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暑假的清晨,宁静如画。
蝉鸣与晨光一同漫过古城墙,在青砖黛瓦间蒸腾起千年慵懒的诗意。
书香家庭老五秦子渊已经抱着一本《宠物行为学》蹲在火箭狗窝面前,白白蹭了蹭子渊的膝盖。
子渊手指点着书页上的游泳示意图:“你看,白白,狗狗游泳要像这样划水,后腿蹬地……”
白白吐着舌头,发出“哈赤哈赤”的声响。
它舌头伸得老长,显然没看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只是被小主人认真的模样逗得兴奋。
“别对着狗念天书了,它听得懂街舞节拍吗?”老四秦芷若扛着一块折叠式宠物浮板从房间走出来。
她的运动短裤口袋里还塞着个防水哨子,“妈说附近那条河,水深刚到白白的胸口,正好练游泳。”
子渊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书放进背包:“芷若姐姐,我还带了浮力背心,书上说第一次下水最好穿这个。”
他蹲下身给白白套背心时,它兴奋地原地转圈,差点把背心挣开。
母亲林思琴端着两杯西瓜汁从厨房出来。
她看着闹成一团的姐弟俩,眼底漾着慈祥的笑意:“芷若、子渊,注意安全,把狗绳系好,别让白白被水冲走了。带够草莓汁,渴了就喝,早点回来。”
林思琴递上两个水杯,并伸手替子渊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又看向芷若,“别总逗弟弟,好好看着狗。”
“知道啦,妈妈,不就是陪白白游泳吗?怕什么!”
芷若接过水杯,却故意冲子渊翻了个白眼,“小男子汉上次做科学实验,打翻颜料,我可不放心!”
子渊涨红了脸,他眨着大大的眼睛:“芷若姐姐,那是意外!我研究过狗狗游泳的发力原理,比你瞎指挥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牵着白白出门,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人行道上,投下古灵精怪的光影。
白白被路边的蝴蝶吸引,时不时挣着要往前冲。
子渊拉着牵引绳,嘴里还在念叨,他的包里放着秒表:“白白!别挣!根据流体力学,你的爪子应该保持这个角度……”
芷若在旁边吹了声哨子,随着短促的节拍拍手:“白白,过来!给你看我的新动作。”
她原地做了个街舞里的滑步,白白果然被吸引,摇着尾巴跑到她脚边。
“看到没,”芷若得意地挑眉,“比起你的科学理论,还是节奏更管用。”
子渊不服气,被白白扑过来的热情打断——白白舔了舔他的脸颊,把他手里的牵引绳拽得笔直,朝着不远处的河边方向猛冲。
姐弟俩笑着追上去,晨风中飘着他们的拌嘴声和白白欢快的呜咽声。
暑假欢乐无限,关于如何教狗狗游泳的“科学派”与“节奏派”之争,才刚刚开始。
天气太热,白白继续把舌头伸得老长,活像个挂在嘴边的粉色小蒲扇,呼哧呼哧地给自己扇风。
芷若逗它:“要不咱把舌头收起来,省得被苍蝇当降落跑道?”
白白舌头动得更欢了。
子渊摇头晃脑:“芷若姐姐,你行你上,这天气藏舌头跟藏冰棍儿似的,分分钟化了!”
河岸的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白白的爪子刚触到河水,立刻兴奋地抖了抖耳朵。
子渊攥着牵引绳的手微微收紧,眼睛紧盯着水面:“书上说狗狗天生会狗刨,但第一次下水可能会有点紧张!”
话没说完,白白已经被河底的鹅卵石硌得往前一扑,整个前半身扎进水里,溅起一片银亮的水花与活泼的波光!
它愣了愣,随即本能地扬起脑袋,四条腿在水里胡乱蹬踏,尾巴像个小马达似的左右摇摆,居然真的慢慢浮了起来。
“看!它自己会动!”子渊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手里的《宠物行为学》差点掉进水里。
他手里拿着秒表,“白白游的时间不能太长。”
芷若吹了声响亮的哨子,踩着水边的碎石往后退了两步,拍着手打节拍:“白白,过来!给你看姐姐的水上滑步!”
她故意往深一点的地方走了两步,水漫过膝盖时,顺势做了个街舞里的wave动作。
白白被主人的动静吸引,忘了刚才的慌乱,居然摇着尾巴朝芷若的方向划去。
它的后腿蹬得越来越有力,前爪像船桨似的拨开水面,溅起的水珠打在芷若的运动T恤上,引得她笑着躲闪。
“你看它尾巴摆的频率,”子渊举着书跑过来,指着水面的涟漪,“每秒钟三次,正好符合高效划水的节奏!”
芷若翻了一个白眼,弯腰掬起一捧水泼向他:“子渊,少来你的科学分析,它明明是被我的街舞魅力吸引。”
白白似乎听懂了姐弟俩的拌嘴,突然加速游到子渊身边,用湿漉漉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白白又扭头冲芷若摇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河水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映着岸边的绿叶轻轻摇晃。
子渊蹲在水边,看着白白在水里自在地转圈,他知道书上讲的理论,远不如此刻狗狗眼里的快乐来得真切。
芷若已经脱了鞋走进水里,随着手机里传出的街舞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白白居然跟着她的节奏调整划水的频率,像在跳一支笨拙又可爱的水上舞蹈。
风拂过水面,带着水草的清香。
这个暑假的上午,在潺潺的河水里,科学书与街舞节拍,意外地融成了最热闹的乐章。
芷若和子渊想起林思琴带来的西瓜汁,两人来到岸边,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真甜~”
白白也想喝,它从水中一跃而起,不小心把子渊手中的西瓜汁打翻了。
子渊身上溅上了一大片红色的西瓜汁,白白身上白色的毛也染红了。
芷若和子渊躺在草坪上哈哈大笑起来,白白也在旁边滚来滚去,晒着它湿漉漉的白毛。
笑声惊起花间蝶,
汗珠沾湿草重叠。
童年尾声趣味事,
此时欢乐即文章。
“芷若师尊,你们这是杀狗了!?”
郑华望从旁边经过,他有些不可思议,停住了脚步。
芷若立刻从草坪上起来,她甩着小辫子,“郑华望!皮痒了?开这种玩笑!?”
子渊把白白抱在怀中,用脸蛋贴着白白的毛,“我爱白白还来不及呢~”
这么一贴,子渊的脸也变红了。
“汪汪!”白白欢快地叫了两声,它摇着尾巴,尾巴上的西瓜汁也在滴。
“幸好是白天,不然这画面看着有些太惊悚诡异!”郑华望开始手舞足蹈。
芷若叉着腰,“郑华望!你真过分!居然把我们当成是狗贩子!”
郑华望举起手来投降,“芷若师尊,是徒儿误会了!你们喝的西瓜汁真红!”
子渊看着白白身上的西瓜汁,笑得趴在草坪上。
他起身又喝了一大口西瓜汁。
子渊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透着股清爽,连脚趾头都在偷偷哼小曲儿。
他忍不住对着芷若和郑华望比划了个“耶”,“这下好了,河水负责外在降温,西瓜汁负责灵魂上色,我宣布,西瓜汁爱上了我们!外星人看见了,都会吓一跳!”
郑华望做了一个鬼脸,“子渊,不怕芷若师尊罚你!”
白白尾巴摇得跟按了电动马达似的,整个屁股都在疯狂配合,似乎再说,“陪你们演戏。”
子渊拍拍身上的西瓜汁,“芷若姐姐牛牛牛。”
芷若上前,轻敲子渊两下额头,“走!回家好好洗一下,不就是西瓜汁倒在身上,怕什么!”
魔都,七月的午后,柏油路被晒得跟刚出炉的糖稀似的,脚一踩能粘掉半只鞋。
空气热得发黏,连风都懒得动,偶尔飘过一阵,带着股“刚从桑拿房跑出来”的味儿。
婉尔给轩辕喂写进口冰镇西瓜花,这次是婉尔切的。
轩辕刚吃下一口冰镇西瓜花,感受着凉丝丝的甜劲儿“嗖”地钻进喉咙,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跑,瞬间把浑身的火热星球清润得无影无踪。
“婉尔!你这样,真是让我欲罢不能!”
轩辕把婉尔打横抱起,婉尔轻盈地从轩辕怀中溜了下去。
“今天还要带白绒蓝绒去宠物店洗澡,轩辕,准备准备~”婉尔回眸一笑,偏了偏脑袋。
随后,婉尔站在玄关换鞋,她穿着一身粉色长裙,长发及腰,仙气飘飘。
她手里拎着个小巧的布袋子,里面装着白绒和蓝绒喜欢的三只布老鼠。
“婉尔!你做的布老鼠,奶奶一直很喜欢,这比逗猫棒有趣!”轩辕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轩辕望着婉尔的一头青丝,这青丝在他的火热星球中滋生出静气。
他弯腰把毛色雪白的猫咪白绒放进航空箱,白绒不安地扒着箱壁,发出细弱的“喵呜”声。
另一只蓝猫蓝绒早已蹲在箱里,缩成个胖嘟嘟的毛茸茸的球。
婉尔温婉一笑,指尖轻轻挠了挠白绒的下巴:“轩辕,我带着布老鼠就好,熟悉的玩具能缓解宠物的应激反应,奶奶喜欢看白绒和蓝绒玩布老鼠。奶奶呢?”
“奶奶在这儿。”黄管家推着奶奶的轮椅出来,他朝轩辕和婉尔恭敬点头。
婉尔轻盈上前扶住奶奶的轮椅。
她看着奶奶纯白色的头发稀稀疏疏贴在头皮上,像一层银装素裹的雪,让人看着安心。
奶奶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再摸一摸白绒和蓝绒:“轩辕,慢点……别吓着……它们。”
轩辕把猫咪放好,立刻起身,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奶奶别急,我们先去宠物店,洗完澡就回来给它们开罐头。”
奶奶点点头,眼睛发亮了一瞬,像个盼着出门的孩子:“我……我要看着它们洗,不然……它们该怕了……婉尔……我也去……”
婉尔微微俯身挽住奶奶的胳膊,声音如清泉:“好,奶奶,我们一起陪着。您看,我带了它们平时最爱玩的布老鼠,等洗完澡就给它们当奖励。”
她从袋子里拿出那只可爱的布老鼠,在奶奶眼前晃了晃。
到了宠物店,店员刚打开航空箱,白绒就“嗖”地窜了出来,好在婉尔眼疾手快,一把将它轻轻抱住,顺势把布老鼠塞进它怀里。
白绒果然没那么挣扎了,抱着老鼠蹭了蹭,用它的后脚踢了踢。
蓝绒乖顺,大大的脑袋一动不动,它被抱出来时,婉尔把灰布老鼠放在它脚边,它低头闻了闻,尾巴轻轻勾住了老鼠的尾巴。
轩辕扶奶奶坐在旁边的藤椅上。
奶奶看着店员给猫咪做准备,嘴里慢慢念叨:“轻点……水别太烫……它们怕吹风机……”
店员笑着应着,显然被这位老奶奶的认真劲儿逗乐了。
“嘻嘻……猫猫……玩猫猫,我也要玩布老鼠……”王轩明走了进来,傻乎乎地笑着,露出一对小虎牙。
轩辕神态变得威严,“王轩明!大热天的,你不在你的家呆着,跑出来干什么!?”
王轩明想去摸猫猫,“王轩足和王轩心他们说的你们在这里玩猫猫。”
他学着猫咪的模样,在地上爬来爬去,还学着猫叫。
“喵~喵~”
王轩明吐了吐舌头,想去蹭奶奶。
轩辕觉得这个弱智弟弟丢人现眼至极!
他大步向前,把王轩明像拎大鸡仔一样拎起来,拍打了两下以示警告!
王轩明瑟缩了下脖颈,像只被逮到犯错的小猫,“轩辕哥……我错了……”
他终于站直了,抓过轩辕的手贴在脸上,声音软绵,“三只布老鼠……能不能……给我玩一只,白绒蓝绒它们各一只。”
奶奶晃了晃拐杖,“轩辕啊……婉尔啊……给他一只布老鼠……”
王轩明眨巴着眼睛,一下站在板凳上,“我保证,好好玩布老鼠,不给它洗冷水澡,嘻嘻……”
婉尔轻盈上前,递了一颗草莓糖给王轩明。
轩辕把一只布老鼠扔在王轩明的手中,他对黄管家说,“黄管家,送王轩明回黄春芬那里去!”
黄管家恭敬点头,“王总,您说的是。”
轩辕揉了揉太阳穴,婉尔轻轻挽起了他的手腕,“轩辕,王轩明得到了一只布老鼠很开心,你看白绒蓝绒洗澡很可爱~”
随后,婉尔拿起两只布老鼠。
轩辕站在婉尔身边,看着她耐心地布老鼠安抚两只猫咪。
白绒蓝绒在水中轻轻挥动着小猫爪,溅起小小的晶莹波光。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婉尔绝美容颜上,长发及腰的青丝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轩辕心里的火已经平息,他想起奶奶第一次见到婉尔时,奶奶感受着婉尔善良的心灵,慢悠悠地说:“轩辕啊……一位好心姑娘扶了我。”
白绒洗完澡被裹在毛巾里,婉尔立刻把它爱的布老鼠递过去,它立刻紧紧抱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蓝绒被吹干毛后,懒懒地抖了抖身子,用脑袋蹭了蹭婉尔手里的布老鼠,像是在道谢。
奶奶看着干干净净、抱着玩具的猫咪,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这下凉爽了……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航空箱里的两只猫咪没再闹,各自抱着一只布老鼠打盹。
婉尔靠在轩辕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书香味,轻声道:“轩辕,你看,有时候小动物和小孩子一样,一点小安慰就够了,王轩明他只是喜欢可爱的小动物,没有恶意。”
轩辕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婉尔的手背上摩擦起电,眼底是化不开的热烈与温柔:“嗯,中华才女老婆,你总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得这么妥帖。”
车窗外的热风卷着蝉鸣掠过,车厢里一片安稳,婉尔为奶奶整理着白色发丝。
白绒和蓝绒轻微的呼噜声,奶奶偶尔慢悠悠的念叨,“我最爱的孙媳妇……婉尔……”
婉尔和轩辕相视一笑的默契,在这个炎热的午后,织成了一幅诗意盎然生机的画。
子渊在家族群里分享白白游泳和身上满是西瓜汁的照片,婉尔眼里含着宠溺,她即兴作诗一首:
暑气蒸腾日正长,
瓜汁鲜红白白爽。
一池清水邀双客,
宠物沐浴送暗香。
狗戏涟漪惊蝶梦,
白绒蓝绒溅波光。
洗尽炎热身自爽,
相偎呼噜共清凉。
鹏城,林雅清趁着赵无极睡着,准备了一些猕猴桃。
暮色漫进客厅,宁静致远。
赵光磊背着书包轻轻推开家门。
玄关处散落着婴儿的小袜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香味,他换鞋的动作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考完了?”刘晓珍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草莓,“快来尝尝,你爸特意买的。”
光磊“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卧,他不喜欢红色的草莓,喜欢绿色的猕猴桃。
主卧里,雅清正坐在床边喂奶,怀里的赵无极含着奶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赵仲达坐在旁边绅士地削苹果,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标致的侧脸上。
雅清喂完奶,她轻轻把赵无极放在婴儿车上。
“光磊,回来了,考得怎么样?”雅清抬眼看见他,声音放得很柔,疲惫里透着关切。
光磊的耳尖微微发烫,从书包里掏出个硬纸壳文件夹:“雅清姐,还行。”
他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一叠黑白卡片,这是芷若送给子渊的黑白卡片,里面有简单的几何图形,有歪歪扭扭的小动物轮廓,有酷炫的形状。
“光磊,芷若送的黑白卡片可以排上用场了。”仲达放下苹果,他没有想到光磊刚考完期末考试,还惦记着弟弟。
“书上说新生儿对黑白对比敏感,能刺激视觉发育。”光磊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带着一丝期待。
他抽出一张印着黑白靶心的卡片,举在离赵无极眼睛三十厘米的地方,“弟弟……能看见吗?”
小家伙刚喝饱奶,正懒洋洋地睁着眼,眼珠子随着卡片的移动慢慢转动。
他“咿呀”了一声,小巴掌挥了挥,像是想抓住那团晃动的黑白色块。
“你看,他在看呢!”刘晓珍凑过来看,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我们真细心,比你爸当年强多了。”
光磊心想奶奶这话说得真假,明明就是嫌弃自己不和她说话。
赵伟军也从报纸上抬起头,嘴角难得地弯起:“光磊不错,有耐心。”
雅清看着光磊认真晃动着一张又一张卡片,又看向光磊微红的脸颊,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谢谢你,无极弟弟很喜欢呢。”
光磊因为雅清姐的轻轻抚摸,心跳加快了。
他表面沉默,换了张印着黑白条纹的卡片,动作比刚才更有耐心了些。
赵无极的目光追着卡片跑,笑出了“咯咯”声,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仲达递过一张纸巾给雅清,又给光磊递了颗大草莓:“光磊,歇会儿吧,期末考试结束,眼睛应该累了。”
光磊把草莓递给了雅清姐,他想着一会儿再吃猕猴桃。
他看着赵无极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层惯有的冷漠忽然像被温水化开了。
他想起考试前总是被弟弟哭声搅乱的夜晚,想起温牛奶和雅清姐的关心,他不会离忧郁太近。
有赵无极这样的弟弟,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暮色渐渐浓了,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光磊还在一张一张地换着卡片,赵无极的咿呀声和偶尔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串轻轻跳动的音符,就是不是同父同母生的孩子,也可以相亲相爱,可以感受幸福流淌的河流。
再炎热的时节,也有寒冷的地点。
瑞士实验室的冷光灯下,秦荷夕正专注地观察着培养皿中病毒的生长状态。
她的指尖捏着的移液枪稳稳悬在半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实验台面上的计时器滴答作响,与恒温箱的轻微运转交织成规律的节奏。
“秦荷夕,需要帮忙记录数据吗?”
加拿大留学生艾米丽萍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刻意的轻快。
荷夕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显微镜下的样本上,语气清冷:“不用,谢谢。”
话音刚落,一股突如其来的触碰落在她的臀部,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轻佻。
荷夕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移液枪的手紧了紧。
她转过身时,眼底的狠厉如同锋利的唐刀,高冷杀气已凝上一层寒霜。
艾米丽萍正收回手,金色卷发下的脸上挂着玩笑般的笑容,白牙齿在灯光下晃眼:“抱歉,秦,想跟你开个玩笑,我想和你成为朋友,发展友情。”
荷夕把瑞士军刀拿出放在桌上,她心想:你若不仁,我便不义!
“实验室里不欢迎这种玩笑!”荷夕说着有力的英文,字字清晰,字字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请你出去!”
这时,站在实验室门口的澳大利亚留学生汤姆巴佩和米国留学生杰森斯坦森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汤姆巴佩皱起眉,他夸张地说着:“母老虎的屁股也敢摸,这胆子!”
他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被杰森斯坦森拉住。
杰森斯坦森看向秦荷夕,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对艾米丽萍举动的不满,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艾米丽萍,You are such a shameless woman!”(你真是女流氓!)
艾米莉萍回怼杰森斯坦森,“I'm a hussy, so what? You're a male chauvinist pig, and everyone in your city is a hooligan!”(我是女流氓,又怎么了,你就是男流氓,你们城市的人都是流氓!)
荷夕没理会三个大傻子的聒噪之音,径直走到操作台旁,按下了内部通讯器的按钮,对着话筒冷静地说:“Could security please come to Lab P3? We have unauthorized personnel interfering with the experiment.”(请安保人员来P3实验室一趟,这里有无关人员干扰实验。)
艾米丽萍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没想到荷夕会如此盛气凌人:“我只是……”
“Scientific experiments demand absolute rigor. Any form of harassment or interference is strictly prohibited.”(科学实验需要绝对严谨,任何形式的骚扰和干扰都不被允许。)
荷夕打断她,用流利的英文交流着,她伸手摘下手套,动作利落地扔进生物垃圾桶,“无论是谁!”
汤姆巴佩看着荷夕高冷却坚定的侧脸,忽然想起上次被拒绝聚餐时,她也是这样平静地说:“我的精力只在研究上。”
他之前总觉得这是托词,此刻才明白,这份专注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原则。
杰森斯坦森松开拉着汤姆巴佩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低声对艾米丽萍说:“You hussy, you've gone too far—insulting me and then trashing where I come from.”(女流氓,你太过分了,骂了我,还骂了我生活的地方。)
安保人员很快赶到,艾米莉萍和杰森斯坦森在众人的注视下,悻悻地离开了实验室。
艾米莉萍不服气,“I'm just stating the facts, you sleazebag. A lot of people in your city act like hooligans.”(我说的就是事实,男流氓,你们城市很多人的行为就是流氓。)
杰森斯坦森气呼呼地说,“上次在阿尔卑斯山,还不是我打的手电筒。”
艾米莉萍把她的金色卷发弄起来,瞪着杰森斯坦森,“Whenever there's instability somewhere, it's mostly caused by your city.”(只要哪里局势不稳定,多半就是你们城市引起的)
汤姆巴佩也识趣地走在最后面,做出一个傻子的惊讶表情。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高效率。
荷夕重新戴上手套,调整好显微镜的焦距,目光回到那些微小的病毒样本上。
窗外的雪山依旧巍峨,而她的世界里,需要高效攻克的科学难题,容不下任何旁骛和亵渎!
三傻子的插曲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一瞬涟漪,便迅速归于平静,至于傻子中的女流氓,必须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