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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书香家庭，一家人正在吃早餐。
窗外国槐，枝上羽状复叶轻轻摇曳。
老二秦荷夕发现老五秦子渊在她的监督下有了进步，她把她的戒尺收了起来，放在了书架上。
林思琴以清明的目光看着孩子们，她知道荷夕偶尔的严厉，也不一定是坏事。
“这煎蛋是我的！”子渊吃得像只屯粮的大松鼠。
“吃吃吃！吃那么多，看你以后怎么上宇宙飞船！”老四秦芷若朝子渊翻了一个白眼。
煎蛋的香气混着牛奶的醇厚弥漫在空气里。
子渊眨着大大的眼睛，“不吃白不吃，不然到时候学习累了饿了，连歪鸡婆和气包子都不能吃。”
荷夕眼神里透着严厉与清冷。
子渊身体一颤，赶紧埋头大口大口吃着盘子里的吐司。
他脚边的拉布拉多犬白白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示意子渊给一些好吃的。
子渊把一小块火腿放下，然后悄悄踢过去。
白白吃得很欢快，它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子渊，快要上六年级了，课本里的科学实验会变多，”林思琴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盘子里，声音温和如温水。
“yes！那就是我期待的事情。”
“记得把你那些显微镜观察笔记整理好，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林思琴给荷夕端了一杯燕麦牛奶。
子渊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食物：“妈妈，荷夕姐，是不是可以自己设计实验了？比如观察白白的毛发在不同光线下的变化？”
“理论上可以，但别把狗毛弄到显微镜镜头上！不然有你好受的！”荷夕用眼神警告子渊，语气里也带着科学家特有的严谨。
“是是是！我可受不了，受不了时，就想着歪鸡婆和气包子。”
芷若轻敲子渊的额头：“那你怎么不想想好吃的葡萄？葡萄和草莓的滋味不同，但都好吃！”
荷夕示意芷若安分一点儿，对子渊说：“六年级的知识点是初中的基础，数学里的方程要吃透，不然到了初中会很吃力。”
她又看向正在大口喝牛奶的芷若，眼神锐利了些：“芷若，你更要注意，初中课程比小学多一倍，街舞可以跳，但每天的计划表必须列清楚，什么时候刷题，什么时候练舞，不能含糊！”
芷若放下杯子，小辫子在她的身后甩了一下，语气却带着芷若师尊的不服输：“知道了，学霸学神！自从你从瑞士回来，我就把杆杆哥哥的初中教材借来看了，历史课本里的时间线我都画成思维导图了，比记街舞动作的节拍简单。”
“别掉以轻心！”
荷夕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我当年上初中，长安第一的位置都坐不稳，竞争远比你想的激烈。”
林思琴语气平和：“也不用太紧张，子渊，你喜欢看书是好事，六年级可以多读读科普类的散文，既能积累素材，又能保持对科学的兴趣；芷若，你跳街舞练出的专注力，用到课堂上会很厉害，试着把记舞蹈动作的方法用到背英语单词上，说不定有惊喜。”
子渊忽然想起什么，他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摇晃着：“芷若姐姐，初中几年级开始有物理课？我听说可以做电路实验，到时候你教我吗？”
芷若挑眉，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家里小男子汉教你可以，但你得答应帮我看好田雨生，别让他上课走神，还有，你们到时候要跟着我跳街舞，那几个徒儿，只要不跳不练习，动作就生疏了。还有白白，别让它上我的床上。”
“汪！”
白白仿佛听懂了，用头蹭了蹭子渊的脚踝，似乎在说它可以做到。
荷夕看着姐弟俩拌嘴，收起严厉的目光，她浅浅一笑，泛起酒窝：“科学和艺术从来不是对立的。子渊，保持你的好奇心，同时对待学习的态度要端正；芷若，守住你的专注力，准备适应好初中的学习环境，剩下的，按部就班来就好。”
荷夕起身，步伐如风，她拿出一个蓝色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给芷若和子渊整理的学习重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林思琴静静地看着笔记本上认真的字迹，这是属于荷夕的高效率。
她看看孩子们眼里闪烁的光，感受着每个人细微的成长。
煎蛋的香不过是平凡生活中的滋味，牛奶的醇厚，源于心间有至臻至善的情感，也有偶尔的小争执与荷夕对孩子们的管教，最终都汇成了前进的步伐与温暖的烟火气。
“芷若，快吃吧，”林思琴拿起三明治递给芷若，“吃完了，子渊去给白白梳毛，再检查一下暑假作业还有哪些没有完成，芷若去把你的计划表再完善下——咱们一步一步来，不急。”
子渊和芷若异口同声地应着，“好的！妈妈！”
他们两个看了看客厅里的瑞士糖和阿尔卑斯糖，头靠着头，笑了起来。
荷夕已经快速帮子渊检查作业。
芷若和子渊笑声混着白白的轻吠，在书香家庭里轻轻漾开一种松弛的氛围感。
母亲林思琴给老大林雅清和老三秦婉尔分享了早餐时的温馨照片。
婉尔回复了一句，“书香家庭，充满幸福。”
那时的魔都，香樟作为常绿乔木，枝繁叶茂、苍翠欲滴。
晨雾刚散，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画出自然的诗意。
婉尔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翻看心理学案例集，手机在檀木书桌上，静静地放着。
当她翻着下一页案例时，听见楼下阳台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王轩辕正在王氏集团开高层会议。
轮椅上的奶奶正把那放寄居蟹的玻璃缸搬到藤椅旁，她想让蓝绒和寄居蟹玩耍。
奶奶知道白绒害怕寄居蟹，经常吓得炸毛，而蓝绒不仅不害怕，还会用它的猫猫爪去逗寄居蟹。
蓝绒去触碰寄居蟹的壳，等寄居蟹反应过来，蓝绒的猫爪已经放开了。
“慢……慢点玩……”奶奶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孩子气的雀跃。
“喵喵……”
白绒看着蓝绒玩寄居蟹，心里痒痒的也想玩，又担心被夹，于是玩起了一旁的两只布老鼠。
婉尔又看完了具体心理案例，她放下书，朝楼下走过去，她的一头如瀑青丝轻轻晃动着。
她见蓝绒正用爪子拨弄玻璃缸边缘，莞尔一笑。
婉尔准备给奶奶和轩辕制作他们爱的银耳羹，还有营养均衡的午餐。
寄居蟹不服气，每次都被蓝绒逗，它根本碰不到蓝绒的爪子，蓝绒的反应太快了。
奶奶的目光落在猫咪和寄居蟹身上，看得兴致勃勃。
耀武扬威的寄居蟹突然探出螯钳，“咔”地夹住了蓝绒的爪尖。
这次寄居蟹终于夹住了蓝绒。
蓝绒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尖锐的喵叫，一下子跃起一米高，像道蓝色闪电般蹿开，慌不择路间撞翻了旁边的古色古香的画架。
“哗啦”！
一声轻响！
画架上那幅轩辕亲手画的素描应声落地。
这一副素描，就是轩辕在小木屋时为婉尔画的。
婉尔心头一紧，弯腰拾起时，指腹抚过画布上被猫爪划出的三道裂痕——画中是她刚和轩辕欣赏完樱花时候的模样，如仙绝代，素静也含着书香气息。
这是轩辕画了很久才完成的，平日里总被他宝贝地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当然，轩辕画的最珍贵的一幅画，还是他初遇婉尔时，在腊梅树下和白玉兰树下如仙的她的那一幅。
“哎呀……”
奶奶看着那幅画，稀疏的白头发颤了颤，布满老年斑的手慢慢捂住嘴，“蓝……蓝绒它不是故意的……”
蓝绒缩在墙角，蓝眼睛里满是惊恐，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婉尔轻盈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摸它的背，柔声说：“没事的，蓝绒，不怪你，是被吓到了呀。”
正说着，花园别墅外面传来停车的声音。
黄管家接轩辕回来了。
轩辕进来，他身穿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眼神里还透着几丝威严和凌厉。
他刚从公司晨会赶来，手里还拿着文件袋。
“婉尔！怎么了！？”
轩辕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目光扫过婉尔手里的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轩辕啊……孙儿啊……”奶奶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模样，“是……是我不好，让蓝绒……”
轩辕大步走过来，先扶住奶奶微微发颤的肩膀，声音放得极柔：“奶奶别慌，一幅画而已。”
他随即看向婉尔手里的画，裂痕确实刺眼，但他视线落在婉尔略显不安的脸上时，语气立刻松了下来，“婉尔！没关系，我抽时间再画一幅就是！比这个画得更好！下次画婉尔欣赏芙蓉的绝美画卷！”
婉尔轻轻看着轩辕，眼眸里水汪汪的清澈：“轩辕，可是你画这幅的时候很用心，也是我们的美好记忆，你会不会很失落？”
“画画本就是为了留住你的模样！”轩辕霸气把婉尔搂入怀中，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一头青丝，指尖带着热烈的暖意。
“我们当时说好要珍藏起来的，不应该放在客厅。”
“婉尔！现在你就在我眼前，比画珍贵多了。”轩辕弯腰捡起画，仔细叠好放进画筒。
婉尔对着轩辕一笑，如花似玉，她觉得轩辕比他之前的冲动行为，这次显得更为成熟冷静。
“婉尔！我回头找装裱师傅补补，说不定更有纪念意义——毕竟是蓝绒第一次‘参与创作’，而且！蓝绒，也是我们一同为奶奶选的猫咪，”
墙角的蓝绒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安静，它小心翼翼地挪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轩辕的裤腿。
轩辕低头看它，眼底的锐利化作无奈的笑意，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蓝绒，下次跟寄居蟹打架，记得看准地方。”
奶奶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又把白绒抱进怀里，慢悠悠地说：“画……画能补，吓着蓝绒……就不好了。”
婉尔发出悦耳动听的笑声，她走过去帮奶奶理了理有些乱的白发：“奶奶说得对，咱们先给蓝绒的爪子消消毒，再把寄居蟹放回阳台，好不好？”
“好！我来给蓝绒消毒，黄管家，需要碘伏。”轩辕检查着蓝绒的猫爪。
婉尔的眼眸如明亮美好的星辰，落在轩辕叠好的画上，温婉得如世外清泉，她感受着轩辕内心的强大。
白绒开始在奶奶腿上打盹，发出安心的“呼噜”声。
轩辕回眸，两人相视而笑，眼波里泛着同样的爱意。
那道裂痕像道浅浅的印记，没冲淡画里的温柔，反倒给这个小插曲添了点哭笑不得的趣味。
就像生活里难免的小磕碰，总能被彼此的体谅轻轻抚平。
轩辕把婉尔打横抱起，“婉尔！走，我们一同去书房看书！”
婉尔轻轻上扬，轻吻了轩辕的脸颊，“轩辕，我爱你～爱你的人，你的画作随缘安放就好～”
轩辕目光灼热地看着婉尔，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婉尔！我也爱你！我下次画得更好，你真美，任何画作都不及你本人！”
婉尔含情脉脉地看着轩辕，此时的轩辕既有力量，也有着风雅的诗情画意，更有着强大的成熟稳重的气质。
轩辕轻轻把婉尔放在檀木书桌前，他感受着婉尔的深切目光，心中的火热星球被打翻，“婉尔！这样看着我，是想把我吃了吗？嗯？”
“轩辕～不是吃，这是你身上独有的一种魅力哦～”
“什么魅力？”轩辕的鼻尖贴着婉尔的鼻尖。
“只属于你独一无二的魅力～”婉尔偏了偏脑袋，接着随性吟诗：“
画有画无韵悠扬，
上有花飞舞霓裳。
如玉君子立何处，
玉影翩翩天地长。”
轩辕感受着婉尔的才华，他看着婉尔，眼中的爱意已经溢出，“婉尔！好美的诗，婉尔的才华横溢总是在不经意间打动我！”
“打动我们的，还有书香～轩辕，来，一起看～”婉尔声如天籁。
“好！都听婉尔的！”
下午，周栀子邀请秦婉尔一同去养老院看望老人，顺便分享书香。
当时栀子还在忙碌，婉尔直接去她家里找她。
栀子听说婉尔快到她家所在的小区，她赶紧把家里的鞋子摆放整齐，地上白色的纸被她踢到沙发下，还有到处放着垃圾袋，角落里也有纸团。
她可不想让婉尔看见芙蓉文学社活动部部长，在家里是这幅模样。
栀子觉得家里乱点没关系，住着随意就好。
婉尔敲了敲门，栀子整理了一下她乌黑的长发，她打开门，温和地说着，“婉尔，那边有沙发，随便坐。”
“好，栀子，我等你，你的费芃悦他去军训了？”
“是啊，他都晒黑了，成了一个黑鬼样，不过，他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栀子，你不会是受伍伊雪的影响吧，她就爱说这样鬼，那样死人的话，上次我和她掉进泥潭里，她直接说我和她是非洲难民。”
“是，当时你和她的样子，比非洲难民还狼狈。”
“当时，我们只盼望来人就好，就有希望，根本不管什么形象。伊雪当时还在洞里喝溪水。”
“她是那样的，能做出在光华楼跳降落伞这种事的也只能是她。”
婉尔与栀子默契对视，眸里含笑。
夏末的阳光带着温柔的倦意，透过养老院爬满爬山虎的玻璃窗，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婉尔和栀子已经到达养老院。
舒院长出来相迎，他见婉尔穿着一袭素雅的长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眼眸里盛着与这光影相衬的温润。
周栀子则是一身整洁的白衬衫，齐刘海下的目光沉静，手里提着给老人们带的诗集。
“欢迎欢迎，秦婉尔又来看老人们了。”舒院长推开活动室的门，光头在阳光下泛着温和的光泽，鼻梁上的眼镜滑到鼻尖，他抬手推了推，笑着侧身让他们进来，“老人们刚听完一段《安徒生童话》，正念叨着你们呢。”
活动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几位老人坐在藤椅上，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手里摩挲着翻旧了的童话书。
婉尔走到正对着插图出神的苟爷爷身边，轻声问：“爷爷，您在看《海的女儿》吗？”
苟爷爷抬眼，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起微光：“是啊，这小美人鱼……我年轻时总想着，她最后变成泡沫，是不是也在笑着呢？”
苟爷爷心中闪过一丝悲凉：所有的感情就像美丽的泡沫。他的老伴儿早已去世，而他的女儿就是六月小朋友的妈妈。
苟阿姨在春节时接他到椰城住过一段时间，之后又送他回了魔都的养老院。
周栀子在一旁翻开诗集，轻声念起里面关于星辰的句子，她看了看婉尔星辰般的眼眸，声音温柔又冷静。
舒院长在旁边坐下，手里捧着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旧书：“我发现啊，老人们心里都藏着颗童话种子。有的是小时候听的《小红帽》，有的是年轻时读的《格列佛游记》，哪怕记不清情节了，一提起来，眼睛里的光都不一样。”
婉尔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一本泛黄的童话选集，内心体会着说不清楚的感受，即兴低吟：“霜雪落满发梢时，才懂童话不是谎言，是孩童时埋下的星，老了，便在眼底亮成银河。”
她的声音清越如溪，几位老人纷纷转头看来。
舒院长笑着点头：“说得真好。上周给李婆婆讲《西游记》，她说自己年轻时闯过戈壁，就像孙悟空翻山越岭，现在躺在这里，倒像取到了真经，心里踏实。”
栀子看向一位一直沉默的老爷爷，他手里攥着个褪色的布偶，像是小时候的玩具。“爷爷，您心里的童话是什么样的？”
老爷爷顿了顿，声音沙哑却清晰：“是……是我娘讲的，月亮里住着兔子，我走再远，抬头看见月亮，就像看见家。”
他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布偶，眼里泛起湿润的光。
婉尔静静听着，目光温柔：“童话从来不是小孩子的专属。它是人们给生活酿的蜜，年轻时用来憧憬，年老时用来回味。就像这些故事里的勇气、善良、牵挂，其实早就种进了心里，陪着人走过一辈子。”
舒院长推了推眼镜，起身给老人们续上茶水：“所以我总说，讲书不是单向输出，是陪他们重新浇灌心里的种子。你看张奶奶，每次听《灰姑娘》，都会念叨‘善良的人总会遇到水晶鞋’，其实是在说她自己守了一辈子的好脾气。”
阳光渐渐西斜，给活动室镀上一层暖橙。
婉尔看着老人们脸上安详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些藏在岁月褶皱里的童话，比任何华丽的诗篇都动人。
栀子合上诗集时，听见一位老奶奶轻轻哼起了小时候的童谣，调子简单，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每个人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离开时，舒院长送他们到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本《安徒生童话》：“下次来，给老人们带首你写的童话诗吧？他们肯定爱听。”
婉尔回头，眼眸里的星辰仿佛落进了夕阳里，笑着点头：“好啊，就写一颗种子，在时光里开出了会讲故事的花。”
她想着轩辕为自己作的画，思索着:“画里是用心的美好，花朵是流动的故事。画以静止追逐花的凋零，花以凋零成全画的永恒，世界总有残缺，可认出最完整的自己。”
一枝摇曳书画事，说与人间慢慢听。
婉尔把看望老人的正能量分享到了家族群里。
此时的雅清正在给无极喂奶。
仲达端上了玉米山药排骨汤，清炒油麦菜，西兰花炒虾仁。
窗外榕树的枝叶在暮色中低语，千万片翡翠般的叶瓣在风中轻颤。
光磊坐在餐桌前，他默默地想，“雅清姐为了带无极，时常吃不了一顿完整的餐。自己当初还期待这个生命，想感受，想摸摸雅清姐的大肚子，如今看来，还不如回到肚子里。”
仲达拍拍光磊的肩膀，温和地说着，“光磊，我们先吃，你母亲一会儿来吃。”
光磊慢吞吞地拿起筷子，他暗自想:“我就喜欢叫林雅清是雅清姐，爸这个老男人也管不着。”
仲达给光磊夹了他爱的西兰花和油麦菜，“来，都是你爱的，一会儿吃完，还要写暑假作业。”
“嗯。”光磊朝主卧的方向看了看。
夜间，雅清给无极洗好澡，又喂了一次奶，开始给他讲睡前故事。
仲达轻声来到主卧，他看着雅清和无极，眼中含着小小的灯芯，他小声地问，“我的雅清夫人，无极睡了吗？”
雅清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用更小的声音回答，”无极快要休息了。”
仲达从雅清手中接过孩子，轻轻摇晃着，“我的雅清夫人，我来哄他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可以好好洗一洗。”
无极终于睡了。
雅清看见仲达出来了，给他喂了一颗剥好的葡萄。
“谢谢我的雅清夫人，孩子睡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他绅士地抓住雅清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
“仲达先生，他如果中途醒了呢？”
“没事儿，光磊在家，他会给我们打电话。”
雅清轻轻敲了敲光磊房间的门，给他端进去一碗剥了皮的葡萄，“光磊，来吃葡萄，我和你爸出去走走，如果光磊哭了，就给我们打电话，你可以把无极抱起来走走。”
光磊看了看清新淡雅的葡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点点头。
雅清这样也好，可以趁此机会培养一些光磊作为哥哥该有的担当。
仲达与雅清十指相扣，在小区里漫步。
雅清微微抬头，今晚的月色真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欣赏过月光了。
她想起婉尔曾经在月光下笑意盈吟诗，“
月光如水洒人间，
清辉熠熠映满天。
真挚如心谁绘就，
美韵悠悠意绵绵。”
仲达与雅清四目相对，两人散发着宁静的磁场，“我的雅清夫人，有你在，我真的很安心，家里需要你这样的女主人。”
雅清拥抱仲达，“我的仲达先生，我们一起把家庭经营好，还有我们的婚姻。”
仲达轻轻拥抱着雅清，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我的雅清夫人，那我们以后都要这样。”
“白头偕老，不离不弃。”雅清说着他们曾经在长安古城墙上说过的话。
仲达声音充满磁性，“我若先老，你替我年轻；我若先走，你替我活到百岁，名字写进彼此遗嘱，才算爱至名归。”
光磊给雅清姐闪了一下电话。
雅清挽着仲达的手朝家走去，“我的仲达先生，人间烟火，我们同在。”
两人回到家后，他们欣喜地看见光磊的手中抱着无极，仲达替雅清拿好拖鞋，“我的雅清夫人，你先去洗澡吧，我去看看孩子。”
“好。”雅清朝光磊竖起一个大拇指。
无极手中拽着粉绿色猫咪和蓝色猫咪挂件。
过了一会儿，仲达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雅清，你洗好了吗？”
“快好了。”雅清刚才又听到了无极哭闹的幻听。
“好，我的雅清夫人，我去给你倒杯牛奶。”仲达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在杯子里，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雅清穿着绿色的睡裙走了出来，“我的仲达先生，我们还是一人一半。”
无极又哭了。
雅清对着仲达笑了笑，“我该去给他喂奶了。”
晚上十点半，仲达抬头看到雅清走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雅清身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雅清，辛苦你了，无极睡了吗？”
“无极睡了，今天他有些闹瞌睡。”
仲达低头在雅清额头上亲了一口，温和地说，“嗯，辛苦你了，我的雅清夫人。”
雅清靠在仲达的肩上，露出疲倦的模样。
仲达伸手揉了揉雅清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我的雅清夫人，累坏了吧，我给你捏捏。”
他一边揉，一边想着怎么减少雅清做创意设计的工作，他想渐渐把她的重心调到家庭中。
半夜，无极要喝母乳，雅清起身喂着。
雅清心想，为了避免打扰仲达第二天工作，她和无极可以睡儿童房。
她带着满身的无力，和无极睡在了儿童房。
仲达起身，轻手轻脚，他看着雅清和无极睡在一起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
他附在雅清耳边道，“无极真的是离不开你，不过你也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仲达在雅清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后，回到了主卧。
黎明与晨曦，如同风与叶的交替……
秋天的气息越来越近……