们松松筋骨。等哥哥姐姐们考完高考,说不定能看到有人在考点外跳舞庆祝呢。”

子渊嚼着瑞士糖,拉着白白的牵引绳跟在后面,忽然回头问林思琴:“妈,等很多年过后我高考时,你会穿旗袍吗?”

林思琴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含笑的脸上:“我穿什么都行,只要你带着现在这份认真和好奇去考场,就够了。”

楼道里传来芷若教子渊喊街舞口号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像在为远方的考生们,提前送上了声轻快的加油。

魔都,秦婉尔和王轩辕贴了贴脖子上的凤佩和龙佩。

轩辕为婉尔打开车门,“婉尔,我先去王氏集团,再让黄管家送你去复兴大学。”

婉尔婉约一笑,“轩辕,不用,我顺道在中途下就好。”

轩辕上车后关好车门,霸气地把婉尔揽入怀中,“都听婉尔的!”

婉尔靠在他宽大的怀中,即兴吟诗,“十载寒窗剑气横,今朝出鞘赴光明。孤灯照影夜深沉,残卷批阅见初心。笔底风雷惊日月,胸中丘壑定输赢。千军共过独木处,考生皆是真勇士。”

“我的中华才女!好诗!”

婉尔在中途下车,她寻找着小骆的身影。

考点门口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婉尔站在树下,看着穿校服的小骆背着书包从远处走来,脚步比在心理健康室时稳了许多,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就像过去三个月里,每次想到高考,他总会无意识地想着失败。

“小骆,来了。”婉尔迎上去,递上一个浅蓝色的文件袋,“里面是准考证和2B铅笔,我替你检查过三遍了。”

婉尔的声音很轻柔,像怕惊扰了晨露,“昨天睡得好吗?”

小骆点点头,又摇摇头,喉结动了动才挤出声音:“婉尔姐,我醒了两次,但没像以前那样胡思乱想。”

他死死地拿着文件袋,指节泛白,“我还是怕…怕考砸了,对不起爸妈,也对不起…”

“对不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对吗?”婉尔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轻柔,“还记得我们上次在毕教授那里吗?紧张和期待本来就是邻居,就像现在,你心里的小鹿在跳,既是怕,也是盼。”

不远处有家长在给孩子戴红绳,念叨着“顺顺利利”。

小骆的目光扫过去,忽然低声说:“我妈凌晨就起来包饺子,说‘包中’。其实我知道,她比我还紧张,昨晚在厨房偷偷哭了。”

婉尔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薰衣草香囊,递到他手里:“小骆这个是我自己缝的,安神。”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石狮子,“你看那狮子,看着凶,其实是在守护。就像你现在的紧张,不是来为难你的,是来提醒你——你有多在乎这件事,就有多勇敢去面对它。”

小骆捏着香囊,薰衣草的淡香慢慢漫进鼻腔。

他想起他挣扎要不要来心理健康室,小骆把他自己关在房间里,连窗帘都不敢拉开,是婉尔开视频拿着本植物图鉴,一页页跟他讲每种花的生长周期,说“抑郁就像梅雨季,会过去的,阳光总会透进来”。

“进去吧。”婉尔目光里透着鼓励,晨光落在她一头青丝上,如诗如画,“小骆,记住,你不需要超常发挥,只需要把这段时间学会的东西,安安稳稳写在纸上。无论结果怎样,你能站在这里,就已经赢了过去的自己。”

小骆抬头看着婉尔姐姐,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却亮得惊人:“婉尔姐,等考完,我想跟你和毕老师说说我以后想做的事。不是爸妈安排的,是我自己想的。”

“好啊。”婉尔笑了,眼底的温柔像漾开的清泉,“我们等着,随时欢迎。”

小骆转身走向考点,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里的香囊。

婉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汇入考生的人流,直到那抹蓝色消失在教学楼门口。

风拂叶脉望今史,像在为每个奔赴考场的孩子们,轻轻唱着祝福的歌。

她拿出手机,给小骆的妈妈发了条消息:“阿姨,小骆他进去了,状态很好。请相信,你们的孩子比想象中更坚强。”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考点里传来预备铃的声音,清脆,又带着某种郑重的仪式感。

周栀子十五分钟前给婉尔发了一条信息,“婉尔,我今天送费芃悦参加高考。”

“悦儿,今天高考,加油!”栀子穿着一身旗袍,眼神中含着力量。

芃悦看到栀子的穿着后瞬间明白了小姐姐的用意,感动之余又多了几分信心,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芃悦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紧张地看向她,“小姐姐,我……我有点紧张。”

“旗开得胜,来!吃块巧克力,元气满满,就当成平时的考试就好啦!”栀子认真地说着。

芃悦接过巧克力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嘿嘿,谢谢小姐姐!”

芃悦握住栀子的手汲取力量,深吸一口气,“我一定好好考!”

“来,击个掌!”

芃悦扬起手掌,与栀子击掌时掌心相贴传来的温度,让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我进去啦,小姐姐等我好消息!”

栀子看着芃悦脸上绽放出笑容,迈步朝考场走去。

“好!加油!”栀子内心也有些紧张。

时间转瞬即逝,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芃悦迅速收拾好文具朝考场外飞奔,“小姐姐!”

芃悦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栀子,他激动地朝栀子跑来。

“悦儿,这边!”栀子递上一颗心形棒棒糖,“考试辛苦了。”

“不辛苦!”芃悦接过棒棒糖含进嘴里,草莓味的甜蜜在口腔蔓延,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

他因奔跑呼吸还有些急促,胸脯微微起伏,“考完了一科。”

“这次题难不难?”栀子接过他的书包。

芃悦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他脸上带着笑意,“嗯……我感觉还好欸,应该正常发挥了。”

他想到马上就能和栀子在一起了,心里甜滋滋的。

“再来击个掌!”

芃悦扬起手和栀子击掌,发出清脆的声响,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好耶!我还要继续加油,到时候等成绩出来,然后填志愿啦!”

“不急。”栀子想到之前对芃悦的严格是值得的。

芃悦双手背在身后,身体轻轻晃动着。

“现在是不是该好好松一口气了?”

芃悦用力点头,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显得轻松自在,“是啊是啊,”

芃悦蹦蹦跳跳地走到栀子身边,挽住小姐姐的胳膊,“感觉心里的石头先落下了一块。”

“理解你,悦儿!”

芃悦头靠在栀子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心中被满足感填满,“对了,小姐姐,等我分数出来了,你要陪我一起填志愿哦!”

他直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冲你眨了眨眼睛。

“好,那你的父母不陪你填?”

“他们工作太忙啦,”芃悦嘴角勾起无所谓的笑,故作轻松道,“而且……比起他们,我更想让小姐姐陪我嘛。”

“好,我陪你。”栀子喜欢芃悦的这种黏人。

傍晚的鹏城,天空像一幅正在晕染的水彩画。

光磊放学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传单——是市建筑馆的展览海报。他刚换好鞋,就看见雅清姐靠在沙发上看图纸,手边放着本摊开的《建筑史》。

“这书……”光磊的脸颊有些泛红。

“光磊,这是我刚才整理书架翻出来的,”雅清抬眼看他,语气和善,姿态典雅,“你去年画的那些草图,我都收在书房第三层的盒子里。有张写字楼的设计,电梯间的弧度很特别,像只展翅的鸟。”

雅清知道光磊那是在做物理作业时画的。

光磊的脚步顿在原地,耳朵尖也悄悄红了。

他记得那张画,是他不想写寒假作业时,也不想玩打打杀杀游戏时,他躲在房间画的,最后却没敢给家里人看,只偷偷夹在了书房里的一本书里。

仲达端着一盘猕猴桃走出来,正看见光磊蹲在雅清面前,小心翼翼地替她调整靠垫的角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光磊心想胎宝宝脐带绕颈,说不定已经绕回来了,绕来绕去,脖子的感觉会不会像被吸血鬼吸了一样。

“光磊,晚上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仲达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刚才看新闻,有考生考完跑向考场外的妈妈,手里还攥着作文草稿。”

光磊拿起一块猕猴桃,递到雅清姐手里,声音低低的:“那个展览……周末我能去吗?”

雅清姐接过猕猴桃,指尖触到光磊微凉的手,轻轻“嗯”了一声:“正好让胎宝宝也感受下,说不定胎宝宝在我参观时,脐带就绕回来了,胎宝宝以后说不定跟你一样,喜欢琢磨房子的形状。”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天际,光磊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摇着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

他听雅清姐讲她当年设计第一个事业作品“流水曲觞”时的创意和趣事,也听爸爸说他年轻时跑工地的经历。

光磊很想伸手碰一碰雅清姐的肚子,感受那轻轻的胎动,像感受这个未出世的生命,担忧脐带有没有绕回去。

夜色渐深时,光磊回了房间。雅清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对仲达笑了笑:“我的仲达先生,你看,盔甲下面,藏着颗很软的心。”

仲达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暖而稳:“这小子说考个一般的大学,可能是不想承受太大的压力。”

主卧里只剩下台灯柔和的光,腹中的胎动渐渐变得规律,像是已经不再脐带绕颈,鼓起一个舒服的小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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