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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相互尊重烦恼少,西瓜好甜甚红枣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1.14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96章 相互尊重烦恼少,西瓜好甜甚红枣

鹏城,清晨清凉,晓露晶莹。

林雅清正在主卧测胎心跳动,舒缓的胎教纯音乐《第11号钢琴奏鸣曲》传出活泼明快的旋律。

客厅里赵仲达的内心并不豁亮,他暗想是不是赵光磊拿走了他的小摄像头。

他决定翻看光磊的手机,看他有没有向他的同学提起这件事。

趁着光磊刷牙洗头的时间,仲达打开了儿子的手机。

这时,林雅清扶着腰从主卧缓缓走了出来,她看见仲达在看手机,以为在看他自己的手机。

刘晓珍从厨房里探出头,她看见雅清穿着棉质拖鞋,眼里露出慈祥的笑容。

她甚是喜爱儿媳,准备端早餐。

雅清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仲达的身边,她想仲达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平时的他都会优雅上前扶住她。

她打量着仲达坐在沙发边缘,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侧脸对着晨光,神情有些复杂。

“我的仲达先生,看新闻吗?”雅清轻轻地问,她习惯性地想靠过去,被肚子的重量带着顿了顿。

仲达立刻伸手扶住雅清,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传来,只是眼神有些闪烁,含着一些小小的漩涡。

“嗯…我的雅清夫人,我看看今天的天气。”仲达说着,手指却下意识地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往沙发垫下一塞。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雅清的眼睛,她瞥见屏幕暗下去前,闪过的似乎是聊天界面,头像是个穿校服的女生,不像是仲达常用的财经地产资讯APP。

这时卫生间传来牙刷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光磊的嘀咕声。

仲达像被烫到似的站起身:“我的雅清夫人,我去看看。”

雅清的目光落在沙发垫隆起的弧度上,心里渐渐明了。

她没动,只是伸手将那部黑色手机轻轻抽了出来,屏幕还带着仲达掌心的温度。

锁屏壁纸是一片清新绿叶中的进取之神奈格里,是光磊幻想的平行世界。

他曾经给雅清姐说过,进取之神奈格里一出现,就再也没有吸血鬼,那里的叶子不会从绿色变成红色。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光磊擦着湿发走出来,看见雅清姐手里握着他的手机,脸色瞬间有些诧异,他觉得手中的毛巾似乎变成了可怕的大红色:“雅清姐,你…”

“光磊,是我拿的。”仲达帮着刘晓珍端早餐,他走了出来,抢先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磁性紧绷,“爸就是想看看你最近和同学聊些什么,有没有人欺负你。”

仲达把猕猴桃端到餐桌上,光磊不喜欢吃大红色的西瓜,他一直记着的。

厨房里的刘晓珍心想:夏天没有西瓜,还算是过夏天吗?

仲达给刘晓珍说过:妈,等光磊上学去了,我就买大西瓜,到时候您和爸吃个够。

光磊心想爸在家里放摄像头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还偷看他的手机…实在是…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沉默着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往房间走,背影透着一丝冷漠的倔强和委屈。

仲达当时按下解锁键,他试了密码,密码是雅清的生日,这个发现让他的内心醋意更深,尽管光磊是他的亲生儿子,这种复杂的感受是真实的。

仲达看了一些儿子的聊天记录,大多是和同学讨论考试、说说打打杀杀游戏、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之类的。

光磊置顶的一个对话框,备注是“雅清姐”,点开却是空白。

仲达往下翻,有几条和朋友的对话:“雅清姐今天又孕吐了,我查了食谱,晚上奶奶可能会给她做小米粥。”

“雅清姐设计的那个婴儿房图纸,我画了张备用的,怕她累着。”

“爸不喜欢我靠近她,我早就知道了,可我就是想看着她好好的,好想感受胎宝宝的动静…”

雅清意味深长地看着仲达,那眼神中的含义是:仲达,你该尊重光磊的隐私。

仲达被看得很不是滋味,内心又受着患得患失、小心谨慎的挣扎。

他知道光磊昨天放学回来,书包里多了本《哺乳期护理大全》,扉页上写着“送给宝宝和雅清姐”,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仲达觉得光磊满脑子都是雅清,完全没有好好学习,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光磊比他做得还细致。

他平静了一下内心,绅士地走过来,看着雅清的目光,含着惭愧:“我的雅清夫人,我…”

“仲达,光磊他长大了。”雅清用手轻轻感受着腹部的胎动,胎宝宝也好大,仿佛在听钢琴奏鸣曲。

雅清心想仲达偷偷放摄像头,还以为她不知道吗?

她抬头看向仲达,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孩子的心事和空间,我们该尊重,他的许多心事像没拆封的礼物,得等他们自己体会、感受、经历,才有意义。”

仲达的肩膀松了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让雅清坐在餐桌前:“我的雅清夫人,是我太紧张了,总怕他……”

“杞人忧天?只要不是沉溺手机游戏、网络或不健康网站等,我们就不要多干扰,青春期的孩子需要属于他自己的空间,学习有时候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能和同学们交流几句,也是压力的出口。”

雅清接过仲达手里的牛奶,抿了一口,“放心吧,他比我们想象的成长得更好。你看他记的那些食谱,把关心放在了实处,并不是嘴上说说。”

正说着,光磊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个青花瓷碗,往雅清面前一递:“雅清姐,这是奶奶刚炖的燕窝,温的。”

他没看雅清姐,耳根却红了,“手机……我设了你的生日当密码,是因为……”

“因为方便我看你心中的平行世界,对吗?”雅清接过燕窝,替他解了围,“正好,我刚想看看你画的婴儿房备用图。”

光磊随即转身跑回房间,很快拿着张画纸出来。

上面画着个带着星空顶的小房间,角落里画着只布鲸鱼,正是他之前送给雅清的那只。

仲达看着画纸上歪歪扭扭的星星,温和笑了,伸手拍了拍光磊的肩膀,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却从未像此刻这样自然。

“画得不错,比你爸当年在工地画的草图强。”

晨光透过纱窗,刘晓珍端着牛肉水饺出来了,“光磊啊,就是喜欢雅清,这么喜欢,早就该叫一声妈了,不然人家还真以为雅清是你的姐姐。”

光磊低着头,他的前额刘海遮住了眼睛的一部分,他想他就喜欢叫雅清是雅清姐。

雅清尊重地看着刘晓珍,语气和善,“妈,没关系的,怎么叫都可以,一个称呼而已。”

刘晓珍感受到自从光磊和雅清住在一起,他的话多了很多,比在鹅城时好多了,这是雅清的功劳。

她想起之前,光磊总是一个人关在寝室里,叫出来吃饭也不吃,很多时候他都是等她和伟军吃完了,才慢吞吞地出来,随便吃一点。

关键是边吃还边看手机,如果她和伟军多说一句,光磊就回房了…

刘晓珍不知光磊关上了门,不是拒绝,而是在门与门框的缝隙间,生长出第一片属于光磊的平行世界。

那平行世界里有未感受过的爱、未命名的忧郁河流、有长着獠牙的吸血鬼、还有进取之神奈格里,那里清新自然的绿意,是光磊的最爱。

她曾忘记,自己也曾是历史洪流中那扇门后的秘密。

刘晓珍曾经精算国金库,作为会计的她从未出过错,但对于孙子的冷漠行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或者是哪里算错了。

算盘珠子要擦得亮,才看得清,不会出错,可是人生不是算盘珠子…

或许她当初答应钱怡恩和仲达结婚,这一步,就错了。

雅清把猕猴桃往刘晓珍那边挪了挪,“妈,您吃水果,您看您,每次从鹅城过来,都要带很多东西。”

“我的好雅清啊,乖雅清,自己晚上没有休息好,还关心我。”刘晓珍动作优雅地拿起一块猕猴桃,眼含笑意吃了起来。

雅清凝眸看着刘晓珍整齐的发丝,“妈,最近辛苦您和爸接送光磊,您每天还做餐,我和仲达一定好好孝敬您。”

“我的好雅清,今天妈给你炖鸽子汤,里面再放一些山药。”

刘晓珍一边说,一边连连点头,她耳朵上带着一对白色的精致耳环,是赵伟军在今年女神节送给她的,赵伟军说她当年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生下仲达,真是辛苦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此时的赵伟军正在军区训练场,那里的人邀请老军人去作指导,他腰板挺直,乐在其中。

雅清靠在仲达怀里,她看着光磊低头修改画稿的样子,心想:他该得到仲达的信任和尊重。

她思索着:“爱,若越过边界,便不再是爱,而是温柔的殖民,甚至是糖衣炮弹。

真正的守护是退后一步,让出空间——让错误发生,让困惑盘旋,让那个成长的灵魂,在安全的孤独中,练习飞翔。”

窗外,绿叶在摇曳,似乎在诉说:这个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家,如同这张画纸,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添上幸福的笔触,无关血缘,只关在意。

复兴大学,婉尔正在毕教授的心理健康室。

她整理着沙发上的软枕头,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气息。

婉尔回想起曾经与雅清姐一同看《瓦尔登湖》,书中的画里有着宁静的湖面。

心理健康室书架整齐排列着心理学专著,或许,可以添加一本《瓦尔登湖》。

毕教授和蔼地看着婉尔,她把茶几上一盒纸巾放整齐。

婉尔泡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她内心回味着和轩辕一同喝进口菊花茶的场景。

毕教授看见施女士已经到了门口,她放下手中的档案,语气平和,

“请进,请坐。我是毕老师,这位是我的助理婉尔。别紧张,这里很安全,想说什么都可以。“

婉尔轻轻拉开椅子,把温度合适的菊花茶递给施女士,目光清澈如泉。

“您好,我是秦婉尔。外面天热,先喝点菊花茶,加了冰糖。毕老师经验很丰富,您慢慢说,不着急的。”

施女士双手紧握菊花茶茶杯,她无心看菊花在水中舒展的状态,眼眶里似乎是一片被束缚的情绪,她声音有些颤抖:

“毕老师...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老公他...完全不给我一点儿自由...“

施女士低头,泪水滴落在菊花茶茶杯里。

“我手机里的每一条微信他都要看,每一个电话他都要问是谁。上个月我高中同学聚会,他硬要跟着去,还在饭桌上当众说我‘爱招蜂引蝶’...说我‘水性杨花’、我当时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恨不得….“施女士当时内心恨不得把他丈夫的那个东西切成一块又一块。

毕教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慈祥而专注,轻轻点头:

“嗯,我在听。这种被时刻监视的感觉,一定让你很窒息吧?”

施女士情绪突然崩溃,捂住脸,她不抓头发。

白风晨以前情绪崩溃,是把她的头发抓得多凌乱,就有多凌乱。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单独见过任何一个朋友了!我都忘记多少年了,我做到了,他还怀疑我,不信我,他说女人结了婚就该安分守己...我就像个提线木偶,连买件新衣服都要他批准,每个月花多少钱都要被限制...毕医生,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不够好,他才不信任我?“

婉尔适时递上纸巾,声音轻柔却坚定:

“施姐姐,您先擦擦眼泪。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您的女儿,她遭遇同样的事情,您会觉得是她'不够好'吗?”

毕教授赞许地看了婉尔一眼,转向施女士,语气沉稳:

“婉尔问得很好。很多来访者都会像你一样,把对方的控制欲内化成自己的'错误'。但我要告诉你,真正的爱是信任,不是监控。你丈夫的行为,在心理学上叫做'情感操控',这不是你的错。“

婉尔翻开笔记本,她把在罗教授课上学的法律学以致用,语气更加温和:

“施姐姐,2016年《反家庭暴力法》已经实施了,也就是去年,这种精神控制也是家暴的一种。你愿意详细说说,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施女士愣住,似乎第一次听到“家暴“这个词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喃喃自语:

“家暴...?可他没打过我啊...从来没有打过我,都没有拽过我,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就是从结婚有了孩子开始的吧,那时候我得去做产检,有男医生...他开始查我行程...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婉尔用笔记录着什么,声音婉转动听:

“毕老师,我记得您之前处理过一个类似的案例,那位来访者也是长期被'软性控制',后来出现了严重的焦虑躯体化症状...“

婉尔看向施女士,眼神充满关切。

“您最近睡眠怎么样?有没有出现过心慌、头痛的情况?“

施女士惊讶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这几个月整夜整夜睡不着,一听见他脚步声就心跳加速...上周还突然胃痛,去医院查又说没问题...”

毕教授与婉尔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缓缓开口。

“这是长期压抑下的应激反应。孩子,你已经在抑郁的边缘了,但好在,你来了。”

毕教授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光的身影显得格外可靠。

“我快退休了,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很多女士们像你一样,被'为你好''太爱你'这样的话困住,被束缚在所谓的婚姻里,他们认为朋友多就是复杂,甚至限制具体的兴趣爱好,直到女士们彻底失去自我,但你还来得及——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女儿、妻子、母亲之类的身份。”

婉尔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资料,推到施女士面前。

“这是市妇联的求助热线,还有几位专门处理婚姻情感问题的律师联系方式。当然,”婉尔浅浅微笑,“如果您愿意,毕老师可以继续为您做认知行为治疗,我也可以帮您安排一些放松训练。您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

施女士看着眼前的资料,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她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如瓦尔登湖般的光。

“我...我真的可以...离开吗?”

毕教授走回座位,目光如母亲般温暖而有力。

“不是'可以',是'你有权利'。这个选择只能你自己做,但无论你做什么选择,记住——你的感受是真实的,你的痛苦是合理的,你值得被尊重。“

毕教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今天的咨询时间快到了。下周同一时间,如果你愿意,我们聊聊你的'安全计划'——无论你是否决定离开,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好吗?”

婉尔起身,轻轻扶起施女士,在她耳边轻声说:

“施姐姐,走廊尽头有洗手间,您可以整理一下。这是我的工作微信,“婉尔递过她的一张名片,“有任何紧急情况,随时找我,好吗?您很勇敢,真的。”

“好。”

施女士拿着名片,如同捧着自由宁静的湖面。

门轻轻关上的瞬间,毕教授和婉尔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毕教授目光平静,揉了揉眉心。

“又是一个...控制型人格障碍的受害者。婉尔,你觉得她下周还会来吗?”

婉尔整理着档案,眼神望向窗外,思索轩辕是否有控制型人格。

不!轩辕偶尔的过激行为,是一时的冲动,还有黄春芬他们在背后使绊,编造是非,轩辕本来带领王氏集团就很不容易了。

婉尔回了回神,声音轻柔地说着,“毕老师,会的。她今天问出'我可以离开吗'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您教过我——让人意识到自己被困住,就是改变的开始。”

“只是...这样的案例太多了。我们真的能帮多少人呢?”

毕教授露出一个历经沧桑却依然温暖的笑容。

“能帮一个是一个,婉尔。我做了这么多年,快退休了才明白——我们不是来拯救谁的,是来陪她们找回自己的。”

毕教授拍拍婉尔的肩膀。

“你今天的观察很敏锐,那个'如果是你女儿'的提问,用得恰到好处。这行啊,技术是其次,心里得真有这个人。”

婉尔轻轻点头,她想她已经帮助白风晨找回了她自己,人活着,得先爱自己。

窗外,夏季的阳光正好,清爽的风吹动窗帘,带来远处栀子花的香气。

婉尔决定到时候给周栀子带一片栀子花的落花花瓣,作为最自然的书签。

她走在去上罗教授课的路上,轻轻吟诗:

施心原是一孤舟,不系人间束缚楼。

自爱方能破万愁,夏季成夏秋似秋。

挣脱枷锁心自由,书签无需越山丘。

莫问命运天定否,丝连断藕已入口。

长安书香家庭,母亲林思琴把餐桌上的最后一片莲藕吃了,她开始在厨房洗锅碗瓢盆。

老四秦芷若想看老五秦子渊的日记本,子渊不干,那本日记还上着一把小小的锁。

“难道你有什么秘密,不告诉姐姐?”芷若叉着腰,一副女师尊气势汹汹的模样。

她的小辫子轻轻甩动着。

“那我可以看你的日记本吗?”子渊的眼睛忽闪忽闪,他想去年芷若姐姐给他看男同学们给她写的情书。

芷若姐姐与他无话不谈,什么上天入地的话都可以说,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

“看就看,怕什么!给日记本上锁几个意思!?”芷若她猛然压低重心,单手撑地,身体如陀螺般凌空旋转,展现酷炫的姿态。

“现在流行上锁的笔记本,不一定是日记本。”子渊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摇晃着。

白白蹭着子渊的裤腿,尾巴摇来摇去,仿佛示意子渊该打扫它的火箭狗窝了。

芷若准备去拿子渊的日记本,再找钥匙打开,白白挡着芷若的去路。

夏夜的风卷着蝉鸣穿过纱窗,子渊先跑进自己的房间,他认为再“亲密无间”的人也不应该什么都看。

子渊把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后背抵着衣柜,像只护着松果的大松鼠,眼眸亮晶晶的。

芷若一下盘腿坐在弟弟的床沿,白T恤上还沾着街舞训练时的汗渍,她挑眉看着弟弟:“藏什么呢?我不过是想看看你写了啥,上次你不是看了我街舞比赛的笔记呢,我主动给你看的,你就不能主动点!?”

“芷若姐姐,那不一样!”子渊的脸涨得通红,日记本的边角被他攥出了褶皱,“你的笔记是记动作要领,我的日记是我当时的想法。”

他把白白抱在怀里,仰起脸反问,“芷若姐姐,那我真的能看你的日记吗?你不是总说‘怕什么’?”

芷若噎了一下,下意识想到了她放在枕头底下的酷炫日记本——里面记着她小时候偷偷给同学们起的各种绰号,说别人是黑人、南美蜈蚣虫、短尾巴猴、山顶洞人、类人猿,第一次来初潮时的要死感觉,还有上次模拟考砸了的沮丧,哪能让家里的小男子汉看见。

“子渊弟弟,我那是随手记的,不算正经日记。”她强装镇定,翻了一个白眼。

白白早就察觉出气氛不对,用头轻轻蹭着子渊的胸怀。

“我的也不正经,都一样。”子渊的声音小了些,却很坚定,“科学书上说,每个人都有‘心理边界’,就像细胞有细胞膜,保护里面的东西不被侵犯。”

他把日记本往怀里又搂了搂,上面的锁在轻轻摇晃,“芷若姐姐,我的日记就是我的边界。”

芷若正想反驳,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母亲林思琴端着盘切好的西瓜站在门口,灯光落在她含笑的脸上:“芷若子渊在讨论什么,声音都传到客厅了?”

她把水果盘放在淡黄色书桌上,拿起一块递到子渊手里,“天热,吃块瓜降降火。”

芷若抢先开口:“妈,他不让我看他的日记,肯定是写了什么坏话!说不定在背后骂我,写了一些背叛女师尊的计划!”

林思琴没看芷若,只是平和地问子渊:“子渊,能告诉妈妈,为什么不想让姐姐看吗?”

子渊咬了口西瓜,浅浅的红色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妈妈,里面记了我想发明的‘狗狗语言翻译器’奇妙构思,还有……还有上次恶作剧把白白的狗粮换成零食的事,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心想他把玩具藏在床底下、把雅清姐的兰花旗袍垫在火箭狗窝里、荷夕姐的荣誉证书被他当成桥梁、婉尔姐姐的粉红包包被他装着白色颜料,他觉得他自己是小爱因斯坦白头发的模样,白白也很喜欢……

这些,子渊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他低头戳着西瓜瓤,“就像芷若师尊不想让她的男徒儿们知道她练舞时摔了好几次一样。”

芷若的脸“腾”地红了,上次练托马斯全旋失误摔在地板上,她疼得背过身悄悄掉眼泪,这事只在日记里写过。

林思琴慈爱的看向芷若,语气温和却认真:“你看,每个人心里都有块小地方,藏着不想被别人碰的心事,就像你们各自的日记本。这不是不信任,是尊重。”

她拿起子渊的日记本,轻轻放回他手里,“就像妈妈不会翻你们的书包,不会看你们的手表电话记录,你们爸爸也尊重你们不想接触金融,因为我们相信,你们有能力保管好自己的小秘密,有属于你们的发展天地。”

她又转向芷若,递过一块西瓜:“子渊,你小时候画的涂鸦本,不让任何人碰,连你的婉尔姐姐都不让她碰,说那是‘魔法世界的地图’。现在子渊的日记,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地图呀。”

蝉鸣渐渐歇了些,房间里只剩下啃西瓜的轻响。

夏天好热,幸好,西瓜真甜。

芷若把吃完的西瓜帅气地扔进垃圾桶里,从枕头底下掏出她自己的酷炫日记本,往子渊面前一推:“给你看,但你也得给我看你的。”

子渊放下西瓜,随即摇摇头,把日记本塞进抽屉锁好:“芷若姐姐,不用了。”

他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想看你的,我就是觉得,秘密花园得自己珍藏嘛~”

芷若看着弟弟认真的脸,眼中带着灵韵笑意,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子渊超神!”

她拿起一块最大的西瓜递过去,“刚才就是对你的考验,算你懂道理!”

白白汪汪叫了两声,它欢快地摇着尾巴,在火箭狗窝旁边跑来跑去。

林思琴目光清明,看着姐弟俩分享一块西瓜,夏天吃西瓜,冬天不吃西瓜,这些不矛盾,莲藕也有莲藕生长的季节。

她认为关于尊重和边界的课,不需要给孩子们太多道理,就藏在这样的夏夜争执里,藏在“我不看你的,但我懂你”的默契里,慢慢生根发芽。

林思琴把芷若、子渊的成长分享给了婉尔。

婉尔即兴回复了一首诗:

两心烂漫如夏花,各守童真不越涯。

爱是清风疏柳线,日记上锁亦酷炫。

留三分自如知晓,相互尊重烦恼少。

莫道亲密无间好,西瓜好甜甚红枣。

瑞士,秦荷夕快速吃了几颗红枣,她准备去实验室。

这红枣也是叶立衡装在她银色行李箱里的,他给荷夕煮红糖荷包蛋时,时不时会放几颗红枣。

荷夕因为舌战三傻,很多不同国家的留学生都知道了荷夕的杰出。

不少人开始追求荷夕,米国留学生杰森斯坦森和澳大利亚汤姆巴佩也喜欢荷夕。

他们挡住荷夕的去路,想邀请荷夕去旅行。

“请让开,别挡道!”

荷夕走路带风,身后的马尾一甩一甩。

两人被荷夕的气势震到了,稍微让开路。

荷夕来到实验室,高效专注地操作着。

一段时间后,实验室的离心机刚停下,发出最后一声轻响。

汤姆巴佩捧着杯热咖啡走过来,蓝眼睛里带着刻意的温柔,他说着英文:“秦荷夕,刚看你连续做了三组实验,休息会儿?这是墨尔本的咖啡豆。”

荷夕没抬头,正用移液枪精准地分装样本,声音清冷如碎冰:“谢谢,不用。”

杰森斯坦森紧随其后,手里拿着本最新的《柳叶刀》,指尖点着其中一篇论文:“秦荷夕,这篇关于病毒变异的预测模型,数据推演有点问题,你帮我看看?”

他站得很近,几乎要碰到荷夕的白大褂。

荷夕快速放下仪器,敏捷侧身避开他的靠近,目光落在论文标题上:“第三部分的变量设定忽略了地域差异,我已经在预印本平台发过修正方案,DOI号记一下,自己查。”

她的英文语速平稳也有力,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陈述实验步骤。

就在这时,荷夕放在操作台边的手机亮了,屏幕上跳出“立衡”的名字,视频通话的请求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汤姆巴佩和杰森斯坦森的脸色同时沉了沉。

荷夕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的瞬间,眼底的清冷悄然融化了些许,像池塘里的荷花。

“立衡,我刚结束一组实验。”她的声音放轻了些,镜头里映出立衡儒雅的侧脸,他正在办公室,身后的书架摆满了高数专著。

“苏黎世现在是下午3点?”立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亲切得像故土的晚风。

此时的京都是晚上九点。

“荷夕,别熬太久,记得吃我给你带的红枣,在你行李箱左侧袋里。”

“立衡,我知道了。”荷夕浅笑,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你呢?晚课结束了?”

“刚结束,学生问了道微分方程的拓展题,还挺有意思,等你回来讲给你听。”立衡扶了扶圆眼镜,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

“对了,你要的那篇1987年的病毒学旧文献,我在图书馆找到了,扫描版发你邮箱了。”

荷夕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好,立衡,半个小时后我查收。”

屏幕外的汤姆巴佩忍不住开口,故意用麻雀一样的声音提高了音量:“荷夕,我们晚上约了实验室的人聚餐,你记得你之前答应过的吧。”

杰森斯坦森立刻接话,他也叫秦荷夕是荷夕:“是啊,荷夕,正好讨论下周末去阿尔卑斯山徒步的事,你不是说想采集高海拔地区的样本吗?”

荷夕没看他们,觉得这两个人愚蠢至极,说出的是聒噪之音。

她清冷地对着屏幕说:“聚餐我不去了,样本分析报告明早要交。徒步的事再说,我目前的研究重点在城市毒株。”

她看了看时间,眼下的实验该争分夺秒了,“立衡,这边有点事,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好,注意安全。”立衡的目光在镜头里顿了半秒,似乎察觉到什么,却只温和地叮嘱,“荷夕,有事随时找我。”

通话结束的瞬间,实验室里的气氛明显滞涩起来。

杰森斯坦森收起笑容,语气带着点不甘:“那个立衡,你们只是朋友?”

荷夕将手机放回白大褂口袋,重新戴上手套,动作一丝不苟:“他是我学术上的合作伙伴,我们也被中华大学的学弟学妹们称为神仙眷侣。”

她抬眼,目光扫过两人,清晰而坚定,“叶立衡是我认定的人!”

荷夕心中仍然坚定:先立鲲鹏志,再结连理枝!

她没有和立衡领结婚证,是因为结婚证在她眼中不过就是一张证书!

汤姆巴佩的咖啡杯在手里捏出了不甘心的指痕,却听见荷夕继续说:“我的时间很宝贵,研究,和他,至于其他,抱歉,没时间应付!”

她转身走向超净台,背影挺拔如松,白大褂在气流中轻轻晃动。

离心机的余温还没散去,像她刚才对着屏幕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独属于某个人的暖意。

汤姆巴佩和杰森斯坦森站在原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无言以对,他们再次败下阵来。

有些人的世界壁垒分明,不轻易为谁敞开,一旦有了认定的方向,便再无旁骛,无关深情,只关坚定。

苏黎世的些许阳光漫进实验室,落在荷夕操作的样本管上,折射出孤高的光。

她低头看着显微镜下的病毒噬斑,笔尖在记录册上写下精准的数据,有些精神内耗根本无法进入她的生命里。

真正重要的事,早已站在了她理性的高度里,就像破解病毒的密码、灵魂相契的人,书香家庭的每一位亲人。

时间宝贵,它是造物主最吝啬的赠予。

有人走过来给她送吃的,荷夕只是冷冷说,“不必,请拿走!”

时光给每人一个沙漏,却从不透露,剩余多少粒沙,有些人不断挥霍,浪费自己的生命,也是浪费别人的时间。

他们还在互相打闹着,杰森斯坦森猜测着荷夕要去阿尔卑斯山,汤姆巴佩说荷夕不去阿尔卑斯山,是去别的地方。

荷夕想起秦傲竹在她小时候讲过的金融货币,而时间,它是唯一真正的货币,可以购买知识,吸引爱情,却永远无法储蓄,不能找零。

河流从不回头,高山从不低头,时间二字,傻子在说三道四时,他们把自己交付给了虚无。

荷夕精确地记录着数据。

众人唯有在失去时间的刹那,才逐渐清醒:“此刻”二字,重若千钧!

此刻的婉尔给荷夕姐发了一条信息,婉尔想何夕姐在异国他乡,内心或多或少会有孤独感,给予亲情之爱,一首诗足矣:

山川异域各峥嵘,

独树临风自有声。

不借云梯攀日月,

世事纷扰出人杰。

心源一脉通沧海,

骨相千秋立太清。

孤独前尘谁似夕,

此身原是不羁行。

王轩辕端出一盘西瓜花,这西瓜花绝美。

婉尔凝眸,一笑风华绝代,西瓜花翠玉圆盘破碧穹,绯瓤乍露胭脂雪,黑籽匀排玳瑁宫。弧痕浅叠芙蓉瓣,清露微垂琥珀盅。莫道炎蒸无雅事,冰心静对月华浓。

“婉尔!来吃甜西瓜!我为我昨天的行为为你道歉!这西瓜花是我切的,黄管家没有帮忙!”轩辕把勺子递给婉尔,眼里透着炙热。

“轩辕这么心灵手巧!”婉尔偏了偏脑袋,樱桃小嘴泛着淡淡的红色。

“婉尔!我从王氏集团一回来,就开始学习和练习!”轩辕舀了一勺西瓜,递到婉尔唇边。

婉尔轻轻吃下一小口,顿时感觉此西瓜只应天上有!

“轩辕,你的学习能力卓越!我也给你喂甜西瓜~进口的,也行~”

“好!婉尔,明天你陪我参加一个项目投资谈判,对方是宋氏集团!”轩辕给婉尔喂着进口甜西瓜。

婉尔眼眸亮晶晶,轻快的点头同意,一头青丝如仙晃动,她知道伍伊雪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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