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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盛夏蝉鸣声断续,千重碧叶传清响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8.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104章 盛夏蝉鸣声断续,千重碧叶传清响

七月的风带着盛夏的微热,吹起秦婉尔洁白素色长裙的一角。

王轩辕牵着她的手走在梧桐树下,步履间带着商界惯有的沉稳,掌心的温度比阳光更暖几分。

他的眼里像藏着火热的星球。

“世界读书日那天,我送你的墨婉书店,正在施工中,今天带你去看看!我要送你个‘能装下四季’的礼物,还有婉尔期待的‘救人绝境’”轩辕侧头看婉尔。

他平日里锐利的眉眼在看向婉尔时,总像被柔化过的刀锋,“快到了,就在前面了。”

转过街角,一栋爬满常春藤的小楼映入眼帘,原本斑驳的墙面已被重新粉刷成温润的米白色,玻璃窗擦得透亮,隐约能看见里面工人忙碌的身影。

婉尔轻盈的脚步慢了些,她的长发曲纤轻轻飘舞。

她的眼底泛起惊喜的涟漪,指尖轻轻覆在轩辕的手背上,感受着盛夏的摩擦起电:“轩辕,我们的墨婉书店,这么大?”

“婉尔!我们进去看看。”轩辕推开门,木屑混着油漆的淡香扑面而来。

挑高的空间里,书架的框架已初见雏形,原木色的板材透着自然的纹路。

最里面的角落留了块空地,正对着一扇天窗,“婉尔!那里给你做了个读书角!摆张藤椅,再放个小茶桌。一切正按照你的原设计来,要古色古香、灯火阑珊,座位高度可以调节。”

婉尔对着轩辕回眸一笑,然后走到天窗下,仰头望着自然中的光影,轻声念道:“纸页藏秋深,书香漫夏晨。风来翻旧卷,静待读书人。”

轩辕从身后轻轻环住婉尔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婉尔!等装修完,你想摆什么书,想请哪位先生来做讲座,都听你的,还有,毕教授快要退休了,书店里可以修建一间心理健康室,名字到时候婉尔取!”

婉尔内心感动,他说过会一一实现的“十里书香,救人绝境”,如今也通过实际行动在具体实施,毕教授如果知道了,她一定也会无限欢欣!

轩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像我说的,以后你在这里写诗读诗,奶奶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你和毕教授帮助许多人,我在旁边处理王氏集团的事务,就是最好的日子!”

工人师傅扛着木料经过,笑着打趣:“王总对夫人可真上心,这书店装得跟您的画里似的。”

婉尔的脸颊微微泛红,如同粉红莲花。

她灵动挣开轩辕的怀抱走到一排书架前,指尖拂过尚未上漆的木棱:“轩辕,这里要放心理学的书,那边摆些诗词……对了,得留个儿童区,摆各种各样的绘本。”

轩辕跟在她身后,认真记下每一个细节,仿佛在规划的不是她的墨婉书店,而是他们往后漫长的时光。

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描绘成自然的诗篇,空气中浮动些许尘埃,都像是被这书香助人的愿景染成了宁静的金色。

“轩辕,我得去复兴大学了~”婉尔一笑,如花似玉。

“好!我送你!你对墨婉书店满意就好!”轩辕霸气把婉尔揽入怀中。

金乌赫赫正当空,万里炎光似火熔。

婉尔来到芙蓉文学社,她准备组织活动,暑假来临前的最后一次活动。

盛夏蝉鸣声断续,

荷开曲沼影玲珑。

午后的阳光透过文学社活动室的玻璃窗,在旧木桌上投下诗书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温婉的纸墨香。

婉尔轻轻用指尖拂过摊开的征文启事,素白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漾起浅纹,声音清润如浸过甘泉:

“七月流火,恰是落笔的好时候。这次向学院征文‘我的暑假畅想’,既想看看大家笔下的山河湖海,也盼着能藏些不为人知的心事。”

樊狸裘“唰”地展开手里的折扇,扇面上“清风不识字”五个字随着动作晃了晃,他笑着接话:“社长这话在理!我倒计划着揣上这扇子去江南,找个临水的茶馆,听评弹里的吴侬软语,说不定能攒出些新故事。”

他指尖敲了敲扇骨,眼尾的笑意漫到声音里,“我到时候写篇《扇底风·江南语》,保准编辑部挑不出错。”

婉尔想起父亲母亲年轻时在江南琴音合奏的高山流水遇知音,提琴雅致悠扬,笛声清远绵长……

“少来!”

吕韭芽一把扯下头上的蓝色蝴蝶结,递给了rainbow,语气直率得像敲算盘,她看着樊狸裘,“樊部长,你去年说去古镇采风,结果在民宿打了三天打打杀杀游戏,最终稿子还是我帮你润的。”

她转着笔看向婉尔,“婉尔,我暑假要去漫展当志愿者,顺便采访那些coser,写篇《虚拟与现实的交界线》,肯定比某人的茶馆故事有意思。”

rainbow的蓝眼睛盯着吕韭芽的蓝头发,“樊、狸裘,烦烦烦,去茶馆、没意思!韭芽、跟我去米国,有意思!”

“不去,rainbow!你别在文学社上搞破坏,太没意思了,我不需要你陪!你最好是闭嘴!”吕韭芽瞪了瞪rainbow,从rainbow手上拿起蓝色蝴蝶结戴好。

周栀子正低头整理着活动计划表,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闻言抬眸时眼睫轻颤:“活动部已经和社区联系好了,暑假会组织留守儿童读书日。”

她想起费芃悦曾说想和她一同旅行。

婉尔的眸光在栀子的神色里流转,她想起老人院的舒院长时常为老人们讲书,传递书香,不分年龄大小,老人们很多听力下降,他就通过话筒讲书。

周栀子语气温和也认真,“社长,我想记录下孩子们第一次读到童话书的样子,题目大概叫《夏日里的童话种子》。”

婉尔朝栀子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栀子最近和费芃悦在小区里散步,他们一边吹着夏风,一边交流,“悦儿,你属于积极上进类型,交代一下,你以前做过哪些调皮的事情?”

芃悦眼睛滴溜溜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姐姐,我…我也就是偶尔在课堂上偷偷看小说,或者和同学传传纸条啦!”

他撅起嘴,小声嘟囔着,“不过都没被老师发现过!”

“那肯定是你上高一的事情吧!”栀子觉得眼前的芃悦可爱极了!

“嘿嘿……”

芃悦被栀子说中心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不懂事嘛!”

他低下头喝了口酸奶,又抬起头看向栀子,笑容灿烂,“不过现在我可乖了,至从小姐姐管我学习之后!”

“对了,以前你偷偷看小说,都看的什么小说啊?”栀子想起婉尔在芙蓉文学社讨论过的书荒的渣渣海。

芃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说道,“小姐姐,我看的小说可多啦,什么类型的都有!”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武侠、言情、科幻……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校园言情小说!”

“那你喜欢高中校园言情小说还是大学校园言情小说?”

芃悦思索片刻,语气里带着些怀念,“唔……好像都挺喜欢的。不过,感觉高中的校园言情小说更贴近我的生活,大学,当时对我来说有点遥远啦!”

栀子觉得爱看言情小说的芃悦,他的情感好细腻好纯真。

“现在你离大学不遥远了,加油!”栀子眼里透着鼓励。

“嗯嗯!”芃悦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小姐姐!现在就等志愿的结果了。”

芃悦高考成绩下来后,他填了和栀子一样的大学,他想到要和栀子上同一所大学,心底就涌起无限动力,攥紧拳头在身前晃了晃,“小姐姐,等我!”

栀子在夏风中点头,自信地看着芃悦。

此时的芙蓉文学社里,坐在众人后边的外联部部长杜兰珊,高挑的身姿站起来,简单说了一句:“我写有关企业的发展。”

另一位成员蔡邵冬穿着陈旧的校服,“我……暑假得打暑假工。”他看起来有心事,“至于征文……大概会写凌晨四点的高铁站吧,人来人往的,像部流动的小说。”

婉尔听完轻轻颔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墨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看来每个人的暑假里,都藏着不同的笔尖星光。”

她抬眼看向众人,杜兰珊欣赏地看了一眼婉尔。

婉尔眼底盛着笑意,“那我们就以文为约,等九月开学,让这些故事在活动室里开花。”

窗外的蝉鸣更加响亮起来,像是在为这场关于夏日与文字的约定伴奏。

樊狸裘的折扇轻轻晃了晃,他有些想当家教老师。

吕韭芽对rainbow说,“你回你的米国,下学期见。”

周栀子的指尖在计划表上停顿片刻,她想起近期和费芃悦的交流,决定一会儿和婉尔倾心相谈。

蔡邵冬望着窗外的目光,心事重重了一瞬。

属于复兴大学芙蓉文学社的暑假,才刚刚开始落笔。

暑威亦生雅趣志向,满诗书香向阳红。

栀子和杜兰珊牵着婉尔的手走出了芙蓉文学社,伍伊雪和白风晨正在等婉尔,她们都视婉尔为好朋友。

婉尔认为世间的感情都很珍贵,不管是友情、爱情、亲情,缺一不可,这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像树上有千片叶子,每一片也与众不同。

千重叶,千重碧叶,千重碧叶轻摇曳……

婉尔给长姐林雅清发了一条信息,“我的雅清姐,盛夏炎热,心若清凉,便是欢喜。”

雅清回复,“我的婉尔,彼此安好,山高水长。”

雅清无力地看了看刚刚熟睡的小宝宝,见他又要哭了,她轻轻把赵无极抱在怀中,来回走着。

此刻的鹏城,千重碧叶传清响,万里炎天送远鸣。

风定犹闻断续急,雨来更觉激昂生。

客厅玄关处的感应灯随着开门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一家人带着疲惫却难掩柔和的轮廓。

雅清轻轻走到客厅,她头上戴着一顶青绿色的产妇帽子。

仲达绅士地弯腰换了鞋,又转身小心翼翼地接过雅清怀里的襁褓,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我的雅清夫人,慢点,我抱孩子进去,你先坐沙发歇会儿。”

雅清点点头,她扶着腰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丝质家居服的袖口滑到小臂,露出产后依旧纤细却带着几分柔弱的手腕。

赵光磊背着书包从她身边经过,脚步停了停,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他小声地叫了一声,“雅清姐。”

雅清朝光磊和善笑着,她知道光磊学习很辛苦。

光磊迅速垂下眼,径直走向自己房间,他拉链上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轻轻摇晃。

他的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厨房里飘来浓郁的土鸡汤香,刘晓珍系着围裙端着砂锅出来,银丝在鬓角闪着光:“我的乖雅清,好雅清,来,快尝尝我炖了一下午的土鸡汤,补身子最好了,生奶水也好。”

她把一大碗鸡汤放在餐桌上,盛汤的勺子碰在瓷碗上叮当作响,“伟军去买丝瓜了,马上就回来。”

昨天,雅清和光磊同时提出想吃丝瓜。

雅清不想喝太油腻的土鸡汤,从赵无极出生到现在已经喝得太多,但她知道那是刘晓珍的用心,每次她都恭敬地向刘晓珍道谢。

这时,赵伟军拎着菜袋子进门,军绿色的旧夹克还带着点晚风的凉意,他把袋子递给刘晓珍。

他对着雅清挺直了背脊,放柔了语气说着:“听说产妇不能吃太咸,丝瓜清淡,让你妈给你清炒一盘。”

光磊在屋里听到有绿色的丝瓜,嘴角微微上扬。

餐桌很快摆齐了饭菜,仲达抱着赵无极坐在雅清身边,时不时低头看看襁褓里熟睡的小脸,嘴角噙着笑意。

刘晓珍给雅清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金黄色的油花在表面浮着一层:“乖雅清,多喝点,这鸡是鹅城那边的亲戚养的,没喂饲料。”

雅清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抬头时脸上已带上温和的笑意:“妈炖得真香,就是我现在胃口还没完全恢复,喝小半碗就够了。”

雅清还在忍受涨奶的疼痛,她实在不想喝太多土鸡汤。

她舀了一勺土鸡汤,慢慢抿了口,“剩下的让爸、仲达多喝点,你们白天照顾我和孩子,也累坏了,还有光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需要补充营养。”

仲达优雅起身,接过土鸡汤:“我的雅清夫人,我来喝,正好晚上要起来换纸尿裤,得多补补。”

“我们一人一半,就像我们喝牛奶那样。”仲达对着雅清默契笑了笑,眼眸里像含着小小的灯芯。

光磊直接把雅清面前的鸡汤端走了,他注意到雅清姐有想吐的感觉。

刘晓珍对着雅清笑:“乖雅清,没事,不想喝就不勉强,我再给你盛碗小米粥,温温的正好养肠胃。”

赵伟军在一旁剥着虾,头也不抬地说:“产妇饮食得顺着性子来,别硬劝。”

他把剥好的虾仁放进雅清碗里,“儿媳,吃点这个,高蛋白还不腻。”

雅清想起自己和仲达六年前刚结婚那会儿,第一次和他夫妻搭配时,就制作了白灼虾。

光磊把鸡汤喝了,他把碗放进厨房,然后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雅清碗里的虾仁上,沉默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只虾放进自己碗里,慢慢剥着壳。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和雅清姐见面,她给自己夹的虾仁,还叫自己光磊,很亲切。

光磊剥完虾,没人注意到,他剥好的虾仁最终悄悄放在了雅清手边的小碟里,像一片不小心掉落在平行世界里的绿叶。

暖黄的灯光映着餐桌,鸡汤的香气混着小米粥的清淡在屋里弥漫。

雅清低头,几缕秀发垂下,她看着碗里的食物,又抬眼望向身边温柔注视着她的丈夫,看着忙碌的公婆,目光最终落在默默剥虾的光磊身上,心底泛起一阵复杂却温暖的涟漪。

此刻,雅清认为当继母也没有那么难,她已经打破了世人对后妈总是不好的坏形象,光磊和她的关系很好。

她觉得当母亲很难,有时候听不懂赵无极哭声的含义,到底是要喝奶、是换纸尿裤、还是该拍嗝、或是闹瞌睡,只能猜测。

“哇哇哇哇哇……”

赵无极又哭了。

孩子自从出生后,雅清是二十四小时待命,连吃饭也吃不安稳。

雅清下意识起身,她想着宝宝是不是又要喝奶了。

仲达把雅清轻轻按在座位上:“我的雅清夫人,你用餐,我去看看,极儿可能是新生儿肠绞痛,我给他揉揉肚子。”

雅清听仲达叫孩子是“极儿”,清新淡雅地笑了笑。

光磊心想:“弟弟的名字里有‘极’,自己的名字里有‘光’,就是极光,听着是一对。”

仲达以前当光磊的奶爸,操碎了心,所以他有一定的经验,新生儿肠绞痛,需要在宝宝肚子上顺时针轻轻揉。

光磊很想抱抱这个婴儿弟弟,从他出生十多天,光磊还没有抱过。

他不是不喜欢赵无极,而是他担心,担心他抱不好弟弟,把这么小的婴儿摔了。

光磊在大脑里浮想联翩:他抱赵无极时,没有把婴儿弟弟抱稳,导致弟弟摔骨折,血流成河,无力回天,然后他就成了千古罪人,连进取之神奈格里也救不了他。

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光磊想尝试抱抱弟弟,毕竟以前赵无极还在雅清姐肚子里时,他就更想感受弟弟的动静。

“爸,我想抱抱他可以吗?”光磊声音如同蚊子。

“好,你得这样抱,抱稳了。”仲达很有耐心地给光磊示范。

他依样画葫芦地照做,生怕婴儿弟弟在他手臂中滑了下去。

他的手臂尚承不住平行世界里吸血鬼的重量,此刻却托住了一整个世界的柔软。

那团温热的襁褓落进光磊的臂弯时,他先是一僵——仿佛接过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枚正在孵化的蛋,连呼吸都怕惊扰了什么。

赵无极比他想象的更轻,又更重:轻得像绿意盎然的羽毛,重得像从此再放不下的心。

无极的脸那么小,小得能放进他的掌心。

光磊此刻感受心跳加快,无极的皮肤是半透明的粉,血管如淡青的溪水流过额角。

忽然,那皱缩的唇蠕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奶味的泡泡。

光磊忍不住笑了,又慌忙抿住嘴,生怕笑声震碎了这易碎的宁静。

“光磊,托住头,对,手腕使点劲。”雅清走了进来,她在旁边低声指导。

雅清感受着光磊的成长,欣慰一笑,他终于肯迈出这一步,抱一抱弟弟。

光磊却觉得,不是自己在抱无极,是无极在抱他——用那无意识攥紧他衣角的手指,用那偶尔睁开的、蒙着胎脂的眼睛,用那起伏如小猫般的呼吸,将他整个人重新塑形成“哥哥”二字。

窗外蝉声骤歇。

他低头,看见一滴汗从自己下巴滑落,悬在半空,最终轻轻坠在襁褓的棉布上,洇出一小片透明的痕迹,像一枚私章,盖下了某种无声的契约。

光磊第一次懂得:原来被需要,是这样一种沉甸甸的轻盈。

添了新生命的家,是喜事,也是极其不容易的事。

家人之间有爱,就会用它独有的方式靠近拥抱,慢慢熨帖着雅清产后的疲惫与无力。

雅清成为妈妈,摸索宝宝哭声的具体含义,就是一场学习,对她来说,这比做创意设计总监难度系数高。

小生命的成长,不是一场又一场实验,而是一次又一次爱的修行与用心。

夜深了,雅清频繁喂奶,无极的胃是横着的,容易溢奶,有时候还会把奶吐在雅清身上或者床单上。

此时的秦荷夕正在瑞士做科学实验,时差六小时。

日内瓦湖畔的晚风带着凉意,穿过实验室半开的窗户,吹动荷夕白大褂的衣角。

她正对着荧光显微镜记录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均匀而精准,仿佛与培养皿里跳动的病毒颗粒形成某种隐秘的共振。

“嘿,哈!不好意思打扰了!”

加拿大留学生艾米莉萍拍了拍荷夕的肩膀,她‘嗤’地一声笑了。

三大傻子,今天来了一个。

荷夕专注核对着数据。

艾米莉萍抓着自己的卷发梢,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她说着英文,“秦荷夕,我出门倒垃圾忘带钥匙了,宿管今天休假……你那里方便借个地方凑合一晚吗?就挤挤你的折叠床就行,我保证不吵到你。”

她说话时透着夸张,心里想的是抱着荷夕一起睡。

荷夕的视线从数据上移开,清冷的目光落在艾米莉萍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不方便。”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实验室里恒温的培养箱。

“我的实验进入关键期,需要绝对安静的休息环境。而且,近距离接触可能影响生物安全防护规范。”

艾米莉萍脸上的期待僵了一下,随即挠挠头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秦,就一晚也不行吗?我睡觉很轻的,像小猫一样,绝对不打扰你。”

“我休息的床只够我一人睡,你应该寻找负责人员,而不是我。”

荷夕打断艾米莉萍,语气里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你可以联系学校安保处,他们有备用钥匙的紧急调取流程,我手机里有联系方式,需要的话可以发给你。”

她说着已经调出了通讯录界面,屏幕的光映在她清瘦的侧脸上,更显得疏离。

艾米莉萍看着荷夕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杂念的眼睛,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耸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好吧,看来学霸的世界果然容不得一点计划外的变量。那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我的快没电了。”

荷夕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手机递过去,指尖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等艾米莉萍打完电话,她接过手机放回口袋,重新转向显微镜,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只有键盘敲击声再次规律地响起,与窗外的风声交织成实验室独有的寂静。

“我们能发展友情吗?”艾米莉萍热情地笑着。

“不,我忙。”荷夕知道感情如藤蔓,缠绕脚踝,友情也是如此。温柔是沼泽,眷恋是深潭,它们以爱的名义,编织柔软的牢笼,在她的世界里,不可能出现白风晨那样的人,也不可能和傻子多结交。

艾米莉萍有些灰心丧气,她带上门,不远处的杰森斯坦森和汤姆巴佩在嘲笑她。

杰森斯坦森轻蔑地看着艾米莉萍,“她以为她是女生就容易接近秦。”

“结果,还不是被赶了出来!”汤姆巴佩把手撑在杰森斯坦森的肩上。

“艾米莉萍还说发展友情,我看他们连朋友都不是。”杰森斯坦森把汤姆巴佩的手放下。

“学霸秦,不在乎任何感情,感情就不入她的眼。”

“也不是,那个立衡,他们是神仙眷侣。”杰森斯坦森看见汤姆巴佩又把手放在了肩膀上,“把你的猪手拿下去,让你那天晚上用电筒射我。”

“不是我要射你,是阿尔卑斯山,太黑了!”

艾米莉萍拍了拍两人的背,“麻雀!”

三大傻开始“叽叽呱呱”地说个不停。

实验室里的荷夕,对着那些看不见的病毒宣战:“误差不能超过0.01%,任何变量都可能导致整个序列崩塌。”

荷夕明白:前行才是坚定,停留才是对生命的辜负,这一点儿,立衡懂她。

晚风里,实验室的灯光亮得格外坚定,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星。

实验可以出错,但脚步不能停。

回头可以望,但方向不能改。

真正深沉的爱,从不会要求她熄灭自己的火焰;那些值得珍藏的情,终将在她抵达的远方和心底,以另一种形式重逢。

荷夕吃了几颗立衡给她带的红枣。

她的目光望向若隐若现的阿尔卑斯山,世间万物皆在流动,唯有向前的意志,是灵魂对自由最庄严的宣誓。

她果断拒绝,留下做实验的背影。

奔赴星辰与心中的信念,不是心硬如铁,而是她早已懂得。

荷夕理性思考:真正的归宿不受感情影响,而在每一步踏出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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