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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灵动水花各一方,红漆染上米白墙

作者:如是禅源字数:7.5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39:51
第105章 灵动水花各一方,红漆染上米白墙

晨光清浅,无雾与露。

林雅清穿着素雅的绿色棉麻家居服,正低头给襁褓里的赵无极系好连体衣。

鹏城晓色破空濛,拂面清风带海容。

客厅和卫生间里飘着淡淡的婴儿痱子粉。

赵无极蹬着藕节似的柔嫩小腿,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咿呀声。

雅清心想:他不哭时,很是可爱。

最是岭南宜早起,一襟舒爽逐飞鸿。

她产后不久,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柔倦,虽然难以睡一个完整的觉,但从内在透着那份沉静端庄的气度。

雅清拂过宝宝温热的脸颊,这种细腻的触感,让她内心欢喜,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晨露。

“我的雅清夫人,水温计和换洗衣物都装在这个包里了。”

“好,我的仲达先生。”雅清点点头,她知道早餐后,一家人要带赵无极去婴儿游泳馆游泳。

赵仲达拎着一个印着猫咪图案的母婴包走过来。

他绅士地替雅清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秀发,声音充满磁性,“我的雅清夫人,游泳馆那边说恒温池一直保持在37度,和宝宝体温接近,正好合适。”

餐厅的暖光洒在餐桌中央的康乃馨上。

早餐后,高楼影里潮声远,深南道上车迹匆。

刘晓珍从厨房端出晾好的温水,放在玄关柜上:“乖雅清,好雅清,我查了育儿书,说新生儿游泳能促进血液循环,就是得让专业的人托着,那颈圈看着轻巧,可得系结实了。”

她很早以前是会计师,精算国金库,做事向来细致,说话时手里还捏着张写好的注意事项,上面列着宝宝的吃奶时间和过敏史。

坐在沙发角落的赵光磊心想奶奶不带绿豆、黄豆、黑豆、小米、大米、糙米,一大堆东西就好。

赵伟军穿着挺括的衬衫,正仔细检查婴儿安全提篮的卡扣,军人的严谨半点没减:“仲达,我开车稳,你们抱着孩子坐后排。游泳馆预约的九点,现在走正好避开早高峰。”

他转头看向雅清,目光里是认真的坚毅,“儿媳,累不累?不行就让仲达多抱会儿。”

雅清笑着摇头,接过仲达递来的薄毯盖在宝宝身上:“爸,没事,我恢复得好,就是赵无极,不知道下水会不会闹。”

一直坐在沙发角落的光磊忽然站起身,手里拿着他爱的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雅清姐,这个给他拿着?书上说熟悉的东西能让宝宝安心。”

他声音小小的,耳尖微微发红,递出玩具时手指有些僵硬。

雅清看向他,眼底漾起暖意:“谢谢光磊,想得真周到。”

她接过猫咪挂件,轻轻放在无极手边,小家伙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猫咪挂件,就像她抓雅清的手指那么熟练,惹得众人都笑了。

光磊没说话,悄悄跟在后面出了门。

上车时主动坐了副驾,把后排宽敞的位置留给了雅清姐和赵无极。

到了游泳馆,护士早已备好恒温泳池。

仲达小心翼翼地抱着宝宝,在护士的指导下慢慢放进水里。

小宝宝刚开始有些紧张,小眉头皱着,可当雅清拿着光磊给的猫咪挂件在池边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时,他忽然舒展开手脚。

“哗、哗、哗……”

赵无极的小脚丫在水里蹬了起来,溅起细碎的水花。

无极第一次被人托着游泳,就像感受到了羊水里的亲切——原来离开并非告别,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被世界轻轻托住。

“你看你看,他笑了!”刘晓珍凑在池边,笑得眼角堆起细纹。

赵伟军站在一旁,嘴角也难得地弯起,目光里满是慈爱。

雅清坐在池边的椅子上,戴着产妇帽,神情透着宁静。

那池水的温度,是子宫遥远的回声,在肺部学会火焰之前,身体早已记得:如何漂浮,如何信任,如何在不可呼吸之处,依然感到安全。

雅清看着水里的小小身影,又转头看向站在稍远地方的光磊。

光磊正望着泳池,脸上那层惯有的冷漠淡了许多,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阳光透过游泳馆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温水里的赵无极挥舞着小手,他就像在雅清羊水里时那么自在。

池边的笑声轻轻漾开,这个炎热的七月天,因为这个小小的生命,变得格外温柔起来。

雅清思索着,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那片最初的海洋——不是回到过去,而是认出:每一次放手坠入,都是回家。

仲达给雅清喂着猕猴桃,轻轻把她搂入怀中。

她感受着仲达给予她的细致入微的爱。

雅清把赵无极游泳的视频分享到了家族群里,她清新淡雅一笑。

莞尔看见后,笑靥如花,她即兴回复了一首诗:

泳池碧透映晴光,

无极初探水一方。

小手扑腾珠玉碎,

嫩足蹬踏水花扬。

母亲林思琴回复了一句,“无极游泳,甚是开心,雅清,我的女儿,记得照顾好自己。”

长安,紫薇花正开到极盛。

书香家庭老四秦芷若和老五秦子渊准备去水上乐园。

老紫薇在盛夏中沉默,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雨。

子渊和同班同学田雨生已经考完期末考试。

老紫薇树皮早已斑驳,却年年新花满枝,紫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与远处大雁塔的轮廓相映成趣。

芷若的徒儿们来了,一片热火朝天!

阳光像融化的金色光芒,泼洒在水上乐园的彩色滑梯和波光粼粼的泳池上。

子渊背着印着行星图案的双肩包。

他知道自己无法飞出宇宙的外面的外面的外面,可是背着“行星”,如同把整个宇宙背了起来!

子渊手里紧紧牵着白白——这是他软磨硬泡让母亲林思琴同意带来的。

白白吐着舌头,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着,显然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了。

“我说子渊弟弟,你再把狗绳缠到自己脚上,今天就别想碰水了。”

芷若翻了个白眼,她穿着亮黄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额前的碎发用发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身后的小辫子一甩一甩。

她刚把装着街舞服的防水袋扔给郑华望,郑华望像接篮球似的稳稳接住,笑着回嘴:“芷若师尊,今天这造型,是打算在水上跳酷炫街舞时闪瞎我们的眼?”

“总比某人昨天练托马斯全旋时,差点把瓷砖蹬下来强。”芷若挑眉反击。

郑华望把两只手举起来,立刻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引得旁边的肖兴文“噗嗤”笑出声,却又在对上芷若的目光时赶紧抿住嘴,脸颊泛起红晕。

田雨生安静地站在子渊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关于流体力学的科普书,时不时抬头看看远处的造浪池。

他小声对子渊说:“子渊,听说造浪机的原理是利用气压推动水流,不知道在波浪里跳地板动作会不会更难。”

子渊眼睛一亮,刚要接话,就被房闻雷拽了拽胳膊。

房闻雷平时像闷葫芦似的,想到整个暑假都可以畅快地玩耍,他很开心:“我们先去租浮板吧,芷若师尊说要在浅水区先排一遍动作。”

一群人欢声笑语地往浅水区走,白白被泳池里的水声吸引,争着要往前冲,子渊拉着狗绳跟它较劲儿,差点撞到正在调试蓝牙音箱的郑华望。

“小心点!”

郑华望一把扶住他,音箱里恰好传出震耳欲聋又极具节奏感的街舞音乐。

芷若已经踩着鼓点在水边踮起脚尖,手腕翻转间带出利落的弧度。

“徒儿们,来不来?在水中跳街舞!”

芷若冲众人扬下巴,阳光在她转动的脚踝上跳跃。

子渊立刻把狗绳交给旁边看顾的工作人员,脱了鞋就往水里跑。

“汪汪!”

白白叫了两声,它也想游泳,天太热,它不得不把舌头伸出来。

“哈赤——哈赤——“

子渊眨着大大的眼睛,他朝白白挥了挥手,“白白,等下给你喂水!”

田雨生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踩进清凉的水里,水波漫过脚踝时,他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真是凉爽!

郑华望早已跟着节奏扭动起来,溅起的水花打在肖兴文脸上,肖兴文没哭,反而笑着抹了把脸,也跟着晃动身体。

房闻雷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芷若的动作,手指在身侧悄悄模仿着芷若脚下的节拍。

水面被脚步踩出一圈圈涟漪,踏出一朵又一朵水花!

音乐混着笑声在空气里炸开,炸开的还有不规则的调皮水珠!

子渊跳着跳着,想起科学书籍上写了有“水的阻力会影响动作幅度”。

他试着加大手臂摆动的力度,果然比在陆地上更费力,却也更有趣!

芷若瞥见他的小动作,故意放慢速度等他,嘴里还不忘提醒:“小科学家,别研究你的阻力了,跟上节奏!”

远处的滑梯传来尖叫,近处的水花溅到每个人脸上。

连平时文静的田雨生都忍不住跟着大家一起跺脚,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汪汪!”

白白在岸边汪汪叫着,像是在为他们加油,也像是想加入其中,甚至立刻想学会游泳!

暑假离不开快乐,在水上跳街舞的奇妙想法,此刻正变成最鲜活的色彩与灵动,随着水波一起,漫过每个人的心头。

芷若挥了挥手,“徒儿们,过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郑华望手舞足蹈地跑了过来,“芷若师尊,快说快说!”

子渊忽闪忽闪着睫毛,“芷若姐姐,你那个是秘密吗?我早就知道了!”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除了街舞12级,以前我7岁时就是游泳高手!”芷若叉着腰。

“芷若姐姐牛牛牛!”子渊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晃动着。

田雨生、肖兴文、房闻雷同时把目光投在芷若身上,眼神里是惊讶,他们不知道芷若还会游泳。

郑华望泼着水花,“芷若师尊,展示一下呗!让我们大开眼界!”

芷若自信一笑,她胸有成竹地来到深水区的边缘,脚尖抵着冰凉的瓷砖。

她的身姿像一株正在抽条的柳,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的弹力。

芷若回眸,做了一个酷炫的街舞动作,“不就是深水区游泳,怕什么!”

泳池的水蓝得发亮,在她脚下微微晃动,像一块巨大的、诱人的果冻。

子渊朝芷若竖了一个大拇指,灿烂笑着。

他也会游泳,但没有芷若姐姐游得好,所以不怎么敢去深水区。

芷若没有犹豫,她屈膝,双臂向后一摆,整个人便弹了出去。

那一瞬间,重力仿佛忘记了她,时间也慢了下来——她看见自己细瘦有力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弧线,看见自己的酷炫影子被阳光投射在水面上,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鸟。

“哗啦——“

徒儿们看见芷若师尊不是砸进去,是钻进去。

水面在她面前温顺地分开,像帷幕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两侧拉开。

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却不是刺骨的寒,而是一种温柔的、拥抱般的包裹。

芷若的耳朵瞬间被水灌满,外界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类似子宫中的嗡鸣。

气泡从她身边升腾而起,一串又一串,像是芷若带入水下的呼吸。

阳光穿透水面,在她眼前碎成千万片晃动的光斑,像一池被打翻的星星。

“哇……”

徒儿们一声惊叹。

芷若触到了水自由的形状。

她开始游动。

笑语欢声穿云去,灵动水花各一方。

人生绚烂染夏阳,天地为池任翱翔。

芷若双腿轻轻一蹬,双臂向前一伸,身体便像一尾鱼般滑了出去。

水从她的指缝间流过,从她的发间穿过,从她的泳衣褶皱里嬉戏着溜走。她感觉不到重量了——学习上所有压力,在这一刻被水温柔地解除。

子渊来到了浅水区,他招呼田雨生他们过去玩水。

芷若翻转身体,仰面朝天。

子渊鼓掌欢迎,徒儿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芷若师尊太强了!

水面在她上方波光粼粼,像一幅流动的画卷将她拥抱。

她大口呼吸,空气变得如此甜美。

四肢随意地划动,不需要章法,不需要目的地,只是游,像一片叶子随波逐流,像一颗种子随风飘荡。

此刻的水已经成了芷若的秘密花园。

在岸上,她是那个喜欢带领徒儿们跳街舞的师尊,是酷炫又帅气的街舞女生,是刚考完小考不久的小学生。

“汪汪……”

白白也在给芷若加油。

在这里,芷若在深水的怀抱中,她只是一个会游动的生命,纯粹而自由。

她潜入水下,睁开眼睛。

氯水的刺激让视线有些模糊,但她依然能看见池底蓝色的瓷砖,看见远处其他泳者摆动的双腿,看见自己吐出的气泡一路向上,像一串透明的珍珠项链。

徒儿们在水面上泼水,尽情释放天性。

她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只知道身体开始微微发热,知道心跳在胸腔里欢快地打着鼓点,知道嘴角一直上扬着,即使在水下也忍不住微笑。

芷若攀住池边,轻轻一撑,破水而出。

世界重新变得热闹——徒儿们的欢呼声,蝉鸣、人声、远处的音乐,一齐涌入耳朵。

她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在阳光下划出短暂的彩虹。

芷若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被水和快乐染得通红。

深水区的蓝色在她身后轻轻荡漾,像一块被揉皱又展开的绸缎。

芷若小时候学游泳,不是为了锻炼,不是为了学会某种泳姿,只是为了那一瞬间——当她跃入水中,世界变得安静,那是世界酷炫的另一种姿态,而她变得无比轻盈。

“子渊,还记得以前我们在家里打水仗吗?”

“当然记得!”

“婉尔姐姐还玩了天女散花!”

“天女散水是最美了!”

七月的风裹挟着夏末的温热,拂过即将成型的墨婉书店。

婉尔站在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旁,指尖轻轻抚过门框上尚未打磨光滑的纹路,眼底映着屋内渐显雏形的书架轮廓,眼眸如诗如画。

“轩辕,比上次来又精致了许多。”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轩辕,声音如浸过清泉的玉石,“你选的胡桃木书架,配着这穹顶的暖光,倒真有‘枕上诗书闲处好’的意境~”

轩辕霸气地伸手揽住她的腰,目光落在她被阳光染成浅金色的青丝上,语气是惯有的沉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意:“婉尔!你喜欢就好。”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设计师说今天该装顶灯了,进去看看?”

两人推门而入,原木的清香混杂着油漆的淡味扑面而来。

婉尔正想走向靠窗的位置——那里本是她计划摆放摇椅的角落,视线却猛地被墙上一片刺目的油漆红拽住,红漆染上米白墙。

这种红漆,和她上次看见水墨跑车车轮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红漆泼洒得毫无章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划破了温润的米白色墙面,甚至溅到了旁边刚组装好的书架边缘,晕开几团丑陋的污渍。

婉尔的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攥紧了长裙下摆,似乎这红色会溅到她的白色裙子一样,她想:上次和这次都不是王轩明做的这件事。

轩辕的眉头瞬间蹙起,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方才的深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商界里令人胆寒的冷厉。

他认得这种手法——张扬又带着刻意的破坏欲,像极了总爱用极端方式夺走物品的王轩足。

“婉尔!站在这里别动!”

轩辕的声音低沉也有力,他迈步走向那片红漆,指尖拂过墙面,指腹沾染上一点粘稠的红,“看来有些人,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上次在鹏城晚宴,轩辕知道王轩足在私下派人故意当众追求婉尔,他已经教训了王轩足。

婉尔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轩辕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婉尔轻声道:“轩辕,别气坏了身子。”

轩辕的目光中如含着一把长剑。

她走上前,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方素色莲花手帕,踮脚想替他擦去指腹的红渍,“不过是面墙,重新刷过便是,犯不着为不值得的人动怒。”

婉尔的指尖微热,触碰到他皮肤时,轩辕周身的火焰散了些。

轩辕握住婉尔的手,低头看向她:“婉尔!这不是小事!”

他知道墨婉书店对他意味着什么,那是他把婉尔宠上天的付出!

婉尔在举办中式婚礼前随口提过的“十里书香,救人绝境”,是轩辕放在心尖上的爱。

“轩辕,我知道你在意。”婉尔抬眸望他,眼底没有恼怒,只有清澈的了然。

“婉尔!我最在意你!我的命根子!”轩辕的眼眸里透着火热的星球。

“轩辕,但比起这面墙,我更怕你动气伤了自己。”婉尔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她轻声念道:“‘赤墨污墙浑不怕,清风自扫落尘花’,你看,风过之后,总会干净的。”

婉尔想起曾经和雅清姐品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轩辕看着婉尔眼底的高洁与温婉,心头的火气渐渐平息。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如仙发丝,语气恢复了几分缓和:“婉尔!你说得对!”

他掏出手机,拨通小余的电话,声音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果断,“小余,让装修队立刻带材料过来,重新处理墙面。另外,去查一下,我那个‘好弟弟’最近又在捣鼓什么。”

挂了电话,他转身拥住婉尔,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婉尔!等处理好,我们再把你作的诗,我作的画挂上去,好不好?”

婉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这是如火星球被如水星球滋润了。

婉尔轻轻点头:“好。”

轩辕把他怀中的龙佩取出贴在婉尔的凤佩上。

炎热的阳光透过未挂窗帘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绝世的身姿与灵魂上。

那片刺目的红漆,仿佛在婉尔的如花笑意与轩辕的守护里,渐渐失去了杀伤力。

红与白是对立面吗?不是的,当以破坏的形式出现,性质就不同了。

轩辕从来不把王轩足当他的弟弟来看。

此时,瑞士的实验室里,冷白色的灯光照亮每一台精密仪器。

书香家庭老二秦荷夕正高效专注做着科学实验。

空气中弥漫着时间的流动感与培养基混合的微凉气息。

荷夕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正稳稳操作着移液枪,透明的液体沿着管壁缓缓注入培养皿,动作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屏幕右下角的视频请求闪烁起来,备注名是“立衡”。

荷夕的目光甚至没在屏幕上停留半秒。

她左手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拇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滑,那闪烁的光点便归于沉寂。

荷夕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上,她长长的马尾没有摇晃,侧脸的线条在冷光中显得格外清隽。

培养箱的提示音轻轻响起,她放下移液枪,打开箱门时,眼中才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那是对实验数据的专注,而非被打断的愠怒。

直到将新一批样本妥善安置好,荷夕才摘下一只手套,拿起桌边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立衡十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荷夕,我刚下课,想看看你。”

她的指尖迅速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简洁明了:“立衡,在做病毒滴度测定,四十分钟后联系你。”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放回原位,重新戴上手套,转身走向离心机。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窗外是瑞士的皑皑雪山,而她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那些需要被解密的微小病毒,和肩上那份沉甸甸的使命感。

在京都的立衡内心透着一丝委屈,他虽然理解支持荷夕的女科学家道路,但是他心间的思念越来越深……

千山暮雪望星辰,

万水烟波隔立衡。

纵使东西各一角,

相思已过几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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