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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夕高冷舌战三傻,轩辕用力拽婉尔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1.13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95章 夕高冷舌战三傻,轩辕用力拽婉尔

鹏城,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林雅清轻轻扶着比篮球还大的肚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她想着老五秦子渊把篮球放在衣服里走来走去的古灵精怪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雅清认为老四秦芷若把子渊衣服里的篮球打掉的场景,童真烂漫离他们很近,离自己很远。

有时候远远地思念书香家庭的亲人们,也是一种幸福。

赵仲达发现雅清有些走神,心想雅清夫人可能是在想胎宝宝绕颈的事。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格外稳,时不时侧头看雅清一眼,既有期待,眼底也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胎宝宝脐带绕颈一圈,到底有没有绕回来,揭开谜底的时刻即将到来…

后排的赵光磊靠着车窗,耳机线没插手机,只是垂在胸前,拉链上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摇晃着。

还有一只红绳小猫,被光磊提前放在书包里。

这是雅清生产前的最后一次产检,正好是周末,光磊一定要去,他想陪伴雅清姐。

他的目光越过座椅缝隙,落在雅清姐交握的手上——那双手常年握画笔,指腹带着薄茧,此刻正轻轻覆在孕肚上。

“光磊,其实不用这么紧张,”雅清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和善开口,“医生说多数情况都会绕回来,就算没绕开,现在的医疗技术也能应对。”

雅清坦然接受了胎宝宝脐带绕颈一周的事实,或许胎宝宝觉得脐带绕颈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仲达,“我的仲达先生,你上周不是说,工地上那栋楼的钢筋结构比这复杂多了?”

仲达温和笑了笑,声音透着磁性:“我的雅清夫人,那不一样,这是咱们的宝贝。”

他刻意加重了“咱们”两个字,眼角的余光瞥见后排的光磊微微动了动。

雅清默默地想:本来计划35岁生孩子,胎宝宝不是计划内怀孕。

她怀孕头一个月,雅清不知道自己已怀孕,还喝了茶和咖啡,应该影响不大。

光磊内心有些失落,他觉得他也是爸和雅清姐的宝贝。

他觉得命运对他不公,自己的亲生母亲钱怡恩生下自己就不管,生而不养,还算是母亲吗?

光磊内心平行世界的忧郁河流缓缓流淌着,进取之神奈格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到了医院,仲达想扶雅清下车,光磊先一步拉开了后座车门。

光磊微微弯腰,校服领口露出半截锁骨,声音小小的:“雅清姐,这边路平。”

他没看雅清姐,只是伸手虚虚护在她腰侧,像怕碰碎什么似的,这么美好的雅清姐。

光磊珍爱着,对于他来说,雅清姐胜过“母亲”这个词语。

仲达内心幽幽地想:自己该给雅清夫人做的事,又被这小子占了先机。

候诊时,仲达去缴费的空档,光磊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飞快塞进雅清手里。

这是用红绳编的小玩意儿,像只蜷缩的小猫,可爱又喜庆,绳结打得歪歪扭扭。

“雅清姐,我同桌她奶奶编的,说能保平安。”他别过脸,耳尖泛红,“她弟弟之前也脐带绕颈,戴了这个就好了。”

雅清轻轻捏着那个小绳结,宁静地看着粗糙的绳头。

她知道光磊很用心,很在意她,把关心藏在小小的举动里,还有情窦初开。

上次雅清随口说腰酸,第二天书房座位就多了个没拆标签的靠枕,后来才知道是他跑了三家店挑的。

仲达回来时正好撞见光磊给雅清这一幕,他想摄像头多半是被光磊拿了。

他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意:“看来咱们胎宝宝至少有两个守护神。”

仲达自然地接过雅清手里的小绳结,仔细看了看,“编得挺别致,回头挂在婴儿床栏杆上。”

做B超时,雅清躺在检查床上,微凉的耦合剂刚抹上去,肚子里的胎宝宝轻轻踢了一下。

医生探头在她腹部移动,屏幕上出现模糊的光影。

仲达和光磊一左一右站在床边,呼吸都放轻了。

“嗯……”

医生顿了顿。

仲达的手瞬间攥紧了雅清的手腕,光磊也感觉心跳要到了平行世界。

直到医生缓缓笑出声:“放心吧,绕出来了!你看这小胳膊小腿动得多欢实,刚才还在翻身呢。”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挥着手臂,像在打招呼。

仲达长长舒了口气,手背上的紧张感才开始慢慢平复。

他低头在雅清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后怕的磁性:“我的雅清夫人,太好了。”

光磊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轮廓。

医生打印报告时,他小声问:“他……健康吗?”光磊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变声期沙哑,却异常认真。

“非常健康,各项指标都很好。”医生把报告递给仲达,“每天仍然要注意数胎动,保持左侧卧,其他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

走出诊室,仲达拿着报告反复看,嘴角的笑意宁静而温煦。

光磊跟在后面,快走两步,和雅清并排走,肩膀偶尔碰到一起。

他觉得很安心,平行世界里暂时不会有那条忧郁的河流。

“雅清姐,刚才……”他犹豫了一下,“他动的时候,像在打招呼。”

雅清嘴角微微上扬,清新淡雅地笑了笑:“可能是感受到了我们都在关注他,还有哥哥的疼爱。”

光磊的耳朵瞬间红透,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却在电梯口停下,按住开门键等他们。

仲达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看沉稳典雅的雅清,他的目光中含着小小的灯芯。

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不仅荡开了期待的涟漪,还让婚姻拉近了原本隔着距离和伤害的岸。

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梦幻曲》,温馨感人,如回母亲怀抱。

雅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很轻很轻,像绿色羽毛拂过。

雅清没睁眼,唇角却悄悄扬起——她知道那不是仲达。

仲达正在专心致志开车,而这个触碰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和小心翼翼。

车窗外的绿叶沙沙作响,雅清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红绳小猫。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夏天的热,谜底也没有那么神秘,大不了就那两种情况,比平行世界里的复杂情况简单多了。

瑞士,天空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旋律,这不是心中的节拍。

秦荷夕在实验室里专注潜心做着科学实验。

她高效调整着移液器的刻度,指尖在早已驾驭的仪器上起落精准,仿佛周围的议论声只是实验台旁无关的背景音。

荷夕身边那三人叽叽呱呱用英文交流着,就像麻雀一样。

檐下嘁嘁喳喳,碎语啄食着国与国的影子,扑棱棱散作一地无关的羽毛。

荷夕知道他们说的全部意思,却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他们根本入不了她的心和眼。

“听说了吗?他们国家的实验室,女性很多都被限制,都碰不到高端设备。”米国留学生杰森斯坦森靠着操作台,语气里的轻慢像针尖般扎人。

杰森斯坦森轻蔑地笑着,“说到底,高科技活儿还是得男人来,女人!端茶倒水、相夫教子或许更合适!”

加拿大女生艾米莉萍嗤笑一声,拨弄着染成金色的卷发:“可不是?这次看她论文里的数据图表,排版倒是挺漂亮,像在做设计似的——哦,或许她们对‘严谨’的理解和我们不一样。”

澳大利亚男生汤姆巴佩抱着手臂,目光扫过荷夕的实验记录,带着审视的挑剔:“病毒变异模型算错了三个参数,换做是我导师的组,早被踢出去了。”

荷夕放下移液器,带着一阵风转过身,身姿高冷得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

她没看杰森斯坦森,也没理会艾米莉萍的嘲讽,快速将打印好的最新实验数据推到汤姆面前,精准点在其中一行。

荷夕用英文流利地交流着:“这三个参数是根据本地毒株的变异率修正的,前天提交给《病毒学杂志》的预印本里有详细推导过程,影响因子8.7,不知道你导师的组最近有没有发表过同等级别的成果?”

汤姆巴佩有了败下阵来的感觉,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荷夕锐利的视线转向杰森斯坦森。

她声音清冷得像手术刀划开标本:“我所在的中华实验室,女性研究员占比62%,其中三位是国家重大专项的首席科学家。上个月分离出的重要病毒变种,正是由女性团队主导完成的,相关论文已经被《自然》接收。”

荷夕内心觉得这三人愚昧无知至极,心浮气躁!

盲目在实验室里说三道四,傻子的舌头发出的音都搅乱了空气里的秩序!

她目光扫过三人,“至于‘精细’,你们或许该看看中华疾控中心的病毒溯源报告,精确到每个碱基对的变异路径,那才是科学该有的样子。”

艾米莉萍傻眼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舌头都被定住了,也不知说什么好。

荷夕递过来培养皿。

皿中是透明的细胞培养液,在显微镜下能看到清晰的病毒噬斑:“这是我通宵做的药物抑制实验,有效率比你们之前公布的数据高出23%。如果你们愿意放下偏见,我可以分享原始数据——当然,前提是你们能看懂中文标注的实验步骤。”

三人完全败下阵来,他们没有想到中华科学家这么厉害,英文也说得这么流利,他们根本插不上嘴。

杰森斯坦森看着荷夕冷静的侧脸,想起昨天在学术论坛上,她用流利的法语和德语回答评委提问时的从容,她不仅仅是英文说得好!

艾米莉萍昨天她偷看过荷夕的笔记本,里面不仅有密密麻麻的公式,还有用中文写的批注,字迹有力清晰,透着强烈使命感的坚定。

荷夕重新转向操作台。

她将调配好的试剂注入离心管,动作依旧娴熟:“科学从来不分性别,只看成果。你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议论别人!不如多看看文献——对了!我刚收到邮件,下周的国际生物病毒学研讨会,主办方特意邀请我做主题报告,或许你们可以来听听,什么是真正的‘中国女科学家’!”

窗外,湿淋淋的一片,三人就像成了“落汤鸡”的麻雀,嘴唇里的舌头打着颤,不知道放哪里好。

荷夕看了看时间,她把白大褂的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点未擦净的试剂痕迹,却丝毫不减那份由内而外的锋芒,马尾在她身后轻轻摇晃。

杰森斯坦森他们就像三个大傻子,讪讪地散开,麻雀淋成了“落汤鸡”,只得四处躲起来。

实验室里传来荷夕一针见血的声音,是在对自己说,也是在宣告:“我们走的路,从来不是靠别人的认可铺就的!”

离心管再次高速旋转,发出规律的理性,像在为荷夕舌战胜利而欢欣鼓舞,伴奏出最铿锵的节拍。

魔都,秦婉尔正在组织芙蓉文学社活动。

文学社的活动室里,旧书的油墨香混着窗外的栀子花香漫开来。

婉尔握着支毛笔,在宣纸上轻轻悬停,宣纸上已写好“何泽慧”三个字,笔锋婉约脱俗如她本人。

“1946年,她在法国居里实验室工作时,发现了铀核三分裂与四分裂现象,可当时的科学界,很多人不信一个中国女性能做出这样的突破。”

“唰”!

樊狸裘展开折扇,扇面上有他自己作的诗,不是给伍伊雪的那一首。

他把扇子摇得清风徐来:“社长,我查过资料,她拒绝法国的高薪挽留,回国时说‘我是中国人,到法国是学习的,现在该回去了’。这份底气,比我写过的所有诗句都铿锵。”

吕韭芽看了看rainbow一脸傲慢的模样,摇了摇他,她头上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跳了跳。

韭芽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红笔批注:“最戳我的是她的‘土’——穿布鞋、用算盘算数据,却在国际会议上让外国专家哑口无言。那些说‘女性搞不了硬核科研’的,怕是没见过她实验室的灯光亮到几点。”

周栀子正整理着征文启事的初稿,长发垂在肩头。

她看着“女性力量”四个字:“我们的征文不能只写科学家,像何先生这样,把个人理想融进家国命运,才是真正的力量。

婉尔想起长安家里楼下的张婆婆是一名普通教师,因为高考,从农田走向讲台,她一生教书,教了一批又一批学生,桃李满园,教书育人,这也是一种深厚的价值和力量。

她放下毛笔,目光落在窗外的栀子花上,吟诵诗篇:“‘不与春红争艳丽,独持清素向科研。算盘敲碎西洋镜,布鞋踏平学术关。’”

她抬眸看向众人,眼底有光,“何先生说‘我不爱出头露面,做研究是我的本分’,这种‘本分’里,藏着最动人的坚韧——女性的力量从不是声嘶力竭的呐喊,是认准方向后,一步一步踩出的脚印。”

樊狸裘合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他亲和笑着:“我来写段卷首语!就说‘别问力量该是什么模样,且看那些在实验室、在讲台、在田埂上的女性,她们把名字写进公式里、写进教案里、写进稻穗里,本身就是最动人的诗行’。”

吕韭芽已经掏出手机,翻出何泽慧与钱三强的合照:“你看他们俩,一个搞核物理,一个搞力学,实验室里是伙伴,生活里是知己。这种势均力敌的同行,比偶像剧甜多了!征文里也该写写这种‘并肩’的力量。”

周栀子在稿纸上添了行字:“设三个主题方向:‘坚守’‘突破’‘同行’。再邀请本院生物老师来讲讲何先生的故事,美术社画插画,咱们出本特刊,让全校都看看,女性的力量从来不止一种模样。”

她心里想着费芃悦,不知道他的高考成绩怎么样。

夕阳的几缕历史之光,在婉尔刚写好的诗句上投下敬佩的光影。

樊狸裘的扇子轻轻摇晃着,吕韭芽的笔记本上又多了几行激扬的批注,周栀子的长发被风拂起,缠着淡淡的花香。

黄浦江面浮起一层薄霭,像是被白日晒暖的绸缎缓缓沉入幽蓝。

婉尔看着芙蓉文学社的文友们,眼眸里盛满大海星辰,这场关于“女性力量”的讨论,本身就是最好的注脚——她们在这里,为另一位女性的故事共鸣,为更多女性的可能性呐喊。

这本身,就是力量在流转、在生长。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百川东到海,大海升星辰。

“明天就贴征文启事。”婉尔拿起毛笔,在诗的末尾添上日期。

魔都陆家嘴的灯火次第苏醒,东方明珠以三枚绛紫珠串刺破渐浓的天青,环球金融中心与金茂大厦并肩而立,玻璃幕墙将最后一抹夕光折射成万千碎金,洒落在江心,恍若北宋画院遗落的泼金技法。

婉尔目光充满着柔美的力量,“让更多人知道,有位叫何泽慧的中国女性,曾用一生告诉我们:所谓力量,无关性别,是明知前路有荆棘,仍愿提着灯,一步步走下去。”

外滩的万国建筑群沉入暖黄。

海关大钟敲响七下,声波荡过花岗岩廊柱与科林斯式柱头,惊起檐角几只迟归的灰鸽。

活动室的灯亮了,芙蓉文学社成员的影子们投在墙上,像簇小小的火焰,映着宣纸上那句“布鞋踏平学术关”,在寂静的夜里,透着闪闪发光的温度。

灰鸽掠过中山东一路的法国梧桐,翅尖扫落叶片上积攒了一日的暑气与尾气味,叶脉间便漏下几缕将熄的日光,碎在旅人肩头。

夜刚至,南京路的霓虹开始流淌。

此刻的轩辕奶奶正在书房里看书,她腿上的白绒正在给蓝绒舔毛。

苏州河在此刻最宜远观。

这一次,并不是蓝绒给白绒舔毛。

苏州河水面收窄如带,倒映着南北高架的车河——红色尾灯流向西方,白色前灯涌向东方,在昌化路桥的弧度处交汇,形成一条流动的、无始无终的阴阳鱼。

奶奶戴着的老花镜,含着夏季的温度。

黄管家按照王轩辕的吩咐,把复兴大学的婉尔接了回来。

客厅古色古香的灯亮着,王轩辕等着婉尔,他雷厉风行向前,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轩辕用力拽着婉尔的手腕往主卧走。

婉尔感觉轩辕的火热星球要把她的清明星球吞噬了一般。

“轩辕,怎么了?别拽我~”婉尔眼眸里含着水光。

轩辕霸气地走着,身上的西装还带着外面的夜风气息,他的眼眸此刻还带着王氏集团里的威严,沉得吓人。

婉尔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一头青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轩辕此时的走路,步伐极稳,袍角纹丝不动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像那次被轩辕绑时的感受,却没有挣扎。

婉尔轻声说着:“轩辕,你弄疼我了…”

她的目光只剩下轩辕后颈的衣领,一上一下地颠簸,像一面旗帜在宣告某种她尚未理解的占领。

轩辕推开主卧门的瞬间,猛地松开手。

婉尔看了看手腕上若有若无的红痕。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翻涌情绪:“秦婉尔!高考那天在考点门口,那个男生是谁?”

轩辕翻看着手机照片,“这次不可能是谁P的照片吧?也不可能是别人的儿子!”

婉尔揉了揉隐隐约约发红的手腕。

她目光清澈地迎上轩辕:“轩辕,他是我和毕教授的来访者,他是小骆,本来因为抑郁放弃前途,可是高考的前一天晚上,他勇敢地提出去考试,跨出了一大步,我去送送他,给他鼓励”

她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薰衣草香囊,“就像我们帮助齐鲁大学生、徐健顺先生他们,不只是出于职业本分,还有我们说好的‘救人绝境’。”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轩辕明白婉尔的内心,可是他的占有欲仍然无法平息,如同星球地壳深处继续燃烧的岩浆,将岩石熔成赤红的河流,在无人窥见的黑暗中缓缓涌动。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紫色香囊,又立刻移回婉尔脸上:“婉尔,职业本分、帮助人,需要站那么近?需要看着他的眼睛笑?需要给他香囊?”

他上前一步,指尖抬起婉尔的下巴,眼里的情绪如火热星球般开始猛烈翻涌,“婉尔!你是我的!只能对我笑!只能给我香囊!”

轩辕内心的火焰,从来不是为了被熄灭而存在,而是为了证明沉默的地下,也曾有过如此滚烫的星辰。

婉尔眼眸如诗如画,含水明眸,她抬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轩辕,你知道我的涵养,不会做越界的事,任何事情和人的关系都会把握得很好,包括和白风晨的友情。”

轩辕又听见了“白风晨”这三个字!就像又感受到了王轩足的存在,他唇线抿得极紧,仿佛将所有翻涌的暗流都锁在那道薄而硬的缝隙里。

窗外蝉声悠远,落在轩辕气宇轩昂的眉间。王轩足去年当着他的面要抢婉尔,真是不知好歹!还有那个rainbow,蓝眼睛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敢破坏婚礼现场!

婉尔感受着轩辕的内心喷发着什么不知名的火焰,岩浆,或是遥远的发狂星球。

她声音温婉也坚定,“轩辕,小骆是个抑郁症患者,愿意高考是他人生很重要的一天,我的鼓励或许能让他多些勇气,就像我鼓励蒋女士、唐妹妹她们走出感情低谷时一样,出于善意。”

月光从古香风雅的窗户漫进来,落在她仙气的青丝上,泛着柔和的诗情画意。

轩辕看着她眼底的澄澈,心头的戾气像被清水慢慢浇熄。

他伸手将婉尔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轩辕声音低沉地响在她耳边:“婉尔!你是我的命根子,我想你的心只属于我,你的柔情似水也只属于我,别人不能占有!”

婉尔环住他的腰,侧脸贴着他的衬衫,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有一种无形的摩擦起电,“轩辕…”

她轻轻拍着轩辕的背,“你看,我给你的油纸伞,你保存得很好,你为我作的画珍藏多年,墨婉书店中的墨婉也代表着我们,我一直戴着当初你给我的凤佩。”

轩辕的手臂渐渐放松,只是仍紧紧抱着她,似乎这样,才能把深爱深切融进他的内心。

他要把他那如火的星球和婉尔如水的星球融合在一起,不管是怎样的摩擦起电!

过了许久,轩辕的喘息终于平缓些许,世界似乎重新有了蝉鸣的声音。

他在瘫软中,抬起婉尔的手腕,看着隐约的红痕,眼底涌上悔意,低头用温热的唇轻轻吻了吻:“婉尔!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不该那样拽你。”

婉尔偏头笑着,指尖轻揉他的眉梢:“轩辕,下次有话好好说,别来猛烈的拽、按、绑,不然我会用我的粉红丝巾蒙上你的眼睛~”

“婉尔真是脑洞大开,有许多有趣的妙招来‘处理’我。”

“所以,不需要奶奶动用她的拐杖~”婉尔挽着轩辕的手腕,笑靥如花。

轩辕与婉尔靠在一起,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如仙青丝,“婉尔,用粉色丝巾蒙我的眼睛,就是为了我不看书的作者,你说书名,我来答。”

婉尔凝眸灵动的青丝:“轩辕,如果我再用上粉红丝巾…我会用我的指尖在你全身上下写诗,再让你猜我写了什么。”

“婉尔!我喜欢!你写的任何诗,我都喜欢。”轩辕欲罢不能,热烈的呼吸洒在婉尔的粉红脸庞。

轩辕贴着婉尔,他感受着他的内心在水与火之间。

他停了一瞬,仿佛感受如水星球太清凉,如火星球太火热。

他想起多年前为婉尔作的画,他的等待,他的思念,那种“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感受。

将所有未宣之于口的岁月、隐忍与思念,一并沉入这暂时超越诗画的月光里。

轩辕的手掌覆上婉尔后颈,在气息中感受跳动的脉搏。

他想:婉尔的生命本与轩辕自己同频。

如两个星球已经合二为一,在宇宙中交缠、生长,不分离…

助理小余给轩辕打电话,这次他没有接。

轩辕直接挂断!

婉尔眼神示意轩辕该接电话。

轩辕的呼吸有些乱,时间也仿佛失去了刻度!

唯有身心间辗转的温柔,一寸一寸,将彼此的名字、模样、精神刻进骨血里!

婉尔的青丝垂落在他衣襟的盘扣,像无尽的诗意找到了属于本身的画卷。

诗中有画,还是画中有诗,不必说。

诗与画就那样如来自然,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两种原本独立的时光,忽然决定在此地、此刻,共生。

时光浅浅流淌,花儿深深开放。

不知过了多少片刻,轩辕起身从床头柜拿出药膏,“你的手腕有点儿红,婉尔!我给你涂药!”

“不用,轩辕。”婉尔轻轻摇头,她想这点若隐若现的红痕不算什么,以前她用左手挡刀,被送进学校医务室擦碘伏上药缠绷带,她都能够忍受。

“婉尔,你必须听我的!”轩辕上前把婉尔圈在怀中,轻轻拍了一下婉尔的臀瓣。

婉尔脸颊瞬间红得堪比朝霞与晚霞,她轻轻回拍一下,“与其动手,不如你作画我作诗~”

轩辕转身把药膏挤在掌心揉热,小心翼翼地涂在婉尔的手腕上,动作轻柔得似对待稀世珍宝。

“婉尔说的,我都答应你!”月光下,他的侧脸褪去了平日的霸道,只剩下满满的珍视。

“既然听我的,那你该回复小余的电话了~”婉尔指了指刚才被轩辕挂断的电话。

轩辕去给小余打电话,小余汇报了一些工作情况,并说宋氏集团的宋黎川和伍小姐一同要来谈项目,需要确认时间。

轩辕把时间定在了后天,他想让婉尔一同去,他知道伍小姐就是伍伊雪,和婉尔玩过天外飞仙的好朋友。

他一想起伍伊雪搂着婉尔的腰玩天外飞仙,又勾起了他内心的占有欲,那是一团灭不掉的火,轩辕立刻挂了电话。

“婉尔!以后不许再跟别的异性、同性靠那么近,”他威武转身,忍不住叮嘱,语气中带着点吃飞醋的意味。

婉尔婉约笑着,捂了捂樱桃小嘴:“轩辕,包括王氏集团的所有女同事?”

轩辕立刻道:“不一样,她们哪能跟你比,她们哪里敢接近我,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想起去年邹娜迪给他写情书,明明知道他和婉尔已经结婚,还想破坏婚姻,直接把她开除了。

这正是轩辕的作风:快!准!狠!

窗外的清风拂过树梢,带来夏夜的一片清凉。

婉尔靠在轩辕的肩头,回味着他为自己认真涂药的感受。

她深知,当机立断的轩辕卸下铠甲后,内心有时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如今这份带着霸道火热的深情,或许正是他们之间最独特的甜蜜幸福羁绊。

床头柜上的台灯投下暖黄的光晕,轩辕的指尖在婉尔的手机边缘悬停着,屏幕暗着,映出他略显威风的侧脸。

婉尔本想起身与轩辕去书房看书,陪伴一会儿奶奶,他见轩辕的细微动作便停了出主卧,目光平静如水地落在他的手上。

“婉尔,我想看看你的手机。”轩辕想到婉尔走到哪里都被很多人喜欢,被人追捧,被人求爱,被人欣赏,似乎到处都是他的情敌,他随时会吃飞醋。

轩辕的指尖已经要碰到婉尔手机的电源键。

婉尔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阻止了轩辕的动作。

她的指尖带着书香的温婉,语气温和也坚定:“轩辕,你记得我看过的那本《爱的艺术》吗?里面写得入心,好的感情是两棵独立的树,根在地下相连,枝叶却各自向天空生长。”

轩辕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蹙:“婉尔!我信任你!只是我想看看,你是我的小娇妻,只是…”

“只是担心失去,对吗?”

婉尔接过轩辕的话,抽回手理了理耳边的青丝,“可隐私不是隔阂,是尊重。就像你书房里那把锁着的抽屉,里面放着你刚接手王氏集团初期的日记和资料,我从没想过要去打开,那是属于你的世界和角落。”

轩辕想起自己小时候,黄春芬招呼不打直接看他的作业和试卷,那时的他有一股无名怒火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黄春芬又是他的继母,偏生只能压着,像把滚烫的炭火硬生生摁进冰水里。

还有弱智王轩明随便翻看自己的东西,把自己的各种学习用具当车开。

王轩心天天冤枉他,她给黄春芬、王建业说王轩辕把她的洋娃娃弄脏了,可事实真相是王轩明干的。

最过分的是王轩足,王轩辕的东西只要是他看上的,能方便拿走的东西,他都要直接夺走。

婉尔不知轩辕小时候的具体经历。

她目光清澈地看着轩辕,声音如天籁,“轩辕,我的手机里有学习记录,有来访者信息,有文学社活动的具体安排,有很多需要帮助人的信息,有亲人间重要的交流,有曾经的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也有和朋友的知心聊天,这些像我的篇章,需要属于诗意本身的心灵流淌和大海星辰。”

轩辕点头表示理解,慢慢收回了手,他觉得刚才自己的心念,那一刻的动机,有一些像王轩足,不是的!自己肯定不是王轩足那种德行。

再杰出的人也有弱点,而这个弱点,也是导致人心最脆弱的时候,每个人表现出来的脆弱不尽相同。

轩辕想可能自己小时候过的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原生家庭最初还是对他有一些影响,尽管奶奶爱他,可奶奶那时候也有属于奶奶的事情,又不可能每天时刻陪伴他。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眼底和内心的挣扎渐渐褪去,染上些许懊恼。“婉尔!对不起,我又……”

“轩辕,我知道你在意我,可是我也不想听你经常说对不起。”婉尔握住轩辕的手,偏了偏脑袋,轻轻摇了摇。

她把自己胸前的凤佩与轩辕的龙佩挨在一起。

龙纹的须鬣缠住凤尾的翎羽,凹凸的纹路嵌成严丝合缝的榫卯,玉质相叩,发出只有骨髓才听得见的、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婉尔声如清泉,“轩辕,两人相爱,在意不是攥紧,是松开手时,知道对方在心尖上,安心也充满力量,就像高考考生小骆,我需要给他信任,让他觉得被尊重,才能更好地踏上考场,走出困境;我们之间,也需要最坚定的信任,不是吗?”

“是!婉尔说的对!都听婉尔的!”

轩辕的手指穿过她发间,像风穿过一片宁静的竹林松涛,将早已散落的暮色一一归拢。

婉尔轻轻偏头,青丝便如瀑般倾泻于他掌心,而他以指为梳,轻轻打捞起那些坠入爱意深处的流年碎影。

轩辕热烈看着婉尔星河揽月的眉眼,把她融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是我不好!急躁了。”

婉尔靠在轩辕胸口,宛然一笑:“轩辕,你的每一面,我都爱着,爱原原本本的你,就算是脆弱的一面,我也全部承接~”

轩辕低低地笑出声,收紧了手臂,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婉尔!你无论什么样子,任何一面!我也都爱着!”

窗外的月光甜甜地含着诗意,落在凤佩与龙佩上。

矛盾来得快,去得也快。

轩辕霸气地说,“我的中华才女老婆,一起沐浴!有各种干花瓣。”

矛盾化解,清辉生香。

如火与如水的爱相拥,因吃醋而起的隔阂,早已被理解和尊重悄悄抚平,像被晚风拂过的日月湖,重新归于平静。

浴室里,传来两人的声音。

“婉尔,我不想让你住校。”

“我还是学生,住校正常。”

“不过,你也别想一直住在宿舍。”

“轩辕,我还是复兴大学的学生,你说服不了我~”

“婉尔,你早就是王家的少夫人,经常住宿舍,成何体统?”

“很快放暑假,到时候天天和你住一起,怎么样?”

“好!婉尔!我要你只属于我!”

深夜,毕教授给婉尔发了一条信息,“明天接待一位全职中年妇女,她因为丈夫常年对她的管控而抑郁,她丈夫查看她手机,限制她社交,她内心很崩溃。已发详细资料”

婉尔立刻回复信息:“好,毕教授,已收到,明天我准时到达心理健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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